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奥斯卡级别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失望，它带来太多惊喜了！SO-FUNNY！！SO-GREAT！！……”

座无虚席的《萤火虫》放映厅，绝大多数观众入神地观看着大银幕的影像画面，听着音响设备传出来的马尔等人的对话；也有人趁一段精彩打戏结束，急忙忙地给朋友们群发短信，把自己的即时观影感受告诉这帮需要排队等待的可怜家伙。一条条写满赞美的短信无声发送，然而当前面一些的位置突然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

“嘘！拜托！”、“闭嘴！”、“见鬼！”观众席顿时一片抱怨声暴起，全场观众们都愤怒了，如果这是烂片就算了，正看得投入！哪个烦人的婊子啊，真他妈扫兴！此时被周围众人鄙视瞪着、凶恶瞪着的男人尴尬地连声抱歉，他同样被打断观影同样很愤怒，该死的忘记调成无声震动模式了！谁这个时候打过来做什么啊，不知道他在看《萤火虫》吗！

抱怨归抱怨，男人还是马上接通了可能的紧急电话，谁知道竟然是朋友来问《萤火虫》好不好看，他几乎气疯了，恨不得把手机当场摔烂，在众人冷漠的目光下，他结束了通话顺带关机。

手机向来是影院一大敌人，全美当前大多数的院线都没有对手机用户制定什么强制方案，基本都是采用在电影放映之前，提醒用户把手机调整至无声或关机状态。不过这项措施并没有得到所有观众的支持，在电影播放的过程中，观众还是时常会被各种手机铃声打扰，也造成了越来越多人宁愿在家中看碟。

这使得影院老板们也相当愤怒，最近他们正热切期望FCC（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可以允许其对所有影院内的手机功能给以屏蔽，发起人NATO（美国影院业主协会）总裁约翰-费西安（John-Fithian）表示：“我们必须采用这种野蛮方式”。不过有星盟就有独立派，CTIA（美国无线通信和互联网协会）随之表示：“我们反对采取任何屏蔽措施，因为这会妨碍人们在紧急状态下使用手机。”

“哈哈！”虽然这个厅的观众们被打断了观影，但是他们转眼又全神贯注了起来，因为《萤火虫》的未来世界构建很迷人；故事细节亦十分有趣，尤其幽默的段落令人屡屡捧腹。

马尔一行人拿着“丰厚的报酬”离开鲨鱼帮仓库之后，前往飞船修理厂与负责修理飞船的凯莉、沃什集合，怎料大笔报酬支付修理费用后竟然所剩无几，马尔不得不怀疑凯莉是否又擅作了什么主张。

还没有计较，这时凭箱子定位器追踪而来的西蒙再度登场，尽管他是瑞娃哥哥，懂得控制瑞娃的密语，神经兮兮的瑞娃却不怎么认得他。这也给了马尔船长机会，大概是他觉得瑞娃是超级人型兵器，可以护得宁静号和他们周全，耍赖要把瑞娃留下来，瑞娃根本没有自己的主意。另有打算的西蒙同意兄妹两人可以暂留在宁静号，没想到马尔却说只留瑞娃不留他，自然因为西蒙没给宁静号带来什么好处。

独立派军人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么？对大胡子西蒙很有好感的凯莉不停劝说马尔改变主意，又说他能帮忙修理飞船，马尔却对她说“如果你一个人做不来这份工作，我可以请另一个人。”凯莉没话说，却提醒了西蒙，他透露出自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外科医生，“医生？我们好像还需要一个懂得按摩的医生。”马尔不知道本就嘴硬心软，还是西蒙的医生身份，于是勉强让他上船。

“噢哟！！”一直没有说话的简尼已经留意了西蒙很久，他突然伸手把西蒙的伪装大胡子撕掉，恶搞般的一幕让观众们哈哈大笑，见到西蒙的真面目，简尼有些疑惑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酒吧？”马尔觉得西蒙应该是星系中心的小娘们，医死人后逃亡过来装牛仔，讽刺了两句便走上了宁静号，他并不认为有问题，他们自己本身都是罪犯。

