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加勒比海盗》

此刻未来的好莱坞“鬼才”导演蒂姆伯顿已经帮未来的“加勒比海盗”约翰尼德普剪短了那头颇具嬉皮士气质的长发。德普变得斯文许多。

“也许长发真的不适合我————挡住了我这张为艺术而生的面孔！”德普很自恋的对着镜子说道。

“好了，我还有其他的客人，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快点离开座位吧！”伯顿拿手巾拍了拍座椅边缘说道。

“哦，亲爱的伯顿朋友，你是在赶我走么？怎么说我也是来照顾你的生意！难道你就不能像对待一般的顾客一样对待我？”

“可以，谢谢，一共五美元！”

“哦上帝呀，你太让我寒心了！凭你我的交情，你还收钱？！”

“你不是让我像对待普通的顾客一样吗？”

“我那是让你态度上有所改变，而不是让你张开手问老朋友要钱————再说了，我只是剪了剪头发，最多也才三块，哪有五块那么多？！”

伯顿白眼之，“好了，德普，你能不能先把屁股移开一点，我的客人要开始理发了！”

“不，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从导演变成理发师！”

“我这只是在体验生活！”

“体验个屁！你是在毁灭自己！”

“我很喜欢《剪刀手爱德华》那个剧本，所以我要捉摸……”

“捉摸个屁！难道说你要去拍《午夜牛郎》，就去他妈的做鸭？！”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德普质问道。“在我看来，这都是你为自己的堕落和落魄所找的借口！愿上帝原谅你，伯顿，我的朋友，你是个有才华的导演，就像我一样虽然默默无闻，内在才华却光芒四射，又像一颗保包裹在羊屎蛋中的白珍珠，早晚会发出耀眼的光芒……信我，哥们，总有一天你会让整个好莱坞刮目相看的！你看看你，虽然头发蓬松，眼神呆滞，但是你那唏嘘的胡子茬，还有那为艺术而生的修长双手，早已经出卖了你，你不是个俗人！虽不像很多伟人一样是雷劈出来的，却也是头上戴着浅浅的光环，就差一对翅膀就能晋升成为鸟人，哦不是天使的不平凡人！”德普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这让他本来就苍白的脸颊更显得苍白。

眼看两人交谈的这么“激烈”，坐在一旁充当道具已经很久的荣少亨再也忍不住了，插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伯顿先生，您有空么？”

“哦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这边马上就好！”伯顿还以为荣少亨再催促自己赶快给他理发。

荣少亨忙道：“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理发的，我是来专门找你的！”

“找我？”伯顿指了指自己。

“是的！”荣少亨一笑。

“找我……有什么事情？”

荣少亨微微一笑，“你能不能和我坐下来慢慢谈？”

伯顿这才“哦”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理发工具。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对不起，刚才把你当成客人了，实在是……”伯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去，对荣少亨伸出手。

荣少亨伸手跟伯顿握了握，说道：“没关系。我打搅了你工作才是真的。”

伯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这里很少有客人，所以打搅一说，就不必了。”

这个伯顿倒也是个老实人。荣少亨想到这里，就笑笑道：“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干吗来找你是吗？”

“嗯！”伯顿点了点头，旁边被冷落在一旁的德普很自来熟的也坐到了旁边，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交谈，模样就像是个大男孩。

“不知道你认识摄影师安东尼么？”荣少亨问道。

“是的，我认识他。”伯顿答道。

“那你喜欢看他的戏吗？”

“我看过他所有的戏。”

“这么说。你很喜欢玄霆娱乐出品的电影了？”

伯顿摇了摇头，“我从六岁开始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年，加起来看的戏起码一万部。”他说的是实话，作为拥有自闭症的伯顿，以往聊以解闷的就是看书看电影。

“一万部？”荣少亨瞠目结舌，他还第一次听人说有人看过这么多戏，“那岂不是平均每天看一部半。”

“十几岁的时候最疯，那时候每天至少看四部，现在少了点，每天看个一两部的样子。这还不包括电视剧。”

