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JR的第一次（2）

很显然，罗伯特·索罗斯的眼光让杰瑞很满意。

“OK，既然没有人离开的话，我就把这种行为默认为是一种支持！现在，让我们谈谈接下来的事情！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年年初，约翰·肯特斯·加尔布雷斯在发表在《大西洋月刊》上的那篇文章吧！”

安德烈·布殊忽然抬起头，“你相信加尔布雷斯的预言？”

“当然！我相信！而这也是我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的原因！”

“你真的相信加尔布雷斯的预言？”

“你不用怀疑这一点。美国证券协会在7月时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指出，证券集资占世界金融市场集资的比重已经从1982年的44.1%上升到目前的87%，这说明一点，集资者通过发行股票和债券直接在世界金融市场上筹资的比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高度。保尔森先生，你是财务专家，而且这些年你从事的一直都是企业兼并的相关事项，你知道1974年到1987年的美国企业兼并浪潮中总共有多少起企业兼并案吗？”

约翰·保尔森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他很清楚企业兼并案能给专营套购股票的投资商带来多大的暴利，因为格鲁斯合伙基金就是干这等勾当的！

“3000起！这是我所掌握的数字！年兼并总值突破1000亿美元！知道我把这种专门用来操作企业兼并的债券称为什么吗？哄骗债券！不用怀疑，就是这种债券哄抬了美国的股价，造成了股市的虚假繁荣，进而蒙骗了所有投资者的眼睛！”

“可是，老板，”老实说，这个称呼让默比乌斯很别扭，“目前的美国经济并没有你说的这么糟糕！美国财政最新公布的8月外贸逆差比7月减少了8亿美元，到这个月为止，全年的财政赤字为1480亿美元，相比于上个财政年度减少了1/3，而且，87年前三个季度，美国国民的生产总值增长率达到了3.6%，劳工部数据显示失业率降低到了5.9%，这是8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就算是通货膨胀率，9月的数据显示也只有0.2%，老板，你真的认为，在这几项指标都非常不错的情况下，有可能发生股市崩盘的现象？”

“默比乌斯先生说得也一点都没错，就目前而言，美国的各项重要经济指标都非常的不错，到1987年10月为止，美国经济回升已经持续了59个月的时候，已经是战后和平时期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不过默比乌斯先生你不要忘记了一点，这些经济成就是在什么情况下取得的。‘孪生’赤字（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虽然得到了稍微的回落，不过高财政赤字、高贸易赤字、高国债、高外债依然考验着美国人对于经济前景的信心。现在的美国人就像在走钢丝！稍微有一点风，就可以将他从高空吹下去！”

“知道美国人一直以来都在干什么吗？借贷！”

“知道里根的繁荣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吗？借贷！”

“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靠着借钱来维持自己现在的生活，他们不说，并不代表他们的心里不害怕！”

“可是老板，你凭什么判断崩盘会发生在现在？”

“米勒先生，你应该知道美联储在9月4日宣布将贴现率从5.5%提高到6%的消息吧！当然，你也肯定知道美国一些大的商业银行尾随其后，将优惠利率从8.75%提高到9.25%，利率提高意味着今后企业家对企业的投资将会减少，那么股票商就会抛股保值，将股票变为现金和存款以此来达到获取红利的目的。还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米勒先生，千万别忘记了盘踞在波斯湾的战争阴影！”

“你是说海湾局势？”

“你觉得乐于跟苏联展开军备竞赛的里根总统，会真的接受伊朗的道歉，然后将斯塔克号护卫舰事件当个屁一样放了？答案是否定的，伊朗老们趁早洗干净屁股乖乖的给我趴着，这才是里根总统的潜台词！”

“所以，老板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确定具体时间？”

“没错，米勒女士，我也不确定，我也在赌，我在赌10月的华尔街，将迎来一场血淋淋的屠杀！怎么样，各位，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成为这次屠杀的屠夫？”

“老板，你确定你要大干一场？”安德烈·布殊的脸上明显的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这是一种豁出去后赌徒的兴奋。

“是的，我非常确定！而且，我并没有发疯！”

“这真是太刺激了！好吧，老板，告诉我你的计划！比尔，你还在犹豫什么？继续研究该死的市盈率吗？与其这样，还不如研究研究我的公式理论！”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孤僻的安德烈·布殊居然有些手舞足蹈。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一个比他小的家伙，跟他有着一样的想法！

“那么，默比乌斯先生，保尔森先生，米勒夫妇还有罗伯特，你们觉得如何？”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罗伯特耸了耸肩膀。

“很好，那么，两天时间内撤离股市！布殊先生，默比乌斯先生，米勒先生这件事情就由你们手下的操盘手来完成，我需要不动声息的撤离，你们明白？保尔森先生，JR投资如果想要贷款的话，最多能够从贝尔斯登得到多少的资金？”

“根据目前的股票平均收益，JR的市值将近6亿美元，利用30倍杠杆远离的话，最多我可以从贝尔斯登得到180亿美元的贷款！”

“很好，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办理。对了，联系一下你的老客户，马蒂·格鲁斯，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跟我做笔生意。告诉他，如果亏损了全部算在JR的身上，如果盈利的话，我们抽取50%的利益！”

“老板，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约翰，我们不是赌徒，一旦我们赌起来，将会比赌徒更加可怕！而且你要知道，有时候风险与机遇是对等的！你看到了风险的一面，而我，却看到了风险的另一面！”

“那么，好吧，老板，希望你是对的！”

“至于你？罗伯特，你只要帮我盯住卡尔·伊坎就行了，我想你不会忘记那条大鲨鱼长得什么样吧！”

