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一步

“对于格洛斯特市近日发生的‘朱诺行动’，我们感到很震惊和遗憾，她们的行为决定让人非常痛心……”

这是火焰电影在官网上，首次对集体怀孕事件做出的回应。文章里没有什么批判和说教，但每段文字都充满了痛心和难过，也表明了态度：“早孕绝对不是什么酷的事，如果是为了得到身体的变化、体验怀孕的感受，或者成为焦点……而早孕，对自己、对家人、对宝宝，都是一件极端不负责任的事情！”

这篇文章的最后，又写道：“我们将捐出一千万美金，以支持青少年保护基金会的工作；另捐赠一千万美金，支持妇女儿童帮助中心机构。祝愿全美的女孩都可以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青春。”

当火焰电影登出了这条信息，顿时得到了众多铁杆影迷的称赞，和不少人的好感。因为“朱诺行动”和最近兴起的早孕潮，似乎是《朱诺》一手造成，但其实和火焰电影、王扬都没有直接关系，这只是电影的影响力而已，换了其它的电影公司，说不定以此感到自豪，处理上不回应、或者回应一个“惋惜”，就不再理会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会有真正的影迷去责怪它，理智的人都知道《朱诺》不是在教人早孕，电影里的确没有直接大声说“别去早孕！”，但它已经说得够多了。就像《纽约时报》的影评人A.O.斯科特所说：“我不同意神奇扬不负责任的论调，片子里朱诺遇到的困难太多了，那一点都不好玩，只是她足够坚强，和拥有很棒的家人朋友而已。”

但是现在，火焰电影捐出了二千万，它是一家小独立电影公司而已！除了个别的人会恶意地说“花钱买名声”，所有人都会翘起大拇指，火焰电影捐钱、有困难的人受益，这是值得大家赞扬和尊重的事。

王扬知道捐钱不是对这件事完美的解决，但事实的情况是，这件事没有办法完美解决。他不是救世主，早孕也不是今天才有的现象，早孕潮已经难以避免……那么除了官方的机构，他把钱交给民间的福利组织，这意味着有很多需要帮助的少女、早孕少女能得到帮助，这很好不是吗？

捐完钱就不管了么？虽然在火焰官网的文章、在个人的博客上，王扬就把话几乎全部说完了，但纸媒和网络同样重要，想要纸媒刊登这些话，自然就要接受专访。不过幸好他最近风头正劲，希望和他做专访的报纸杂志多的是，他接受了《洛杉矶时报》的邀请，当然不是只谈集体怀孕事件，这是各方面的个人专访。

明亮的咖啡厅里，王扬见到了穿着一套职业女性西装的金-西尔维，她给他做过好几次的专访了，两人算是挺熟悉的。那边的金-西尔维看到他，顿时站了起来，招手笑道：“嗨，扬！”王扬走了过去，和她握了握手，微笑道：“你好，金。”

打过了招呼，王扬往椅子坐下，向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专访也开始了。金-西尔维的双手放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看着他问道：“最近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朱诺行动’。你拒绝了NBC的改编邀请、火焰电影捐了二千万给保护机构。对于这件事，你真正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扬沉默了一下，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堵住的难受，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很遗憾，我很高兴看到大家喜欢朱诺，但非常不希望看到她的早孕行为被学习和模仿！”

金-西尔维微微地点着头，在键盘上敲打记录着，又听着他继续说道：“事实上电影最后，那个成熟的、懂得责任的朱诺才酷；而不是一开始的朱诺，那只是一个随意任性的小女孩，无聊了，想做爱就做爱；怀孕了，想堕胎就堕胎；不想堕胎了，那就把孩子生下来吧……她从没有认真考虑过后果，所以伤害到别人、伤害到自己，那时候的她一点都不酷。”

“那你的意思是，你很反对早孕？”金-西尔维抬头问道，这个问题是要进一步地确定他的态度。

这时候，金发女服务生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她递到咖啡桌上，笑道：“神奇扬，你的咖啡。”王扬看了她一眼，微笑地说了句“谢谢”，便认真地回答道：“是的，可以那么说，我很反对未成年人早孕，因为无论心智、身体、能力、时机……一切都不适合，没有任何理由去赞同它。”

他拿着咖啡喝了一口，感受着口中的苦涩，说道：“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想说的是，做出任何的选择之前，多想想，多问自己‘为什么’？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说到底，我说的都是老一套，不酷，但它们都是真理。”

接下来，两人又问答了几个关于怀孕事件的问题，专访便转入到了下一个部分，王扬的下一步计划。没了严肃的话题，金-西尔维的脸上也生起了笑容，她轻快地笑问道：“扬，你知道影迷们都在期待你说‘我又要拍电影了，半年之后就会上映’，怎么样，今年有什么电影计划吗？”

“哈哈！”王扬不禁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这两天，我有了一个剧本的想法。”