荣少亨点了点头，怪不得安东尼推荐他来当导演，俗话说得好，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这样的话，那你应该看过安东尼最新的作品吧？”

“看过，《生化危机》嘛。”

“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作为摄影师安东尼已经到了一个大的瓶颈，如果不能突破的话，就要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了是。”

“突破？”荣少亨略微皱了皱眉，“你觉得如何才能突破？”

伯顿想都不想，就说道：“当然是拍摄动画片了！”

荣少亨不敢相信地问道：“动画片？你确定你知道安东尼是干什么的吗？”

“你没有认真看安东尼的戏。”伯顿笑了笑，指着荣少亨说道。

“怎么说？”

“如果你仔细看过安东尼的戏，你其实会发现在安东尼被导演给缚住手脚了，导演过分的强悍，导致整部戏情节紧凑，很少有人会去重视摄影的镜头等方面的运用。”

“你所说的导演，指的是……”

“那位安东尼的大老板，也是电影界的牛人，荣少亨！”

“哦。你认识他？”

“不，我只是听说过他————和你一样，他也是华人！，刚刚来好莱坞不久。”

“你对他有何看法？”

“他是个天才！编剧界的天才！”

荣少亨疑惑，“只是编剧么？”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因为作为导演，他太强悍了，甚至可以说是独裁，似乎所有的人员都要为他服务，比如说摄影，配音，以及剪辑等等……”

“导演不都是这样吗？”

“不，不一样，至少在好莱坞有很多大导演和他的做法不一样！要知道，电影是一门综合艺术，导演只是这部戏的主导者，而不是灵魂更不是神，每个人员更不是他呼来唤去的工具，而是拥有自己独特意识的创作者！”

旁边一直默默听着难得安静下来的约翰尼德普很认同地点点头道：“我同意伯顿的看法，我们演员也不是工具，我们也有思想和灵魂！”

直接无视德普的“见解”，荣少亨在思考伯顿所说的话。实际上伯顿的这番话，荣少亨以前从未听说过。但是有一点伯顿说的很准确，那就是自己确实很专制，虽然这种行为是无意识的，因为荣少亨认为自己作为“过来人”，拥有强大的辨别能力和创作能力，自己认为的就是最好的，而忽略了电影的本质是多元化的组合，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意识，他们的意识可能会比自己的“见识”更加的新颖和优秀，可是自己抹杀了他们这一点，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陪衬与工具。

“那你认为电影的灵魂是什么？”荣少亨问道。

伯顿很怪异的笑了一下道：“有人说电影的灵魂是导演。有的说是主题，有的说是这部戏的男女主角————可是我认为，一部戏的灵魂是观众！”

“观众？”荣少亨奇道。

“是的，是观众！”伯顿笃定道，“一部戏不是导演拍来自己看的，不是卖弄所谓的艺术，让一个人默默欣赏；更不是卖弄商业，仅仅为了赚取高票房，他们是为了震撼观众而作的！只有当观众的灵魂受到了感染或者震撼时，这部戏才有了灵魂！在这之前，它就是一部戏，一部没有生命的映画剧！比如那位荣少亨先生拍摄的这部《生化危机》，它的灵魂就是让人看了以后对与生化武器的研发所带来的恐惧，这就是这部戏的灵魂，至于导演，他实际上只是打一场仗的统帅而已，并不是主体！”

荣少亨点了点头，身子前倾，开始全神贯注地听起伯顿说话来。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一部动画片有时候更能具有灵魂性，为什么？因为动画片基本上都是纯真的，充满童话与梦幻感的，每个人不管成长如何，或多或少都有过童年的梦想，这些梦想随着岁月的沉淀。凝聚在记忆的最深处，当看了类似的动画片以后，这些沉淀的梦想就会发酵发芽，让你有一种深深的共鸣，这就是所谓的触动了你的灵魂！因此在我看来，一部戏是否具有灵魂，其指标不是剧本，不是演员，更不是导演，而是接受它们的观众！”实际上此刻的伯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口气说这么多，甚至比自己一年的话还要多，面对荣少亨他有一种不自觉的发言欲，仿佛眼前这人就像是打开他话匣子的钥匙。让他说的很轻松很流畅很爽快————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考虑不到。

