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九章 那些死去的执念

啪！一声闷响，仿佛炸雷一般，似乎地面都有些撼动，无的身体跪了下去，他双手拍在这混沌的地面上，目光中透露出了不甘，透露出了失败后的心灰意冷，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口中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里……不让我走下去！”

无确实没有死，在萧筹同那黑烟融合的时候，他的身体是在消散，不过精神却是存在的，没有死的原因，就像上一次在商大的废弃实验室一样，他的身体内，不仅仅拥有他一个灵魂。

当然，灵魂是不会阻止身体消失的，但是在他的身体之内有三个不同各有能力的灵魂，数字世界的原生命，拥有最高级的演算能力，比银瞳的记忆宫殿都要强，而感染体的灵魂，则可以控制身体内的纳米细胞，在毁灭的同时，适应那些破坏性的信息流，从而演算，重组他的身体，让他重新复活。

这需要消耗大量的身体能量，就算复活，现在的无也是奄奄一息，如此重力拍打，完全是内心伸出的那股压抑情绪，无虽然没有死，可是像东山再起那样的话，近乎不可能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改变了，那个黑烟的融合者，不是他，而成了萧筹，也就是说那个书呆子，现在拥有了数字世原生命的力量，拥有最高级的演算能力，可以利用一切周围的矢量。

这还不是重点，毕竟无本身已经有了一道黑烟的灵魂，失去了这道灵魂，最多是让无以后避及吴天的锋芒而已，重点是在最后，无听到了，看到了萧筹的渴望，一个人了解到了真相，知道了规则，拥有了能力的欲望、野心，完全显露在他的笑声中，双瞳中。

没有了黑烟，无还可以去寻找外面世界的感染体，虽不能让其拥有100%媲美吴天的力量，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弱，可是，无知道不可能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认为自己失败的原因。

萧筹最后融合了那道黑烟，并且掌握了这数字世界的语言，知道了外面世界的真相，那个感染体，最后一定会落到萧筹的手中。

不要以为萧筹出了这个数字世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呆子了，或许先前是，但是融合了黑烟的他就在也不是了。

那黑烟是数字世界的原生命，是这个世界的精灵，拥有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如果黑烟单独走出数字世界之门，攻击会很弱，会大幅度的缩小，最多袭击普通人，但是如果这个世界的原生命和现实世界的人类身体融合了，那则不一样。

人类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现实世界，融合黑烟之后，带回去的不仅仅是强大的演算能力，还有这种能力对矢量的计算，也就是说，随不能将这个空间的规则带到现实世界，却是可以将这个空间所拥有的力量，100%的在融合后，带回现实世界。

这是萧筹了解到真相后所做出的决定，也是他为什么不让无碰那个黑烟的理由，因为无碰不到，他就可以得到最强的力量，这种矢量的演算，可不仅仅是数学那么简单，带出去的是这个空间的力量，他在现实世界，甚至可以控制重力，利用自身的能量给物体加速、给自身增加抗性，可以说他成了一个超能力者，或者是超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萧筹现在在也不是普通的书呆子了，拥有了数字世界原生命的他，头脑可以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发达的了，单单拥有了力量，还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即拥有力量，又拥有高人的智慧。

最后的笑声，最后的眼神，都是在对无预示着，萧筹不会这么简单的完事，如果单单如此，他不需要走出数字世界之门，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对，他像自己一样，他代替了自己，要出去找到感染体的源头，他要再次融合。

不论是数字世界的原生命，还是纳米体形成的原生命，都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共同点，就是他们思维单一，只要利用某个顺序，将他们融合，一个普通人，也会拥有不差与多少时间晋升的高级上位者，甚至创造者。

无利用的顺序，就是进入数字世界，利用数字世界的权限融合黑烟，然后在利用黑烟的演算能力，侵入感染体核心，在融合感染体，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没对任何人说过。

可他千算万算，却是忽略了萧筹的好奇心，最终他还是按照历史走了进来，而且这一次，某些历史正常，某些历史改变，不是黑烟融合萧筹，也不是无融合黑烟，而是掌握了真相的萧筹，去融合了黑烟，让另外一个人物生成。

无失败了，他现在的身体虚弱程度，不要说吴天了，就算是萧筹也没办法面对。

他虚弱的不仅仅是身体，因为是用灵魂的力量死而复生，重组细胞，虽然是数字世界，但是虚弱的也是灵魂，这种状态，没有一定的时间，是不能解除了，况且，即便是全盛时候的无，也未必能和融合了黑烟的萧筹一战，这家伙现在拥有了更精明的头脑，似乎能看穿一切。

就这样结束了么？

由未来一点点的成长，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知道活着是有意义的，他经历了那么多磨难，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个时代，隐忍着，做着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情，等的就是今天，可是……现在一切，都在向他说明，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萧筹代替了他。

