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自己爽才是真的爽

既然做出选择，必须经过老爷子这一关。一大早，王羽就被母亲带着，恭恭敬敬的来到玉泉山，给老爷子请安。

南宫中兴昨天夜里就知道了儿子的选择，虽然高兴，但他并不看好王羽。临江那一桩桩血案，看得他揪心，如果不是高夫人的劝解，他都想让儿子做一世的富贵纨绔。

是啊，儿子从小失踪，在孤儿院长大，受到太多的苦难。如果有可能，保他一世平安富贵，南宫家族还是没问题的，就算南宫家的嫡系没有一个成材，凭这红色家族的印迹，也能顺延三代，无人可以欺辱。

在案宗上，王羽没有任何把柄，以后也不会被人抓到把柄，被人攻击。再加上南宫家族的暗箱操作，把能删除的事件全部删除，连备份也没留下半份。

这事交给了南宫煜，这个刚好在临江办案的国安精英，让他给王羽擦屁股，还没有一丝可以抱怨的地方，因为他只是南宫家族中一个不大不小的旁系。

南宫老爷子已经退休，但他是第一代掌门人，而南宫中兴是这一代的家主，位高权重，是当今顶级的首长。南宫中兴发话，就算不是南宫家族的人，也得战战兢兢，臣服于他的命令之下。

“算了，多说无益，一切交给老爷子吧。只要老爷子同意，就算被本派系的其他人埋怨，我也认了。”南宫中兴下了决心，身为父母，没人不希望儿子成材。既然王羽有从政的打算，什么障碍，父母也会暗中为他清除。

正是在这种大前提下，王羽到来了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的书房，王羽没有太大的震撼，除了书多，只有一幅行书字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其实只有书法，没有画，就挂在老爷子的书桌背后。普通的行书，印章是南宫政的名字，也就是老爷子的亲笔书法。

王羽不懂书法，但不妨碍他的观赏能力，以前他觉得九爷的功底不错，写的字好看，但和爷爷的书法一比，那大局观简直是天壤之别。

“宝宝，说句实话，爷爷没想到你会选择从政。”老爷子开门见山，点了一根烟，薄雾缭绕，香味在书房弥漫。

“爷爷，保健医生说，你不能抽烟。”王羽答非所问，却恭恭敬敬，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千年王八万年龟，一百岁的寿辰过了，我还有什么追求？哪怕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老爷子超然的态度，出乎王羽的意料。

“可是，你觉得现在的南宫家族最危险吗？盛极而衰的道理，我还是从您这里听到的。现在的南宫家族还离不开你。”王羽不留声色的拍了一记马屁。

“若是现在的南宫家族离不开我，你老子就不及格，他才是当今的南宫家主，虽然没有登顶有些可惜，但他已做得不错，甚至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不是你能操心的，甚至我也无法操这心，只是你作为我唯一的亲孙子，我有些不甘心啊。”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老爷子也会真情流露。

“呃，我还没开始，就让爷爷失望了？”王羽有些郁闷，当然能听出老爷子的无奈和愤慨。

“哈哈，你这小兔崽子，真不吃话。我只是感慨命运弄人，没有埋怨你的意思。如果你自幼在我身边长大，你现在可能已是正科或者是副处级别的干部，我们南宫家族的嫡系还有可能再做一次家主，成为顶级首长之一。”

“爷爷，其实现在也不晚。”不就是耽误两年嘛，只要手段高明，照样能补回来。当今的世界他也算看透了，当官的权势没人约束，只要不倒下，在哪都是爷。

“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就卖点力气，给你讲讲为官之道，希望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晚，我还年轻……”

“为官之道要学会隐忍。”

“我能忍，我会忍！”

“……”

王羽陪老爷子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如果不是保健医生不停的催促，或许坐到深夜都有可能。天快黑的时候，苗婉的电话才打来，兴奋得像春天的黄鹂，叽叽喳喳。

“涨啦，真的涨啦，今天涨了百分之八，一天就回来三四万呢。我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确定不是做梦。”连续阴跌之后，第一次见红，苗婉兴奋得无以言表。

“涨就对了，未来几天有些振荡，但大格局是稳赚不赔的，你留意就行，等时机成熟，我打打电话让你清仓的。”王羽对这不太关心，今天被爷爷教了一天的官场基本准则，眼界突然放高，已看不上这点小利益。

“羽少，我想请你吃饭，你看有时间吗？”