看到了更加帅气白净的西蒙，凯莉发出“喔”的一声，双眼放光一脸花痴状，再次自我介绍：“嗨，我是凯莉……”吃痛抚着下巴的西蒙被她靠近得退后了一步：“西蒙。”

3845家北美影院，观众们又是一阵笑声：“哈哈！”精湛的演技碰撞下，是越发个性鲜明的银幕人物，特别是船长马尔、雇佣兵简尼、修理工凯莉、医生西蒙、神秘少女瑞娃，影迷粉丝们都知道假如《萤火虫》大获成功，他们的人气绝对会直线狂飙，这些角色无不像是量身定做，演员们的一面气质完全释放，这船人真是有趣！

“不错，不错……”不说一向的赞扬派影评人笑逐颜开，就连早就打定苛刻心思的批扬派影评人也满意点头，扬黑影评人难以挑剔，精彩的背景超乎想象，精彩的武戏热血沸腾，精彩的文戏充满幽默，一点一滴的细节形成清晰的故事，影片至今半点不觉沉闷，相反果真在惊呼和笑声中度过，让人心旷神怡，最好的商业星际科幻片不过如此。

然而大银幕里的气氛马上又变得紧张诡异，平行蒙太奇的剪辑下蓝手套再次出场。

“他在这里住了多久？”旅馆大厅前台，蓝手套正问着旅馆老板，此前他踏入这家颇偏僻的平原农场度假旅馆，原来老板报警称之前有一个很像S级通缉犯的家伙来过旅馆住，还带着一个大箱子。听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警官的问题，和善的老板查看了一下纪录，就说：“住了三天，他一直要两人份的食物……”蓝手套没有理会他的话，轻声自言：“3天……TOO-LONG，YOU-KNOW-TOO-MUCH。”

一声TOO-MUCH还没有说完，蓝手套就忽然一拳挥了过去，被击中的旅馆老板还不及惨叫，就立时化成一滩蓝色光碎，“谢谢你。”

“噢！”这下着实吓了不少观众们一跳，没想到蓝手套说杀就杀，还要是帮助他追查的平民！他们大概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因为顾及PG-13级，旅馆老板会化成一滩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花，只是蓝手套那一句“谢谢你！”已经十分令人不舒服。影迷观众、乔治-卢卡斯、南希-丽诺等人都感到有什么不同，很多人心脏骤然揪紧，这是个真正杀人如麻的家伙！

“THANK-YOU”一出配乐就变了，屠杀开始！汉斯-季默&詹恩-凯兹梅利克的威力又一次显示出来，一曲钢琴乐响起，随着蓝手套如行云流又残忍无情的杀人，旅馆众人的惊慌反抗，两人把气氛推到神秘、危险、诡异的极限，季默带来了电子音，凯兹梅利克又加了一些活泼管弦，张力十足的音乐甚至流露出一丝顽童的感觉。

镜头切换间从大厅杀到走廊，从走廊杀到房间，每每蓝手套杀人后表情语调各异地说“THANK-YOU”之时，音轨的起伏配合得天衣无缝，嘴角微翘地击杀保安，语气神秘的“谢谢你”，露酒窝地击杀侍应，语气满意的“谢谢你”……观众们都感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南希-丽诺却不无激动，这就是威胁力！希斯-莱杰独有的威胁力，自信，冷漠，高傲，疯癫，斯文，温柔，忧伤，一个与众不同的坏人！

这个疯子！听到配乐又清脆的一叮，“THANK-YOU”，伊芙琳浑身颤了一抖：“噢我的天啊！”这个疯子！娜塔丽一脸惊讶笑意兴奋哇了声，比起她在《V字仇杀队》的表现强多了！这个疯子！米歇尔-威廉姆斯赞叹之余看了看旁边的未婚夫，真是有些担心再这么搞，他会入戏太深而出问题，他现在就经常失眠。这才是电影！看着银幕中的蓝手套，希斯-莱杰激动得握紧拳头，这才是他要的表演！