不，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那个家伙不是活的也挺开心么……无的目光眯了起来，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吴天的影子，一个在历史中不断挣扎，不断成长，在生死间擦过却是经常咧嘴带着笑容的家伙。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不过自始至终，都在对着命运挑战，在对这世界的不公挑战，并没有想用力量却凌驾别人之上，他追寻的又是什么？如果外面的世界毁灭了，所有人进入了数字世界，又会怎么样？

无在胡乱的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心灰意冷，他竟然发现自己做的这些，到头来好像都没什么意义，活着，为的就是自己能够开心吧？

即便是这个世界是自己的，又怎么样呢？无摇头笑着，因为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他的了，也不在可能属于他了，萧筹一定会做好计划，不会毁掉外面的世界，就是在这里建立另外一个帝国。

既然都没什么意义，那为什么还要做下去……

无终于给自己下了某个决定，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们，想活着么？你们，想出去么？”

视角以无为中心，向周围拉伸，这本是空荡的空间内，在无的身边周围，顿时出现了几十个人？这几十个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不同，但是眼神间却是有共同的诧异，那就是不解，不解一切，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又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如果吴天在这里的话，肯定一眼会认出多半数的人，站在无对面的，和无相对眼神中不解的，是北冰小雨，他首先问着：“我们……不是死了么？”

无慢慢的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用着很轻的声音回答着：“在没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你们还是死人。”

“回答你的问题，就可以变成活人？而且，我们可以出去……这里不会是地狱吧？”北冰小雨旁边，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吴天在宏海内打败的陈思，他依然是那样懒散的目光，双手插兜，而这条裤子，也是两年前他穿的了。

“怎么会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已经死了……活着也很累的，你这样做，也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吧？那么，你又是谁？”

陈思那睡不醒的眼睛侧头打量着旁边近乎中年的大叔，这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留有胡茬，有点落魄的样子，不过看起来还真是一个活着很累的人。

无的身体晃荡了下，他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这个中年男人：“李昙云先生，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妻子，胡萌萌过的并不好，知道为什么么？”

这男人正是联盟的上位者，李昙云，现实历史中别吴天杀过一次，改变历史中死过一次，在商大的废弃实验室，被无改变了细胞重组身体后，又死过一次，可以说，活着对他来说，确实要比死还痛苦了。

听到无的话，本是无所谓的大叔脸庞顿时严肃起来：“你说什么，你撒谎，胡萌萌和吴天在一起……”

“你是小孩子么？太天真了，这世界沧海桑田，变化的要比你想像的快的多，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世界么？世界末日！现在的吴天，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你的妻子，也要和那些朝不保夕的人相处在一起，她没有饭吃，没有水喝，你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他们没有一秒钟是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的，因为无时无刻都有被怪物分解的可能……你记得你答应过你妻子的话么？如果有一条她不见了，你会……”

“住口！你是谁。”

无根本就不介意李昙云的怒火，转头看向了陈思：“你呢？你的梦想实现了么？你的生活过的有意义么？你死了，你的二十几年为了什么存在……”

陈思表面上依然是懒散，睡不醒的样子，可是听到对面人说的话，在想自己短暂的二十几年，当下心头就是一疼，还没等陈思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就是一转头，将目光对上了旁边的北冰小雨：“人类有欲望，有野心，这才会让人类进步……但是，你的欲望与野心控制了你，你真的没什么遗憾了么？那么，你的家人呢？你才多大，他们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都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么！”

“你！吉田秋野，你是怎么死的，每个人都应该有存在的价值，你本就不应该做别人的木偶，你的朋友，你的同学，她们在外面随时可能会死，你还在这里看着？不管不问么？”

“你，你……你们！都这么年轻的就死了，你们的人生，都在一个残酷的游戏中挣扎，你们从未享受过真正的生活，从未追求过真正的梦想，现在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选择生，还是死！如果选择生，就和我走出这个地狱，去外面为了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梦想意义，真正的去战斗！”

无的呼吸急促，他在也不是那个强盛的无了，刚刚他双手拍在地面上，并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发泄，他是在用自己虚弱后仅存的力量，加上这个世界的权限，利用了十年后的黑烟，也就是数字世界的原生命，构架了他灵魂中吸收的所有人。

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带来了很多秘密，他知道，每一个持有者死后，命运之神都会将他们变成光球，吸收走，但是那光球冰不是一个人的精神和身体，那光球只是命运之神赐给这些人的能力而已。

可是人死了，一定要有尸体，或者是尸体内一些残留的精神信息，那么，到底这些信息去了哪里呢？

无从十年后来，他知道默示录有一个奇怪的岛，那个岛不属于这个星球，是天外来客，拥有特殊的磁场，这个磁场与本身地球的磁场不同，一些死去的人，精神会被这个磁场牵扯，保留，当然，前提一定是在这个岛上死去的人，或者是精神足够强大的人。