再说荣少亨此刻听到这里，皱着眉头想了好久，他长舒一口气，“我记得，卓别林曾经有一部戏，叫做《城市之光》。在这部戏里，卓别林依然饰演一个流浪汉，身无分文却古道热肠想竭力帮卖花女重见光明。在经过种种滑稽而又荒诞的努力之后，他终于帮助盲女恢复了光明而，而他自己被警方误会被捕入狱。出狱后，当他在街上再次邂逅已复明的卖花女的时候，她正打算施舍给他，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揪着了一样！”

伯顿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哈，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这就是这部戏的灵魂，面对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剧情，我们会对这个主人公产生一种深刻的同情和爱，因此我们的内心才会悸动，才会像揪着了一样难受！”

荣少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部伟大的电影，一个细小的片段，就足以让整个电影厅哭出来。”

“这句话说得好。”伯顿还没表白，旁边约翰尼德普抢先伸出大拇指，赞道。“像那个自以为是的傻瓜导演荣少亨，他就不懂得这个，还来好莱坞混，滚回去吧！好莱坞不是尿泥巴瞎玩的地方！”发了一顿憋了很久的牢骚后，德普又很庄重的伸手道：“看阁下也是同道中人，未请教大名是……”

“荣少亨———！”

噗通，某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当荣少亨自报家门以后，蒂姆伯顿也很吃惊，不过他不像德普那样“激动”，而是再一次伸手很有礼貌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荣少亨先生！”

荣少亨微微一笑，当作再次相识似地与伯顿握了握手，道：“现在或许我们可以正式交谈了！”

“我很好奇，荣少亨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找到我？”

荣少亨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要请你这位顶尖的动画设计师来做我的导演了。”

“做导演？”

“是的，我准备开拍一部动画片，可惜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经过安东尼介绍，就选中了你！”

“哦。”伯顿很随意地点点头，好像荣少亨对他所说的是都是别人的事情和他无关。

“现在我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还要理发。”伯顿重新拿起了工具。

“理发？”荣少亨怪异地看着他。

“嗯，要理发，不然没饭吃。”

“帮我拍戏我付你酬劳呀！”

“呵呵，拍戏，你别寻我开心了。”

“为什么？”

“好莱坞有那么多知名的动画导演，你为什么要选中我？只因为我是安东尼的朋友么？不，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与施舍。”

听伯顿这么一说，荣少亨哭笑不得。

旁边约翰尼德普看不下去了，“傻蛋伯顿，你还不赶快答应人家！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呀，上帝呀，为什么这样的好运都不落在我的头上？我答应你，加入我行好运的话，我愿意戒酒戒烟还戒色！”

伯顿白了约翰尼德普一眼，道：“不要胡说八道！你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么？”

“掉不掉馅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有个电影公司的老板前来邀请你拍戏，你却死皮赖脸的还要干理发的行当————上帝原谅你，你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你简直是糟蹋了这样好的机会！”

荣少亨摆摆手，阻止住了约翰尼德普意态激昂的表白，对伯顿说道：“亲爱的伯顿先生，我知道你对我刚才所说的话有所疑惑，这是难免的，不过我可以用我的声誉向你证明，我是真心邀请你做导演的，而不是闲的没事儿跑到这里来开玩笑……”

荣少亨这一番诉说，让伯顿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可是我……我怕自己应付不来。”

“呵呵，没关系，这部戏还有你的老朋友安东尼负责，我想你和他一起是能够排除一切困难的，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我……”伯顿哽咽了，半晌才道：“我信你！”

“很好！”荣少亨笑着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安排一下，即日上玄霆公司去，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在一起工作，好吗？”

“谢谢你，荣老板！”

“还有我呢！”一看伯顿发达了，旁边约翰尼德普一看自己的老友出息了，自己急得蛋疼忍不住说道。

“你？你怎么？”荣少亨故意问道。

“我也是个人才呀，我演戏很行的，你说是不是呀，伯顿？”德普急忙向伯顿要求帮忙。

伯顿道：“荣老板，德普演戏很认真！”就这么一句话。

“怎么完了？”德普傻眼道，“伯顿老兄，你多说几句呀！”