什么！金-西尔维顿时发出“哇”的一声，赚到了，神奇扬的新作计划，这可是大新闻！她连忙问道：“可以说说那是什么样的剧本吗？”

王扬想着心中的那个剧本想法，那是因为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就是他想让朱诺、让早孕都变得不再是潮流，怎么才能？只要让新的潮流盖上来就行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道：“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是另一个女孩的故事，她也很酷。”他笑了笑，又道：“不是只有早孕少女才酷。”

“酷女孩的故事？！”金-西尔维双眼一亮，虽然他的回答信息不多，但是里面可以大有文章，她马上问道：“那么有女主角人选了吗？还会是娜塔丽-波特曼么？”

她知道想当神奇扬的电影女主角的女孩太多了，从《歌舞青春》到《朱诺》，他一手捧红了杰西卡、瑞秋、佐伊-丹斯切尔、安妮-海瑟薇等好几个女孩；更让娜塔丽-波特曼这样原本就出众的明星，直接拿到了金球奖最佳戏剧类影后。如果现在他说“我这里有电影试镜！”，恐怕整个好莱坞的年轻女孩都会蜂拥而上，就算是一个小配角也会争破头。

“不，现在没有人选。”王扬笑着摇了摇头，但其实他已经有人选了，那个甜美迷人的女孩，这正是他要制作那么一部电影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不过他还没有告诉杰西卡这个电影计划，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演？王扬轻轻一笑，这个问题应该不用去想它。

但有一个问题，他看着对面的金-西尔维，说道：“这部电影，我本人不会执导，我会担负它的一部分制片人，还有监制。”

“噢！”金-西尔维一脸的惊讶，键盘上的双手也停了下来，道：“为什么你不执导？哇！你还有其它的电影计划？”

“没有，我没有执导的下一部电影计划。”王扬让她失望地否定了这一点，接着回答道：“我不执导这部电影，唔，先叫它《甜心》，是因为……”

这部电影虽然叫《甜心》，也会是歌舞片，但是和那个存在于他脑子影视库里的杰西卡的《甜心辣舞》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如果想要制作出一部能影响青少年潮流的电影、一个能影响青少年潮流的女孩，《甜心辣舞》无论是故事内容、还是人物的性格，显然都并不够。

经过《歌舞青春》和《朱诺》得到的经验，他非常清楚青少年有着青少年的品位，某些元素能让他们疯狂起来，像《歌舞青春》那样清新却富有激情的格调、像朱诺那样独特的人物，还有青春年轻的帅哥美女。

但不是《甜心辣舞》，它的故事无疑是励志类型，但格调太过灰暗，青少年有青少年爱好的故事，不需要复杂，可以老套、搞笑温馨、热情洋溢……但就是不能灰暗，包括故事人物，场景的布景、画面的色彩等等，一切都要有真正能看得到的阳光。而《甜心辣舞》那种黑人区格调，不是说不好，但无法影响青少年的潮流。

他自问了一句：“你是青少年的话，你觉得呢？”，心里的声音回答他：“我也是这样。”

如果是青春歌舞电影，他想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美好的故事，一群阳光个性的年轻人；而不是暴力、毒品、黑帮这些负能量，要是想看罪恶的世界，他可以去看更严肃的《毒品网络》，为什么要在一部青春歌舞片里看这些东西？

这几天里，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帅哥美女的演员容易寻找，而好的故事和人物却非常难得。为了写一个好剧本、还有精确街舞风格歌舞片的成功因素，他把脑子里街舞的、交际舞的……所有歌舞题材的影视，全部排在那里一部一部地看和分析，《甜心辣舞》、《舞出我人生》1、2、3，《舞梦成真》、《舞动天地》……等等，比以前《歌舞青春》时还要夸张。

现在还有很多他还没有看，反正他的目标是把它们全部看完，取它们的精髓，再结合自己的想法，慢慢地编写一个剧本，和塑造一个“酷”的女孩，几个富有个性的年轻人。

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框架想法，而他不执导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发现对于青春舞蹈片，他还是没有什么执导激情。

商业电影剧本可以写得很冷静，严格地按照市场的分析去编写，而他清楚市场的需求和成功的秘诀，他有信心弄一个好剧本出来。但是电影不是剧本，它需要活力，跳出文字的画面活力，一个剧本到了导演、演员的手上，他们的灵感和激情就会赋予它那种活力，甚至可以把一个平庸的剧本拍成好电影。这就是为什么编剧的待遇和导演、演员相比，相差那么大的一个原因。

如果以他这样的情绪去执导，那只是机械性的，有可能会拍出一部好片，但更大的可能是平庸之作。

不过制作这部电影的两个原因，都让他不能写完剧本就不管，也许只有他这样看了未来十年所有歌舞片的得与失，才会不走歪路地知道“这部电影要拍成什么风格”，所以他要以监制的身份，把这些东西告诉那个导演。

