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尘埃落定

翱翔养殖场内部，在王羽的陪同下，卢处长一行人见到了妮莎·古德曼。在见面的瞬间，王羽用饲主系统的通话功能，告诉妮莎事情起因，以及圆谎要点。妮莎毕竟是高智商人才，听一点就明白了危险程度，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卢处长怕夜长梦多，一见面就问道：“妮莎，你和王羽是什么关系？你来中国有什么目的？”

这两个问题是关键，只要妮莎所说和王羽所说一致，那下面就要改变态度，毕竟国人有求于妮莎。

妮莎双眸含情的瞥了王羽一眼，非常直爽的说道：“我很喜欢王羽，一见钟情你们明白吗？哦，当然，这是个骗子，刚开始在机场见到我时，居然告诉我一个假名字，叫什么南宫珝。不过这又怎样样，真正的爱情能弥补所有的缺点。”

卢处长尴尬的说道：“咳咳，关于爱情的事情，就先谈到这里吧。其实有一点王羽没说错，他有一个名字叫南宫珝。”

“呀，真的？这说明王羽没有骗我？上帝啊，我太高兴了。”妮莎兴奋的叫嚷着，一把抱住王羽，在他脸上吻了几口。

“妮莎，拜托你矜持一些，矜持懂不懂？哦唔唔好吧，亲就亲吧……天哪，这里还有别人，尊重一下我们国度的含蓄低调好不好？”王羽心中极爽，对妮莎的演技表示满意，但是表面上要竭力反抗，反抗不了，才闭上眼睛享受。

看到这一步，国安局的几个负责人已经相信了王羽。但是为了尽快澄清真相，给核心领导人汇报，必须问下面的重要问题。

卢处长板着脸，继续用公式化的声调问道：“妮莎，非常抱歉打扰你们的亲热。不过有个问题很重要，需要你下面回答。你和乌云实验室什么关系？和这次的H2禽流感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来到中国？”

妮莎无奈的说道：“好吧，不回答你们是不会让我安生的。我是乌云实验室的病疫学专家，H2项目的负责人，受实验到高层指派任务，参与任何项目的研究。……但是，自从知道实验室高层利用病疫病菌害人，我就对这些任务表示极大的反感和抗拒。在认识王羽之后，我更深刻的认识到H2对中国人民造成的伤害，于是我豁然醒悟，决定研制出治疗药，以弥补我的罪过。在王羽的协助下，这几天我一直在养殖场做实验，已做出治疗效果极好的药物，目前已能走出实验室，可以进入工厂，进入批量生产。”

卢处长回答道：“谢谢你的回答，我们会有渠道证明你所说的真假。另外散布病疫源的嫌疑人也抓了十多个，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向你询问乌云实验室的相关资料，希望你能照实回答。”

“位置我不清楚，因为进入实验室前，都有蒙窗专车接送。其它内部的实验，我可以照实回答。”妮莎无所谓的耸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和配合。

卢处长点点头，说道：“很好！王羽，情况紧急，我希望你能带着妮莎，和我一起去市委市政府，H2禽类治疗药必须连夜生产，我们需要你和妮莎的全力配合。”

“这是我作为中国公民的责任和义务。”王羽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含糊。

说完，几人匆匆离开养殖场，赶往临江市市委，那里正在召开常委会，连夜研究应急措施。

在车上，卢处长才有机会问出其它疑问：“为什么会有人散布你和妮莎的犯罪谣言？那些病疫源散布者，为什么会一口咬定是指使的？”

王羽对此很光棍，回答道：“呵呵，得罪人了呗。上次冈本信夫在临江投资而参与文件贩卖的活动你还记得吧？当时的抓捕过程中，我在现场，并对谢晓晓以及南宫煜提供了帮助，让冈本信夫记恨在心，这是他的报复。呵呵，某些人啊，放走一条毒蛇！”

最后一句嘲弄，把卢处长搞得很没有面子，因为当时是他接到上面的命令，然后给南宫煜打电话，让他不要伤害日本友人。

“非常抱歉，这事我会向上报告的。”卢处长也是听命行事，虽然没有面子，但心中对此也是极为悔恨。

临江市的常委会召开一半，也没研究出有效的方案，负责卫生的副市长正在扯皮，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市委书记赵志亭的秘书和市长米蓝的秘书，一前一后，跑进会议室，各自附在自己领导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书记和米市长脸色同时一喜，然后几乎同时站起来，向外面走。走了几步，米蓝才慢下来，让赵书记先走，党政顺序不能搞乱了。

走到门口，赵书记好像才想起来正在开会，还有十来个常委莫名其妙的坐在那里等候，只好说道：“大家先休息会，我和米市长有急事，要会见几个帝都来的重要调查组。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们会及时公布。走吧，米市长，咱们一起。”

