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绝对浪漫的清晨】

艾一戈没有丝毫顾忌的站起身，拉住吴曼殊的手，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起向他们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要先行离开了，那帮人虽然心里都隐约知道艾一戈和吴曼殊的关系，但是看到他们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牵着手离开，不由得也是一个个瞠目结舌。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其实并不特别在意消息的外泄，能保密还是尽量保密的好，真的让外界知道了，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可是如果为了保密，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畏手畏脚的，这却又是艾一戈和吴曼殊都不愿意的。

一直到艾一戈和吴曼殊都已经搭乘电梯下了楼，这帮人才仿佛反应过来了一般，一个个的纷纷开始小声的议论。

站在电梯里，电梯飞快的下降着，吴曼殊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了艾一戈，紧紧的靠在他的肩头。

“老艾，你就不怕里头那帮人把你牵着我的手离开酒店的事情说出去？”吴曼殊小声的问到。

艾一戈微微一笑，偏头在吴曼殊的脑门上亲了一口：“为什么要怕？更何况，真要是说到怕，你会比我怕的更多吧？貌似你才是真正的大明星。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一旦刚才你把手伸给我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你的演艺事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

“讨厌，你明明知道人家都想离开这个圈子了。”吴曼殊嗔怪着，但是却让艾一戈更加的心醉，轻揽着吴曼殊的手臂，也变成了紧紧的搂着她，两人的身体一侧，都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老艾，我们走回去好不好？反正很近，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撞见什么影迷吧？”等到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表示已经到了楼下之后，吴曼殊又歪着脑袋问艾一戈。

艾一戈点点头，心里也同时感慨着，像是吴曼殊这样的明星大腕，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她们却是连普通人最简单的需求都很难享受到的。在美国那种地方还要好一点儿，不至于会说有太多狂热型的粉丝，可是在中国，尤其是香港台湾这种地方，有时候粉丝的狂热程度真的是让人很觉得有些恐怖的。吴曼殊很需要这种特别寻常人的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似乎，吴曼殊想要退出娱乐圈，这个选择倒是真的很对。如果在家里呆着觉得寂寞，她和其他的几个女人完全可以倒腾一些她们喜欢的小生意做做，反正也不指望她们赚钱，只要她们每个月亏损低于五百万，艾一戈基本上都还算是完全承受的起。不过，这么看来，有钱还真是好啊！

走出了电梯，艾一戈和吴曼殊依旧牵着手，而且是那种恋人之间，最近两年特别流行的小指扣。不是把整只手牵在一起，而是仅仅用小指扣住，轻轻的甩着晃着，比起从前那种十指相扣的方式，更让人觉得轻松和自由一些。

虽然已经临近夏季，上海这种地方又是没有什么春天概念的，经常是冬天刚过完，没有十几天的工夫就已经进入夏季了。天气倒是挺热，不过由于距离黄浦江不远，江风还是可以吹得过来，加上接近黎明时分，本来就是一整天里温度最低的时间，微风吹在脸上的时候，还是让人感觉很是惬意的。

轻轻的晃着手臂，两人就仿佛大学里的学生那样，一言不发，但是却都有一种堪称甜蜜和幸福的滋味儿在心头回荡着。不时的相互对视一眼，就已经足够的温馨，这种感觉，是言语完全无法形容的。就仿佛两个刚刚恋爱，甚至都还没有进入热恋期的人，最是容易体会这样的感觉。那种微甜而又绝对不腻的感觉，其实才是一种很绵长的感受。

就像是艾一戈和靳可竹之间的感情，之所以艾一戈会把靳可竹看的如此之重，就是因为他和靳可竹（唔，虽然是另一个靳可竹）从相互认识，一直到走在一起，直到两人处于半同居状态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结婚，其实都是那种特别平淡，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感觉的。这种绵绵的细水长流，往往要比许多人一恋爱就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搞得轰轰烈烈全城皆知的要长久的多，男女之间的感情也会亲密的多，更多的是一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而不是那种荷尔蒙激增之后带来的激情。