“噢我的天……”希斯-莱杰这一番被王扬称为“神迹”的表演，轻而易举地征服了影评人们，他们就像凯莉遇到西蒙那般双眼放光、心跳加速，这个澳大利亚年轻人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宁静号一船人演得够好了，结果蓝手套这么抢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复杂矛盾的结合体，竟然被希斯-莱杰近乎完美地在银幕呈现！《好莱坞记者》报的柯克-霍尼卡特感慨万端，神奇扬惊人地抓住了他的命脉，这个希斯-莱杰有别于自身以往所有的形象，毫无疑问是一次巨大突破。按照这么看，现在应该考虑奥斯卡最佳男配角？这将采决于这个角色的结局，这部电影的最终成败。

难道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隐藏在满座观众席的布拉德-皮特敛了敛眼睛，这个角色似乎……

大银幕中，蓝手套的精彩演出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据神奇扬介绍的重要小女孩科洛-莫瑞兹登场了，住宿在旅馆的一家人中的小女儿。看着旅馆房间里，蓝手套从容地一步步走向吓得拳头发抖、往后退着的中年爸爸，观众们都不禁紧张忐忑，但看过预告片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不会有超人出现，中年爸爸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RUN！”

几个家人随即惊慌失措地逃走，穿着一条和瑞娃风格相似的白色连衣裙、手中抱住一个大布娃娃的小女儿就在其中，中年爸爸拼了命地扑向这个身着黑色大风衣的神秘侩子手，却马上是被连连痛殴的闷闷惨叫“啊，啊！！”和很用力的“谢谢你”，蓝手套给了一位父亲尊严，让这家人明白他们的最高大身影有过英勇抵抗，哪怕他们即将都要死去，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拳就击碎这个男人，这场屠杀唯一的一次。

不过在众多观众的眼里，要么没注意，要么觉得这好像一种戏弄或者惩罚，真是变态！

特写镜头下，蓝手套刚刚杀掉中年爸爸的右手手指缓缓而有节奏地活动，如同在弹奏着钢琴，配乐适时地起了钢琴声，镜头渐渐抽远，蓝手套突然快步奔去，一把抓住走廊上逃向卧室的中年妈妈一拳快速击去：“谢谢。”爆成了一团蓝色光碎，站在卧室门口的哥哥悲壮地吼喊：“啊！啊啊——！”蓝手套轻轻地恍然啊了一声，手上毫不停顿地抓住他抵在门沿旁，就是一拳：“谢谢你。”又是一团蓝色光碎。

这应该是R级啊！这应该是NC-17级啊！虽然没有明说，虽然看似不显暴力血腥，却如此灭绝人性，难道MPAA就不考虑心理暴力吗？不考虑惊悚吗？一些带着孩子来观影的家长都在暗骂担忧，该不会给小孩子留下童年阴影吧？而他们的孩子却都看得入神；又有不少年轻人想，这个坏蛋坏得很有味道啊……

“叮叮叮——”活泼的钢琴配乐声，卧室里瘫坐在柜子边的小女孩瑟瑟发抖，镜头切换只见安静的走廊门沿慢慢地探出蓝手套的脸，就像玩捉迷藏一样，他微微笑了笑，拉扯着手套阔步走了进来：“你好。”

画面中窗户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到门口间形成了一道光线，蹬蹬蹬的沉稳脚步声下，走进的蓝手套把阳光遮掩住，走廊墙壁上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黑色身影，黑暗降临！

观众们都抑住了一口气，该死的神奇扬没有说《萤火虫》会有“一点点”的压抑！蓝手套走到小女孩身前停下，面部特写镜头，他被灿烂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望向窗外，只见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是一大片美丽的盛开的向日葵花海，蓝手套享受微风吹拂地闭了闭眼睛，似做了个深呼吸，淡淡地叹说了句：“美丽的花。”

向日葵？一众影评人注意到了，导演不会随便插一个无用镜头进来，就算肥皂商业片往往都会有意图，更别说这么明显单独的情况。镜头画面是电影最大的魅力之一，也是所以为什么电影是导演的最大舞台，电视剧则属于编剧。品尝电影一定要品尝镜头，可是克莱尔却皱住双眉，一时间想不到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为了成为出色的影评人努力学习，她却深知自己的知识面还太浅了。