在赵志亭的办公室，王羽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这次的意义非同一般，丝毫没有压抑和紧张，就像串门似的，或者说向讨债似的，等会要向他们索要一点点回报。

妮莎更不知道什么叫紧张，兴致勃勃的观察着赵志亭的办公室，还问王羽：“亲爱的，中国官员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吗？这副书法写的是什么？”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王羽随口念出来，然后不屑的对她说道，“你连中国白话文都不会说，古文说了你更不懂，好好学几年中国话再讨论书法警句吧。”

“真讨厌，我只是好奇嘛！”妮莎不依的摇晃着王羽的胳膊，大洋马也会撒娇啊，而且功力还不低。

卢处长解决大难题，心情不错，直接用英语解释道：“妮莎小姐，这是我们中国先贤韩愈的一句话，意思是说，学业的精深在于勤奋好学，荒废在于贪玩。做人行事，必须谨慎思考，才会有所成就，任性随便只会导致失败。”

“哦，把这副字画挂在这里，这个书记岂不是告诉别人，他很勤奋，他很会思考？”妮莎非常天真的问道。

刚好，赵志亭和米蓝进来，听到这句话。米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赵志亭却没反应，因为他听不懂英文。

王羽和几名国安局的精英同时大笑，只有赵志亭很不舒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跟着笑，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很孤单？

“王羽，怎么你会出现在这里？”笑完之后，赵志亭才突然皱眉，感觉王羽就像阴魂不散的妖孽，处处存在，可是国安局这样的神秘机构，为什么叫上他？又来自己的办公室？难道自己早年和北区合作的事情，被国安局发现了？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米蓝也是一仍惊奇，指了指国安局的卢处长，又指了指王羽：“你们……认识？”

以米蓝的身份，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也刚好认识卢处长，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

“今天刚认识的。”卢处长笑了笑，为米蓝介绍道，“这是王羽，畜牧局的一名兽医，但他认识一位国安的病疫学专家，能够研制H2治疗药。所以，我带他们一起，向你们报备一下。同时，要求你们市的医药工厂，加急赶制这批治疗药，如果效果真如他们所说，全国各地的大药厂，会同时生产这种药，H2禽流感也会得到控制。”

“什么？王羽是畜牧局的兽医？还带人研制出H2治疗药？卢处长，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赵志亭第一次听说这事，狠狠瞪了正在倒茶的秘书一眼，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不知道，这还了得！

王羽很喜欢看到赵志亭的失态，笑道：“赵书记，我身为体制内的一员小兵，是你手下的小卒子，升迁之路，完全看你的眼色，哪敢骗你。这不，一看研究出结果，立马带着专家来向你邀功，希望得到你的夸奖呢！”

赵志亭兴奋的一拍大腿：“好，王羽，不管你以前怎样，只要你能带人研制出H2的治疗药，我给你升职。这是利国利民的天大功德，任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拍大腿的毛病，还是他以前在乡镇做镇长时养成的，平时开会时一直注意，现在一激动，还是避免不了暴露原形。

米蓝也笑道：“王羽，看来方局长把你要进畜牧局，这要求算对了，他这么一记乱拳，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福利。当然，这也要感谢组织部张副部长的提醒才是。我这就给几个制药厂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来市委会议室开会。”

王羽一听，眉头微挑，听米蓝话中的意思，是这个张副部长安排自己进畜牧局的，而且不怀好意，不然米蓝不会在话中透露。当着赵志亭书记的面这么说，肯定有别的目的。

赵志亭笑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既然国安局的同志保证治疗药有效果，我们就开动人力物力，全力生产H2治疗药。”

……

既然政府把所有物力人力都准备好了，王羽只把妮莎提供出去，然后自己就回家睡觉了。有问题，都交给专家，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第二天王羽刚到兽医科办公室，就见高其才笑眯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说道：“小王，好好干，将来大有可为啊！我看好你！”

王羽瞥了高其才一眼，发现他精神不太好，黑眼圈极重，显然夜里没睡好沉，嘴上几了几个泡，可能是着急上火了。

“高科长，你谬赞了！我这一个小兽医，有什么可为的？到了上班时间，我就去片区，不然监督所的人员也不到，我一个人不好去。”王羽见这货笑的非常虚伪和难受，不想和他扯，直接说工作上的事，让他无处下嘴。

“不急，今天不急。是这样的，方局长刚才打来电话，说叫你到他办公室一趟，听方局长的意思，好像你立了功，方局长今天笑的非常开心。”高其才旁敲侧击，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噢？方局长找我？”王羽略一沉思，就想明白了，可能H2治疗药生产出来之后，当夜就出了效果，赵志亭给方宇通局长打了电话，表示了嘉奖，以及升职许诺。方宇通局长也弄不清原由，不知道王羽是哪尊大神，既然劳累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嘉奖，而自己这个局长还不知情，这该有多失职啊！

