909 那是做梦

冲在最前面的莫卧儿帝国军卒，是他们的火绳枪兵，弓箭手，还有携带炮筒的炮兵，并且这其中，以弓箭手为多。另外，还有一小部分是装备了来自荷兰的燧发枪手。

完全可以说，这第一波攻击中，奥朗则布就没有丝毫保留。

原本的计划，荷兰的火枪手也是被他派出来的，只是因为炮兵损失惨重，如果荷兰人死伤再多的话，揆一说没法给总公司交代，最终奥朗则布考虑之后才撤销了命令。

两翼的轻骑兵，有的携带弓箭，有的手拿套索，犹如山中的勐虎，伺机突进。

在这些远程兵种的后面，扛着梯子的军卒，还有战象等兵种，也都在跟进中。

从巴加尔普尔城头上看去，城外的莫卧儿人，密密麻麻的，犹如一大片森林一般，在向着城墙这边移动。

然而，不要说城头上的明军将士了，就是城外女墙后面的明军将士，也压根就没有慌的。

整个明军这边，依旧是安静，甚至在莫卧儿帝国军卒看去，都会怀疑，明军是不是变成了凋塑，竟然都不动一下。

这种情况，再次让奥朗则布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明军的这种反应，就好像是上上下下全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么大的信心？

明军的火炮，确实能打很远，但是，不管怎么样，火炮的杀伤力，其实并不高的。吓唬吓唬新兵没问题，对于老兵来说，可都是有清晰认识的。

而奥朗则布这边，原本就在刚才见识了明军火炮的射程和精度，所以派出去的都是南征北战的精锐。如果说，明军又想靠他们的火炮来打退这次的进攻，那是做梦！

依旧是想不明白明军到底有什么依仗，奥朗则布便转头问揆一道：“你对明军熟悉，他们还有什么手段来应付这样的进攻么？”

揆一听了，看着巴加尔普尔方向，没有把握地说道：“他们人多，有铁甲蒸汽战舰，对于火器都很了解……”

说了下，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明军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人多，船多。

可是刚才，明军那边的火炮射程和精准度，又教训了他一次，让他这边损失惨重，他心中忽然一下没有了把握：自己到底有多了解明军？

奥朗则布没听到他继续说，便正准备转头看向他时，忽然就听到了火炮的轰击声。

“轰轰轰……”

巴加尔普尔的城头上，再次腾空而起一朵朵的硝烟。铁弹呼啸着砸向城外的莫卧儿帝国军队。

就见那些进攻中的战象附近，铁弹落地，然后弹射，犁出一条条血沟。

这些战象，因为有过教训，都是分散开来进攻的。

但是很明显，明军的火炮，该是瞄准了这些战象进行自由炮轰。

第一轮炮击中，有一头倒霉的战象被铁弹砸中，哀鸣倒地。其他战象，虽然有些受惊于落在周边的铁弹，但好歹经过训练，虽然有些恐慌，但还是被象兵控制住了，并没有造成踩踏事件。

可不管怎么样，战象边上的军卒却是倒了霉的。他们也立刻明白，明军的火炮，是优先轰击战象，于是，走着走着，就开始离战象远一点了。

莫卧儿帝国的前线军官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在明军开炮之后，便下了军令，整个远程兵种都开始跑动了起来，往城墙这边开始靠近。

“轰轰轰……”

城头上的火炮，继续在轰鸣着。每一次的轰击，都会有战象以及附近的军卒倒霉。完全可以说，明军火炮的精准度，绝对是莫卧儿帝国军队见过最厉害的。

不过他们都是莫卧儿帝国军中精锐，并没有被吓到，继续靠近城墙这边，以便缩短到一箭之地后便用远程武器反击。

远处的奥朗则布看得脸色很阴沉，因为他发现，原本他以为荷兰人最精通火器了，结果没想到，至少从目前来看，明国的炮兵，绝对不会比荷兰人差，甚至可以说，不管从射速上还是准头上，似乎都要比荷兰人强一筹！

