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迈出的第一步

张默此时的脑筋有点迟滞，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和什么恶魔搭上关系。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又在张默的脑子里不停回放，从见到那个年轻人开始，到自己不经意间在羊皮纸上签下名字，这个过程是那么的真实，可是又是那么的诡异。

“恭喜你啊，真是令人羡慕呢！”

此时张默面前的阴影越来越大，那张长长的沙发已经几乎被阴暗笼罩住了，并且那种阴暗是如此绝对，就连屋子里发散的灯光都无法穿透那团迷雾。

“我们已经大概有……”听声音那个人好像在掰手指头：“大概有三百七十多年没有招收学生了！人类的生命多短暂啊，你可以在数以亿计人类中脱颖而出，想想吧！这是件多么值得让人庆贺的事情！”

张默沉默了一下，然后向前走了两步，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大叫了一声：“你他妈的给我出来！别偷偷摸摸的藏起来不让我看见！我最讨厌别人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说着他一个踏步将右手伸进那团阴影当中。

令张默感到庆幸的是，这团阴影真的只是一团阴影而已，并没有什么腐蚀身体和灵魂的能力。于是他胳膊一鼓，从里面拉出一个瘦小的人影来！而那团黑雾也立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张默心里有些惊讶，所以手一松将那个东西放跑了。因为此时他才确定，自己或许是真的遇到恶魔了！

只有一两岁孩子般大小的身体，全身被黑色的不知道是材料的物质包裹着，身后一条短粗带着箭头形状的小尾巴，头上则是两个黑色如同牛角一样的尖角。

“接受现实吧！”那个小东西用身后两个如同蝙蝠样的翅膀，飞到张默面前伸出短小的食指摇了摇说道：“你已经被恶魔学校录取了，接下来的四年一定不要辜负大家的希望，顺利毕业哦！因为你可是上天挑选出来的人呢！哎呦……”

靠！屁大点的东西还想装老教训我？张默伸手就在对方头上敲了一下，要不是顾及到对方那两个小牛角，张默非得狠狠砸下去不可。

“你看看你的样子吧！一看就是出来混得时间短，没什么道行！”张默指着对方的脸笑了起来，他的话令那个小恶魔十分奇怪，接着它的表情又变得充满了崇拜！

“哇塞，不愧是接受了恶魔通知书的人啊！”小恶魔的眼睛开始冒出星星来：“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出道尚浅啊？你真的好厉害！”

张默听了对方的称赞十分得意，可是他随后指着对方的脸大喊起来：“你看看自己的模样吧！怎么和刚才那个快递公司的人一模一样！你是不是还没学会怎么变化容貌啊！”

顺着张默的手指看去，那个在半空中漂浮的小恶魔，果然长了一张年轻人的脸，而那张脸不但刚才在张默家里出现过，而且在L大学给李学斌老师送快递的家伙也是他！

“呜呜呜……”小恶魔抱着脸一副惭愧的模样，他低声幽怨的说道：“我就剩下这个缺点竟然被你发现了……你这个人真坏……哎呦！”原来他的头再次被张默狠敲了一下。

“你这个笨蛋，有谁看不出你的这个弱点啊！”张默指着半空中的小恶魔大叫着：“还有啊，你应该是个雄性吧？以后别给我弄得扭扭捏捏的！否则！”说着他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好像在说如果再这么恶心的话，必然会再次受到自己铁拳的惩罚。

那个小恶魔听了张默的话一脸惊讶，然后它拿开自己的双手，满脸诧异的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恶魔是双性的么？”

接着它的脸上充满了诱惑的表情：“怎么样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没有尝过女人味道的男孩儿，我变成女人的身体让你过过眼瘾啊？”说着它竟然真的念动了咒语，而它的身体也被一些细小的电弧包围住了。

白痴！张默头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他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然后使劲地敲击在对方的头上，将小恶魔的咒语打断了。

“你是猪啊！”张默指着对方的身体咆哮着：“你看看那个婴儿的身体！就算变成女的不还是婴儿么？谁会变态到想去看一个女婴的身体啊！你的脑袋以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撞过？还是被猪啃过？”

“哦，对啊！”小恶魔挠了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等等啊，我给你变个身材热辣的性感女郎的身体！”可是它还没有开口念动咒语就再次遭受到张默的打击。

“你干吗又打我啊……”小恶魔哭丧着脸，要不是他的长相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的话，没准张默还真能怜惜一下它，只可惜啊……

张默的表情好像有点被恶心到的样子，他胡乱的摆了摆手连忙制止：“你就算身体变成成熟的女人又怎么样啊？你的脸还不是这副死德行？我甚至可以想象你那个时候的样子，肯定比人妖还要恶心好几百倍！”

张默的话让对方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非常恳切的赞美道：“你真的好有说服力啊，我觉得上面让我来做你的接引者，我简直是太幸运了！”说着它扑打着翅膀飞到张默脚边，捡起那本学生证满脸恭敬的递到张默面前。

“好了，经过‘入学考试’证明，你非常有潜质进入这所恶魔学院，这本学生证就是你身份的证明，只要你自身的能力能够全部达标的话，就可以顺利的毕业了！”小恶魔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就好像刚才的闹剧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我已经说过了，这个学校对于学生的评比非常严格，不过看在我们今后还要相处的份儿上，我给你在入学考试的打分上，还是比较照顾的。”说着小恶魔将那本学生证塞在张默手里，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之后，自己飞到窗台上坐了下来。

入学考试？还有什么打分？张默听不懂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恶魔学院的学生证就在自己手里，于是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翻开学生证的第一页。

