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飞来横财

“这位大叔……大爷……老爷爷……”张默知道对方的身份是一只恶魔，但是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个比安迪洛还要老的恶魔了。

“没事，来吧，到我的后面来。”那只老恶魔向自己的身后指了指，不再管他的那个犹自追着灵魂的孙子。张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或者恶魔都拥有睿智，就好像连打禅机的安迪洛一样，张默怕自己会错漏掉什么讯息，所以他虽然犹豫但是仍然蹲在那个老恶魔的身后。

“我知道那些家伙都去哪里了。”老恶魔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自言自语道：“哎，恶魔老了，上了岁数，也一样逃避不了轮回的命运啊！不过幸亏我已经有了儿子，也有了孙子，就算马上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张默不知道对方所要表达的讯息到底是什么，不过那个老恶魔的动作他倒是看懂了。所以张默微笑着伸出手捏在对方的肩膀上，因为他经常帮助自己的父母甚至于菲扬的奶奶按摩，所以娴熟的手法立刻引起这个老恶魔的赞赏。

“嗯，不错，对对，就是这里……”这个老恶魔不断地发出舒服的声音，而那边的卡琳娜则没有这么好的耐性。

“老舍克，你知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卡琳娜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敢让他帮你按摩？”可是张默却连连摆手说没关系，尊敬老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过时的。

“嗯，这样的年轻人才会有作为嘛！”老舍克半眯着眼十分惬意舒服的表情，然后他不断地夸赞着张默按摩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张默也不是除了按摩什么都不做的，他趁机向对方询问了这里的情况，还有那个什么所谓的“迎接团”怎么一点踪影也没有了，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老舍克点了点头：“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大家说已经在外面站了两三个钟头了，再怎么样也算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了。更何况当时大家当时也不过是随便乱吼的，其实也没有几个家伙看清了当时到底是不是魔王陛下。”

张默听着对方的话不住的点头，本来他也不相信什么魔王附体这种话，如果自己真的被附体的话，张默当时怎么不知道呢？并且魔王好端端的来附自己干什么，怎么说都说不通嘛！

不过那个老恶魔的话锋却是一转，他瞬间转过身子竟然双膝跪倒在张默面前，这个变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老人家……”张默伸手去扶，并且身体稍稍侧开很明显不想占对方这个便宜，让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给自己下跪，那可是很折寿的事情呢！

“老舍克，你在干什么？”卡琳娜对于这个情况显得也准备不足，她虽然没有像张默那样去搀扶对方，可是卡琳娜的脚下终究是动了动。

“拜见魔王陛下……”老人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着，可是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魔王……陛下？”张默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诧异的向卡琳娜看过去，而对方的表情也有些惊呆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老舍克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个叫做海因茨的小恶魔终于抓到了那个灵魂，他蹦跳着来到老舍克旁边，然后将那个淡蓝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小动物的灵魂往老舍克嘴里塞。

“爷爷，你是不是累了，怎么倒在地上不起来了？”海因茨天真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然后兴奋异常的说道：“这个是蝴蝶的灵魂哦，据说味道特别甜！我攒了好久零用钱才买到的，爷爷赶快尝一尝吧！”

张默看着身边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恶魔，这是一个和人类的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只是因为两个种族受教育的方式有天壤之别，所以成长之后的思维逻辑也有不同。不过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张默还是有些喜欢，尽管海因茨的嘴里还有两颗小虎牙，头上也带着象征着恶魔标志的尖角。

“我或许可以算得上是恶魔领域里年龄最大的恶魔了。”老舍克抬起头用一种炽热的眼神看着张默，就好像他突然年轻了千八百岁，然后看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性感女恶魔一样。

“虽然他们看到的只是您平凡的外表，可是我！”老舍克一把将自己孙子拉倒在身边，然后五体投地的对张默跪拜下来说道：“我却能感受到陛下您散发出来的气息！”

气息？张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明明记得是今早洗的澡啊？虽然现在他的身上还带着些微的酒气，可是经过叹息之门、地狱熔炉和绝望之湖之后，张默身上的酒精的味道应该早就消失殆尽了啊！

“魔王殿下，我知道您一定是回来了！您离开了四百多年，恶魔族也就隐匿了四百多年，环境在慢慢变坏，那些新晋的大恶魔对于像是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也已经越来越不尊敬了。”老舍克老泪纵横，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张默说道：“我们已经开始变得腐朽，就好像是人类一样，只有您重返我们恶魔界，才能将这股不正之风扫除啊！”

看着对方枯木一般苍老的脸，张默心里有些难受本想安慰他几句，可是随即想到人家老舍克这片肺腑是对魔王所发，可是自己明明就不是什么魔王，为什么对方会认错呢？难道是岁数大了老眼昏花所致？可是看老舍克情深意重的模样又不像是胡言乱语，张默挠了挠头求助般的看着卡琳娜，而对方也只是耸了耸肩膀表示毫不知情。

“不管怎么说，您先起来吧？”张默实在看不下去这一老一小跪在自己面前，就算明知对方是恶魔张默也感觉无所谓了。而老舍克看到张默并不承认自己就是魔王，却又不断地伸出手想要搀扶起自己，老舍克眼睛转了两圈最后终于抱着孙子起来了。

