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现实和差距

“林先生……不好意思，我正要出门，没想到你会这时候进来。”张艺谋赶紧解释说。

“张导演这是来找陈导演串门？”林宥伦看了一眼门上的房间号，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是啊，这不刚聊完准备回去。”张艺谋让开身子给林宥伦进屋，自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陈导就在屋里，林先生请进，我就不打扰了。”

林宥伦叫住张艺谋，“张导演别忙走，我这次是专门来找你们两位的，正好一起。”

陈凯歌听到门口的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张艺谋和一个年轻人正在聊天，口中称对方“林先生”，立刻就确认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林先生，你好！”

陈凯歌快步上前，握手的同时，也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林宥伦。

尽管在之前的谈话中，张艺谋特别强调过林宥伦的年轻，但真正见面的时候，陈凯歌还是感到不少的诧异。

林宥伦年纪看上去绝对不会超过30岁，衣着很得体，有一对敏锐而清澈的眼睛；脸极瘦，颧骨很高，里面蕴蓄着的思想当然不会俭约，嘴角微微向上翘，显得坚毅而有主见。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是香港电影工业辉煌业绩的最大缔造者，一个影响力深厚的报业集团的主席，香港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陈凯歌在打量林宥伦的同时，林宥伦也在观察着陈凯歌。

中等身材，皮肤略黑，眉毛清晰却不浓密，眼睛深邃忧郁，像一般过了四十岁的人一样，他的眼角已布满皱纹，而他似乎更显得深沉些。有个稍稍嫌大的鼻子和嘴，下巴上剃得光光的，头发梳得十分平整，穿着件白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

两人寒暄了两句，然后一起进屋。

陈凯歌将放在床上的衣服抱起来丢回行李箱，“屋子里有些乱，让林先生见笑了。”

“无妨。”林宥伦坐下后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套房里只有两把软椅，他和张艺谋各坐了一把，陈凯歌就只有坐在床边，“两位初到香港，晚上我已经备下了接风宴，在这之前，我想邀请两位到我名下的一家电影特效公司参观，不知陈导和张导意下如何？”

陈凯歌和张艺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表情。

陈凯歌前头接到徐砜的电话，紧接着林宥伦就出现，他还以为林宥伦这次是来给徐砜做说客的，没想到却是为了这事。

“早就听说林先生创立的极光公司拥有亚洲顶尖、世界一流的电影特效制作水准，有这样的机会，当然是求之不得。”

张艺谋最先开口，陈凯歌跟着也点点头。

林宥伦点点头，站起身说：“车已经在楼下，我们这就动身吧。”

……

极光公司位于香港市区的中心地带，毗邻红磡海底隧道，站在大楼门口朝对门望去，就可以看到香港理工大学标志性的红色主体建筑。

极光公司的总部大楼在高楼林立的市中心都显得很有气势，只是站在门口迎接一行人的就只有两个人，这和陈凯歌、张艺谋想象中一大排人等在门口欢迎的场面反差很大。

经过介绍才知道，那个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就是极光公司的负责人蓝乃才，而旁边那人则是他的助理。

“两位导演，非常抱歉，因为极光是一家以电影特效技术研发为主的科技公司，公司80％以上的员工都是技术人员，最近公司手上承接了多部电影的特效制作，大家都丢不开手上的工作，所以就只能我过来招待两位，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蓝乃才说话很客气，陈凯歌、张艺谋齐齐点头，心中对这次参观又多出了几分好奇……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大陆那边的科研机构，早就所有人停下工作来陪同领导参观，香港公司的做事风格确实与众不同。

林宥伦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也不是说香港所有的公司都是这样，主要这和极光公司的性质有关。大量的海归技术人才、甚至不少美国人、日本人在为公司服务，所以公司的管理也是采用欧美高科技公司的模式，陈凯歌、张艺谋对欧美的企业文化接触不多，感到奇怪很正常。