有琴王烈的黑暗宫殿，看起来空空的，但是无知道，那黑暗宫殿的长椅上，坐着他看不见的人，那些人就是这个岛屿上死去的人，也就是默示录的元老，这些元老，利用这个岛屿上的特殊磁场，保留着自己的精神存在，用精神，同默示录的每一代首领交谈。

正因为这样，默示录会毫无悬念的越来越强大，因为有无数先驱者在指引着他们的后代。

而无选择默示录为暂居点，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在数个月前，他就找到了李昙云的一丝精神，也可以理解成灵魂，因为持有者的精神，都是比普通人强大的多的，更能感觉到这个岛屿上的磁场存在，所以死后，几乎都会被岛吸收。

当然，说几乎，并不是全部，这里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每一个被岛吸收的精神，都必须有绝对的执念，他们或有遗憾，或有梦想，或有期望，或有不甘，正是这种强烈的执念，让他们的精神不死，残留一丝，找到了岛屿，得意保留。

事实上，他们这些死去的人，一丝精神的保留，对任何人都是没有影响的，甚至有琴王烈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是如果换一个人，无，那就不同了。

无的身体，本身就是三位一体的结合，拥有强大的演算能力以及纳米体细胞，那些残留精神对任何人没用，对他却是很有用，他可以演算出那些精神的矢量，从而利用纳米体细胞将变成单位，吸收。

当自身遇见危险的时候，纳米体会安排一个精神出来，瞬间为无抵挡伤害，身体，精神死亡，看起来无真的死了，可是当危险过去之后，纳米体会重新重组无的身体细胞，并且数字世界的精灵会再次演算，让无的灵魂回到身体之内，重新复活。

这看起来很神话，但这神话只在人们不了解的前提之下，无可以无限制的复活，只要身体能量够，但如果连续被杀两次的话？他可能就在无法复活了，因为同时用原生命演算灵魂，纳米体重组细胞，这都是无比消耗的，现在他都虚弱的身体晃荡，如果在死一次，那可能真的就死了。

刚刚的无，想通了很多，所以他用最后的力量，将身体内的这些残留精神，都释放了出来，这些精神都是残缺不全的，本应该看起来是白痴一样，但是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这完全是因为无又用原生命重新演算了他们的精神，将灵魂补全。

正因为这样，无才会更加的虚弱，甚至奄奄一息，也幸亏他们在的是数字世界，不需要无的自身能量塑造他们的身体，不然这几十个人，完全可以吸干无的身体能量。

无的每一句话，都点向一个人，每一个人听的都是听的心情不同，或是愤怒，或是心疼，或是心冷，北冰小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但是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可以思考，甚至他记得自己是被吴天算计死的。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到吴天，报仇！

只要他还活着，这事情一定要有个完结，他拥有了安排命运的能力，他应该成为一个强者的，却是第一个遇见了吴天，却是在他上高中年龄的时候，就死掉了。

可是当无说到他们都是在游戏中挣扎的时候，北冰小雨突然发现，自己迷失了，正是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他不可自拔，在听到吴天现在在外面和那些怪物战斗，外面的世界马上要毁灭的时候，北冰小雨那矛盾的内心，终于一方臣服了。

“我们即便能出去又怎么样？我们已经不是持有者了！”北冰小雨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随后陈思补充着：“首先的问题，是我们还不是实体……好吧，在这个地狱，我们是实体，但是回到现实的空间？怎么办？你有力量让我们变成实体么？我看你已经奄奄一息了，应该没这个能力了，而且，如果我还活着，出去了，是普通人的话，我只会逃命，如果世界没毁灭，我一定找份工作，如果毁灭了，那我就在死一次而已。”

无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这些人都拥有强大的精神，是他在岛上搜索到的一部分，而这一部分中，有大部分都是被吴天杀死的，这个时候，显然他们都不在想着怎么去杀死吴天了。

“我不能让你们实体了，不过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是在数字世界，只要走出数字世界之门，不需要我的力量，分解光束就会重组你们的身体，所以，你们还要感谢下萧筹……”

李昙云摇头：“就算我们走了出去，也只是普通人，难道这世界还会掉下来记事本么？外面已经怪物满地了，你不会想着让我们扛枪抗炮和那些怪物打吧？”

无摇头，笑着：“只要重组身体不消耗我的能量，那么……我就可以将你们变成纳米体，而且是高层次的纳米体，拥有人的肉身，超人力量的纳米体。”

“什么意思？”

一个人突然问着。

无想了下：“这个短时间很难解释，我只要你们知道，这种能力来自未来十年后，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做到就行，而且，这种能力和记事本的能力相同，都是金字塔似的结构，而我，是金字塔的顶尖，我将细胞传入你们的身体，你们的层次，就要比外面的怪物高上几倍，几十倍。”