“我不执导是因为我想放下话筒一段时间。”王扬微笑地摊了摊手，想着过去的三年，轻声说道：“我21岁了，三年里我制作拍摄了四部电影，几乎没有停下来。我觉得是时候了，是时候得学些新东西了，也许你不知道，我画画的水平很臭，把苹果画成屁股的那种。”

金-西尔维顿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看着他笑问道：“神奇扬，我要记下这句么？”王扬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所以我准备雇请一个美术老师教教我，还有我会回去南加大读书。”看到她呆住的样子，他笑道：“什么？你知道‘罗伯特-泽米吉斯数字艺术中心’月底就要落成了，我会到那里进修一段时间。”

“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回去南加大读书？”金-西尔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金球奖最佳导演提名、4部电影14亿多美金全球票房，他还要学些什么？罗伯特-泽米吉斯数字艺术中心？她马上就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学习一些数字特效方面的东西？”见王扬点了点头，她又兴奋地问道：“哇，你准备下一部电影拍特效大片？”

“哈哈，有可能，现在什么都有可能。”王扬笑了几声，拿起咖啡喝着，认真地道：“其实原因没有那么复杂，我就是觉得既然没有新的执导计划，那么就学些新东西吧。”金-西尔维皱着眉头地问道：“看来我们很久都看不到你的新电影了？”王扬摇头笑道：“这真的很难说。”

金-西尔维点了点头，快速地敲击着键盘，一边问道：“我们都知道你和南加大有过很不愉快的曾经，现在快三年了，你是怎么想的？”

“既然谈到这个……”王扬笑了笑，不停地喝着咖啡，回想着收到南加大录取通知书的喜悦、初到南加大的疯狂日子、后来短暂却快乐的时光、还有那件改变他命运的事情……他沉默了很久，才道：“南加大电影电视学院是一间伟大的学校，我热爱她、尊敬她，她的怀抱里都是像我这样对电影热爱的人。但是……”

金-西尔维看到他变得一脸的严肃，语气也沉了很多：“就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还有校方的处理方法，我并不认同。也许处理我那件事的人做过很多正确的决定，但他在我这里错了，他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只有道歉就算了。”他呼了一口气，微笑却严肃地道：“无论如何，我希望南加大和所有的学校，在要开除学生的时候都要谨慎再谨慎，因为你一时的决定，却会改变别人一辈子。而糟糕的是，这种改变通常情况下，都是让人绝望的。”

两人又谈了几个有关电影的问题，便来到了专访最后的阶段，王扬的生活和八卦。金-西尔维合上了笔记本，似乎八卦问题可以直接记在脑子里，她喝着咖啡，一脸随意地笑问道：“听说你和娜塔丽私底下的交情非常好？”

是的，好兄弟！王扬心里一笑，摇头道：“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反正我们不是仇人。”金-西尔维大有将八卦问到底的样子，她托着下巴，问道：“那你觉得杰西卡和娜塔丽谁更漂亮？”王扬有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笑道：“我不是魔镜，但是的，你最漂亮。”

金-西尔维闻言笑了起来，王扬又笑道：“金，你可以写这个‘娜塔丽是一个非常优秀、充满天赋的演员，和她合作很愉快。’”他的眼角透过玻璃窗，突然看到外面街道上有一个狗仔队在往他们拍着照，他不禁哈哈笑道：“看那边，哇，有狗仔队！金，看来明天你也会上娱乐报纸了，标题应该是‘王扬咖啡厅幽会神秘女子’……”他笑着耸了耸肩，道：“我知道你们，绯闻就是这样来的，喝个咖啡都不行。”

“好吧，那我不问娜塔丽了。”金-西尔维完全不担心她的绯闻，她想了想，问道：“今年的奥斯卡提名名单快要公布了，现在大家都说你会得到最佳导演的提名，成为最年轻的提名人，你对此有什么期待吗？”

“如果能得到提名，我当然很开心，但我没有太多地去想这个方面，顺其自然吧。”王扬的表情很平静，虽然媒体们的预测都在鼓吹他今年一定入选，但他心里没有那么乐观，奥斯卡的风格向来沉稳保守，评委们会让一个刚刚21岁的年轻人，才拍了两次“刚好够资格”的电影，就入选最佳导演吗？

他微微一笑，随便吧，就像娜塔丽说的那样，如果入围了，就是惊喜；没有入围，他也不会失望。

他对于今年奥斯卡真正的期望是，威尔-史密斯能不能入围最佳男主角，能不能拿奖？至于那个双面女孩，他觉得她一定能入围，当然拿奖没有什么可能。

金-西尔维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知道，你和科尔-兰斯顿的案件，下个月法庭就要做出最终的裁决了，你的心情怎么样？”

“等待。”一提到科尔和持续审理了一年多时间的故意伤人案，王扬的心情就有点烦，不愿多谈地道：“这个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