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进展、退缩

贺明坐到李先锋身边的时候，李先锋开始和贺明小声说话。

刚才听到赵平喊令小雷老疤的时候，李先锋的火气顿时就起来了，很想马上就冲到赵平身边，一把就把这个王八小子满头的头发耗下来一半！

可是让李先锋吃惊的是，令小雷让人羞辱了却没显得有多生气，而是带着笑脸朝赵平看了过去。

如果是以前，遇到类似的事，令小雷会被气死的，而此时令小雷的表现，让李先锋很吃惊。

听了李先锋小声絮叨的话，贺明也满是感慨，小雷真的是变了，少有的淡定。

课间的时候，贺明和李先锋要出去，令小雷看到了，但也没什么反应，就坐在椅子上看书。

贺明喊了一声：“小雷！”

令小雷赶紧起身朝外走：“做什么啊！”

贺明笑着说：“到外面溜达一会儿！”

令小雷满心欢喜和贺明、李先锋一起出去了。

走在学校的甬路上，李先锋和令小雷分两边搂着贺明的肩膀，贺明看周围的眼神是平淡的，李先锋看周围的眼神是叛逆的，令小雷看周围的眼神是茫然的也是清澈的。

茫然是因为，令小雷觉得周围的一切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清澈是因为，周围的一切就是这个样子的。

“小雷，刚才赵平那个王八操子那么叫你，你不生气啊？”李先锋说。

“生气什么？赵平的德行就是那样的，我懒得和他计较，再说了，谁让我额头有一道疤呢！”令小雷有些无奈说。

贺明朝令小雷额头的伤疤瞟了一眼，目光快速移开了：“小雷，那个称呼不该是属于你的，你就叫小雷，不叫别的！”

令小雷轻声说：“我知道了。”

李先锋恶狠狠说：“小雷，你放心，以后班里谁这么叫你，我把他满嘴的牙都凿下来，让他吃饭的时候只会用舌头磨蹭，操死他亲妈了！”

贺明和令小雷都呵呵笑了起来。

“先锋，你小子啊……以后即便是非要出手的时候也注意点儿，千万别把人给干死了。”贺明说。

“这个我知道的，我现在也在琢磨出手的技巧呢！”李先锋说。

“那就好。”贺明说。

至于以后自己会不会教李先锋几招，那就是以后的事了，贺明现在还没想好。贺明要看重新经历一次，在自己的影响下，李先锋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贺明，我爸我妈都知道我不考中专考高中的事了。”李先锋平静了下来。

“怎么说的？”贺明笑着说。

“起先是不赞成，骂我不争气没本事，后来我仔细解释以后，他们也觉得大学就是比中专好很多。”李先锋哈哈笑了起来：“一直以来，我爸我妈都认为专科比本科高，认为专科更专业！”

这次贺明并没有笑，令小雷倒是笑的很厉害，笑的快肚子疼了。

要是以前，看到令小雷这么取笑他的爸妈，李先锋会狠狠修令小雷几下的，但是现在，李先锋在面对令小雷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发脾气。

中午放学的时候，贺明朝购物中心的方向骑去，白伶骑着车子在后面喊贺明。

贺明扭头说：“我去我家的购物中心，你去吗？”

白伶骑到了贺明身边：“我不去了，我还要回家呢！我就是想问问，租的人多吗？”

贺明微笑说：“势头还不错，已经租出去一些了，到底行不行还要看几天，从今天晚上，县电视台的广告就要播出了。”

白伶乐呵呵说：“嗯，我知道了。你也别太累了。”心里说，我就是担心你，怕这么大一个摊子压在你身上，你会着急上火。

贺明到了东方之歌购物中心，在里面来回走动的人还是不少。

贺明到了贺大山和张桂芬的身边，问了一下上午的情况，贺大山说上午租出去三个，一个15的，一个20的，一个25的。

贺明心里说，步子够慢的，要是一直这么慢通通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全租出去。一切就看电视广告之后的效应了。

晚上八点多，贺明还在教室里上自习，东方之歌购物中心的广告开始在县电视台播放了。

一幅幅精美的画面闪现的同时配合着甜美的女音：“坐落在汇源大街的银桥大楼一层的东方之歌购物中心，总面积约2500多平米，现分片出租，适合经营服装鞋帽、文具、化妆品、日用百货……”