如果艾一戈跟靳可竹之间，也是跟大多数恋爱双方那样，搞得轰轰烈烈的，恐怕等到世界穿越之后，他也未必对靳可竹会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了。这种事情，就有点儿像是“爱”的总量就那么多，同时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很缓慢的增加，如果是涓涓细流，那么可能这个量就足够流一辈子，但是如果仿若山洪暴发的话，很可能用很短的时间就把激情燃烧殆尽了，后补充的量又极其微小，根本不足以填补那么大的一个缺空，就会导致两人热烈的爱一场，但是很快又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从东方明珠塔到金茂大厦，也就是两公里不到的路程，直线距离实际上更短。两人纵然是带着散步的心思，晃着手慢慢的走，也不过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过，当两人走到金茂大厦楼下的时候，艾一戈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边显示的时间是四点刚过。

“怎么了？老艾！”吴曼殊不解的看着艾一戈，问到。

艾一戈却并没有回答吴曼殊，只是低头大致的计算着，很快便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走，给你个小惊喜。”艾一戈拉着吴曼殊的手，立刻冲进了金茂大厦。在君悦酒店的前台，艾一戈找服务员要了一个眼罩，弄得吴曼殊迷迷糊糊的，就连酒店的员工在那边指指戳戳小声的议论这究竟是不是吴曼殊的话语都仿佛没听见一般。

随后，艾一戈拉着吴曼殊去了停车场，上车之后，要求吴曼殊把眼睛蒙上，死活都不肯给她解释原因，然后便开着车火急火燎的往隔江的外滩方向开去。

路上，艾一戈先给彭连卿发了一条短消息，然后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把那小子从睡梦中吵醒了之后，简单的说了一句让他看短消息，随即就挂上了电话。很快，艾一戈便收到了彭连卿回过来的短消息，消息的开头把艾一戈需要的信息都告诉了他，最后补上了一句：“小样儿，现在开始学会玩儿浪漫了，老子当年泡妞的伎俩都被你丫学走了。”

艾一戈笑了笑，也不吱声，收起了电话。

吴曼殊坐在艾一戈的旁边，虽然眼睛上戴着眼罩，但是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艾一戈在旁边做的那些动作，心里本来就是十万八千多个问号，终于忍不住问到：“老艾，你到底在搞什么啊？非要让我戴上眼罩干嘛？什么时候能摘掉啊？”

艾一戈笑了笑，侧过身子在吴曼殊的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这些问题很快你就可以得到答案了，现在不问了好么？但是我保证，一会儿摘掉眼罩的时候，你一定会感觉到异常的欣喜的。”

吴曼殊皱着眉头，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她对于艾一戈的了解早就到了不需要太多语言说明的程度。艾一戈现在不肯说，他就一定不会说，而且，既然艾一戈说了一会儿会让她很欣喜，那么她也便就去耐心等待好了。

很快，艾一戈就把车子开到了彭连卿短消息上说的地址，停车一看，还果然已经开门了。艾一戈扭头对吴曼殊说了一句：“宝贝儿，在车上安静的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不许摘掉眼罩，一定不许！”

吴曼殊乖巧的点了点头，忍住心中的好奇：“好吧，那你可要快点儿，不然我跟别的男人跑了！”

艾一戈笑着又在吴曼殊微微撅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之后，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冲进那家店的大堂，艾一戈看到两个长相还都算是不错的前台小姐，大堂里已经坐着好几个人了。艾一戈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冲向那两个小姑娘，问了一句：“你们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那两个小姑娘就摆出一副很是抱歉的姿态，冲艾一戈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很抱歉，先生，今天早晨已经客满了。我们只能同时接待两对客人。”

艾一戈眉头一皱，心道这玩意儿怎么也突然紧俏起来了，这年头，难道大家都浪漫到这种程度了么？

“你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因为我女朋友的身份有些特殊，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的，错过今天，以后我们也未必有机会再来尝试了。”不得已，艾一戈也只能低声的说道，然后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价格不是问题，我可以多付些钱的。”虽然明知道说这样的话不是太好，有些土鳖暴发户的感觉，可是到了这种时刻，他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别无他法。看看手表，上边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四点二十，时间紧迫。

