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这次又省了一笔

李思明对于五角大楼的热心并没有思想准备。

他只是在想要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才记起今年6月6日，是D日距今整整四十周年的纪念日，正好碰巧遇上这个整数。自己的动作又闹得大了，不得不引起了五角大楼的注意，如果五角大楼只是关心电影也就罢了，要是研究起自己这个人来，就会很有麻烦的。

于是李思明在五角大楼两位低级官员到达的那天，以探望演员为借口，离开了伯班克。接待他们的，是总经理弗兰克尔和副导演科波拉负责接待的。

据科波拉说，这两位官员在阅读了剧本之后，大为高兴，主动保证要提供帮助，并且李思明缺的登陆艇也保证一个不少，并说希望早日能看到这部电影。科波拉很是感慨，自己当年可是惹恼了五角大楼，这“抹黑”总是没有比“吹捧”要受欢迎得多。

“李，都快三周了，我看我们都被训练地可以上战场了，我感觉我现在都可以指挥一个步兵师喽！”肖恩·潘一见到李思明就抱怨道。

“快了，马上就开拍，我保证！国防部长听到你这样的话，一定会发给你勋章的！”李思明看着他笑着道。这个家伙身上的兵样，跟心目中剧本中的人物形象太像了，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军服也总是松松散散。

“那就好，这里没有热水澡、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机、没有音乐，对了，也没有女人。我感觉我都成了原始人！”肖恩·潘还在那里抱怨道。一旁的其他演员乐呵呵地看着他，表情颇为玩味，他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抱怨。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早日上战场的！”李思明再一次保证。

“谢谢将军，我热爱美国军队！我保证一定会单枪匹马杀入东柏林！”肖恩·潘认认真真地敬人军礼。而李思明却回了个PLA军礼。

“李，这是中国军队的军礼吗？”汉克斯随口问道。

“当然！只是中国人指挥美国军队，或者美国人指挥中国军队，会是什么样子，这很有趣！”李思明回答道，“对了，最近怎么样？”

“这是一次难道的体验，我一直在揣摩这个角色。”汉克斯自信地回答道，他一直对二战历史很着迷，而且一直在寻找能够从人性或人类情感经历而不只是从战略行动上来描绘整个二战的书籍与材料，而《拯救大兵瑞恩》正是出神入化的将这一点描绘得淋漓尽致。

“很好，我希望你再一次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李思明希望能改变历史，让这一部影片也能获得最佳男主角这个奖项。

“谢谢你，李，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汉克斯真诚的说道。李思明可以说是他的大恩人，但是李思明却不会这么认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不，你要感谢你自己，如果你不努力，机遇再多也不会取得成就。就像你刚刚获奖，却甘愿在这里像个士兵一样训练，这本身就令人钦佩！”李思明微笑道，转过头来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也一样，你们都会成为大明星的。我对我看人的眼光很自信。”

得到这位“大导演”的肯定，这些演员们都很兴奋。而布拉德·皮特等几位毛头小子，更是感激涕零，他们每天都在研究剧本，晚上睡觉前，还拉着汉克斯等人请教。

“你们放过我吧！”布鲁斯·威利斯被弄得不胜其扰，曾这样求饶道。他从来就不符合好莱坞英雄的样板——个子不高，相貌不够奶油，谈吐不够文雅，动作不够轻盈……等等。他很普通，但很真实，是个坚强的男人，这位未来的银幕硬汉，正是李思明心目中的麦克中士——剧中米勒上尉最忠诚的下属，这些士官也构成了二战美国军队的中坚力量。

但无论如何，这些小角色，让几位新人踏上了明星之路，在多年之后他们还对这段“遭罪”的日子记忆犹新。这似乎也是后来那些拍摄战争电影的导演，也效仿李思明在拍摄前开设军事训练营的原因。

看到这种情况，李思明的心里就很有底了，至少这台词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这些演员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进行军事训练，想家想朋友的心情是与日俱增，这跟剧本中士兵的情绪是一致的，如果没有这一次封闭式训练，他们将不可能表现得李思明希望的那么到位。从他们进入训练营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开始进入了角色。

