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手术抉择

一次去这么多人，急救车上自然拉不下，王旭又把杨涵叫上，让她开着租的悍马，拉着王宝成的弟弟老二和老三以及习东海。

这么大的雪，说实话王旭还真有些不想让杨涵去，可是村里会开车的人不多，有驾照的就那么几个，大年初一的，谁愿意去。反正杨涵也没去过西平，就当是旅游，路上开慢点，车上套上防滑链，应该问题不大。

还好，雪只下了一晚上，也就村子里积雪大一点，上了公路好了很多，临近西平的路上早就有工人撒了消雪剂，王旭一群人总算是在下午四点多赶到了市人民医院。

一路上王旭和王宝成坐在救护车上照顾着二爷爷，避免有什么意外，老人出发的时候服了一剂药，稳定了不少，路上颠簸王旭又把上午剩下的半片参片给含在了嘴里。

人参绝对是药中之王，续命有奇效，不敢说能起死回生，但是人只要有一口气，含上一片参片，总能多支撑一时半会儿，以前大豪门的人总是用人参续命，即便是病情严重，昏迷不醒的病人也能临时睁开眼，说几句话，交代后事。

王旭这参片又是经过药水泡制的，药效不失，比起单纯的参片来效果要好上很多，唯一遗憾的是王贺年研究的续命药丸王旭现在还差几步关键的地方，要不然一颗药丸比起这参片来可是强多了。

当然，续命药丸的价值也不是这参片可以比拟的，里面的名贵药材很对，有人参何首乌等，一颗药丸价值至少也在三五十万以上，能不能制成还要看运气。

医院这地方是最不分年节的，虽然是大年初一，不过北方气候干燥寒冷，昨晚上又突然降雪，来医院的病人着实不少，这个季节正是一些气管炎等病症的常发季节，生病不分时间，绝对不会管你是不是大年初一还是大年三十。

还好习东海跟着来了，而且早早就给牛主任打过电话，王旭一群人进了医院也没怎么耽搁，就被安排进了病房。

习东海口中的牛主任是市人民医院的内科副主任，五十多岁，恰好就在医院值班，等到王旭和王宝成安排这老人住好就带着几个医生进来了。

“牛主任。”看到对方进来，习东海急忙笑呵呵的打招呼。

牛主任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看上去这牛主任和习东海也不过是面面之交，交情不是很深，估计牛主任这次毫不拒绝的帮忙也是因为自己恰好值班的缘故，这多来一个病人，对他也是有好处的，特别是这种急症重症病人。

“先给病人检查，做一下各项检测。”牛主任迈着步子走到老人的病床前看了一眼，就吩咐身后的医生检查。

前来的总共两个医生，同时还有两个护士，当下抽血的抽血，心电图的心电图，七手八脚的忙碌开来，牛主任则是仔细的给老人做检查。

“嘶！”检查了两下，牛主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啊，即便是各种化验没做，他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这是什么？”突然牛主任掰开老人的嘴巴，拿镊子从老人口中夹出半片薄薄的东西，看上去像是生姜片。

“百年老山参的参片，病人情况危急，再加上路上颠簸，这个参片是用来以防万一的。”王旭在边上开口道。

“百年老山参的参片。”牛主任转过头去看了王旭一眼，他自然知道百年老山参的参片有什么用，不过病人的病情严重，他可不能半点马虎，将参片交给边上的一个医生低声道：“检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护士不敢怠慢，用托盘端着，急匆匆的就去了化验室，看着护士离去的背影，习东海在心中冷笑：“百年老山参的参片，王旭啊王旭，你忽悠一下王宝成几个乡下人就算了，到了市医院还敢这么吹，真以为市医院的人认不出参片呢。”

就在习东海心中嘀咕的时候，牛主任已经检查完了，边上的护士也接好了心电图，看着边上的心电图，牛主任再次皱了皱眉，从心电图的显示看来患者的心律眼中失常，而且伴随着轻微的发热，其他的还需要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判断。

“患者家属呢，去交费，患者的情况很严重，先交两万块押金，各种检查和用药直接扣，这样免得来回跑。”牛主任开口道。

“好的，我这就去。”王宝成忙不迭点了点头，脸上却全是愁容，这次来市医院他就估摸着不会少花钱，来的时候特意拿了一万，没想到医生一开口就让交两万块的押金。

王旭在边上看着，看到王宝成的神情，他就知道王宝成的钱带的不够，回过头去向杨涵道：“小涵，你赔成伯伯去吧，成伯伯的钱要是不够，先帮着垫上，救人要紧。”

“嗯，知道了。”杨涵点了点头，王旭说话就是当着王宝成的面，没有避着，王宝成也听到了，尴尬的看向王旭：“小旭，这怎么使的。”

“成伯伯，先交费吧，二爷爷以前也很疼我，先治疗，钱以后再说。”王旭淡笑道。

“小旭，真是谢谢你了，这钱成伯伯会尽快还的。”王宝成向王旭承诺了一句，也不多说，跟着杨涵就去交费了。

等着王宝成和杨涵离开，王旭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考虑着该怎么办，二爷爷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市医院的医生不见得能治好，他让把人送来市医院，是依仗市医院的设备，治病还是打算自己出手的，可是这冷不丁出手，医院自然不会答应。

“血液尽快送去化验，同时送患者去做透视和CT。”王旭在边上考虑着该怎么查收，牛主任则开始给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分配任务。

