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臂之力

方宝忍不住道：“师父，你的身份和圣陵禁区一直都是秘密，现在传了出去，会不会给你带去麻烦？”

张浩天点了点头道：“这事知道的人太多，是会有些麻烦，但为了龙盟的未来，化解北雄帮后人的旧怨更重要，不过你要后援，倒也未必都在北方寻找，我已经给过去万洪帮的帮主郑强打了招呼，让他从万洪帮的后人里选拔一些人才来给你备用，现在他们已经在开始学习日语。”

方宝知道，万洪帮就是留在国内的洪门组织，历史比北雄帮还要悠久，两帮曾经是中国最大的帮派，有“洪门迎春，北雄破冰”之名，顿时惊喜交加的道：“师父，这太好了，有中国的南北好汉撑着，我一定能够和白鸟家族斗下去。”

张浩天笑了笑，走过去对陈伟和嘎娃道：“小伟，嘎娃，我想和阿宝单独谈谈，你们先出去吧。”

瞧着那鲁正刚的话，陈伟和嘎娃这才知道张浩天是蒙古身份尊贵的王爷，又见到了他化解旧怨的刚毅磊落，心中好生的佩服，明白他和方宝师徒间有重要的话要讲，赶紧答应着走了出去，然后带上了门。

……

等两人一走，张浩天把方宝拉到沙发上与自己并排而坐，然后拍了拍他的肩道：“阿宝，你能够杀死白鸟江夫，我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真担心你过不了这一关。”

方宝道：“白鸟江夫的刀法比我强，幸亏我记得你的话，和他并不是比武，而是拼命，这才赢了他活了下来，只是这样实在是给师父你丢脸了。”

张浩天却摇了摇头，道：“不，生死决斗，活者为胜，你并没有违反任何的规矩，相反，我很为有你这样的徒弟骄傲，要知道，白鸟江夫从小就练刀，无论是基础还是经验都比你高太多，你与他交手，已经吃了很大的亏，就是当年我和白鸟平助一战，同样不是在刀法上赢的他。”

方宝立刻明白过来，笑道：“师父，原来你早知道日本刀法在拼命上有弱点了。”

张浩天“嗯”了一声道：“日本刀法狠辣凌厉，实用性是极强的，不过日本武士却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自恃高贵，决斗时讲究赢得漂亮，而且太注重刀法，常常忽略拳脚功夫的练习，这是他们的优点，但也是缺点，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与白鸟江夫决斗了，如果只是比刀，你根本没有任何胜利的机会。但你的双手异于常人，若是得到机会抱住他近身相搏，机会就大了。”

方宝摸了摸头道：“如果用手杀死那个白鸟江夫还好些，可我是用嘴把他咬死的，真是太不漂亮。”

张浩天一笑道：“总之活下来就行了，阿宝，你还年青，想要赢得漂亮，可是到了我这种年纪，就明白生存才是最要紧的，白鸟平助和白鸟江夫这种人从小就天天练刀，我十八岁才开始练，而你练的时间更短，平常还有太多的杂事缠身，无法专心致志的修习刀法，我们争的也不是什么刀神之名，不用放在心上。日本人如果不服气，大可以制定只能出刀得胜的规矩，中国之地藏龙卧虎，也不会怕他们。”

其实方宝对这事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只是觉得自己是张浩天的徒弟，担心这样丢了他的脸面，既然师父这样说，便不再提这事了，而是道：“师父，这一战不仅给龙盟长了脸，也让在日的华人有了信心，我们算是站住脚了，但白鸟家族不会善罢甘休，能不能站稳，还不敢说。”

张浩天点头道：“白鸟家族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你只要控制住海龙帮，保持着和中国地下渠道的畅通，在兵力上，绝对可以得到源源不绝的支援，特别是北雄帮和万洪帮的后人，他们很多得到过父辈的传授，不仅是功夫，还要砍杀的经验，比耀光洪门等在日武馆的人战斗力要强许多，更非那些中国黑工能比，足可以对抗白鸟家族的精锐，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发展经济，有地方容纳，也有钱养这些人。”

方宝连忙道：“我就是这么想的，现在已经顶下了池袋的唐风酒楼，下一步再寻找投资的目标，尽快把生意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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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张浩天从随身携带着的黑色皮包里取出一叠东西，递到了方宝的手中道：“阿宝，这次来，我还想送你一样东西，助你一臂之力。”