“您这样做一定是大有深意的！”老舍克仍然念念不忘张默是魔王这件事情，可是张默却无奈的在卡琳娜的带领下向那个小镇进发，据说这个镇子上常驻的恶魔数量大概是二三百人，张默随着接近这个小镇却突然发现一件事情：原来恶魔也是需要生活的，因为张默此时甚至已经听到了叫卖的声音。

一个人三个恶魔缓缓地向山坡下的那个小镇走去，本来张默并没有让老舍克陪着，但是这个老恶魔竟然表示要陪在“魔王陛下”的鞍前座下效劳。卡琳娜附在张默耳边说这个老头子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脑子有点不好使了，而张默左右也不怕什么，所以这个老恶魔愿意带着孙子跟在自己后面也就随他去了。

在临近小镇的时候卡琳娜递给张默一个小口袋，看质量有点像是呢绒的，可是卡琳娜却说这是用黑蝙蝠的翼膜和蚱蜢的筋做成的。

而且袋子上面还用黑魔法做了加持，小口袋上绣着几个银色的不知道什么材料的数字：965980。

“这是你作为获胜方得到的奖金。”不等张默询问，卡琳娜就率先回答出来，她告诉张默其实恶魔领域的一切都是很公平的，既然用张默来开台做赌那么就一定会有利润抽头的。张默每次战斗之后都会有赌资的万分之一作为他的获胜奖金，虽然奖金的比例好像很低，但是因为赌资的基数太大，所以算下来张默现在凭空的就多了将近百万的黑贝里！

“要知道，像是我这样的大恶魔，身居四大机构之一的要位，每年的薪酬才只有不到三万的黑贝里，可是你还不到半年就已经赚到了九十多万，这让不少家伙都很眼红呢！”卡琳娜虽然也很羡慕张默的财富，但是她还是将那个袋子交给了对方，因为恶魔界的“财富袋”除了本人之外谁也无法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贝里！并且袋子里面的空间是无限的，虽然看起来它并不是很大，可是张默除非将所有的钱都取出来之外，否则袋子是永远都不会空的。

“你心里只要想着一个数字，那么当你伸手进去的时候，就会抓出相应数量的黑贝里了。”卡琳娜示意张默试一试，张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听起来这个财富袋有些像是小说里面的空间袋。

先抓一个一百的吧……张默不敢想的太多，因为他怕自己的手太小了抓不下。但是张默显然是多虑了，因为当他的手从袋子里面掏出来的时候，张默看到手掌里有一枚圆形黑色的，材质有些像是贝壳却又有些像是玉石一样的钱币。钱币的中心一圈是银色的物质，上面刻着100的字样。而与此同时，那个财富袋上的数字也随即少了一百。

虽然张默觉得这个钱币圆润光滑很漂亮，但是他还是大方的将它随手递给了跟在老舍克身边的海因茨。

“乖宝宝，去买点好吃的吧？”对于海因茨这种还未成熟的幼年恶魔来说，自然和小恶魔捷克那种低级成年恶魔无法比，张默觉得海因茨这种幼年恶魔还没有完全学会恶魔的待人处事，否则他又怎么会将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灵魂给爷爷吃呢？

海因茨好像也不太知道黑贝里的宝贵之处，他却生生的看了看张默手中的钱币，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爷爷。

“这……”老舍克的眼圈突然红了，他双膝一曲差点又给张默跪下，要不是他早有防范给拦住的话，张默的良心就又要过不去了。

“多谢魔王殿下厚赐！”老舍克让自己的孙子接过那个黑贝里，而张默自不知道这种钱币的价值，所以顺口问了一句身边的卡琳娜。

“一个低级恶魔收集一个月的灵魂，都不见得能赚到一百个黑贝里。”卡琳娜小声的告诉张默，这种黑贝里也可以和他们世界里的货币兑换，因为凭着恶魔的实力想从人类那里搞到钱实在是太容易了。

“现在市价是，一个黑贝里可以换一千人民币，或者是一百欧元。”卡琳娜告诉张默虽然兑换比例挺高的，但是人类的货币仍然没有什么市场，因为恶魔领域的家伙哪个会需要那些纸质的东西呢？

一比一千……张默的脑袋当时就当机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随手就给了那个小恶魔十万打赏……张默从来都不小气，因为他随即想到如果自己手里的黑贝里全都兑换出去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就有数亿身家了？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就让你领略一下我们恶魔的生活吧？”卡琳娜轻轻拍了一下张默的后背，将他从白日梦中惊醒。而老舍克则狠狠的骂了卡琳娜两句，说魔王陛下尊体怎么能随便这么拍打呢？而卡琳娜也不和老人家计较什么了。

张默还没进入镇子，就已经被几个恶魔注意到了。虽然谁也没见过张默的模样，可是大家还是认识卡琳娜的，毕竟恶魔族就这么几个人口，而且大家都活了几百年谁不认识谁啊？

而卡琳娜要带张默来恶魔领域这件事几乎家喻户晓，所以当恶魔们看到有个年轻人跟在卡琳娜身后的时候，就算是脑子最为蠢笨的恶魔也会问一句：那个长得比我还难看的小子，是不是张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