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是非黑白

“是你？”见到马啸风，妖怪老太婆也有些意外，那张黑着的老脸也由于马啸风的出现而缓了一缓，但也就是一点而已，随后，老太婆又寒声说道：“马小子，我道你是个分得清黑白是非的人类，却不料你和他们一般模样，都将我们妖怪当成该死之辈，我来问你，我们究竟干了什么，竟要你们如此赶尽杀绝！”

马啸风一愣，然后想通必是穷奇先他们一步说了什么颠倒黑白的话，不然以这老太婆的脾气，也不会如此偏帮穷奇，他还来不及解释，刘震北抢着话说道。

“你这老太婆说得真好笑，问问你身后那个，到底是谁先动了赶尽杀绝的念头，你们万妖林袭击我上清宫在先，这下反倒耍个回马枪说我们的不是，即使你是万年天妖，说不得老头子我今天就得用这条老命向你讨个说法了。”

“上清宫……”老太婆冷冷笑道：“上清宫又怎么了，难道你们上清宫自认正道，我们万妖林便一定是邪道不成，本来这些是非对错老婆子也不愿多提，尽管我多加约束，我们万妖林中也有为恶之辈，这点我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们上清宫杀戮万妖林妖众，只要是该死之辈，老婆子也没有去过问，但这一次，却是你们上清宫为祸在先，才有我们万妖林举众妖之力杀上上清宫之举，你这老头也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了，你们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胆！”刘震北怒极，须发皆张，满脸通红地指着老太婆吼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动了真怒的刘震北立刻谷起全身灵力，只见他衣角无风飞扬，气灌全身便是要出手之际，马啸风却突然一个闪身，插进刘震北和老太婆两人之间。

“两位且慢！”马啸风举起双掌，各朝向两个老者，他感觉老太婆的话中有异，好似是上清宫先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这次万妖林攻山之举，怕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马啸风担心是有人存心挑起这正邪两大势力的火拼，以达到渔翁之利的目的。

“你做什么，小子，让开！”刘震北喝道，从方才这老太婆和马啸风的对话中，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出来，他们两人是认识在先，虽然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但马啸风和刺客联盟关系不清在先，现在又和万妖林有上一腿，让刘震北对马啸风的态度是差到了极点，要不是看在他救上清宫有功的份上，刘震北早把马啸风拿下了。

当然，拿不拿得下那还是未知数，只是此刻看马啸风插手，刘震北不由怒极而吼。

却不料刘震北这番动作，却引起了一系列骨牌效应。

粟月和张翼不知道这双方究竟是个怎样的状况，但他们是为了马啸风而来，只见此刻刘震北大有敌意，两人不由自主地站到马啸风身边，一付蓄势以待的样子；而同属上清宫的姬冰心则矛盾的选择了自己师叔这一边，唯有一个王强，在眼镜后的双眼来回在三方身上扫视，而插在裤兜里的手暗暗运上了灵力，也是作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面对着这一混乱的局面，马啸风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刘震北真是上不了台面，说话做事完全不留一点余地，他马啸风这番插手，为的便是让这两方面的势力有个缓冲的可能，这刘老头倒好，反而怪起自己不是好人来，但马啸风懒得理他，有粟月和张翼看着，量刘震北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于是他转过身来，把后背完全卖给了刘震北，正面面对着妖怪老太婆。

老太婆看着马啸风此番所为，却是点了点头，道：“小子倒是有上些胆量。”

“这点胆量在你老人家面前屁也不是。”马啸风脸带苦笑，有胆量又如何，面对这个实力不明的所谓妖王，马啸风并不认为有上些许胆量便能够增添一些胜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意志不过让落败来得晚一些而已，却无法对大局做出哪怕一分的改变。

“老婆婆，还是得称呼你为妖王？”马啸风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但无论哪一个称呼，和你有过数面之缘的我，都不认为你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主，你刚才所说，上清宫才是对万妖林赶尽杀绝，却不知这话怎么说，如若是上清宫为害在先，我马啸风便退出这场纷争，如若贵方搞错了，还希望婆婆不要误听了谗言，以至做出什么错事来。”

马啸风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穷奇看，其言下之喻已经很明显，就是说老太婆不要听信穷奇的一面辞。