这让他有些担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军很可能在火枪上，也会给他一个“惊喜”了！

作为带兵打仗多年，并且有心得的人，奥朗则布心中非常清楚，火器的威力巨大，远不是冷兵器能比的。如果明军在火器方面要比荷兰人还厉害的话，这一仗就难打了！

不过这个时候，想再对也没有用，他只是一脸阴沉地盯着战场上。

自始至终，明军那边，只有城头上的火炮，在点杀进攻中的战象。

随着时间的过去，跑起来的远程兵种，终于快要跑到离城墙一箭之地的地方了。只要缩短了距离，以莫卧儿帝国军队的兵力优势，覆盖射击的话，就能压制城头上的活力了。

第一波攻击，奥朗则布已经不期待能直接打下巴加尔普尔，而是把城外的女墙和铁丝网都拆掉，那就是胜利了。

可就在这时，就见巴加尔普尔的城头上，还有城下各处女墙处，都冒出了一连串的硝烟，随后便听到了大量火器开枪的声音。

“呯呯呯……”

几乎在看到硝烟冒气的同时，那些冲在前面的莫卧儿远程兵种，就仿佛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般，全都软倒在地。就如同早上时候在恒河上，纵火船遇到铁索拦着一样的一条线。

唯一有区别的是，纵火船是真得一条线，而此时的远程兵种，只有个别人越过了那条线没事，绝大部分人，随着明军的开枪，前面几排的，全都倒在地上了。

这一幕，看得奥朗则布和揆一，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又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两个人的经验都非常丰富，眼前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会儿，明军的火枪在持续开火中。

“呯呯呯……”

莫卧儿帝国军队的远程兵种，犹如被收割多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往后倒去。

奥朗则布看到这一幕，气急败坏地回过神来，转头厉声质问揆一道：“怎么回事，明军的火枪怎么也有这么远的射程，还打这么准？之前为什么不提醒？”

这火枪射击之下，死伤的兵力就远不是炮轰可比了，那是一片一片地死伤啊！

这些可都是莫卧儿帝国军中精锐，是奥朗则布称王称帝的依仗！

揆一自己都懵了，听到奥朗则布的质问，便疑惑地回答道：“这不应该啊，如果说他们的火炮铸造地很大很重，他们的火枪不可能这么做啊？入股只是少数一些火枪，也还说得过去，都是这样的火枪，完全没有道理啊！”

奥朗则布压根不想听这种话，他要的是结果，听不到想要听得话，正要追问时，却听揆一又在那发问道：“也不对，就算加大加重，准头绝对没有这么高的，这是怎么回事？”

火枪的加强威力版本是抬枪，需要两个人操作，装填也很麻烦。但是，抬枪的准头，一样是没谱的。这是由滑膛枪所决定！

因此，揆一在不知道明军已经大规模装备了神威步枪的情况下，不知道线膛的作用，明军火枪的表现，超出了他的认知，便傻眼了！

“呯呯呯……”

火枪的声音，一九在连绵不断地响起，收割着一批又一批莫卧儿帝国军卒的性命。

不要说冲到明军近前去了，能站着的军卒，都离城墙越来越远了。

不是因为他们逃跑，而是前排的军卒都被射杀了！

面对这种一面倒的射杀，最终，这些精锐的莫卧儿帝国军卒，也是崩溃了，不管身后的督战队，全都转身逃跑！

“呯呯呯……”

明军燧发枪，依旧在射击，继续射杀那些背对他们的莫卧儿帝国军卒。也亏了莫卧儿帝国的军队够多，要不然这个时候明军出动骑军的话，更能造成敌人的死伤。

终于，枪声慢慢地停下来了。

巴加尔普尔的城外，又清静了很多，还有一些声音，多是那些受伤没死的莫卧儿帝国军卒在那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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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卧儿帝国军卒，那些没有参战的，看着这一幕，全都是非常地沉默。

如果说，他们在到巴加尔普尔之前，认为明军不堪一击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这种念头了。甚至恰恰相反了，就明军的火器厉害的程度，光靠兵力上的优势，能赢么？

是要耗光明军的火药？可又有谁知道明军的火药有多少？

如果不耗光明军的火药，那这仗还怎么打？以明军的火力密集程度，冲都冲不过去！

看着巴加尔普尔城头上迎风飘扬的明军旗帜，莫卧儿帝国军卒就感觉，格外的刺眼！

奥朗则布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因为如今一名证明，巴加尔普尔的明军，绝对是非常难打，完全可以说，是他这辈子中遇到的最大敌人。

领百万大军，声势浩大而来，要是打不下巴加尔普尔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地方军头重新倒向那两个无能的伪皇那边。

可如今的问题是，怎么打，才能打下巴加尔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