方宝打开了那叠东西，翻看了一阵，眼神里已经全是惊喜之色，原来这叠东西竟是前段时间被日本人游行示威的阳光城的营业执照，法人赫然就是“哈丹巴特尔”，正是师父的蒙古名字，而除了执照之外，还有阳光城所在的三十六层石井大厦的产权证，而证件上的业主同样是“哈丹巴特尔”。

瞧着方宝的惊喜，张浩天微笑着道：“阳光城我二十几年前就买下来了，后来还收购了石井大厦，现在都送给你，过两天就去办手续转让。”

东京是全世界地价最高的地方之一，可以说是寸土寸金，这么一幢三十六层的大厦和货物丰富生意兴隆有五层经营面积的阳光城至少要在二十亿美金以上，折合人民币近两百亿了，听着师父全部送给自己，他赶紧道：“师父，这楼太值钱了，我不能要。”

张浩天拍了拍他的肩道：“阿宝，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而且龙盟的事是我强加到你身上的，岂能袖手旁观，我知道你在中国的资金陷在沈阳的工程里抽不出来，而且那点儿钱也不多，做不了什么大事，资金缺乏，会制约到龙盟的发展，也不可能和财大势雄的白鸟家族斗，我在蒙古虽然有些钱，但那是整个王族的财产，不方便动用，前些年我长居禁区，也没有更多的海外投资，这石井大厦和阳光城算是我私人最大的投资了。”

面对师父的支持，方宝胸腹间暖流阵阵，但还是道：“师父，钱我自己会挣的，你幢大厦和阳光城还是你留着好了。”

张浩天笑了笑道：“阿宝，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独立，很有志气的孩子，做什么都想靠自己去奋斗，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不过你要做的事业太大了，只靠自己奋斗是很难完成了。”

说到这里，他又道：“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这是李白《古风》中的诗句，也是我最喜欢的诗，当年我创立天狼帮，也有着秦始皇一样的野心，希望能够做出一番大事业来，可是后来静下心翻阅史籍，这才深深的领悟到，秦始皇能够一统天下，绝不是他个人的力量能够达到的，而是从秦襄公救周王被封诸侯后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明君才累积起了雄厚的实力，就是白鸟家族，也是政商并进，富达数代，财富难以估算，我虽然把石井大厦和阳光城给了你，和白鸟家族相比，你仍然有很大的一截距离，要击败他们，实在任重道远。”

听到师父这么说，方宝便不再推拒了，点头道：“不管怎样，一点一点的缩短差距，我总能追上，然后找机会击败他们。”

张浩天点了点头道：“到了现在这种地步，龙盟和白鸟家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已经不可能再有和平之境，未来的斗争绝对是很残酷的，可惜现在我在蒙古身陷包围，无法分身来帮你。”

方宝听得一惊，连忙道：“师父，你不是蒙古最尊贵的王族首领塔塔罗王吗，怎么会身陷包围，是谁在包围你？”

张浩天道：“蒙古是民主选举执政，最大的分别是革命党和民主党，当年我利用王族的声望帮着民主党从革命党手里夺到了执政权，一直维持至今，可是现在的民主党党内腐败，任命的官员贪婪无能，已经引起蒙古群众的强烈不满，明年就是大选之年了，要是革命党得胜，拿到了执政权，他们早就怀恨我帮着民主党，一定会找我的麻烦。而且现在为了防备我再大力给民主党助选，他们已经在利用我的身世攻击我了。”

方宝忍不住道：“你的身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张浩天道：“我的父亲是成吉思汗拖雷一系，血统最正宗的塔塔罗王，但我的母亲却是中国人，在中国，一向把成吉思汗视为一代天骄，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甚至引以为傲，其实在外蒙人的心目中，是从来不认为自己和中国人有关的，正相反，他们非常敌视中国，在乌兰巴托，几乎隔几天就会发生一起殴打中国人的事件，而对于侵略过他们屠杀过蒙古人的俄罗斯人却非常的尊敬。”

方宝咬着牙道：“我操，美国侵略过日本，原子弹炸死了他们几十万人，结果现在美国人成了日本人的爸爸，原来外蒙人也一样，谁打得他们厉害，谁就是他们的老子。”

张浩天点头道：“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日本人和蒙古人的性格里有共通的地方，那就是崇尚武力，服从强者，而且都很轻易的入侵过中国，把中国人役为亡国之奴，因此中国人得到不到他们的尊敬，革命党人现在攻击的，就是我另一半中国人血统，说我不配当塔塔罗王，还好如今的王族属民人人对我忠诚，没有人跟着他们从内部反对我，我的地位还甚是稳固，不过现在蒙古青年一代接受的西化教育很多，又受了一部分俄罗斯人的影响，对王族已经没那么尊崇了，国内变数甚大，让我无法抽身去做别的事。”