“很抱歉，先生，其实我们的服务都是需要预约的，我们不能因为您的紧迫就耽误其他客人的预约。麻烦您明天或者后天再来吧，很抱歉！或许，您可以跟今天预约了的客人商量一下，如果他们愿意让出来的话，我们是可以安排的。不过要快哦，再有五分钟我们就要出发了。”那两个小姑娘倒是也没有因为艾一戈准备掏钱砸的态度而有什么太多的不悦，依旧彬彬有礼的回答。

倒是旁边有一对年轻人，男孩子很是鄙夷的说了一句：“有钱了不起啊？能来这儿消费的，谁还会在乎你那点儿小钱？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

艾一戈一扭头，看到那个男孩子脸上露出的鄙夷之色，也觉得有些理亏，不由得很是好声好气的说道：“抱歉抱歉，我绝对没有说觉得自己很有钱的意思，只是，我女朋友的身份真的很特殊，她平日里很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时间。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今天的预约让给我，您需要任何的补偿，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您。”

“靠！你这人怎么越说越来劲啊？都跟你说了，我不缺钱。得了得了，你别烦我了，你去跟他们工作人员说罢。”男孩子还是一脸的鄙夷，倒是他身边的女孩子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似乎是觉得艾一戈的态度非常好，她也不想跟艾一戈起冲突。

艾一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掉头看了看旁边那对，那是一对很年老的夫妻，老头老太太的头发都几乎完全白了，看起来至少也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了。大概，今天是他们结婚很多年的一个纪念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才会要来享受这样的一个服务。艾一戈再如何，也不会说想要让那对老夫妻把预约让给他，太说不过去了。

“我能跟您私下谈一句么？”艾一戈想了想，别无他法，只得继续跟那个男孩子低声的说到，他已经准备告诉那个男孩子，自己的女朋友是吴曼殊，相信吴曼殊的名字，应该会让这个男孩子有所动容吧。

“你想干嘛？”男孩子的眼睛里有点儿敌意，似乎他误会了艾一戈的意思，旁边的女孩子也紧张了起来，抬起头对艾一戈也说了一句：“就是，你到底想干嘛？”

艾一戈无奈的挠挠头，凑近了一点儿，低声说道：“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保密，拜托拜托！”艾一戈先嘱咐了一句，然后迅速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女朋友是吴曼殊，我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你们也知道她平日里根本没有时间享受这些东西，你们看能不能成全我一次？”

男孩子毫不犹豫的就说了一句：“凭什么就要成全你的惊喜啊……啊！！你说什么？吴……”刚说出一半，旁边的女孩子似乎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捂住了自己男朋友的嘴。

“吴曼殊？”女孩子眨眨眼睛，用口型发出了这三个字的形状，但是并没有声音出来。

艾一戈点了点头：“对，就是她，你们看看能否通融一下？”

男孩子翻了个白眼：“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女朋友是奥黛丽·赫本呢！”

艾一戈乐了，看看他旁边的女孩子，还别说，真有点儿东方版赫本的意思，不由得笑着说：“不信的话，你们俩可以跟我出去看看，她就在外头的车上。不过咱们可得说好，如果你们确认她就是吴曼殊的话，可得把这个预约让给我。”

那俩人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看了看艾一戈，又相互看看，最后一起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出去看，如果真的是她，今儿就成全你们！太神奇了，你长的也挺一般的啊，凭什么吴曼殊会喜欢上你？”说着话的时候，男孩子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跟艾一戈出门了。

对于这种话，艾一戈也就是微微一笑了，带着两人出来之后，艾一戈打开了自己的车门，然后吴曼殊在上边俏生生的问了一句：“老艾，可以下车了么？”

艾一戈笑着说：“别急，马上就能下来了，我叫你下你再下。”

“好吧！你今天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有什么直说不行么？”吴曼殊嘟起了小嘴，把伸出车的一条玉腿又缩了回去。

虽然仅仅是两句对话，虽然吴曼殊的脸上还蒙着一个眼罩遮住了小半张脸，但是像是她这样的超级大明星，这一对年轻的恋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确定了车里的女孩子就是吴曼殊之后，那个男孩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老天呐，看了她这么多年的电影，今儿可算是见到活得了。不行不行，预约绝对不能让给你们！”

