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约会……渐渐忘记，追不上时间

“不知道毕老师和吴天是怎么认识的？”

龚雪形象大方，表现得体，所谓的公事谈的出奇的顺利与快速，结束后便闲聊起来，只是这也是她好奇的，除了眼前这个大男孩，并没有什么能解释这件事如此顺利的。

她这一句话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追问俩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要知道龚雪也是预约多次，还叫人给老毕送过礼品，可均是有去无回，唯独她借用吴天的手机一个电话过去老毕就出现了，现在又由吴天的一句话，老毕便直言——就这么定了？

别人看不出，龚雪心理可是有一杆秤很清楚，若说她的公司实力要比老毕的团队强，这是实话，可是想挖老毕这种鬼才的公司，哪个不是她这种水平的，在同等级上，时尚文化这种规模的公司，是遍地开花。

所以，是什么让老毕在一堆花丛中‘随便’的就选取了时尚文化，公司有什么特别？

要说有的话，唯独因吴天而起的相约、相见，最后洽谈成功。这个是龚雪不能忽视的，她的问题问完，目光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俩人，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小动作。

有琴双双是饿了，觉得什么都好吃，这个问题她大概能清楚，什么毕老师？这猥亵的大叔当初就是路边卖杂货的，现在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竟然摇身一变，让龚雪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都称毕老师了。

但双双的名门出身，层次显然不止高出一些那么简单，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何况这其中她也看出吴天和老毕有点小秘密，这个时候她也左右飘着那灵动的大眼睛，似乎等着答案。

老毕不知什么时候由地上拣起了那只巴西大雪茄，龚雪说要换一支，这老师却说‘不脏’，那雪茄始终没点燃，于是老师深沉了下：“这个，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俩的关系，非常好，这次我可是看吴天的面子上才来的。”

龚雪微笑着，老毕回答的很直接，但却什么问题也没说明，当下她目光微转，对上了吴天：“那小天有没有想过，以后毕业了，去毕老师公司帮忙……或者，来我们公司？”

这句话让火爆小姐很不满，那目光狠狠的剽了吴天一眼，让某人脊梁骨一冷，当下咧嘴傻笑着：“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龚雪现在也是好奇无比了，黎子丹一直说苏家人看错了吴天，可对她来说，是根本看不透这个吴天，所以一定要挖出这个秘密来，至少在这点上，她要比白冰强。

吴天莞尔：“毕老师做的都是女性产品，我这个人……很内向。”

噗！的一声。

一道水雾，在这宁静的空间中仿佛冻结，然后缓慢的洒落，最后吴天——湿了。

就在前一秒，有琴双双被吴天的‘很内向’震惊了，凭她的修养，一口水冷是没噎下去，至于惨剧发生，火爆眼镜妹虽然知道这是一场不是洽谈的洽谈，却也没想这么‘融洽’，当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老毕旁边那名正装熟女也是笑了。

龚雪忙给黎晴用了个眼色，于是那安静的女孩犹豫了下，最终拿出随身戴的手帕。

“给。”

吴天咧嘴笑着，接过手帕，不小心触碰到了女孩的手。就在那指间相触的瞬间，本是递过去的手帕又瞬间收了回去，龚雪不由一抹额头，真是没办法。

短暂的尴尬，还好龚雪又将手帕递给了吴天，却是慌的低头不说话了，有琴双双这一瞥，顿感心理不舒服，这种感觉出现的一刹，女孩甚至自己都不了解了。

她知道自己有一种很匪夷所思的能力，这种能力能让她学习任何知识，所以她理解那种感觉，是‘妒忌’，但却根本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里而来，于是她平复心理，盯着前面的餐盘，反问自己：我会妒忌？为什么呢。

吴天擦过脸后，老毕的声音严肃的传来：“吴天啊，你这是歧视啊！”

龚雪点头，吴天竟然说女性产品他不适合？也跟着说了一句：“你这是大男子主义，不过估计青春期的孩子都有。”

吴天抓住问题的关键：“既然阿姨都说了我是孩子，那么着急工作干嘛，还是算了。”

龚雪开始想着老毕这‘鬼才’可能是假的，他这么顺吴天的意，没准那些东西都是吴天做出来的，可现在他一推在推……于是她笑了，这拒绝就是掩饰，如此有前途的工作竟然不心动，只能说明他更有问题了。

“你来不了没关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但问题！你必须要明白，我做的是热情，是梦想，是为了让这世界变的更美丽，而不是你说的，‘很内向’，你的想法太过污秽，你要用艺术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老毕叼着雪茄，说着让火爆妹大感扬眉吐气的话，终于老师发飙了。

吴天吐槽：“那你的糟蹋多少女人的胸部与屁股啊。”

于是一瞬间气氛又被冻结，吴天喃喃自语时偏偏周围没人说话，黎晴听的耳根都红了，双双却是忍不住笑了，老毕顿感脸面出了问题，龚雪心想，这回有矛盾点了，竟然说老毕在糟蹋那个，看还不出答案。