李思明没有见那两位国防部官员，但是这两位官员却不辞劳苦地找上门来。在他们到来之前，二百五十名群众演员也陆续到达，他们将接受短暂的军事训练，至少从外表看上去像个大兵的样子。这里极为封闭，如果没人领路的话，就是告诉你，你也不可能找到，而那些媒体对此只能干着急。

暂时还没有军装发给他们，他们穿得都是自己的“私货”，自动按照军装上标明的军衔大小进行分组，相互间的对话听上去俨然是“精锐之师”。然后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令人难忘地魔鬼训练计划，但这些人还乐此不疲，相互间还比着干。李思明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恍若置身于一个真正的军营，真不知道是在拍电影，还是回到了军队重操旧业。

当那两位国防部官员到达的时候，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军事训练惊呆了。

“李先生，我们初来乍到，还以为你想在美国发动一场战争呢！”为首是国防部新闻处的一位中校，他开玩笑道。

“您可别这么说，我可是守法的荣誉市民呐！”李思明连忙撇清道，乖乖，这个罪名可消受不起。

“李先生，剧本我们在麦克肯纳公司看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很棒的剧本。”中校道，“尤其是在D日四十周年的日子里，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谢谢你们能喜欢。不知两位长官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李思明轻笑道。

“是这样的，我们和您的制片人，以及您的副导演，谈了一下，美国国防部愿意为您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你们谈得怎么样？我要谢谢你们无私的帮忙！”李思明问道，他已经知道了结果，故意这样问。五角是要主动提供一些装备，但是要收费的。其实他现在只是缺一些登陆艇而已，其他的都不缺，不过花费不菲，单那些从旅游公司租来的飞艇就要花费数十万美元。必需的几辆坦克、军用吉普车也是从私人收藏家那里租借来的。这些都是已经签约的，所以五角大楼搞得这一套，无疑是马后炮，让人郁闷不已。

“这个……”中校一时有些尴尬。

李思明看着他受窘的表情，心里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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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眼前的一切是什么，这些都是军迷，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也许他们平时的最大愿望只是为了获得一辆崭新的雪佛兰轿车。但是他们对美国军队无比热爱，我的这部电影有了他们的参与，将能够唤起美国青年人对国家的热爱，对军队的热情，也许因为这一部电影，明年五角大楼的征兵工作就会很轻松！”李思明指着眼前正在有模有样训练的“大兵”说道，将自己电影的作用无限夸大，丝毫也没有谦虚的表示，听上去他这位中国导演成了美军的义务宣传员，而且是热心无比。

“自从越战以来，美国人参军入伍的热情，恐怕不太高吧？”李思明仿佛忽然想起来似道，调侃道，“哦，对，我的祖国也应该为此负责。因为在朝鲜……嗯，你了解吧？幸好我父亲当年没当兵，要不然被某位美国大兵给结果了，我恐怕就不能在这里出现了。对了，爱尔兰人、英国人、法国人也许不介意我将剧本稍做改动一下。”

“李先生，您想怎么样？”中校很郁闷，他可从来没看到世上还有这样“无耻”的人，尤其还是一向给人谦虚谨慎印象的中国人。

“我需要登陆艇！当然是免费的。”李思明道。这送上门来的关心，李思明当然不会太客气，虽做不到雁过拔毛，但是不让对方出一下血，自己也过意不去不是？咱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美国，为美国军队的“丰功伟绩”添砖加瓦，也不容易。

“这个没问题！”中校也很干脆。

“那么，人员和物资的运输？”李思明问道。

“这个也没问题，我们会派军用运输机送过去。”中校答复道。

“长官，我太爱你了。”李思明见目的达成，热情地搂抱着中校，手上的力量稍大么一点，差点将中校给揉碎了。

“集合！”李思明吹响了集合哨。

那些大兵们，立刻迅速地集合在两位真正军官的面前。这两位军官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正了正军装，一副将军视察的模样。

“敬礼！”教官戴伊命令道。二百五十九人同时举起了右手，虽然这动作还不规范，但是却是有模有样，这让两位国防军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们早将李思明的“无耻”给忘了。

“嗯，这次又省了一笔！”李思明在心中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