吓得方局长一大早就到了畜牧局，比平时上班提前了四十分钟，然后打电话给高其才，询问王羽是不是在他兽医科。高其才刚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没睡好，脑袋不太清醒，以为王羽惹怒了方局长，就说了王羽的坏话，说他上班迟到，工作不认真，还写了几个检查，正要给他处分呢！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被方局长狠狠骂了一通，然后警告高其才，说王羽是市委书记重点嘉奖的好苗子，不许搞小动作，等王羽上班了，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当时，高其才都吓懵了，心说王羽怎么能这样？明明是米市长的人，现在怎么又被赵书记看中了？本市的两大巨头都这么看中他，以后自己在兽医科该怎么收拾他？不行，得改变策略了，要对他示好。

不示好也不行了！昨天捐出五十万，伤筋动骨啊！他心疼得一夜没睡，决定收到底片之后，就再进入新一轮的揽钱行动。今天他在办公室，哪也不去，只等着收信。

王羽用饲主系统查看了高其才的内心，才知道怎么回事，当即笑了笑，给高其才说了一声，就往方局长办公室走。

这时候，送信的办事员来了，高其才看到，立马一阵激动，把信抢了过来：“哪几封是我的？有没有人拆过？”

“高科长，只有你一封信。呵呵，谁敢乱拆信啊，不想要工作了吧。”办事员见高科长的脸色不对，交了信，立马就走。

高其才把一堆信随便扔在门口的桌子上，他找到自己的那封信，慌慌张张的走进自己办公室，还关上了门。

果然是那个人，连信皮都是打印字，厚厚的，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高其才觉得不对劲，打开一看，顿时颤抖起来。

又是一叠照片，男主角仍是他高其才，女主角换人了，这次是位丰姿卓越的熟妇，身材丰满，眉眼含春，虽然模样不算好，但胜在够主动，够风骚。照片上，多是这个女人主动，手口并用的镜头，不止三五张。

“混蛋！这是诈骗啊……明明说好今天给我底片的，为什么又寄来一叠照片？”高其才愤怒的想要发疯，想要撕碎这些照片，可是这是办公室，他不敢。

包照片的一张纸上，仍有一段话，用四号字打印出来的，大小合适，方便阅读。

“高科长，实在抱歉，忘了告诉你，我用数码相机拍的，没有底片。那种带胶卷的古董，我十年前就不玩了。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还有一套关于你的精彩图片，于是我手一抖，又冲洗出来，并及时寄给了你。话不多说，照片冲洗费60万，匿名捐给下面的基金账号。我收到你的捐赠票据，会及时删除数码相机内的所有照片。本人说话算话，都是道上混的，讲的就是信誉。对了，我们老大说，你这两天非常乖，继续保持！”

高其才恨得眼中冒火，三下两下，把这张纸撕成碎片，然后放进嘴里，狠狠的吞了下去：“你怎么还有老大？你们到底有多少人？给了五十万了，还要六十万，你们这是要我老命啊……”

高其才不甘心，贪污了这么多年，只贪了一百二十多万，一夜回到解放前，这种事他真的不甘心。可是，命根子在别人手上，如果自己不照办，明天照片就会被送到纪委，那自己就真的完蛋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唉，认了吧，反正已经交过五十万了，再给他们闹腾不划算，希望这是最后一回……他们已知道我的存款数，顶多把这张存折上的钱全部敲诈干吧。幸好，工资存折上面还有点钱，那是自己的正常收入，应该不会被他们惦记吧？”

王羽不知道高其才的心理挣扎历程，他已走到方局长的办公室门口，想了想，却走进斜对面的办公室，那是方局长的秘书办公室。

“肖秘书，听说方局长找我？”王羽进去之后，见一个年轻人正在案头写着什么。

那人抬头，看到王羽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请问你是哪位？”

王羽从没来过这里，肖秘书根本不认识他。

“呵呵，我是兽医科的王羽。刚才高科长告诉我，说局长大人找我有事，我接到消息就来了。一大早的，高科长不会有兴趣和我开玩笑吧？”王羽说道。

“噢，你好你好，你就是王羽啊！方局长刚才已经交待过，你来了，直接到办公室找他。”说着，肖秘书从办公桌后走出来，非常亲热的和王羽握手，“王副科长，真是年轻人为啊！刚才我听局长的意思，好像要把你这个副字抹掉呀！如此年轻的科长，可不多见，下了班你得请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