神奇扬在《萤火虫》上运用的镜头语言十分深奥和耐人寻味，影片播放至今，已经有一堆镜头是她看不懂的了，但她知道这些漂亮镜头背后一定有什么意思，从画面构图上比如开幕的宁静谷之役，马尔他们仰望天空时，画面背景一分为二，左边山头是冒烟的弹坑，代表战争，右边是飘动的云彩，代表自由，然后最左边的士兵死掉了，难道意味着左边的旋风也将死掉？或者已经死掉？

又比如瑞娃望着随风摇摆的风铃代表什么？这个镜头的道具运用很具东方色彩、中国文化色彩，是指风铃因为风动而它动，暗示瑞娃后来的大打出手吗？“他们想杀我们”。那么现在呢？向日葵是什么意思？

“这才像话！”今晚知名资深影评人们不知道第几次这么默默赞叹了，《穿普拉达的恶魔》为什么一半影评人骂得那么惨，因为它的水平退回到《歌舞青春》时期，当然没有真的那么糟糕。而现在这个神奇扬，才是奥斯卡最佳导演级别，才是那个惊才绝艳的神奇BABY！他们几乎可以确定，办公大楼法则与王扬无缘了。

《西北先驱报》的杰弗里-韦斯特霍夫长长地一叹，那个小子的功力已经到达一个不是说滑铁卢就能滑铁卢的境界，所有这些看似简单的镜头语言，镜头、视点、构图、光影、调度、色彩……这些构成电影的最基本元素，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而又充满灵气，他在多元文化语境之中，找到了美国文化和中国文化、牛仔文化和星际科幻文化、艺术与商业之间的平衡。

显然神奇扬这一次的野心很大，甚至比《第九区》时还要大，又一次的政治隐喻，看得出向日葵意思的影评人知道它表示着什么，向日葵是前苏联、俄罗斯的国花。那么把蓝手套和苏俄联系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邪恶者？不过又有懂花的影评人猜到了王扬的深一层用意，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爱？他想说蓝手套这个人物的所作所动有爱？他脑袋疯了吗？他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大银幕上，看着楚楚可怜的小女孩，挡住阳光的蓝手套忽然露出一个阳光微笑，但是他没有直接击杀，似乎发现了什么的顿皱眉头，观众们暂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孩童！蓝手套脸露疑惑：“唔？女孩，看看你，如此的可爱美丽。但是却生活在一个，如此丑恶的世界！你应该，生活在美好世界。为什么！！为什么！！！！”

他突然发疯一样吼喊了几句，满脸的愤怒，有点压抑不住的难过！

“呜……”整个电影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影迷观众们多少有些搞不清楚怎么样了，伊芙琳紧张地咬着牙，只见特写镜头，小女孩吓得呜的要哭出来，满脸恐惧。转眼平静下来的蓝手套竖起左手食指嘘了声，接着又嘘了声，那个模样让人不禁大呼神迹！天啊，南希-丽诺吃惊地捂住嘴巴，希斯-莱杰演到这种程度，他是怎么做到的？

银幕中的蓝手套的神态表情、情绪变化幅度即大又疾，前一秒狂风暴雨，后一秒又阳光明媚，莱杰却没有演成了癫狂变态的疯子，反而让人感到他的一丝可怜可悲，他可能是个偏执狂，却不是简单的失心疯。

乔治-卢卡斯双手抱了抱胸，止不住的念头充斥，如果莱杰来演安纳金从光明到黑暗、从绝地武士到黑武士的整个过程……他错过了一个天才，也许错过了一个真正的安纳金。

小女孩的哭泣打嗝般停住，蓝手套悄悄的轻声神秘而隐有温柔：“别哭，你不能说这一切。但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你想看到它诞生吗？你想帮助它诞生吗？”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打开了风衣一侧，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东西，他冷静简练地从一排针筒中拿出了一支，特写镜头中取掉护帽露出针头，阳光从上面泛过，十分惊悚。

“它会让你忘记这些，你只是睡一觉，像我。”侧面镜头，拿着针筒的蓝手套蹲下身子，近景，小女孩似是吓傻的呆滞，紧紧地抱着熊娃娃，脑袋往后抵去要逃走一般。又是侧面，大布娃娃正好遮住他给小女孩注射药水的一幕，画面只有笑着的可爱熊娃娃和蓝手套的半边身，切到特写，小女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LIKE-ME？蓝手套要把小女孩也变成一个冷血杀手？观众们看懂了，继而被这一幕刺激得不寒而栗，放映厅里父母们“噢我的天”的惊呼声纷纷响起。一些影迷影评人也看懂了导演意图，今晚蓝手套第一次这么话痨、这么激动，为什么？他一共说了三个“Beautiful”，Beautiful-Flower（花朵）、So-Beautiful（女孩）、Beautiful-World（世界），在他眼中这三者都属于美好美丽。