无的这句话说的很准确，他的身体之内，有最高层次的原感染体，这感染体感染的人，就像吸血鬼创造吸血鬼一样，等级越高的创造出来的也就越加厉害，而且无创造的是经过数字世界原生命演算的，可以保留肉身。

“那就是将我们变成怪物咯？”陈思问着。

无笑着摇头：“不，事实上，就好像装备了武器的人一样，不过是将你们进化了，你们和外面的怪物不同，你们是活着的，你们还可以玩成自己的梦想，你们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还可以活着！”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属于哪一方阵营？”李昙云问出了这里所有人想知道的关键。

这里多数人都是有阵营的，北冰小雨和陈思这样的人虽然没有阵营，不过也是笔记本持有者的先行者了，就算在不知道，复活后也一定要有一方立场。

无看了看所有人，摇头：“你们还不明白么？你们要么站在毁灭一方，帮助萧筹，将这世界破坏的一干二净，要么站在守护的一方，帮助吴天，赢得胜利……你们是你们，我给你们自由，可以随便选择，如果想报仇，就去吧。”

李昙云当先点头笑了：“破坏搞的太多了，有点累了，好不容易活过来一次，做点好事吧。”

北冰小雨点了点头：“虽然是死在吴天的手里，不过……现在能活过来，应该可以重来了，既然人生都可以重来，还有什么不可以解决的……我还是选择英雄救美去吧。”

“我无所谓……不过，既然是朋友，就要帮了。”陈思咧嘴笑着，他不认为吴天是敌人，他们只不过是游戏的竞争者，如果没有这个游戏，他们可能会是朋友。

“那我们还等什么……一直都是自私的，现在，也让我们为朋友做一些事情吧。”吉田秋野突然想到了在东京的那些熟面孔，甚至他的母亲，想来，他一定很让人失望了，现在可以重新选择，他会为自己，为自由，为朋友亲情而战。

看着众人的表现，无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不过感觉心里很舒服，他没能力去和萧筹争什么了，也不想了，他突然发现做一个人，也很好，活着，有意义，就很不错了，就像现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破坏与守护，总要选择一方的，无甚至对自己也有些诧异，他怎么会这样做？

“那么，让我们出去吧！”

无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一次的复活，让他感觉到了好像真的找到了新生一般，和先前痛苦，挣扎的战斗不同，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开始像一个人了——毕竟，他的身体内，只有三分之一的灵魂，还是偏执的赵盈瞳。

无再次动用了数字世界的高级权限，一道冲天而起的华光，将众人完全包在了其中，随着华光的消散，几十个人出现在了巨大的石柱之上，也就是数字世界之门，站在门口第一个的是李昙云，看着眼前光波一样闪烁的门，他有些激动。

吐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无，迎来的却是无抹嘴的笑容：“怎么，不敢了？”

李昙云摇头，也是笑着：“已经死过几次的人了，在死又怕什么，何况，这一次不会白死。”

当下李昙云不在多说什么，向前迈出一步，就是进入了数字世界之门，随后，整个身形，顿时消失在了这波纹当中……

他从这里走出，将在现实重生，他带去的是思念，是想念，他还记得曾答应过自己的妻子，如果有一天她不见了，他会去找他，一直找……一直找！

北冰小雨是第二个迈出脚步的人，他没说什么，没有留恋这里，他要回到现实世界，他很年轻，从未做过有意义的事情，从未让父母骄傲过，这一次……他不会在让家人失望了！

陈思没有亲人了，没有朋友了，他迈出了脚步，他依然可以为自己的信仰而战，为了他的正义……不过，这一次的正义，却是他认定的，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加安宁，美丽一些，即便在是死一次，也是无所谓。

吉田秋野不在乎和吴天是不是敌人了，他先前做错了很多，他要回到现实，在那里重生，去弥补，他要像吴天那样，守护自己的朋友，守护自己的亲人，他迈出的了脚步，然后是第五个人，第六个人……一个又一个人，带着自己的遗憾、感情、梦想，由这地狱一般的门，回到了现实。

无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波动，但是这一次不同，他感觉到了，这些灵魂碎片是由他弥补的，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他可以感觉的到那各色感情。

他是一个三位一体的特殊存在，没有亲人，诞生与这天地之间，有的只是自己的欲望……但是这一刻，这些人的感情、思想，他读到了，这些东西，就好像一池清水一样，将他彻底净化一般，让他感觉到先前的想像是多么的无聊。

他看着手中断掉的长刀，抚摸着，笑着，说着：“朋友，让我们也活的有意义一次吧！”

无迈出的脚步，走出了这数字世界的大门……外面，才是他真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