对于广告的质量效果，贺大山和张桂芬都很满意，对儿子编写的广告词播出的效果更是满意。

“大山，你说广告几天后效果会不会好起来？”张桂芬担心说，这些天太忙了，张桂芬有点上火，嗓子都哑了。

“桂芬，看把你急的，你还记得当初玩具礼品店的情况吗？那么艰难不也过来了吗？”贺大山温和的声音。

“可是这次摊子太大了，即使是开业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补办什么手续，麻烦的事很多呢，什么事都需要钱，我们必须赚到足够的差价才能经营下去。”张桂芬说。

“你说的在理，但是我们都要相信我们儿子的眼光！”贺大山说。

“在你心里，儿子就好像是万能的！”张桂芬白了贺大山一眼。

“我相信我们儿子不是万能的，但我们儿子有能力我们要承认。”贺大山笑着说。

接下来的两天里，很多看到电视广告的人都到东方之歌购物中心去转悠了，很多人都有租一块儿地方做点生意的想法。

电视广告一播，轰动效应就渐渐大了起来，一直到周三的晚上，已经是租出去了30多个小块儿，房租进账达到12万多。

这个效果比贺大山和张桂芬想象中要好很多，起码赔钱的可能性是没有了，到底能赚多少就看后面一些日子的发展情况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贺大山和张桂芬的眉头才舒展开了。

而在贺明看来，这个速度也太他妈的慢了，折腾了半天，连总房子的房租还没打出来呢！距离自己家里盈利还差不少的距离。

要知道，购物中心一旦经营起来了，也是有不少开销的，什么卫生费、管理费等等的小条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蹦跳出来了，来了收费的人能不给吗？必须要打点的人能不打点吗？

晚上下自习回到家的时候，贺明看到贺大山和张桂芬正拿了个本子算账呢，计算器摆在一边也不用。

贺明乐呵呵坐到了贺大山和张桂芬的身边：“爸妈，怎么有计算器不用啊！”

张桂芬笑着说：“刚才用了，老是按错，还是用笔吧！”

贺明笑嘻嘻说：“那要是以后算大账都用笔啊？”

张桂芬白了贺明一眼，朝贺明的腿轻轻捶了一下：“以后是以后，现在哪有什么大账要算，我和你爸算了半天了连总房租也算不齐全呢！”

贺明心里说，那要等租的人更多了才能把总房租甚至是我们的盈利算出来呢，钱不够就是往起加一百遍也不是白搭。

这让贺明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中，高考完学生估分的情况，估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和本科差几分，但还是要估下去，就如同是多估一次出来的成绩就高了似的。

贺明抓起计算器，很快就把账目算清楚了，一直到现在，租出去15个10平米，10个15平米，10个25平米，一共进账是12万3千块（其中师母那25平米便宜2000），距离总房租15万还有2万5千块的距离，其他的办理营业执照和相关多个手续的钱也不算。

虽然目前的账户和贺明想象中有不小的差距，但贺明还是说了一句：“势头还行！”

贺大山笑着说：“儿子，你说租出去多少了购物中心才能营业？总不能等都租出去吧？”

贺明说：“当然不能等都租出去，要是一年过去了还有一两块儿地方没出去，还不许营业了啊！等超过五十块儿租出去就开业了！开业以后看到红火热闹了，会有更多的人凑进来的！”

租了东方购物中心地方的人，需要自主柜台或者货架，至于货物，更是自己的事情。

贺明想，他们一定都忙起来了，都在为将来的生意谋划着呢！

作为购物中心的大老板，贺明想，一定不能让大家失望，一定要让这个购物中心红火起来，起码比当初周天齐经营的时候要强才行。

对于这个购物中心，贺明看重的不光是盈利，更重要的是一种管理模式的实践性熟悉，说这里是一块试验基地也不为过。

想到明天就是周四了，贺明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贺大山朝贺明看去：“笑什么呢？看到钱了啊！”

贺明依然是笑：“看到傻逼了！”

张桂芬朝贺明做了个要打的姿势：“你这孩子，你是说你爸是傻逼呢还是你妈是傻逼？”

贺明说：“李云武啊！”