所以他对小女孩的态度才不同于旅馆老板那些人，他是对Beautiful说话，也是他追求的东西“像我那样帮助它诞生”。这是一场蓝手套和孩子、三个美好之间的对话，一开始的叹息流露出了他内心的压力和迷茫，这些“失态”都是因为蓝手套的倾诉和自辩，他渴望得到Beautiful的认可，他回到了笑哭自如的小孩；而知道“沉默的爱”的影评人也理解了他的不沉默。

《萤火虫》深隐的意蕴、复杂的意图让影评人们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特别一些镜头单看是这层意思，碰撞起来又有奇妙效果，想了又想，却想不清楚，无闲多想，下一个又来了。

“我的镜头会说话”，导演通过镜头讲故事，述说所有关于影片的一切信息；而观众通过银幕看故事，接收那些信息，他们观影时不一定会留意那么多镜头语言，然而它们不会消失，所有镜头会默默地给观众形成不同的感知，最终他们获得不同的审美感受。现在希斯-莱杰、科洛-莫瑞兹的表演就是另一种视觉享受，不少因为两月前《鬼影实录3》而受惊的观众更觉恐怖，这是神奇扬的连环阴谋！

“再见。”蓝手套温柔地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发，便收好针筒起身离去，他忽然转头望向布娃娃，特写下，小女孩抱得很紧，他伸手抓住拔了几下才拿到娃娃，面无表情地摇了摇便抛高，一拳过去！蓬的一声诡异忧伤的配乐起，大熊娃娃爆炸成蓝色光碎而消散落下，蓝手套走出房间。

好莱坞主流电影不能杀死儿童和宠物再次胜利！影评人们却没有异议，问题在于最后这个镜头代表什么？这个道具设置意味着什么？尽管神奇扬是“变相怪杰”，他的导演风格始终有一个特点，大概是受了罗伯特-泽米吉斯的影响，他很喜爱以道具来升华电影，而且向来匠心独运令人难忘。

没有人觉得这是纯粹为了好玩的镜头，《Ebert&Roeper》的理查德-罗珀自然也闪过思索，布娃娃的击碎应该是指一个孩童的逝去，是蓝手套亲手杀了这个孩童，小女孩紧抱布娃娃加重表达了他的强迫、强加，蓝手套亲手杀了Beautiful，而他又追求Beautiful。也许导演只在说“蓝手套的方式错误”，也许还会有其它意思……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神奇扬没有把《萤火虫》当成普通商业科幻片对待，看着大银幕的影像，理查德-罗珀一脸满意而期待的笑容，那个年轻人有再次以科幻片向奥斯卡最佳导演发起冲击的决心。

一场蓝手套屠杀的独角戏让观众们大感压抑的同时，无声送给希斯-莱杰的赞美数不胜数，随着接下来的故事回到宁静号，气氛又变得轻松幽默，3845家北美影院《萤火虫》放映厅也重新轻笑声阵阵，他们又见识到了这个科幻世界的一些飞船生活面貌，以及马尔和简尼的Bromance、凯莉和西蒙的“打情骂俏”、佐伊和沃什的恩爱，还有发呆的瑞娃。

一小段飞船生活戏之中，也透露出宁静号要做下一票生意了，浩瀚漆黑的宇宙中，萤火虫飞船驶向康顿星。

“星系边缘拓荒安全局发布的最新监测，掠夺者可能会往康顿星一带移动，请当地居民注意安全……”众多观众忽然想起开头火车上这条新闻报道，掠夺者出场！

“Why-you-have-to-go-and-make-things-so-complicated？……”放映厅里骤然响起刺耳的手机铃声，全场观众们暴怒了：“噢我的天！”、“拜托！”、“让艾薇儿闭嘴！”、“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