“这个，女人的胸部和屁股……”

这话题很让人脸红，龚雪也有点不自然，若平时有人在她跟前，不，应该说在她女儿跟前说这些话，肯定会被她巴掌抽飞。只是老毕说以艺术的眼光来审视，她自然不能去坏老毕的脸，这时她只等下面的答案。

如果她像吴天那样留意下老毕身边的两名俏丽的小秘书，就会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那火爆妹摘下眼镜，低头擦拭，旁边的OL美女则是随手拿起桌面上的纸巾，光滑的额角似乎渗出香汗，擦拭着，果然，老毕后面的话来了：“女人的胸部和屁股，是神圣的，是庄严地！但绝对的纯净面前，总少不了污秽，不然怎么会有区分，所以这个糟蹋，也要糟蹋出来个艺术，比如我们让B变C，让C变D，让D变E，让E变F，让F变……”

吴天汗颜，老毕的BCDEF论是按照顺序，目光先对上有琴双双，在对上黎晴，然后是龚雪，接着是火爆妹与他旁边的OL女？最后F时老毕没接上，后面还能在变么？就算在变，这屋子内也没人了吧。

处心积虑的龚雪说什么也没想到，让她惊为天人，觉得鬼才的毕老师竟然说出这样的轮调，而且他还举例？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还是火爆妹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在老毕说‘F变’的时候她表面上擦拭眼镜，但桌下那钉子般的鞋跟却是一脚踩了上去。

老毕嘴角抹出弧度，声音一字一句的传来：“我尿急……”

说完，那老师已经转身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待龚雪回过味来时，脸色也是变了。果然外面传言偶像般的毕老师是假的，看起来吴天早知道这老毕是什么人了！

“他以为自己是隆胸呢。”双双露着小虎牙，看着门口。

众人更是尴尬了，尤其吴天，现在就他一个大男生，他很奇怪，话题怎么突然演变到女人的胸与屁股了呢？不过这老毕果然没变啊，在外环的时候，他就喜欢用专业的术语来分析……只是这一次，他把在场人都分析了。

沉寂了好一会，老毕春分满面的回来，好像刚刚的轮调全然不是他说的一样，依然叼着那拉风的大雪茄，一脸黯然销魂的模样：“刚刚说到哪了？”

龚雪表情一僵，心想你还来？你在来我女儿就学坏了！当下忍住那眉毛的挑动：“对了，小天现在还小，不过可以多学习学习啊，放假的时候来我们公司吧？可以正式员工薪水噢。”

龚雪看出来了，她是很难从老毕、吴天那知道什么了，干脆就从日常获取算了，到时有吴天，在和老毕常联系，还怕不知道他？

吴天却是说着：“谢谢阿姨，不过放假的时候……我也有点事要做。”

龚雪奇怪：“什么事连放假的时间都占用啊，这多好个机会。”

吴天咧嘴笑着：“我和朋友约好的，要出国一趟。”

老毕不适时的接了一句：“这么巧，你也出国……”

“出国，你去哪？”有琴双双侧头，问吴天。

“你没听周文升和郑依龙说么？我们约好的。”

“我还没回去……”双双只说了五个字就没说下去。

吴天一愣：“你刚刚回来吗？直接来找的我？”

小双双本是想着事情的表情一变，很严肃，故意提高嗓门：“不要妄想了，谁会直接去找你，我是碰巧遇见你而已，碰巧的，知道么。”

大小姐很清楚这个强调的心理作用，可是在某种时候她真是把持不住这种语调。

吴天咧嘴笑着，感觉心理挺暖和的，就算她失去了三次记忆，但她依然是有琴双双，还是那个时候口是心非的小丫头，说碰巧，就是不碰巧，应该是找出了自己住的地方，然后下飞机直接找去的吧，只是发现有聂郎跟着他后，才一路尾行。

说到后面，小双双的表情逐渐黯淡下去了，周围再次传来龚雪与老毕的对话，可是在她的耳内却一点点失去了音效，一点点没了声音。

她生病了，这一次病的很厉害，第三次忘记了一些事情。

有那种感觉，虽然时间并不是很常，可是这一次的记忆却仿佛让她迷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努力的去回想时，就像有另外一段人生，几年，几十年如梦一般，做了最想做的事……

她低下螓首，感觉鼻尖酸酸的，一向自诩坚强的她，在这么多人不觉察中，哭了。

渐渐的忘记，追不上记忆；

想努力的抓紧，却再也不能想念。

这时的她，不是以前那个双双了，从走下飞机的那一刻，便是按照以前那个双双的记忆路线，记忆感觉，叫人找到了吴天的地址，去追逐她内心莫名的悸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去见吴天，为什么一条完整的记忆的线会一断再断，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生病的双双！

