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苏菲的抉择

“嘿，娜塔丽！”

夜幕降临的星空下，草坪上的丹尼嗅着什么地走来走去，宽敞书房里拨通了电话的王扬大喊一声，笑呵呵地走到落地玻璃窗前，那边的娜塔丽也大喊回应：“嘿，扬！SUP！？”王扬挠了挠耳朵，笑道：“角色人选有结果了。”娜塔丽哦的一声，沉默了一两秒，笑声玩味：“我希望那是个好消息。”

“消息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是消息。但！它是好消息。”王扬轻笑了声，正经了起来：“我想邀请你出演《死者》的心理医生。”

“哇！”娜塔丽顿时高兴地大叫，不是惊喜，却是十分欣喜激动，想想那些美貌与实力兼有的竞争对手，全部KO！虽然她是当仁不让的，仍是不禁感到非常骄傲，又拍《蓝莓之夜》，又拍《死者》，真棒！娜塔丽笑道：“不得不说，我现在非常非常兴奋！！我读哈佛就是为了这一刻，哇噢——”

王扬没有笑，继续认真的语气：“还有，我准备邀请凯拉-奈特莉演另一个女角色。”欢呼雀跃的娜塔丽立时停住：“真的？”得到王扬的确定，娜塔丽沉默了好一会，突然抓狂地喊：“噢——简直就是苏菲的抉择！该死的纳粹！”

“为什么你和她那么不对劲？”王扬疑惑不解，娜塔丽不是什么难以相处的人，对他是有点疯狂，对其他人都可以说是彬彬有礼、平易近人的。娜塔丽亦是语气疑惑：“我不知道，其实是她盯着我，我想友好一些的，但她总是充满火药味，总是惹人生气！”王扬尝试充当和事佬：“也许只是她说话的风格是那样，也许……”

“嘿！”娜塔丽大喊一声打断了他，道：“你想做什么？说服我？”王扬语气无奈：“你说呢。”娜塔丽问道：“这么说，她答应了？”听到他说没有，她立时恢复笑声，道：“OK，你会搞砸的，但不在于我。”

王扬径自继续说道：“就算你们都参演了，根本没什么机会同时出现在片场……只有一场戏，这有什么大不了吗？”他皱眉道：“不想一起出现在一部电影里？拜托，伙计，我是导演！你是真的想演这部电影、这个故事吗？”他真有些怒了：“谁他妈的说过‘我看中一个剧本，我不会放弃，因为我得不到想要的角色，我会发疯的！’因为无聊的女人争吵退出？你如果没有出演的决心，就不应该参加试镜，你知道这带来多少他妈的变化了吗？”

“呃……”娜塔丽一时间愣住，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向她发火，而且是这么大的火，心中闪过很多种反应：“老兄，放松点！”、“FUCK！”、“BAM！我开玩笑的！”、“好MAN啊！”……

渐渐的，他的怒火让她清醒了过来，和凯拉-奈特莉较什么劲啊？娜塔丽觉得自己这回真是幼稚了些，尤其面对着YOYO，她的声音都不由变得低沉：“扬，抱歉，是我孩子气了。我当然想演这部电影，之前只是像……磕药磕疯了！总之，无论奈特莉是什么态度，我这里没有问题。”

“谢谢你选择了我。”娜塔丽的声音有点温柔，未尝没有抚平他的怒火的意思，她又坦诚道：“坦白说，我想出演《死者》的原因一大半是因为你是导演，我喜欢和你一起拍电影，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无间道》的故事很有趣不是吗？我确信我有兴趣、能力和决心演好‘李心儿’或者‘Mary’，所以如果奈特莉想要心理医生，你不用为难，给她。”

望着外面的夜色，倚着阳台栏杆的娜塔丽微笑地摇了摇头，有句话没有说：有时候，我也想能为你做点什么。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王扬吁出了一口气，很高兴见到娜塔丽冷静地看待那些与奈特莉不知从何而来的冲突，那些话也挺动人的，他笑道：“但不要误会，我说了邀请你演心理医生，就是你。”那边娜塔丽笑说：“OK。”

“还有抱歉，我刚才很暴躁。”王扬对发怒一事温声道歉，却生起一股不适应的古怪感觉，类似的情景，他时不时就会像这样向杰西卡道歉，甚至更严重；瑞秋亦有好几次，就是娜塔丽似乎很少，都记不起来有什么了，她始终是个女人，他没有骂约书亚、唐尼那些人那么痛快……

娜塔丽倒是毫不在意，先不说他有道理，他发怒的声音蛮性感的，她笑道：“是我的错，别争了！你KO了我。”