老太婆嘿嘿一笑，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两下，说：“你这小子不仅胆子大，说话也厉害，好，你们不死心，我便让你们看一样东西，你们便知道老婆子我说的是不是胡话，亦或是上清宫理亏在先。”

伸手往后一摊，老太婆在少女妖怪手上接过来一个档案袋，把袋子打开，老太婆从里面摸出一沓相片来，然后递给了马啸风，马啸风接过来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从照片上来看，拍摄的地点和相片中的对象相距甚远，因而让相中景物显得有些模糊，可从相片中依然能够看得出来，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人正残杀着一些妖怪……不是杀，而是残杀！

相片中的人用剑凌辱着一些妖怪的躯体，妖怪的肢体和内脏散了一地，这血腥的画面让马啸风有种作呕的感觉，因为他看到那长衫人的后背，正是绣着古写体的“上清”二字，这正是上清宫弟子的着装。

“看清楚了吧。”老太婆冷冷说道：“我们万妖林偶出为恶之徒，这是事实，我老太婆也不否认，所以上清宫诛我妖众，老太婆并没有事事过问，皆因现在妖怪和人类对立的理由和矛盾已经不像古时那么不可调和，甚至可以说失去了对立的理由，所以我老太婆也一直约束妖众和人类井水不犯河水，若妖众犯错在先，我自不会徇私。可现在，这最近以来，据我得悉，上清宫的门众却有残杀我万妖林妖众，甚至凌辱它们的肢体，把它们的残肢卖给不明集团的事情！”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刘震北和马啸风同时叫道，前者是因为老太婆话中大有诋毁上清宫之意，后者则是因为出售妖怪残肢一事让他联想到自己父亲马大风的人造妖魔的计划。

“啪哒”数声，马啸风手中的照片纷纷跌落地面，他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失神，然后耳边传来纷杂的吵闹声，过得数秒，各种声响才清晰起来，原来却是盛怒的刘震北就要找老太婆出手，却给粟月和张翼两人拦下，然后还有的便是老太婆的冷笑。

马啸风有些失神，脑海中为越加肯定这事和自己父亲的人造妖魔一事有关，也只有马大风这贪狼之主的造妖计划，才会去收购妖魔的残肢，不用说肯定是拿来做为初阶实验在人体上搭截妖魔肢体一事上。

脑中的混乱，让马啸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摇了摇头，无意中朝地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却突然全身一震，闪电般蹲了下去，从照片中拿起了一张，然后大声吼道：“都别吵！”

声音有如春雷炸响，压得刘震北也为之一愣，马啸风板着脸把照片递到刘震北身前，刘老头喊道：“你别指望我会相信，这照片一定是这些妖怪捏造的，我才不……不会……这……”

刘震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用颤抖的手从马啸风的手中接过了相片，皆因他看到的相片中，残杀妖怪的人半回过脸，竟然是李红冰的模样，再加上李红冰出场了自己和上清宫的事实，刘震北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事情顿时明朗了起来。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刘震北握着照片表情呆滞，随后眼中怒火熊熊，手用力一握，相片瞬间被灵力所毁，刘震北咬牙切齿地说道：“李红冰……天师教，这笔帐我不给你们好好算算，从此我这姓就倒着写！”

看着刘震北这此刻的模样，老太婆还以为这老头子在演戏，低叹了一声的马啸风把上清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并道明了这照片上的人正是带领着妖众人上清宫后山进攻的人，老太婆脸一沉，回头对穷奇说道：“左锋将，这份资料好像是你叫人拿给我的，相片里既有残杀我妖众之人的真面目，为何你却还和他合作攻打上清宫，难道你是想把我老太婆也拉下水来才有如此作为？”

“穷奇不敢！”穷奇大叫一声，连忙半跪到地上急急说道：“这份资料送与妖王大人您之时，穷奇正着手准备着攻打上清宫之事，事实上这些相处穷奇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只怪属下当时攻打上清宫以报妖众惨死之心心切，才会中了那人类的计……”

“你倒是给我搁下好一付烂摊子啊。”老太婆也感到有些头痛，要是这事真个上清宫理亏在先还好办，现在看来，似乎是万妖林和上清宫都被人家摆了一道，这下子和上清宫看来是打不成的了。

于是，老太婆手一挥，那笼罩着方圆五百米的妖力屏障被收了起来，代表着正邪两方的冲突终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