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两败俱伤

霍拳也知道厉害，不过，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硬拼的话，肯定占不到便宜。自己最多只是能够将秦帝轻伤而已，但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也就是重伤。被秦帝一拳打死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后退的话，那更是不行，秦帝得势不饶人，自己更是要被压制得全面处于下风。

心思急转之间，霍拳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拼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关键时刻，他也是有勇气的。

秦帝却是轻轻一笑，拳到中途，忽地一变，居然化去了很多的力道，只是用了巧劲，砸在了霍拳身上。霍拳面色一变，不知道秦帝这么做是什么用意，此刻，他的拳头也打到了秦帝身上，不过，却好似砸在棉花团上一样，软绵绵的丝毫不受力。

而秦帝的拳头也产生了威力，在那一股巧劲的作用下，霍拳被打得翻了出去，只不过，迅速就又站稳了脚跟。霍拳脸色有些惊疑不定，不知道秦帝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对自己留手了。

“我看你还比较顺眼，就不伤你了。不过，你要是不服气的话，随便你，想动手就动手。”秦帝站起身来，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说道。刚才他虽然撤回了真气，护住了自己，但是被霍拳的拳头砸在身上，却还是有几分痛楚感觉。

霍拳神色一怔，似乎没想到秦帝居然会这么说，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不要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跟你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你那是痴心妄想。”

“我可没想那么多。好了，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再来跟我打一场。要是愿意认输的话，那就把拳谱拿过来吧。”秦帝站在那里，一脸微笑看着霍拳说道。

霍拳顿时面色一变，他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把那本古旧的迷踪拳谱摸了出来，涩声说道：“再打也只能是输，你赢了，这个拳谱归你。”

看得出来，霍拳对这个拳谱很是不舍，神色之间犹犹豫豫，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迟迟不肯交出去。

“拿来吧。”秦帝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拳谱从霍拳手里拿了过来，翻阅起来，眼神也有些迷醉，就像是用手触摸少女柔软光滑的皮肤，“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霍拳对于拳谱被秦帝拿走，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听到秦帝的话，忍不住问了起来。

“可惜了啊，可惜你被人给算计了，只能把拳谱送了出来，你的好兄弟，呵呵。”秦帝欲言又止。

沈东流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不要挑拨离间啊，我跟霍拳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秦帝冷笑起来：“既然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什么他刚才在跟我打赌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既然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不自己解决，还需要你兄弟付出他心爱的拳谱？既然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为什么一直沉默到现在？你敢说你心里没鬼吗？”

秦帝一句句追问，好似万箭穿心一般，让沈东流睚眦欲裂。他忽然间有些明白的想法了，这个家伙真是太操蛋了。关键时刻留手放了霍拳一马，然后又借故来挑唆自己跟霍拳的关系，当真是可恶！不对，他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才是。

沈东流想到这里，本来温和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扭头看了霍拳一眼，却看到霍拳脸色平稳，似乎没有被秦帝话语所动的样子。但是沈东流跟霍拳交好这么多年，心里知道，霍拳这个人要是真的表露出了自己的情绪，那反倒是一件好事，说明他没有芥蒂。就比如此刻，要是他真的不疑心自己的话，应该站出来骂娘了。

妈的，这个操蛋的家伙，阴险的小人，沈东流狠狠瞪了秦帝一眼，等待他的下文。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好办啊，只要你跟我赌一场就好了。赢了的话，你可以将拳谱拿回去。输了的话，嘿嘿，你的外甥就随便我怎么处置。敢不敢赌？不对，不应该问你敢不敢，你是肯定要赌的，为了你的好兄弟，为了拿回拳谱，你都应该要跟我赌吧。”

听到秦帝的话，沈东流心里一寒。此时此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秦帝的意思了。用兄弟情义逼迫自己出手，然后再来对付自己。沈东流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起秦帝来还是有差距的，要是输了的话，古剑痴两个手下同时折戟沉沙，这对古剑痴的威信，毫无疑问，是一个莫大的打击。而对秦帝，却是一件大好事，他趁机提高了自己的威望，以后在南都市，恐怕再也没有人敢抗衡他了。

