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原来我才是井底的蛤蟆

1200万美元？

折合成RMB大约是一个小目标？

张启航笑了。

三款发动机，并且要在短短10天时间内走完全部的官方流程，以官方技术转让的方式给这次的技术转让定性，这个价格贵吗？

以正常的逻辑来说似乎不贵。

但事情不能这么看，只要一想到美国人只用了区区800万美元就让乌克兰人干掉了自己的11架图-160战略轰炸机……哦，不，当年苏联解体的时候，乌克兰继承的坦克、装甲车、战斗机等常规战斗兵器咱们就说了，到底是2700枚还是4000枚的核弹头咱们也不说了，甚至那将近300枚射程高达16000公里的SS-18“撒旦”洲际弹道导弹咱们也不说了，单单说轰炸机。

当年苏联解体之后，乌克兰可是继承了19架图-160“白天鹅”超音速战略轰炸、25架图-95“熊”式战略轰炸机以及30多架图-22M2和图-22M3“逆火”超音速中程轰炸机，销毁“白天鹅”、“熊”以及“逆火”，米国人总计才花了1500万美元。

所以，哥们只不过想要获得三款有技术传承和迭代关系的航空发动机而已，就要花费1200万美元？

张启航觉得自己是被人给当成傻子给宰了。

“1200万美元？哈……”望着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张启航笑了：“安德烈，咱们也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作为吃“咨询服务”这碗饭的人，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又不傻，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张启航对自己的报价不满了？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得解释：“张，1200万美元的价格确实是不便宜，但您要知道的，这其中需要很多环节去打通……”

张启航做了个停的手势：“安德烈，我一开始确实准备用合法的方式完成这次的技术转让，但既然价格不合适，那就算了……我们国家已经能够自己生产AI-25TL发动机了，我们付出一些代价、再找找关系，肯定能够在我们国内获得AI-25TL的全套技术资料；

另外‘进步’机器制造局当年不是将DV-2发动机的技术转让给捷克斯洛伐克沃多乔迪航空公司了么？我想当初的技术转让合同当中肯定没规定沃多乔迪航空公司不许将DV-2涡扇发动机的技术主料向第三方转让……”

“张，您不能这样……”

原本觉得自己这次吃定了张启航的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这下子有些慌张了：好么，AI-25TL发动机你们自己搞定了，DV-2发动机你打算从捷克引进，再加上你之前对于D-36发动机的“尽力而为，能引进就引进，不能引进就算了”的态度，这让我怎么玩？

但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刚开了个头，张启航就宽慰他道：“安德烈，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以后咱们还是要长期合作的。”

“……”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听的都快要哭了：我看上的是生意没做你给我的那点补偿性佣金吗？这才几个钱？

深吸了一口气，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对张启航道：“张，这样，您也别着急，我回去再想想办法，总会办法的。”

张启航眉毛一扬：“你确定？”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可以试试。”

“……”

定定的盯着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看了一会儿，张启航终于点头：“好吧，如果不行，你也不要勉强。”

…………………………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三天后，他再次站在了张启航的面前。

看着一脸憔悴的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张启航倒是有点同情这哥们了，倒了一小杯威士忌递给他：“我的朋友，看的出来你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来，喝一杯提提神。”

“我确实需要这玩意儿。”

安德烈也没跟张启航客气，接过张启航递过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喝完，他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对张启航说道：“张，总算是幸不辱命。”

张启航眉毛一扬问道：“哦？怎么说？”

与此同时，他心里泛起浓浓的好奇：不会吧？事情还真的被这家伙给办成了？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冲张启航竖起两根指头，骄傲的道：“500万美元！”

张启航吓了一跳：“500万美元？”

在对方出价1200万美元的时候，张启航虽然觉得这个价格其实不贵，但他想的很简单：你们的一架图-160超音速战略轰炸机才抵2500万美元的天然气款啊，米国人更是给你们开出了拆掉一架图-160给你们1300万美元的价码，而且还是先拆后付款！

这么先进的东西才这么点钱，凭什么我要引进一点落后无比的技术就要花那么多？

别跟我说什么“你引进的是技术”，老子不吃这一套！

可就算是这样，张启航也没想到对方能够主动从1200万美元直接降到500万美元，就算是拦腰砍价也不能你自己主动拦腰吧？

“是的，500万美元，”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点头道：“其中400万美元是付给乌克兰政府的技术转让以及培训生产的费用，剩下的100万美元是打通各个环节的费用……”

“说重点吧，”张启航打断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的话，眯着眼睛说道：“我还真的很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居然会让这些家伙放弃足足700万美元的利益。”

“……”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有点尴尬，他没想到张启航居然这么直接，不过尴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略略一顿，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颔首道：“大家提出了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就是希望张先生您将一些商品在乌克兰独家代理权交给某些被指定的人或者公司。”

原来如此！

张启航这才恍然：原来是华腾工业集团在乌克兰的轻工业制成品的生意被这些乌克兰的政客们给盯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也只有这么大的利益才能够让这些贪婪无度的家伙主动放弃足足700万美元的好处——这可是1997年的700万美元！

