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潜规则

乔慧轻声哼了一声说：“石虎，你怎么这样糊涂呢，算了，我不说你了。我要去吃晚饭了，你饿了的话，跟我一块去，不饿的话，你坐在这儿好好想想吧，想通了你就走。”乔慧说着转身欲走。

走了两步看到石虎还是坐在原地不动地方，乔慧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石虎同志，我来金山县是为人民服务来的，不是来这里收礼的，你这样做等于开了先例，往后其它单位也来给我送礼，你让我怎么办？”

石虎突然眼前一亮，说道：“乔书记，这样吧，你就象征性的收点，行不行？我回去好交差。”

乔慧见他赖着不走，实在没办法，就说：“那好，既然你非得送，那我收一百元好了，回去之后，将剩下的钱，给大家伙退了，就说我乔慧谢谢大家了。”乔慧说着，抽了一张钞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阴沉着脸说：“石虎，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回去之后带领工人们好好工作，以后少跟我玩这种手段，我也不问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生日了，但是你务必记住，我这人从不过生日。”

石虎连声称是，站起来退出乔慧的房间，乔慧无奈的摇摇头，去餐厅吃晚饭去了。吃完了晚饭，突然想起自己的牛奶沐浴露被林枫用完了，于是就来到楼下的超市再买一瓶，顺道再买一点女人专用品。

在超市逛了一圈，买齐了东西，乔慧也没在意，就把石虎刚给自己的一百块钱花掉了。她哪里知道，暗中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乔慧刚走，就有两名警察来到乔慧付款的收银台，对收银台说：“我们是警察，正在调查一件经济受贿案件，请你们配合一下。”

……

第三天，林枫和李盈盈拿着草拟的合同书，来找乔慧交换意见，结果乔慧的秘书告诉他俩，说乔书记被省纪委的人叫去谈话了。

林枫和李盈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枫找到公安局的王局长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一名名叫石虎的人，控告乔慧收了他三万元贿赂，答应给自己留一条通道，他在鞍山的小煤窑继续开采，结果乔慧翻脸不认人，石虎就把乔慧告了。市委唐副书记就给省纪委连夜打了电话，于是，省纪委来人开始调差这件事。

林枫怒道：“石虎？那天这小子吃饭的时候，他和他弟弟的说话我都听见了，原来是他。他说罗剑锋找他有事，原来就是这事，王局，乔书记肯定是被冤枉的。”

王局长说：“林先生，这个我比你清楚，可是乔书记现在真的出了麻烦，她说自己只收了石虎一百块钱，并且在她的宾馆下面的超市花掉了，结果那张钱被唐副局长的人调查出来了，石虎在银行取的三万块钱都是连号，而乔书记花掉的却是这连号大钞中的一张，而银行记录也表明，新民煤炭公司的张总确实取了三万连号的钱，让石虎给乔书记送去……乔书记不能交代出剩下的两万九千块钱的去向，这个事不好说啊。”

林枫骂道：“这帮混蛋，分明是设好了陷阱，等着乔书记钻。对了，王局，前天用硫酸袭击乔书记的那两个坏蛋怎样说？”

王局长说：“这俩小子一口咬定是小煤窑的工人，是乔书记砸了他们的饭碗，让他们没有饭吃。没有受任何人的指示，纯属自己恶意报复。”

林枫说：“幕后一定有人指使，王局长你再好好查下吧。”

王局长说：“林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允许这帮人肆意诬陷乔书记，但是你也不要冲动，给我们一点时间。乔书记嘱咐我，她一定会跟组织交代清楚自己的问题的，你不要气馁，更不能撤出投资。”

林枫说：“放心吧，不收拾了这帮王八蛋，我是不会离开金山县的。”

王局长这才放心，打算留林枫吃午饭，林枫哪里吃得下去，跟王局长客气了两句，就跟李盈盈出来，李盈盈问：“林枫，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枫说：“我们要是去宾馆，省纪委的人一定不会让我们见乔书记，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盈盈你先回去等我消息，我去找石虎那个混蛋。”

李盈盈说：“那你小心点啊，我把车留给你，我自己打的回黑土坝。”

林枫恩了一声，开车直奔新民煤炭公司，这家公司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林枫没有直接去公司，以免打草惊蛇，而是找人打听了一下石虎这个人。