贺大山和张桂芬相视笑了笑，贺大山说：“儿子，既然你做了李云武的师傅，还是好好教他吧！”

贺明叹息一声说：“其实对这个徒弟我心里挺矛盾的，说实话，李云武的人品不怎么样，将来朝好变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人如果有了高人一等的身手是很可怕的……但是，不教他吧，我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就看他蹲马步的诚心了！”

贺大山长出一口气：“你看着来吧！”

在贺明看来，李云武实在是朽木，一个心地很不怎么样的朽木，如果李云武真是横下一条心，度过了两个月马步的艰难时期，那么就在教他功夫的同时朝好的方向点播他。

如果李云武的思想转变的大就多教他一些，如果不大就少教几招。如果到头来他连两个月的马步都蹲不下来，一切都白搭，该死到哪里去就死到哪里去！

一个人光有阴险的本性而没有任何恒心，想成功是远远不够的，靠算计别人积累资本，总有翻船的时候。人讲求的应该是智勇双全，有魄力有耐力。

对于李云武的爸爸李大卫开出来的总房价基本能保证承租人赚上一大笔，那是他的经营理念的事，他是想图个省心而已。

如果是想靠这2500平米赚更多，那么李大卫就自己经营了，根本不需要租给别人。李大卫有自己的生财之路，他是只想通过这2500平米赚一些房租，所以贺明根本不担心李大卫等将来变卦。

在贺大山看来，如果自己家里靠这2500平米赚了钱，还要感谢李大卫一家人呢！所以想让贺明好好调教李云武。

但是贺大山更相信儿子的眼力，或许李云武还真不是什么好鸟，成不了大器。

第二天早晨，李云武还是很准时的来了。

贺明看看李云武上身的半袖衬衫，下身的休闲裤，再看看李云武脚上的皮凉鞋，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来练功夫的，好像是来说事的。

“云武，过来了？”贺明笑着说。

“过来了。”李云武感叹一声。

“对今天早晨的马步有信心吗？”贺明说。

“还马什么步呢，我说贺明啊……师傅啊……，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是练功夫的材料。”李云武叹息一声：“再说了，这个世上那么多人，会功夫的能有几个？我也不想做那几个里的一个了！”

虽然贺明知道李云武可能熬不过两个月就不练了，但没想到能有真么快！

看来，李云武从小到大生活环境都太安逸了，这让他一点苦都吃不了，只知道吃老本了。

“你是什么意思？”贺明故意说。

“贺明，我不想练功夫了。”李云武正视着贺明，显示出很尴尬的样子。

贺明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李云武衬衫：“李云武你个混蛋！你居然耍我！”

李云武叹息一声，目光在贺明的脸上停留片刻：“对不起，贺明！不过你放心，我们既然举行过拜师仪式，那到什么时候我李云武都承认是你的徒弟！”

贺明心里说，真他妈的会拉拢人啊，还他妈的是我的徒弟，丢死人了！

“还有……”

“还有什么？”贺明显出很生气的样子，当下就打断了李云武。

“我爸说了，租给你们家的地方会一直都租给你们家的，只要你们家愿意干下去，我练不练功夫不影响这个！”李云武朝贺明点点头。

“这个就应该是这样的。”贺明心里说，我本来也没担心这个。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李云武笑着说。

“只要你愿意。”贺明说。

李云武很快就离开了，贺明看着李云武有些放荡有些高傲还有些城府的背影，想到了很多。

李云武不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吗？

这个人，一般人是玩不过他的。

贺明发泄似的练了几招就跑回客厅里坐了下来，喝糖水，抽烟。

张桂芬在厨房里说：“李云武呢？走了？”

贺明笑着说：“可不是走了，不练了！”

张桂芬叹息说：“你说说这是……真是的！”

张桂芬想到了儿子小的时候，为了和孙学功练功夫，一有了时间，不管是风里雨里就朝孙学功的家里跑，吃尽了苦头，也让孙学功修理过，但儿子一坚持就是几年。

看来人和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张桂芬为自己的儿子做什么事都那么有恒心感觉到庆幸。

为了让妈妈不过多的担心，贺明很认真的给妈妈讲清楚了李云武学不学功夫与那2500平米的关系，张桂芬也觉得贺明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