心思涌动的同时，张启航也有些好奇：“先不说我会不会答应的问题，安德烈，难道我们的那些‘朋友’并不知道那些商品并不是我们华腾集团自己生产的、而是我们从华夏市场上采购的吗？而且在华夏，生产同一种商品的厂家非常多，这个独家代理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我答应了你们、给你们某个厂家某个产品的独家代理权，但只要我有心，一转头，我马上就可以从另外一个厂家拿到同样的、而且质量也相差无几的产品来乌克兰市场上出售。”

“不不不，张先生您误会了，”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连连摆摆手，解释道：“您说的这些我们当然知道，那些大人物们的意思是，今后您运送到乌克兰的这些货物，只能交给他们出货。”

明白了，原来是这些家伙盯上了我手里的货。

总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的张启航，一时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要说高精尖的高科技产品那倒也罢了，但要说到自己运送到乌克兰的那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轻工业制成品……乌克兰人是真对现代华夏轻工业制成品的生产能力没有个概念。

不过在哭笑不得之余，张启航的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操作：不管怎么说，乌克兰好歹也是还有个有着几千万人口的中等人口规模的国家，如果能够借着这些乌克兰政客的手打开乌克兰的消费品市场，那也算是间接的帮了国内那些企业的忙了。

张启航没有没有回答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的问题，而是在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说道：“老兄你告诉我，有资格以这种方式跟咱们进行合作的人有多少？”

“十多个吧。”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对此，张启航也没细问，说道：“十多个是吧？唔……这就好说了，我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出货能力，但这么说吧，他们可以告诉我他们每个月需要进的货物的种类、数量，不管他们需要多少，我都可以全额给他们提供。”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的眼睛瞬间亮的吓人：“不管数量是多少、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商品，您都能够提供？”

“你要说是坦克、飞机、大炮这些，我肯定是没办法，”张启航开了个玩笑，随即说道：“但如果你要的是纺织品、服装鞋帽、普通机床、电子电器乃至于个人计算机等等这些民用品，只要你们拿得出钱，我就能够给你募集到足够的货物。”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顿时一脸的喜色，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彩色电视机和录像带播放机也可以？”

这是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个人小小的私心，因为他想要做的就是彩电的生意。

至于华夏彩电的质量怎么样，华腾工业集团为他们在基辅市的这家旅馆的每一个房间都配备了一台25寸的KONKA彩电，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曾经借着在旅馆里休息的时候仔细研究过这些华夏产的KONKA彩电，这些彩电的造型都很漂亮，而且使用了遥控器，可以非常便捷的进行操作，最重要的是，这些KONKA彩电的质量非常好，自己没遇到过一次电视机坏掉的情况，另外色彩也非常饱满艳丽，是非常好的电视机。

为此，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甚至还从侧面打听过这些彩电的价格，而在知道了这些华夏产彩电的价格之后，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立刻觉得，如果能够想办法进一批华夏彩电来乌克兰销售，凭借着华夏彩电并不比日系彩电逊色多少的画质和质量以及低廉的多的价格，一定可以让自己大大的赚上一笔……在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看来，“咨询服务”的钱虽然好赚，但业务却不是那么好找的，但如果在做“咨询服务”之余有个能够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的生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想要电视机？

张启航听的直接乐了：这会儿以长虹为首的国内各大彩电品牌与日系彩电品牌之间的“彩电大战”正进行的热闹呢，你们乌克兰一年能能消化掉多少台彩色电视机？50万台还是100万台？

可不管是50万台还是100万台，对于华夏现在的彩色电视机产能来说，都是so easy。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张启航肯定的点头：“只要你出的起钱，哪怕是一年给你们组织100万台彩电也没问题。”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瞬间瞠目结舌，震惊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年100万台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

看着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那副震惊的不行的模样，张启航笑了：“安德烈，你可能对我们华夏的电视机行业不是很清楚，我这么跟你说吧，早在10年前的1987年，我们华夏的电视机年产量就已经达到了1934万台，超过东瀛成为了世界上第一大电视机生产国。”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闻言，震惊的眼珠子都几乎要掉出来：10年前的1987年，华夏就是世界第一大电视机生产国了？夭寿啦，有没有这么夸张？这还是自己知道的那个华夏吗！

张启航则是接着说道：“我这次来乌克兰之前正好看过一篇报道，说今年前11个月，我们华夏的电视机总产销量已经达到了2300万台，考虑到12月份是我们国家传统的电视机销售旺季，销量极有可能超过400万台，也就意味着我们国家今年全年的电视机销量将超过2700万台。

2700万台，这还是在各大电视机生产厂家之间竞争激烈、很多厂家的生产线开工不足的情况下造成的，如果这些生产线全部满负荷开工，一年的产量将超过4000万台……”

说到这，张启航笑眯眯的望着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道：“老兄，现在你还觉得100万台电视机很多吗？”

4000万台……

100万台……

安德烈·阿布拉莫夫斯基被震撼的彻底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而那些妄图“垄断”华夏商品的大人物们的想法又有多么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