不得不说西医就是这一点麻烦，一般外伤自然不用说，都很好处理，一旦是内伤或者比较复杂的病症，都需要各种检查来确诊，没有确诊之前医生能采取的手段有限，只能消炎输液等等，很多病人就是耽搁在这个检查的过程中。

当然，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中医同样有缺陷，望闻问切确诊快，不过对于有些细节了解不是很清楚，同时中医名医稀缺，一般医生遇到这种急症能诊断清楚的也少，敢上手的也少，也幸亏王旭一直在路上照看，之前准备充足，要不然他还真不敢让医生这么折腾。

看着老人被推车推着去做CT和其他检查，王旭也走出了病房，沉吟了一下给高学民打了电话过去，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就要才去措施了，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高学民接到王旭的电话很高兴，大年初一王旭还能想起给他打电话，笑呵呵的道：“你小子也知道给我拜年啊。”

听到高学民的话王旭就有些汗颜，急忙道：“我过几天打算去京都，到时候专门拜访高爷爷，给您拜年，不过这次是有点事。”

“哈，你小子，果然是无事不等三宝殿，过几天来京都也不是专程看我吧，我只是顺带，天泉山上的才是主角吧。”高学民笑骂道。

还别说，高学民说的确实不错，王旭一家人的计划就是在家中过了初五，然后坐飞机去京都给沈老拜年，拜了年直接去江州，这样也不用来回跑，以前沈冰洁和沈老闹矛盾，逢年过节王旭一家也不用走动，现在却是少不了要去，女儿给老爹拜年，外孙给外公拜年这是传统。

“高爷爷，您这话也太直接了吧，您才是主角，其他人都是顺带。”王旭笑道。

“哈哈，这话我等会儿就告诉沈老去。”高学民笑了笑然后问道：“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王旭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道：“病人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对市医院来说难度不小，我当时也是考虑着借用市医院的设备检查清楚，这样好用药，不过市医院这边我不认识人。”

“这样啊……”高学民听着王旭说完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道：“西平市……哈，有了，风云行风老现在应该就在西平，我打电话问问看看走没走，要是没走我让他过去一趟。”

“风老，太好了，要是有他老人家在，把握就大多了，谢谢您了高爷爷。”王旭急忙道谢。

这风云行可是潘安民的妹夫，本身就是名医，后来又得到潘安民的指点，医术精湛和元浩贤不遑多让，而且在长洲省名气不小，要是风云行能来，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你小子，对我还这么客气，好了，我老人家正过年呢，一群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高老笑骂了一句就挂了电话。王旭自然知道高学民骂的是谁，高田玲和韩广林，或许还有韩伊雪。

挂了高学民的电话，王旭在病房等了半个小时，老人就被送了回来，王宝成和杨涵也交完费回来了。

“小旭，怎么样，情况如何？”王宝成急忙问道。

“已经做了检查了，具体的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您不用着急。”王旭安慰道。

这时牛主任也进来了，在老人的病床前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王宝成：“你就是患者的家属？”

“不错，我就是……”王宝成急忙点头。

“患者的情况很严重，透视和CT已经出来了，髋关节粉碎性骨折，必须进行手术，不过考虑到老人年纪比较大，手术的成功率不高，要不要做你们自己决定。”牛主任说着从后面拿出几张片子道。

“这……”王宝成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了，看了他的两个弟弟一眼，两人也愁眉苦脸，不知道怎么绝对，然后又同时看向王旭。

“手术不急，等等再说，还有其他化验没出来，或许还有别的办法。”王旭开口道。

听到王旭这么说，牛主任的目光就看向了王旭，出声道：“小伙子，你也是患者家属？”

“这位是我们村的医生，一开始就是他给我爸看病的，来医院也是他建议的，一路上多亏了他照顾。”王宝成急忙道。

“村里的医生！”牛主任的眉头顿时就皱在了一起，眼中很是不屑，村里的医生能有什么本事，看这个病人家属竟然征求他的意见。

“刚才老人口中的那个东西也是你给放的。”牛主任问道。

“不错，是我放的。”王旭点了点头。

“哼，乱弹琴，等会要是确定是参片这事就算了，要不是参片，患者的情况你要负一半责任。”牛主任冷哼道。

“哈，王旭，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办？”边上的习东海脸上露出笑容，再次在心中冷哼道。

“牛主任……”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牛主任，刚才的东西检查出来了，确实是参片，应该是百年以上的。”

“嘎！”习东海的脸顿时就黑了，差点一口气背过去，王旭的那个玻璃瓶里面竟然真的是百年老山参的参片，当时看上去还不少，那可是不少钱啊，这小子也真够大方的，一时间习东海竟然有些佩服起王旭来。

边上的王宝成也听到了护士的话，当时在家里他就问过王旭，王旭让他当成生姜片，他还真的没认为那是参片，此时一听，竟然拿是真的，差点一个趔趄，这一次欠王旭的可是太多了，什么时候能还清啊，刚才交费一万块还是杨涵垫的。

牛主任也愣了一下，讶异的看了王旭一眼，没想到一个农村的年轻医生竟然能有这么稀罕的东西。

当然，牛主任也只是一愣，看向王旭的眼神倒是温和了不少：“小伙子，虽然患者之前是你看的，不过到了这儿病人就由我们负责，这手术拖延不得，你考虑清楚，要是手术还有几分希望，不手术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这话我怎么不认同呢。”牛主任的话音落下，一个爽朗的声音就从病房门口传了进来，伴随着声音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迈步走了进来。

“风老！”看到进来的老人，牛主任先是一愣，然后满脸喜色，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人没走到跟前，双手早早就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