“十分乐意为你效劳！老板！”

“好了，先生们，会议到此结束，现在，都动起来！”

格鲁斯合伙基金。

“嗨～约翰，我亲爱的伙计，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我听说你离开贝尔斯登后转投了一家刚刚成立的投资公司了！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对了，JR投资！”

“是的，马蒂，一点都没有错！我跳槽了，我觉得我可以应付更加有挑战性的工作，投资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靠赚取佣金的贝尔斯登并不能给我提供这样的机会！”

“你居然没有来找我，我可是一直期待着可以跟你合作的！你知道，这些年来，格鲁斯合伙基金在你的帮助下，可是赚了不少钱！”

“我只能说，我很抱歉！因为我被索罗斯的儿子蛊惑了！”

“哦，该死的索罗斯！”

“是的，该死的索罗斯！”

“好吧！我想你过来找我，不仅仅只是为了抱怨索罗斯而已，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需要你的帮忙，马蒂！”

“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了吗？”

“是这样的，马蒂，我的老板遇到了一个很大的赚钱的机会，不过他手里的资金不够！所以，我就想到了格鲁斯合伙基金，想到了你！”

“这很让人高兴！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赚钱机会？”

“对不起，马蒂，这是商业机密！我不能对你透露详细内容！我唯一能跟你说的就是，我们老板很需要资金，而且他的条件十分优厚，如果格鲁斯合伙基金加入的话，JR将收取50%的盈利，并且承担100%的亏损！”

不得不说，这样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了，优厚的实在让人怀疑。不过跟约翰·保尔森接触了四年，马蒂·格鲁斯十分相信他的人品。

“马蒂，千万别想探出我的口风，出卖商业机密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这是原则问题！”

“好吧！约翰，你需要多少资金？”

“50亿美金！”

“50亿美金？除了找贝尔斯登帮忙外，我可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

“这正是我的意思！好了，一起走吧！”

“我可以知道JR的资金吗？”

“你会知道的！”

所有的动作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

……

“汉姆吗？我是乔伊，你手上的美孚石油股票还在吗？没什么，索罗斯的儿子想找我借用这支股票，他们要做空！嗯，是的，加上部分的溢价，条件十分的不错！你说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居然会想到做空？难道索罗斯没看到海湾的局势吗？一旦开展，美孚石油的股票肯定直线飙升！哦，你说时间吗？他的意思是要到21号，对，20天的时间！好吧，我让他亲自到你那里去！嘿～赚了钱以后，可千万记得要请我喝酒啊！”

……

“贝特曼，开门，快开门！你在里面干吗，这么久才开门！Shit～你居然在办公室里跟你的秘书……好吧，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安德烈·布殊先生打电话过来，他想向你借用一下得克萨斯石油的期权，卖空，对，他要卖空！要多少？他的意思是越多越好，可以的话，他想全部借用，没错，带有部分溢价！可以说，条件好得让人难以置信！什么，帮你联系你的妻子？她的手里也抓着部分的得克萨斯石油期权？Shit～你给我消停一下，我在跟你通电话，让那个妓女滚到一边去……”

……

“萨姆·沃顿先生吗？我是JR投资的马克·默比乌斯，是的，昨天的时候我给您打过电话，不过您的秘书告诉我，您在开会！是这样的，我想借用一下您手中的苹果股票，对，苹果公司，我们公司想要做空！是的，有额外的溢价。如果您方便的话，下午的时候，我亲自到您家里去办理相关事项！IBM的股票？那实在是太棒了！”

……

“是霍姆斯先生吗？我是JR投资的罗伯特，我对你手上的得克萨斯石油很感兴趣。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向你购买这些股票，我的意思是想向你借用这些股票。对，没错，我是要卖空！什么，你能帮我联系卡尔·伊坎，他的手上也有抓着得克萨斯石油的股票？好，好，好，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从他的手里借到这些股票吧，为了表示感谢，我会给出一定的溢价。嗯，好的，霍姆斯先生，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罗伯特笑嘻嘻的挂掉电话，然后又把电话抓了起来，顺手又在纸上勾掉一个名字。OK，下一个，可口可乐！

就在这个时候，杰瑞从办公室的门口走了进来！

“罗伯特，帮我订一下去日本东京的机票！我，菜菜子，还有约翰和他的操盘手团队，一共十个人。”

“我们忙死忙活的，你居然要离开！这太不公平了！”

“好了，罗伯特，华尔街是美国的金融中心，同时也是世界的金融中心，一旦华尔街的股市发生崩盘，你觉得东京股市会幸免吗？这里有你坐镇，有莱丝莉辅助你，马克，比尔，安德烈三人又是独当一面，没有问题的！何况就算有问题，我们还有电话可以联系的！平仓的时间我会通过电话告诉你的，千万要沉住气！一旦我告诉你平仓，千万不要有半点的犹豫！”

“那么，也只能这样了！”

离开美国前，杰瑞给乔治·卢卡斯打去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仿真数字合成技术开发的相关事项，《侏罗纪公园》的电影版权，杰瑞已经放给了斯蒂芬·斯皮尔伯格，不过由于仿真数字合成的效果还没有达到杰瑞要求，所以，电影的拍摄计划就暂时搁浅了！斯皮尔伯格倒也不寂寞，因为他一转身，就跟着乔治·卢卡斯跑去拍摄《夺宝奇兵》第三部了！

至于微软方面，在推迟了windows2.0的发布时间后，比尔·盖茨跟保罗·艾伦将EXCEL的开发计划扔到了一边，转而投入了Word以及PowerPoint的开发进程中，对于杰瑞的离开，他们倒也是十分的无奈。

时间，来到了1987年10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