林枫和看大门的一名门卫先套了近乎，给他扔了一盒中华烟，然后就问起了新民煤炭公司的事，林枫说自己是外地来找煤炭公司合伙做生意的煤贩子，想买煤，就是不知道质量。

林枫又说，“我和石虎有一面之交，他是你们厂的业务员对吗？”

门卫哧之一笑说：“狗屁的业务员，这个石虎分明就是个混混，三年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关进看守所改造，去年刚放出来。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石虎是替罗剑锋顶罪才进去的。罗剑锋是谁？在金山县没人不知道罗总，罗总安排人在新民煤炭公司，这当然是因为我们新民煤炭公司的张总根本就惹不起罗剑锋啊。”

林枫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时候，正好到了下班时间，林枫突然看到石虎和几个同事出来了，石虎不认识林枫，林枫故意将身子被过去，也不看他，但是耳朵却听着这几个人说话。

石虎说：“哥几个，下班了都没事吧？都去我那玩牌吧，谁赢了谁请晚饭怎么样？”

其中一个瘦猴说：“石虎，你这几天运气太好了，我们都玩不过你了，再玩也是输啊。”

另一个胖子说：“是说再玩也是输？我昨天特意去拜了菩萨，咱们再试试手气，大不了再输一次，狠狠吃他一顿就是了。”

于是，四个人勾肩搭背从门卫这里过去了。林枫转过身问那门卫：“石虎是不是很喜欢赌博？”

门卫说：“这我不太清楚，年轻的谁不喜欢玩牌啊？我也喜欢玩，玩麻将，是我们四川人的最大爱好，不过我从来不玩大的，一百元封顶的。”

林枫点点头又问：“石虎他们玩多大的？”

门卫说：“我真不太清楚，这样吧，我告诉你石虎他们几个的住址，你去找他们玩不就知道了吗？”于是，门卫告诉林枫石虎的出租房位置，林枫就开车找了过来。

开车来到金山县南城外的郊区，这儿距离市区还真是够远的，看来石虎这小子老家就是这附近，或者在这一带很熟悉，要不然不会住这样远，确认了石虎家的位置之后，林枫先不着急上去，在小镇上唯一的小餐馆吃了一碗牛肉面和两个烧饼。

再看看石虎住的楼上，灯光正亮着，隐约可听到麻将声，林枫掏出手机，给王局长挂了电话，“王局，我是林枫，我现在在石虎家的楼下，这小子现在正在搓麻将，我觉得是个机会，你可以派人把他带走，另外突击搜查一下他的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连号的钱。”

王局长明白林枫的意思，他也想早点为乔书记申冤，于是就让刑警队的江汉队长，带领几名警员来抓赌。江汉很快就带人赶来了，和林枫汇合之后，林枫告诉他们楼号和楼层。

然后，江汉带人上去……

石虎今天运气又挺好，玩了不到一将牌，就赢了七八百，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说：“哥几个，你们几个今天走运了，我现在听的这把牌，可是豪华七对。要是再赢了话，别的不说了，今天晚上蓝天夜总会，我请。连小姐的小费我都包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那个瘦子说：“石虎，一言为定啊，要是你这把不胡怎么办？”

石虎说：“那没办法了，小费你们自己出，不过吃饭我还是请的。嘿嘿，不过呢，我怎么感觉这张牌就是呢？”石虎从牌垛上自摸了一张牌，拈在手指间上摸了两下，哈哈大笑道：“大家伙看好了，豪华七对，单吊发财，胡了。”

石虎的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敲门声，有人大喊到：“警察！”

桌上的四个人吓的脸色剧变，也顾不上豪华七对了，石虎胆战心惊地去开门，看到刑警队的江汉队长领着人进来，不由得皮笑肉不笑地说：“将队长，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还让我反应乔书记受贿那事？我刚才都说了，我不过是个跑腿的，钱是我们张总的，收钱的是乔书记，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江汉说：“少他妈的废话，你们聚众赌博，都跟我回警局做口供去。”

石虎连忙解释说：“江队长，我们是小打小闹，一百块钱封顶的，而且都是同事，每天都一块上班。”

江汉说：“谁规定一百封顶就不犯法了？”

石虎急道：“咱们成都，乃至整个四川，谁不知道一百封顶是界限，超过这个额头就算赌博，这是这几年来的潜规则啊。”

江汉冷着脸说：“你还知道潜规则，回警局跟我好好说说这潜规则吧，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