荣少亨微微一笑道：“德普，你不用激动，如果你真愿意加入玄霆的话，我会很欢迎你！”

“真的吗？”德普把眼睛睁得老大，对着荣少亨眨巴眨巴。

荣少亨被他看得有点怪怪的，于是有点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当然是真的了，我不喜欢开这样没趣味的玩笑！”

德普听到这句话之后，马上跳了起来，隔着桌子一把把荣少亨给狠狠地抱在怀里，“太好了，太好了！yeah，yeah！”

原本，德普抱过来的时候，荣少亨是打算躲开的，但是德普实在是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了。所以荣少亨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被德普抱在了怀里。这个时候，荣少亨就发现德普这个人很是热情，热情的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德普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把荣少亨都给拉得快要离地了。

所以，当时的情景是——一个长得很帅哥的帅哥，满脸兴奋地把一个挺拔的男人抱在怀里，不知道的，只感觉这个情景很温情很暧昧。

好不容易，德普的劲头过去之后，手上稍微松了点劲，荣少亨赶紧双手将他推开，“好了，不要这样热情！”

看到荣少亨这个模样，德普问道：“怎么了？我刚才是不是……把你给热情坏了。”

荣少亨笑着挥了挥手，“你的热情确实……确实很有杀伤力。”

原本荣少亨还想跟蒂姆伯顿继续深谈一会的，但是接受了突如其来约翰尼德普的一个热情拥抱之后，荣少亨心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所以后面的谈话就显得有点急促。

约翰尼德普却没有那种觉悟，似乎有了跟定荣少亨的心思，所以在荣少亨说要离开的时候，就屁颠地跟了上去道：“老板你去哪里呀？”

“回家！”荣少亨肯定地回答道，同时心里感到一阵温馨，毕竟来了美国这么久，自己也算是有了家。

“回家？”德普很不开窍地眨巴眼睛，“那我跟你一块儿回去吧！”

荣少亨晕倒，“你和我回去干吗？”这个德普不是有那种倾向吧？！刚才抱自己的时候就感觉不对。

“那个，老大……”德普很会套近乎，把老板改成了老大，“你看我新加盟玄霆，人生地不熟的，当然要了解环境了，那从哪里开始呢？我思考来思考去，决定从您老人家开始，从你的起居开始吃穿住用行开始！”

“不用这么努力吧？”

“努力是应该的，呵呵！”德普嬉皮笑脸道，“在我认为只有一个了解了自己老板的演员，才是一个好演员！”

“不必了，我想以后你还是有机会了解我的！”荣少亨拒绝道。

“千万不要啊，老大！”

“为什么？”

“好，那我就如实招供了……”德普很是尴尬地说道，“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

哈哈，荣少亨差点笑出声来，“兄弟，你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

“不是我想出走，是被我的女人给逼的！”

“哦？怎么说？”荣少亨难免有些八卦。

“他不让我喝酒，不让我抽烟，不让我抽大麻，最可恨的是不让我看球赛！试问，天底下有这样一个女人禁锢着你，你生又何欢，死有何惧？！”德普大义凛然道。

眼看德普说的这样可怜，荣少亨摊摊手道：“那你说怎么样？”

“很简单，老大，去你家糊弄几天！”

“第一，我不是的老大，我是老板！第二，去我家你不能是糊弄，顶多是借住！第三，到了我那里要守规矩，烟酒可以，就是不能抽大麻！”

“那看黄片呢？”

荣少亨翻白眼：“可以！”

“呵呵，那就好了，我答应你，老大！”德普死性不改道。

其实荣少亨也不理会他同意不同意，像他这样的“人才”一定要领回家的。不过问题是现在好莱坞的家中已经有了个动画设计天才小美女金莎，再安排一个痞子男进驻，会不会……想到这里，荣少亨就给还在公司忙碌的金莎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抽空回家一趟，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