“唔，好吧，刚好有点事和你说。”王羽思索一下，爽快的答应了她的邀请。

请客的地点在一品阁，也是帝都有名的饭店。王羽赶到时，苗婉早就在包厢等候，除了她之外，还邀请了几个好朋友，其中就有顾小艳和段淮安，前几天才见过。

王羽看出来了，苗婉除了感谢自己，还有显摆的意思。压抑痛苦了这么久，终于有翻身的可能了，这让苗婉如何能够忍受。虽然还没翻本，但美好的前景已让她心神飘忽。

段潘安正和王羽寒暄着，上次王羽显露出的冰山一角，深深震撼着他和顾小艳。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粗暴的推开了，一名精心装扮的男子走进来，不满的嚷嚷道：“苗婉，你真不够意思，请客也不早点说。接到你的电话时，我还在河北，专门飙车赶回来的，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算了算了，谁让我稀罕你呢！”

这名男子说着，也不理满屋子的惊诧，径直走到苗婉身边，见周边的位置被人占了。苗婉左边一个是女人，右边就是王羽，他倒有绅士风度，拍了拍王羽的肩膀，说道：“哥们，麻烦你让让位置，我和苗婉坐一起比较方便。”

一桌子十几个人，男人当中就王羽和苗婉坐得最近，难怪此人对他抱有敌意。

苗婉一听，顿时羞恼，站起来说道：“朱亮，大家都坐好了，你别瞎搅和。自己找个空位置坐下，如果乱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高中同学。”

现在，满桌子的人苗婉都敢得罪，但就是怕得罪王羽。人生中，朋友是不能少，但贵人更不能缺，王羽就是她现在的贵人，生存或是发展，都离不开这个男人。

“呵呵，我是王羽，朋友怎么称呼？”搁以前，王羽就早抡胳膊抽丫的大耳光，但跟爷爷学了一天的为官之道，像脱胎换骨一样，居然跟没事的人一样，笑得如浴春风。

“朱亮，家里人做房地产开发，凭咱们这关系，以后需要房子直接打我电话，给你九折优惠。”朱亮以为王羽服软，倒也客气，退后半步，等他让位置。

“帝都的房价太贵，暂时买不起，让朱兄失望了。等会开席，兄弟一定敬你几杯。”王羽笑道。

“哈，买不起房还想追苗婉啊，真有勇气。算了，我来晚了，坐个末席吧，请客的事就不给苗婉抢了，但今天的酒算我的。服务员，把你们经理叫来，让他把我寄存在这里的十年茅台拿出来。”

看来出来，朱亮在这里是常客，底气也足，本来刚才看他不顺眼的几个人，也渐渐跟他搭话。苗婉趁他们说话，冲王羽做了一个口形，大致的意思是“对不起”三字。

对这种无关痛痒的争执，王羽无所谓，真要触了他的逆鳞，早就抄家伙上了，哪容朱亮在此显摆。

不过酒菜上齐之后，朱亮非要和王羽拼酒，谁劝都劝不住。苗婉急得都快翻脸了，也拿他没折。

王羽微笑着摆摆手，非常大度的说道：“今天酒好，喝多了也不碍事。你们要知道，以前我喝的多是二锅头，难得有茅台喝，为什么不喝？”

众人大笑，也有人暗骂王羽不分轻重，连灌酒都看不出来，白活这二十多年了。只是连喝几轮之后，王羽仍是面不改色，朱亮却已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要去厕所。

朱亮离开之后，顾小艳和段淮安变着法子称赞王羽大气，苗婉也偷偷的小声道歉。王羽微微一笑，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快意恩仇的事做得多了，偶尔低调一次也很不错。

只是没等他低调起来，朱亮就回来了，被人一脚踹回来的，砰的一声，把包厢的门撞开，像葫芦一样，差点滚到桌子底下。

“MLGB，眼睛瞎了，撞到老子还嘴硬，今天不把你两腿打瘸，爷跟你的姓。”瞬间从外面涌进一伙人，个个都是醉醺醺的，对着倒地的朱亮拳打脚踢。

“哥们，别打，我错了，留点面子呀……啊，有事好商量，我赔钱……”朱亮倒在地上惨嚎，被打得满地乱爬。

“爷不缺钱，这两天正心烦，也该你倒霉。打，把他们这包厢的人全打走，咦……有两个娘们不错，留下来玩玩，把其他男人打滚。”这领头阔少的声音很欠扁，长的更欠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刚被人揍过不久。

王羽本来也想让朱亮吃些苦，借别人的手给他些教训。但一听这伙人没有下限，顿时咳了一声，想要活动一下筋骨。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什么为政者善假于人，什么当官秘籍秘录，王羽全忘了，流氓本色才适合自己。

“自己爽才是真的爽！什么为官之道，见鬼去吧，反正还没正式上任呢。”

只是王羽刚站起来，那骂得正欢的男子突地尖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那里，哆嗦得像风中的小树苗：“羽、羽少？我有眼无珠，没看到您在这里……我该死，我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