不过，就算知道秦帝的想法，沈东流可以拒绝吗？他敢拒绝吗？

要是拒绝的话，霍拳心里肯定会有些想法，就算是看在古剑痴的面子上，表面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会怨恨的。他肯定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时候不肯出力……

难，真是难，沈东流恨不得一头撞死，这么为难的情况已经多少年没遇到过了？此刻，一个后起之秀却用这招逼迫起了自己，简直就是让自己退无可退。

“我跟你赌。”沈东流很是苦涩的说道，他别无选择。不赌的话，根本就是中了秦帝的计策，被他活生生离间了与霍拳的情谊。而赌的话，还有一丝胜利的机会。虽然渺茫，但是好歹还是有机会。

秦帝满意的笑了起来：“很好，早就听说沈东流的逍遥步很是厉害，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见识一下了。来吧，我很期待。”

秦帝虽然年纪很小，但是作风沉稳，步步紧逼，已经让沈东流大失分寸，而现在，更是掌控全场，沈东流纵然是心里有些苦涩，却也只能亦步亦趋，在秦帝的指挥棒下行事了。不过，他毕竟是纵横这么多年的枭雄人物，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慢慢恢复了平静。

先天境界，气流之境，真气在身体之内鼓荡着，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沈东流既然决定要打，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也不多话，准备好了之后，沈东流立刻就施展着步法朝秦帝飘了过去，本来实力就有差距，要是不占据主动的话，那更是惨不忍睹。

迷踪拳其实也是讲究步法的，不过，迷踪拳的步法是与拳法配合的，讲究的是具有迷惑性。而逍遥步，却是讲究一个逍遥，兴之所至，随意摆动，如穿花蝴蝶，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停留在什么地方。沈东流浸淫这种步法多年，早就将这种步伐印刻在了心里，成为了一种本能，现在施展起来，全场都是他的影子。

秦帝就这样被沈东流包围在了中间，似乎四面受敌的样子，时时刻刻都遇到沈东流的打击。那场面看上去，好像秦帝处于险境之中，时刻都会如同暴风雨之中的小船一样，沉入河底。

“打得好啊。”方威毕竟只是后天巅峰，没多大的眼力劲儿，看到这个情形，立刻就吆喝起来，还以为自己舅舅占据了多大的上风一样。

而霍拳眼力却是高明多了，站在那里，不动声色。虽然沈东流看上去打得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秦帝在中间守得滴水不漏，而且还在慢慢的试探性出招，时间一长，估计沈东流就要坚持不住了。毕竟，逍遥步也是需要耗费不少力气的。

至于当事人沈东流，却是觉得自己格外的艰难。在他看来，秦帝就像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围棋国手，看上去锋芒不露，却是一步步在布置着陷阱，只等自己跳下去。而他，看似风光无限，占尽优势，实际上却只是在挣扎而已。不过，再怎么挣扎，最终却还是慢慢陷入到了沼泽之中，难以自拔。

沈东流遇到这样棘手的局面，神色却是慢慢平静下来。越是危险，他就越是沉静。只等找到机会……终于，沈东流等到了，那一刻，他的身子一动，忽然间好似一把出鞘长剑，直接就朝一个空隙跳了过去，那里，就是秦帝的破绽所在。

逍遥步，配合上沈东流的绝招玉碎，以一种惨烈的架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玉碎，沈东流摆明了是要用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跟秦帝进行一场赌博！或者胜，或者败！胜，惨胜！败，也是惨败！沈东流别无选择，只好拼命。

秦帝那个破绽是真的破绽，他刚才正在思考着逍遥步法，忽然间心里有了一点体会，放手的姿势就松懈了下来。而这么一丁点的松懈，就被沈东流给抓住了。沈东流嗅觉敏锐，出战的时机又非常果然，秦帝根本来不及反应。

关键时刻，秦帝也只好强行提升自己，猛然间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气势暴涨，在间不容发的时候错开了那么一段距离。就是这么点距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本来沈东流这玉石俱焚的一掌是打在秦帝胸口的，此刻也只是打在了肋下而已。而且，还被秦帝卸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道。秦帝挨了这一掌，脸色顿时一片惨白。但是他却也没让沈东流好受，凶悍之极的也是随手拍了一掌出去。砰一声，这一掌打得很是实在，沈东流好似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