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针锋相对

第二天荣少亨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打理玄霆娱乐公司的王晶，告诉他有两个女孩回去公司应聘签约艺人。王晶当即大吃一惊，说公司什么时候可以玩签约了，荣少亨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以后凡是发现可以塑造的人才，就都可以签约进来，以后公司会逐渐向电影电视制作方面发展，旗下必须要有一些拿得出手的艺人才行，在鉴定人才方面他很相信王晶的眼光，希望他能够充当伯乐，多多发现几个。

那边王晶心中自然是高兴至极，不过嘴巴上却问道为何不让阿叻（陈百祥）去干。荣少亨解释说陈百祥做理财投资还行，可是在拍戏还有识人用人方面绝对没有胖子你精明。

连续两个马屁拍得王晶舒舒服服，当即拍板说放心吧，只要是人才就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于是荣少亨就又叮嘱他，让他特别留意其中一个叫张曼玉的，说那个女孩子很特别，希望找来形体礼仪方面的老师来培训她，让她以后可以参加香港小姐竞选。

王晶那边立马就又打包票说，一切包在他身上，只要他看了人真的不错，就一定会包装她—————玄霆娱乐公司终于要大张旗鼓了。

这也难怪胖子王晶会如此兴奋，玄霆娱乐公司从几百万起家，短短的半年多时间，总资产已经翻了五六倍，如今电影发展世道较好，眼看着只能投资别人的电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爽，胖子老早就打算继续自己的导演梦，开拍一些自己觉得很不错的剧本，现在可好，荣少亨主动要求签约艺人了，这也就是在说玄霆娱乐公司向电影电视制作方面迈出了一步。

搞定了签约张曼玉的事儿，荣少亨回过头来要继续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了。巨大的私人放映室里面，邵大亨正在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看着荣少亨监制的新戏《胜者为王》。

电视里面正播放到秦沛饰演的“聂万龙”正在和石修饰演的“石志康”在做双雄对峙的交谈。

聂万龙：“其实人生和赌一样，有的人只能嬴不能输，有的人只会输，不会赢，但是有的人呢，赢得潇洒，输得磊落。”

石志康：“但是死去的人，多多少少都和我有关。”

聂万龙：“错，张天鼎的死是因为他输不起，洪峰的死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解脱，因为他永远也报不了仇，如果说到失败，最失败的那个就是你，你连试尝嬴他都不肯。”

石志康：“我真的不想赌，看见这么多的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难道我真的没得选择。”

聂万龙：“从你跟我赌的那天开始，你就已经为自己选好了路，当你开始走的时候，你不但不能够后悔，还要一直不停地走下去，一直到你走完为止。”

看到这里，邵大亨忍不住赞赏道：“好，拍的好啊，这台词也非常的有深度，荣少亨不愧是我们无线的大才子，单是这方面的创作就无人能及啊。”

旁边陪同邵大亨一起观看的是体型瘦小的电视强人萧笙。

萧笙微微一笑道：“台词虽然写的好，不过我觉得还是演员演得更好一些，尤其秦沛饰演的聂万龙很有霸气啊。”

邵大亨：“这也就是电视剧而已，世间真正的大人物不是这样的，对待自己的敌人不会有那么多大道理要讲，单单一个杀，或者不杀，就可以决定一切了。”

萧笙：“可是英雄也有相惜的时候，不会那么容易抉择的。”

“这就是枭雄和英雄的区别，英雄注定悲壮，因为他们太过于妇人之仁，枭雄注定孤独，因为他们太过于不能容人！阿笙，你是愿意做枭雄还是英雄呢？”

“我什么都不做，只愿意跟随六叔您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又在拍马了是么？呵呵，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有时候不用这么做的，毕竟年龄一大就应该对名利看得很淡，看淡了一切什么就都无所谓了。”邵大亨叹息一声，似乎在缅怀自己壮怀激烈的奋斗岁月，又似乎在感受着过眼云烟般的名利。

萧笙言道：“其实有些东西是不用缅怀或者回忆的，因为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所以说对于名利，我放不下！”

邵大亨怔了一下，然后笑道：“阿笙啊，想不到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要强，要是荣少亨么，我还可以理解，年轻气盛有一股子闯劲儿，可是你……”

两人正在谈着话，忽然荣少亨敲门走了进来。

邵大亨一看是他，就笑着对萧笙说道：“你看看，说曹操，曹操就到。”然后问荣少亨：“你找我可是有事儿？”

荣少亨笑道：“是这样的，我监制的这部《胜者为王》收视率还算不错，本来打算继续拍摄第二部，不过考虑到春节档时间短暂，所以我准备以电视电影的模式进行快速制作，将这套剧集的故事情节，浓缩到一部电影里面去，这样一来许多观众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看到最精彩的续集。”

“这个想法很好啊，我支持你。”邵大亨一口应允道。

荣少亨似乎早料到了这一点。不急不缓地将重点说出来道：“不过，这部小成本的电视电影制作完毕后我想要在邵氏的电影院线全面播放！”