讲到这里，他又望着方宝道：“这一次来，还有一件事我决定提前做。”

方宝道：“是什么事？”

张浩天道：“王家刀法雄浑霸道，不过越是刚猛的招式就越难持久，这是它的缺点，所幸我后来学到了一套精妙的能够借力打力的旋风刀法弥补了这个缺点，然后结合蒙古人的弯刀创出了一套血狼刀法，血狼刀法总体上带是以王家刀法为主，本来我想循序渐进，等你把王家刀法使用得娴熟了，过几年再教你血狼刀法，但你在日本用刀的时间不会少，白鸟家族中还有比白鸟江夫刀法更强的人，还是早一些教给你，你的聪明不比常人，刀法上或者能够突飞猛进。”

听着“白鸟家族还有比白鸟江夫刀法更强的人”一句，方宝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谁，脱口道：“空气。”

张浩天点了点头道：“就是他，对于‘空气’我已经有了耳闻，他是白鸟吉作的私生子，母亲是伊贺流忍者掌门上野川的女儿上野香津，但上野香津在生下‘空气’后就去世了，由白鸟家族的一代目白鸟桓进将他抚养起来，‘空气’性格怪异，暴戾残忍，但天生聪明过人，学什么东西都比别人快，白鸟吉作先是让他和白鸟平助一样，学的是神道无念流的刀法，但后来白鸟平助和我决斗被杀之后，就把他送到了外公上野川那里学习忍术，十年之后才把他送往中国，现在都行踪不明。”

方宝不由道：“伊贺流的忍者的刀法难道比神道无念流还有那个一气杀刀法还要厉害吗？”

张浩天的脸色凝重起来，望着他道：“我这次来，就是要提醒你注意忍者，阿宝，对于忍者你知道多少？”

方宝摇头道：“在电视电影上看过，穿着黑衣服，一闪一闪的好像还可以隐形。”

张浩天没有说话，从皮包里又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来递到他手上道：“这个你拿去好好地看看，就知道忍者有多厉害了。”

方宝看着那书的名字，却见写的是《万川集海》四个字。翻看了一下，竟然是用毛笔写画而成的手抄本，而且全部是日文。

张浩天指了指这书道：“日本忍者发源于日本的战国时代，担任的作用相当于中国的间谍与刺客，最初的来源以山间的农夫为主，特别是甲贺和伊贺两地，不过流派众多，各自替自己的领主效命，到了德川家族第四代将军德川家纲延宝年间，甲贺的一名隐士藤林保武结合中国和日本历代名将的思想与武学精华，参照《六韬》和《孙子兵法》的内容写成了集忍道、忍术、忍器于一体的忍者修行细则。又参照中国古籍《文选·左思·吴都赋》中的‘百川派别，归海而汇’思想，将书命名为《万川集海》，意思是海纳百川取各流派精髓。据日本历史记载，完整的《万川集海》全书有四十万字，一千二百八十三副图，可是流传到了现在，日本书店里的《万川集海》只有不到十八万字，五百多副图，所列的全是大纲，极少有忍者的具体修行之法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二十几年前我就带人和白鸟家族的忍者交过手，甚至还偷袭忍者基地，歼灭了他们的大半部分，可是白鸟家族的家养忍者比起甲贺和伊贺两派的忍者是相差甚远的，当时白鸟桓进还没有死，知道儿子白鸟吉作和伊贺派掌门上野川的女儿有关系而且还有了私生子，就想办法和上野川搭上了线，雇他手下的忍者替家族办事，万行龙和万行虎两位盟主就是死在伊贺忍者手中的，而我就开始特别注意忍术，也想更深一步的了解，好不容易打听到在美国有一个甲贺派忍者后裔的手里有一部家传的《万川集海》，就让人花了重金收购下来，这本手抄本虽然还是不全，但比书店里的却多了三分之一的文字和图画，要了解忍者与忍术，这是最好的途径了。”

方宝也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伊贺忍者，便道：“好，师父，我一定好好地看这本书，找出对付忍者的办法。”

张浩天点了点头道：“这书你拿去慢慢研究，现在回去陪牡丹和蕾蕾吧，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下午，我开始传你血狼刀法。”

方宝当然想早点儿回去陪崔牡丹和女儿，连忙答应着，开门吩咐人安排师父的卧室，这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