很害怕，如果第四次，第五次……

又忘记了一些事情，怎么办呢？那些看不到的画面，忆不起来的碎片，让人感觉很温暖，让人感觉很充实，那笑脸总是让人高兴，所以——

‘我是爱上吴天了吗？’

借助银瞳记忆宫殿中的《心理宫殿》，有琴双双在这哀伤的一瞬，分析出了她从下飞机，第一想法，第一行动，以及走到这里来所做的一切，无聊的一切，原来，是这样啊。

那样的想法在心头形成的刹那，小双双觉得心口跳的厉害，是啊，忘记了，但是，这种感觉，很深，很深，就像在永不被风化的石板上雕刻下的字迹那样清晰！

她爱上了一个男生。

不管那俩猪头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说的，但这就是她真实的内心。

可是心理宫殿还有另外一条结论告诉她：年龄段不成熟的想法，并不能代表真正的想法，她所谓的爱，不过是一种错觉的喜欢而已。

这样矛盾，让双双偷偷的抹了下眼角，瞥向旁边的大男生，爱与错爱？她不知道，只是这一刻，她是情难自禁。

耳边的声音突然恢复过来，那是龚雪在说话。

“那就约会吧。”

“好啊！”双双脱口而出。

周围一瞬间又被冻结，黎晴的俏丽红到了耳根，根本抬不起头来，龚雪也没想到，跟着吴天来的那个有琴双双，竟然这么支持她说的话？

双双说出来后感觉心口跳的更加厉害，那种砰砰声好像怕别人听到似的，心想怎么会这么轻松的答应他呢？精灵般的大眼睛左右看去的时候才发现，还好，周围人的目光都看吴天与黎晴，没有人被她的话吸引。

不对！

双双在观察吴天木呐，黎晴的脸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会错意了啊！

这个龚雪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刚刚在谈论吴天和黎晴？

吴天这时也很尴尬，话题一直不在他的控制中，先是说到女人的胸部与屁股，半路突然转到了龚雪‘聘请’他，因为说放假有事，又因为吴天太‘歧视’女性的内衣，所以龚雪觉得吴天不是内向，而是思想还不够开放。

这样，吴天的话题又被龚雪代入了男生、女生认识多少上面。

当问吴天有没有喜欢人时，吴天心理有一丝犹豫，但还是说了有。在他看来，有琴双双没有什么反应，这很正常，毕竟她的喜欢是建立在那三段记忆上面，现在她什么都忘记了，对自己的感觉就应该回到当初教打篮球那样而已，何况这大小姐傲骄的可以。

所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是先说开的好，虽然吴天也会有失落，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被自己看穿心思的黎晴，也是没什么反应？她应该是比莫竹轩知道自己与苏珊关系还多的人吧？毕竟她的父母和苏珊父母的关系复杂。

更没想到的是，龚雪似乎早有准备，步步紧逼，直问他喜欢的感觉，吴天把对苏珊的心情一一说了出来，于是龚雪又问吴天与喜欢的人都做过什么，比如约会？

这让吴天真的傻眼了，龚雪分明就是知道他和苏珊之间很艰难，现在两个人，用有缘无份来形容很恰当，感觉、感情刚刚生成时，便迎来了挑战，哪里来的约会，二人世界，这些对他来说，短时间内根本是不可能的。

龚雪说既然连约会都没有，那算什么感情呢？说不定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

这让吴天沉默了，那个十年后的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曾暗示过他，可能最后不会与苏珊在一起！虽然有信心改变，可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吴天有想过看穿苏珊的命运，可是犹豫了。

一小部分原因是对自己喜欢的人用蓝瞳，是吴天不想的。但如果涉及到了分离，吴天还是决定用，唯一到现在没用的原因，就是十年后的自己让他认识到了蓝瞳的弱点。

当看穿事件后，每改变一次，事件都会重新发展，可能是恶性、也可能是良性，不过自己永远不会知道，看到的坏事情，对未来是好，还是看到的好事情，对未来是坏，如果唐突的改变苏珊，可能会让未来变的更糟糕。

比如十年后的自己，经历的全然是坏事，最后得到的却是与未来联盟的结果。

也就是说，蓝瞳看到的闪影，如果有目的的改变，得到的结果未必是满意的，只是在那些不经意间去改变，顺着本心才可以，这也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不过，被龚雪这样一说，吴天不得不去重新考虑，冒险一次？看穿苏珊？

对于两个人的未来，吴天头一次感觉到，信心不足，这不仅仅是在实力要求上，越是这样想，吴天的心理越是有一丝不安，似乎那个十年后的自己，并不单单指一个赌约那么简单，到底，十年后，他和十年后的苏珊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在他这样猜测时，龚雪便说出了让他约会的话，从她的目光中，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是在针对吴天与黎晴。于是这时吴天木呐着，黎晴不知该怎么回应，却是有琴双双突然说了一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