“不可以！”说这句话的不是邵大亨，而是旁边的萧笙。

“绝对不可以！”萧笙又重复了一遍，“电视电影属于低档次的小成本电影，而我们邵氏电影院线则是全香港最有名的电影播放场地之一，用如此豪华的阵容来播放如此小成本的作品，这样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很不好的负面影响，从而降低我们院线的地位。要知道，邵氏出品必属精品，在我们院线播放的不是大片，就是精品之作，决不允许让粗制滥造的东西混进来。另外还有，如今是春节档，各大电影院等待放映的贺岁片都已经排满了，如今这时候我们公司却要却让出院线去播放一部由电视剧改编而成的电影，说出去会被人笑话六叔你头脑糊涂哩。”

邵大亨并没有因为萧笙的一句“糊涂”而生气，相反，用指尖挑了挑自己的眉梢，然后看向荣少亨笑道：“少亨，阿笙说得很有道理哦，你觉得呢？”

荣少亨知道邵大亨这是在考校自己，如果过不了这一关的话，自己的计划就算是泡汤了。

稍微沉思了一下，荣少亨说道：“不错，如今是春节档，很多电影都在排着队上映，似乎没理由让这么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占据这么好的位置，可是六叔，您老人家想过没有，大投资有高回报，那么小投资呢，难道就不会出现奇迹么？说不定这部电视电影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票房收入，对于您来说，做了几十年的电影，应该见证过这样的奇迹，如今我很有信心为你再创一次票房神话！还有另外一点，我想要反驳一下，低成本的电视电影难道就不能拍出好的作品么？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是！好的作品在一部戏的内容里面，在未来的票房证明里面，在未来人们的口碑里面，而不是在制作成本的多少里面！我想，笙叔做了一辈子的影视创作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萧笙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站在好的一面分析，而并非理性的思考，诚然，验证一部戏的好坏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因素，内容，票房还有口碑，可是如今你的影片还未曾上映，我们首先要考虑到的是我刚才所说的风险问题，而不是你这种单方面自我幻想！做人，要脚踏实地，做电影，更要切合实际！”

“你说得没错。”荣少亨嘴角一翘道，“做电影是需要切合实际—————我现在就在切合实际啊，观众喜欢看什么，希望看什么，这就是我们这些电影人应该考虑的问题，现在我监制的那部《胜者为王》正在热播，大家都对里面人物的命运充满了关注，想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们的情感如何安排，霸业是否能成功，还有男女主人公的结局究竟会怎么样？可以说这一系列的疑问都在促使我继续拍摄完这部电视电影，因为我不仅要给观众们一个个交代，更要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年轻人有梦想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从梦想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可是梦想不代表一切，这个是商业的圈子，首先考虑到的应该是利益问题！”

“可是利益不会平白无故地飞进你的口袋！有了梦想才能让你有无穷的动力，所以说，你看到的只是眼前浅显的利害关系，而没有看到后面梦想所带来的巨大好处—————总的来说，人老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追逐梦想的勇气都被岁月给阉割掉了！”

“你说什么？难道是在说我老了么？！”

“非也，我只是在说那些没有勇气去创造奇迹的人，只会墨守成规，一辈子老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

“好小子，你真是牙尖嘴利，六叔，荣少亨他如此无礼，你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连一点尊敬长辈的风范都没有……”萧笙被气得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只好向荣少亨告求道。

原以为六叔会为自己做主，谁知邵大亨却哈哈一阵大笑，然后说道：“说得好啊，你们说得都很不错。一老一少虽然观点不同，可是在分析问题上面却各有千秋啊。阿笙你是沉着稳重，少亨你则是敢闯敢干，一时之间还真的很难让我决定出你们谁对谁错。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钱我是已经赚够了，可是看热闹的心情却还未减，既然少亨你说你能创造出一个奇迹来，我倒是感兴趣，很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样的把戏，能不能把你自己编排的这出戏唱好唱美，唱得天衣无缝，唱得全香港再次轰动。呵呵，很期待啊！”

无疑，说这些句话等于已经赞同了荣少亨的提议。

“六叔，不可以啊。”固执的萧笙大声说道。

“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你知道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少亨，你就掂量着去办吧，不过播放你那部电视电影的电影院我只能先给你三间，毕竟春节档很抢手，我可不愿意为了看场热闹而惹来很多的非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荣少亨点了点头：“放心吧，六叔，我虽然五音不全，可是这出戏一定会给你唱精彩的。”

“那就好，你去忙吧。”

萧笙这边一听邵大亨只是让出三间电影院也就放下大半颗心来，等到荣少亨走了以后，刚要开口，邵大亨却用手阻止他道：“不必多言，我心里自有分寸，你就和我一起等着看热闹吧。”

既然如此，萧笙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暗咒骂荣少亨，扑街仔，不要看你现在站的挺高，当心掉下来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