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生不如死

由于距离相隔甚远，纵然石原井有心救野田犬郎的小命，此刻怕是也来不及了。同时大楼前的那一众人等心知肚明，假使楚凡这一拳轰下去，野田犬郎必然丧命。可是说来说去，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目睹着这一悲剧的发生，除此别无他法。

远处，带着曹吉利的十年之恨，楚凡拳头犹如雷厉风行，正朝野田犬郎的脑袋垂直砸下。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要轰在野田犬郎的脑门上时，陡然之间，他心底深处兀自传来了一道声音：“你为什么要拼命的追求至上武力？是想利用它杀人，还是想利用它救人？”

这一道从心底传来的声音，当即令楚凡心神大乱，经过一瞬间的犹豫，他突然让疾驰的拳头偏离了轨迹，接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便狠狠砸在了野田犬郎头部左侧的地面上，几乎把大地打穿个洞，整只拳头都深埋在了地下！

这一刻，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怔怔的僵在原地，目光之中带着愕然，没有人出言，也没有人敢擅自靠前，他们只是笔直的看着前方的楚凡，大气都不敢喘，同时也为野田犬郎的大难不死而感到庆幸。只是他们不明白，楚凡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饶了野田犬郎一命？难道，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吓唬野田犬郎一下吗？

不觉间，楚凡的杀气开始渐渐收敛，满腔怒气也随风四散。虽然他在望着野田犬郎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但是他的神志，此刻早已回到了五年前。

“你为什么要拼命的追求至上武力？是想利用它杀人，还是想利用它救人？”

“我不会用武力杀人，如果可能，我只会用它来救人。老爸，其实吧，我只想拥有它，看看它到底能强大到什么程度，就这么简单。您不要担心了。”

“噢？那你敢不敢对老爸发个誓，发誓不论将来你拥有多么强大的武力，都不会利用它去伤害别人的性命？”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用武力去杀人，不然……不然我就没有糖吃！”

“臭小子，你这发的是哪门子的誓？”

“哎呀好啦，我知道了，真烦。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用武力去杀人，不然我就会被天打雷劈，死不瞑目！”

这是五年前楚雄和楚凡的对话，而刚才那一道从楚凡心里传来的声音，正是他老爸楚雄的。

当时楚凡明确的答应过老爸，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用武力去伤害别人的性命，不管对方是谁，有多么该死，他都会遵守这个承诺。

野田犬郎虽然该死，可是楚凡却下不去手，怎么说他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自己杀了他，那么自己又如何向老爸交代？莫非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都是虚假的么？

不，楚凡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是很认真的在对老爸发誓。另者，他真心不想用武力去伤害别人的性命，他这不仅仅是为了要守住向老爸许下的誓言，关键是他天性纯良，实不忍心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思绪到此，楚凡不自觉的松开了野田犬郎的喉咙，并将右拳从地下拔了出来，随后慢慢站了起身，后退几步，与野田犬郎拉开了距离，生怕自己会突然改变主意，杀他而后快。

不过，就算楚凡不杀野田犬郎，相信野田犬郎今后也不会好过。因为刚才那一记重摔，已经使他的五脏六腑严重受损，就连脑部各项组织也受到了极大影响，而他之所以还有意识，是因为他正处在生死边缘，心中那股对死亡的恐惧感，让他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换句话说，当他的心绪和精神得到了完全放松后，或许，他就会昏睡过去，这一睡，也许他便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简单的来说，他会变成一个植物人，永远活在一个假死的状态中，可谓生不如死！

果然，待确定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后，野田犬郎心里当时松弛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亦是得到了舒缓。然而，就在他心神得到充分放松的同时，他意识为之一散，跟着就缓缓闭起了双眼，进入了重度昏迷，不，应该说是变成了植物人，因为只要他眼睛一闭，这辈子都别想再睁开！

对楚凡来说，这是野田犬郎最好的结果，相信曹主任要是知道的话，他的十年之恨也会烟消云散。如此一来，自己总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待搞定野田犬郎之后，楚凡又把目光投到了石原井身上，心道就算不杀他，那自己也不会让他好过，毕竟他是“黑龙会”的会长，在他的引领下，那“黑龙会”的成员指不定残害了多少人，以及当年砍掉曹吉利半个脑袋的人也是他。况且这里是中国，而他居然无视中国法律，私自入境，理应受到严惩。

这一次，就当是自己为国家做点贡献吧，活了这么大，能力这么强，自己还真没有为祖国做点什么呢！

立定主意，楚凡嘴角一撇，冲石原井露出了一抹轻蔑的浅笑，同时一边向他踱步逼近，一边道：“刚才你好像说，我的速度太慢，还说要在三十秒之内摆平我是吧？哼！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口出过这样的狂言，你居然比我还不要脸。现在我就让你充分的体会一下，一名真正武力者的厉害！”

说完，楚凡将手伸进了胸前的口袋里，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副黑色的皮制手套，并将其不紧不慢的戴在了双手上，前后没有停下半步，一直向石原井靠近着。

眼见于此，石原井不由瞳孔一缩，登时张大了双眼，眼神中却是带着几分狐疑，似乎不敢确定某些事情。下一秒，他使劲揉了揉双眼，并且随着楚凡的步步临近，他的视线也越加清晰，这才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不禁脸色一变，讷讷脱口道：“拳……拳神手套！”

原来，在刚才那道剑气迎面砍来时，楚凡自知躲不过去，亦无法做出反击，无奈之下，他只能运用意念把拳神手套召唤出来，只不过，他并未将它们戴在手上，而是利用意念把它们附在了自己的胸前，让它们帮自己挡下了草薙剑的剑气。因此，这时候的他才会完好无损，毫发未伤。

与此同时，赫然见到拳神手套，石原井便再无心思顾及野田犬郎的死活，他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生死。毕竟他清楚的知道了，眼下自己所面对的敌人，乃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