极光公司大楼的1—3层都被设计成了展览馆，里面陈设的都是公司成立参与特效制作的那些电影留下的各种模型、道具……【黑夜传说】、【刀锋战士】中的各种吸血鬼戏服、【黑超特警组】里的各种外星人模型、【风云雄霸天下】中的武功光影设计底稿、【变相怪杰】中的整蛊面具，越往上走，藏品越丰富，陈凯歌、张艺谋心中的震撼也越多。

港片这两年横扫亚洲的辉煌不是没有理由的，单看极光公司的这些藏品就可以想象，香港这边为了拍好一部电影，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参观完以前的藏品，接着蓝乃才又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正在制作的几部电影特效的工作室现场，第一间去的是【哥斯拉】的特效制作小组，刚好这个时候技术人员正在利用电脑合成哥斯拉从东京湾登陆的画面，看到最终效果片段之后，陈凯歌和张艺谋心中的惊讶简直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

电影居然可以做到这般以假乱真的地步！

蓝乃才是这部影片的总导演，他想陈凯歌、张艺谋介绍了更详细的情况，单独为了制作这个场景，他们在东京湾现场拍摄了半个多月，然后为了合成眼下这段不到3分钟的影像，差不多就已经花了2000万港币。

陈凯歌、张艺谋听后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哪是在拍电影，分明就是在烧钱！

“相比于好莱坞，我们在这方面的投入好远远不够。”林宥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陈凯歌和张艺谋听后都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随后蓝乃才又带着他们又参观了【人鬼情未了】、【诛仙】等多部电影的特效制作现场，所到之处，无不让陈凯歌、张艺谋惊叹连连。

“以前我们只感觉自己并没有落后外面太多，只要迎头追赶就能补足差距，现在突然才发现，我们和对方的差距完全不能用道理计，恐怕追赶十年也只能看到对方的一个背影。”参观完之后，陈凯歌在私底下向张艺谋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张艺谋轻叹一声：“上次我和香港剧组合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看来以后我们大陆的电影工作者，确实是应该要多加强和香港这边的交流合作了。”

陈凯歌苦笑着说：“我怎么听你这话像是在劝我一样？”

“真正的说客不是我，而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你觉得呢？”张艺谋答了一句。

陈凯歌接着便沉默了。

……

林宥伦下午陪陈凯歌、张艺谋一起参观了极光公司，晚上又专门设宴为两人接风，所有的应酬结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

来到钟楚红住处，却意外碰到了张曼玉。

“我先走了，记得明天一定要来哦！”张曼玉扶着裙子站起身来，和钟楚红告别说。

“知道啦。”钟楚红心照不宣地冲张曼玉眨眨眼。

送张曼玉到门口，钟楚红一转身，却撞入了林宥伦的怀中。

“讨厌啦！”钟楚红用手在林宥伦胸口擂了一下，却任由林宥伦将她紧抱在怀中。

林宥伦一手揽住钟楚红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

“刚才你两个在聊什么呢？”

钟楚红颇为意外地看了林宥伦一眼，“明天阿钰演的【生死时速】上映，她找我去首映式帮她站台，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这件事。”

林宥伦摇摇头，现在他每天的行程都是由助理来安排，当天早上助理才会跟他说，今天有什么什么活动，然后由林宥伦自己决定去与不去。一般像这种电影首映式，没有特殊原因的话，林宥伦一般都会让助理帮他推掉。

尔东升也清楚这个情况，所以才让张曼玉来找钟楚红，便是想走“夫人路线”，因为只要是钟楚红开口，林宥伦肯定不会拒绝。

“你还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和投资人呢，自己就一点都不上心。”钟楚红没好气地说。

林宥伦示意钟楚红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搂着她解释说：“香港国际电影节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这边手头上的事情很多，忘了也很正常啊。”

“那你明天……”

林宥伦耸耸肩，“你一个人去多孤单，我就当是去陪你好了！”

钟楚红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林宥伦，四目相对，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团火焰在燃烧。

林宥伦低头，嘴唇吻住了钟楚红娇软的红唇，将她身子紧紧抵在墙上，手抱起她的一条腿，从裙底探了进去。

热吻中，钟楚红一边将林宥伦的衬衣纽扣一个个解开，一边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把房间里的灯一关，黑暗里两人身子很快就亲密无间的挤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