KO？王扬自嘲地笑了笑，没能在试镜室里收拾掉她，现在发发脾气反而收拾了。两人又聊了几句，他还有询问奈特莉的意向等工作，便结束了通话。

“哈哈——”悄然而至的杰西卡突然扑向他，像树熊似的抱挂在他背上，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喔——”王扬惊呼着趄趔了两步，一手提住她的大腿，一手反过去托住她的臀部，杰西卡顺势更舒服地箍住他，歪头靠着他的肩膀，轻声笑道：“忙什么呢？”

王扬扭头瞥了她一眼，笑道：“刚刚骂了娜塔丽一顿。”杰西卡疑惑地眨眨眼睛：“为什么？”王扬想着道：“因为……我很生气。”杰西卡撅了撅嘴巴，一副吃醋的样子：“噢，你好久没骂我了。”王扬顿时被她逗乐了，忍着笑意地板起脸：“你脑子有什么问题，好吧……FUCK-YOU！”

“你不是这样骂娜塔丽吧？”杰西卡依然嘟起嘴，王扬忍不住地哈哈笑了出来：“不，我骂她GEEK（书呆子）。”杰西卡翻了一记白眼，随即也露齿笑了，眼眸往上望去：“那你应该骂我……DOLL（美貌却不聪明的女人）。”王扬背着她往椅子走去，笑应道：“不！你可聪明了，但你真的逗人喜爱，像个天使。”

杰西卡心里甜了一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挽着耳边的垂发。王扬这才简单地说了几句娜塔丽和奈特莉针锋相对的事，最后道：“我正准备问问奈特莉的意见。”

“嗯，女人真是麻烦。”杰西卡似愤慨似感慨，要是她参加试镜……！这时王扬问道：“珂珂呢？”杰西卡瞬时一脸甜美的笑容，道：“在玩球球呢，我让她趴着。”4个多月的珂珂已经学会坐了，但为了保护脊椎等，目前两人几乎都不让她一个人坐。杰西卡脚步活泼地走了出去：“你继续忙吧，我出去陪宝宝玩。”王扬点头道：“OK，我打完几个电话就出去。”

由于和奈特莉不是那么熟，王扬先打给她的经纪人问了一下情况后，得知她乐意现在直接谈，才打给她，电话接通后，他语气礼貌地道：“晚上好，凯拉，我是王扬。”

“你好，神奇扬！”奈特莉的声音流露着一股兴致和期待，她知道他打来就等于角色人选有结果了！果然就听到王扬说：“凯拉，角色人选有结果了，我想邀请你出演《死者》里科林的未婚妻。”还不待他继续说，奈特莉沉声问道：“这……我试镜的是心理医生，可以告诉我，谁获得了她？”

王扬自然如实相告：“娜塔丽-波特曼。”奈特莉的反应如同他预料的那样，能从变急的呼吸听得出来她很生气，她道：“为什么？呵呵，神奇扬，恐怕我没什么兴趣……”

“等等！”王扬强硬地打断了她，度步间又走到落地窗户前，望着外面的星空，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些不对劲，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就像伊丽莎白和达西。”那边的奈特莉大概觉得很好笑，呵的一声：“我们不是。”王扬没有理会她，继续道：“我邀请你演这个角色，是因为她更适合你，你的气质更适合演一个警察，而不是嘘寒问暖的医生。”

奈特莉却没多少认同感，如果心理医生是其他人，也许她没所谓，可是……

“听着！你必须要相信我！”王扬似乎没有多少耐心，亦是因为奈特莉不是一个喜欢婆妈罗嗦的人，何必绕来绕去？他直接道：“经纪人、影评人、朋友，暂时都站到一边……我甚至比你更清楚你自己！我是谁？我知道你演什么角色最好，还有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于你们来说，你们需要一个同场竞争的机会，难道这部电影不是吗？”

“两个角色的戏份几乎一样，说起来也许你更多一点，没有谁是主角，可是谁的表现更好？这次不是一目了然么？如果你们一直不同时出现，恐怕人们对你们的印象还停留在某个时期，《星战前传1》？如果你能从正面击败波特曼，不是更好吗？伊丽莎白，让达西闭嘴吧！”

听着他的话，奈特莉真的有些意动了，假如是别人说这番话，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态度，但电话那边是神奇扬，“我甚至比你更清楚你自己！”她对这句话怀疑不起来……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偏向她。”口快心直的奈特莉说出了一个担忧。王扬顿时生气地哈哈一声：“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偏向她？不给你讲戏？剪辑的时候故意把你的表演剪差？”奈特莉平静道：“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王扬也有点被气着了：“噢我的！我是个导演，明白吗？对她、对你，都是一样！如果不是，你凯拉-奈特莉会为了这个小配角试镜吗？拜托！你好好想想吧。”

其实奈特莉一想的确是这样，心里就颇后悔说这话，说出口的道歉却不咸不淡：“抱歉，是我幼稚了。”她又道：“我需要考虑的时间，我会好好想想，再答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