自己的照片……这是谁照的？怎么这么丑呢？技术真差！

张默从小就觉得自己长得很有“味道”，尽管在照片上呈现的样子往往不尽如人意，但是张默也自我安慰那是自己不上相罢了。

自己的照片常常是一扫而过的，接下来一堆数字标示引起了张默的注意。

学员综合素质：攻击欲望1分；偷袭速率1分；抗揍能力0分；阴损度0分；心狠1分；手辣1分；无耻0分；贪欲0分；恶魔技能：无；每日使用技能次数：0次！下面接了一个像是进度条似的东西，乳白色进度条的最左边有一点点金色。

而在学生证首页右下方打了一个明显的E—，令张默气愤地是，这玩艺竟然还给自己写了一小段评语：这个学生一无是处，简直是我学院的奇耻大辱，如果在短期内不能升级，那么可以考虑魔道毁灭。

虽然上面的字张默都认识，但是他仍然不明白这些贬义词，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学生证上的。而且这些看似游戏中人物属性的东西，究竟每一项都代表了什么意思？

“你确实很聪明的，这些数字就是代表你在恶魔学院的成绩，如果所有八项数值全部超过一定分数的话，那么你就可以顺利毕业了。”小恶魔在窗台上不断地晃着自己的小腿，然后迅速解释着：“那些数字，其实无非就是攻击防御力什么的，但是只有在你做坏事、或者让人感到绝望的时候才会加分。”

“说白了，我是恶魔，你是恶魔的学生。杀戮、犯罪、带给人类绝望，这是你必须要做到的！”小恶魔的嘴微微向后咧开，露出两边短小锋利的犬牙，那种阴险的笑容让张默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见到一个恶魔竟然不害怕，并且还无数次的出手伤害我……”小恶魔看了张默一眼，但是他的眼神中绝没有怨恨的感情：“这样非常好，我对于你的这种表现非常满意，所以身为接引者兼职导师的我，在一些项目上给你加了1分，要知道这可是我最大限度了，只可惜啊……”说着小恶魔满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本来我还想给你无耻那项加点分，但是你却……”小恶魔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张默轻轻咳了咳，看到他那只紧握成拳的右手，小恶魔赶快转移了话题：“别老动不动的吓唬我，要知道我可是个恶魔！我如果不想让你打到我的话，你绝对近不了我的身！”

虽然张默很想上去试试对方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尽管他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强，开始接受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张默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一个高中已经毕业即将进入大学的年轻人而已。对于这样的一个小鬼，让他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张默现在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彻底沉默了，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那本恶魔学院的学生证却被他紧紧地攥在左手中。

小恶魔似乎看透了张默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功夫同情和怜悯这个孩子的遭遇，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讲解着。

“你的级别和自身的能力数值有关，你一定要相信这个道理，那就是只要你能狠下心来去做的话，你的级别会飙升得很迅速的，特别是在你最开始的时候。”小恶魔的话刚刚说完，突然有所觉悟一般飞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拉开窗户，一件黑色的物体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出窗外……

不是吧？张默仍然保持着那个投掷的姿势，可是他内心深处却被强烈地震撼了一下。他自己知道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因为在他旁边的墙角处，原本是一对儿的十公斤重的哑铃少了一个，只不过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一个哑铃扔出那么远呢？

刚才只不过是自己一时冲动，随手抓来一个东西而已，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幕让张默的表情突然定格了下来。

“很有魄力啊，你的杀戮生活已经开始了！”小恶魔嘴角再次扬起邪恶的笑容，而大雨喧嚣的窗外则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接着只听到“嘭！”的一声，很显然是汽车和什么东西相撞造成的噪音，紧接着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

“恭喜恭喜！”小恶魔丝毫不理会张默那种惊骇的表情，而是拍着手幸灾乐祸般说道：“刚才忘记告诉你了，在你成为恶魔学院学生的同时，已经获得了两倍半的能力提升，不过现在在你成功迈出第一步之后，我想晋级后的你，身体素质可以提升到五倍了吧？”

听到小恶魔的话，张默急忙向手中的学生证看去，果然上面的数值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攻击欲望10分；偷袭速率1.2分；抗揍能力0分；阴损度3分；心狠1分；手辣10分；无耻0分；贪欲0分；恶魔技能：初级傀儡术；每日发动技能次数：1次！综合评定：E

最后的评语让张默哭笑不得：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夺走一个人的灵魂，这个学生看来天生就是个杀戮机器，希望可以迅速成长起来。

我杀人了？张默的姿势终于恢复了正常，而小恶魔奸笑着拉上了窗户，然后抹了抹窗台上的水渍教训道：“你啊，看来还是太嫩了，下次这种高空坠物杀人，用的东西能不能从外面随便找一个啊？还有，你看看窗台上这么多的水，也不赶快清理一下，这些都是可以作为被怀疑的证据的。”

张默弯腰拾起另外一个哑铃，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哑铃我最好也要藏好？以免被人发现惹上怀疑？”他的话刚刚说完，小恶魔立刻换作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拍手称赞了起来。

“白痴！”张默狠狠地瞥了一眼对方，然后用力的将手中的学生证扔在地上。

“在这个世界，无故夺去他人性命的行为，是要受到法律惩罚的，就算无心的也一样！”说着，张默不再看那个目瞪口呆的小恶魔，而是转身走出自己的房间，开门向楼梯口处的电梯走去……

“小子！”小恶魔此时的脸上露出一阵阴险的笑容来，他看着张默离开的背影，轻轻地自言自语的说道：“被恶魔学院挑选出来的人，我们是不会轻易让他出事的！”

“你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小恶魔身体在空中迅速的打了几个转，接着迅速消失在张默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