关上车门之后，艾一戈听到男孩子这句话，顿时就愣住了。老大，你不是我的仇人派来玩儿我的吧？刚才咱可是说好了如果真是吴曼殊你就把预约让给我的啊！不带你这样儿的！信不信老子把你抽死在当场？

女孩子似乎也有些不解，看着自己男朋友，小心翼翼的说：“咱们要不还是让给他们吧，他说的对，吴曼殊很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和机会的，而且，我们不是一直都很粉曼殊的么？”

男孩子重重的摇着头：“不行！绝对不行！如果这小子是骗我的，我或许看他可怜让给他都算了，既然车里真的是曼殊，那就更加不能让了。”

拜托，你丫有点儿逻辑行不行？这他娘的叫什么道理啊？——艾一戈的心在滴血，他冒着明儿自己跟吴曼殊的事儿就被写到报纸上的危险，带着这俩人来看了吴曼殊，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艾一戈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俩人弄成傻子，至少保证他们不能向媒体爆料……唔，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幸好，那个男孩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艾一戈收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他说：“我觉得那个筐那么大，四个人应该没问题吧？进去问问看，要是可以四个人一起上，奶奶地，不管那么多了，我一定要跟曼殊一起……哇咔咔咔，太浪漫了！啊！！你拧我干嘛？”男孩子得意的有点儿忘形，胳膊吃痛才停下来看着自己横眉竖眼的女朋友。

艾一戈笑了笑，心道原来这小子存的是这个心思啊，但是看到他那么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换成是曼殊如果看到我这么哈你的女朋友，她能直接把我推到江里去。你女朋友算是很温柔了！”

男孩子这才仿佛明白了过来，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挠了挠头：“嘿嘿，小洁，不好意思啦，太兴奋了！你肯定也很兴奋！我说的没错吧？”

叫做小洁的女孩子跺了跺脚，翻了个白眼：“哼！看在曼殊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回去之后你给我跪搓衣板去！”

“得令！别说搓衣板，就算是CPU都行啊！”男孩子又兴奋了起来。

艾一戈一看，知道这事儿已经完美的解决了，便笑着说道：“我没告诉曼殊一会儿要干嘛，麻烦你们也千万别透露出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俩使劲儿的点头，转身就冲向那家店，边跑边说：“我跟里头的工作人员商量去！”

很快，艾一戈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四个人一起绝无问题，于是乎他便牵着吴曼殊的手，让她从车里走了出来，然后跟在前边那俩兴奋的有点儿抓狂的小男女身后，走进了店里，从后门到了一块空旷的场地上。

那块大概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上，赫然停放着两只已经离地大约有几十公分的热气球。

由于事先都打好了招呼，所有的行为都在静默中进行，只是，除了那对老年夫妇是相互甜蜜的对望着，其他人的目光都盯在吴曼殊的身上。大家的心理都一样，今儿总算是见到活的了！

到了热气球的边上，艾一戈二话不说，直接把吴曼殊横着抱了起来，吴曼殊不由得哎呀叫了一声，双手赶紧环住艾一戈的脖子，口中娇嗔道：“老艾，你到底干嘛啊？呀……你这是抱我去哪儿？你不会偷偷的买了个小别墅打算金屋藏娇吧？”

这话听得，旁边的几个人都纷纷直摇头，心道原来电影上那么气质出众高不可攀玉洁冰清的吴曼殊，私底下见到自己的情郎的时候，也是会撒娇的啊？而且，这纯粹就是个热恋之中的小女生么。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得见，恐怕他们一辈子都想象不到吴曼殊会是这个样子！

艾一戈没有回答，只是笑笑，坚持把吴曼殊抱上了热气球下边的大筐里，扶稳让她坐好之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吴曼殊摸着筐边，更加奇怪：“老艾，你到底带我来了哪儿啊？这地方……好奇怪，怎么还会晃的？”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很快，很快！”艾一戈柔声在吴曼殊的耳边说到，将她的娇躯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吴曼殊感觉到很踏实，这种完全信任的感觉，让吴曼殊感觉到整个人都很惬意，看的对面坐下的那对小男女艳羡不已。

随着下边的人解开了绳子，热气球上的工作人员开始操纵着热气球高高的飞起，很快，他们就已经停留在了黄浦江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