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下马威，谁奸谁知道

一路上，前面是警车开道，后面是军警押镖，这等排场几乎就是迎接外宾了。当然，所不同的地方是没有什么仪仗队和奏国歌这些。

九月底的北京完全不是荣少亨所能适应的，虽然身上穿很是单薄，可却始终觉得外面一股股热浪袭来，坐在红旗轿车里，依旧觉得酷热难当。

大街上到处都是行人，九十年代初，北京的汽车还不像前世那样车水马龙堵得慌，不过依旧是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与汽车比起来，人们最多的还是骑着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和摩托。尤其每当绿灯的时候，那一排排的自行车人流，犹如巨大的海浪一样汹涌而出，其景象令人叹为观止—————不愧是世界最大的自行车王国，够壮观的。

红旗车开得很慢，一方面是为了防止颠簸，给宾客留着观看窗外景观的时间，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红旗车的身份在哪儿摆着，可不像大奔宝马那样属于一般的名贵车，它属于中国的专门接待车，要有一定的谱才行。

荣少亨由于工作原因，曾经来过北京数次，此刻望着窗外景物，可以说每次来感觉都不一样。

北京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作为首都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与前世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落后。前世是什么状态—————到处都是隐天蔽日的高楼大厦，而且路面上也都是来来往往的私家小车，哪里像现在，除了摩托和公交，连个像样的出租车都少见，跑的最多的也是面的。

“北京发展的速度很快，不过还是有些落后啊”荣少亨不自觉地感叹着道：“不知道现在的上海怎么样了？”

“上海比这里发达些”刚才一直不说话的秘书终于开口了，他说道：“北京是政治中心，虽然因为政府的大力投入发展速度超快，但是和上海比起来还是差得多，单是人均收入都不一样！”

“呵呵，是啊”荣少亨接口道：“我听说过上海，名叫‘东方明珠’，和我们香港的‘东方之珠’一样，在国际上都是著名的城市！”

“其实中国的几个大都市发展都不怎么平衡，”那秘书打开话匣子道，“上海，深圳发展最快，在我们老北京有句话叫做—————上海翻天，深圳蹈海，北京南京两头歪意思是说，上海和深圳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日月蹈海般大，而北京和南京两座老城市由于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原因，只能先歪着身子发展，哪里是重点，就先发展哪里，而不是全面建设—————”

“呵呵，不是吧？蛮有意思的堂堂的首都竟然没有其他的城市发展快，”荣少亨笑道，“看起来还是那句话，经济制约发展，发展制约改变！”

“呵呵，真的”秘书说道这里，却发现荣少亨已经将目光转到了车窗外去了。

歌声：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有过多少朋友仿佛还在身边也曾心意沉沉相逢是苦是甜如今举杯祝愿好人一生平安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咫尺天涯皆有缘此情温暖人间……

原来，荣少亨看见几个老年人驻扎在杨柳河边，正在兴致勃勃地跳着慢舞，旁边录音机里面播放的歌曲正是大陆当今最流行电视剧《渴望》的主题曲《好人一生平安》——————这部戏也是王朔编写的—————很有韵味儿。

与这边跳慢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肩膀上正扛着一台老旧的录音机在大街上狂扭着，随着流行歌曲《潇洒走一回》的旋律，大唱着：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边唱他还边跳，跳着迪斯科不像迪斯科，霹雳舞不像霹雳舞的舞蹈，身后还跟着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崇拜者—————荣少亨就纳闷了，这么烂的录音机，音质也不怎么好的播放，却愣是有人跟着他们走。

“这样的事情多不多？”荣少亨有些愣神地问道。

“去年刚开始的时候不多，偶尔有一两个人，但是就这么两个人却可以制造出震撼的效果来，围观的人大把的”秘书哭笑道：“他们还收钱，想听着跳舞的就得交钱，要是有一个人不交的话，他们马上就关了走人，而其他人想听的就会马上揍那些个不交钱也不走的！”

“这不就属于侵权么？”荣少亨这下真的傻眼了，“这，这都没有人管？”

“怎么管？”秘书再次苦笑：“人家又没有主动收钱，全部是想听的却没有设备的人自己主动掏的，就连打人都是大家一起打的，难道还能把几百号人一起抓了不成？”

丢，荣少亨真的是无语了。

看起来北京老百姓对于流行文化还有娱乐文化的向往是十分强烈的。

自己决定让迈克在这里开演唱会是绝对正确的，至少能让这里贫瘠的流行文化与国际接轨，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天王风采，什么是世界流行音乐。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迈克杰克逊演唱会绝对是中国政府开先例的事情，连最高层的上级都下达了专门的文件重申了必须办好的意义。同样的，因为北京地区在这个方面的设备还不先进，所以这次演唱会的所有的设备也都将从香港运抵北京，连带工作人员也都将交给玄霆筹办方负责。至于迈克演唱的曲目这些那也是逃不过国家的政治检查。

政府只给了三个要求：1，不能破坏和谐；2，不能攻击政府；3，不能造成不良影响。

政府会这么做，那其实也是有先例的，想当年香港导演张坚庭的一部电影《表姐，你好嘢》几乎纯粹把中国政府侮辱了，不过那个还好点，至少国家还可以不要它上映，但是现在，迈克可是现场演唱呀，万一到时候搞些攻击事件的话，那种影响可就大了。

就在荣少亨托腮思忖着的时候，按照上级的指示，红旗轿车像是在绕圈子一样，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圆明园、故宫……一个接一个的地方转了起来，而后面的车队也是到处跟着，花了至少3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文化部为他们一行人安排的住地——北京饭店。不用怀疑，这一定是那个什么部长给自己的第一道下马威，表面上让自己观一下光，实际上却在用疲劳轰炸自己。

北京饭店位于东长安街与王府井商业街交汇处，是著名的五星级百年老店，始建于上世纪初。1954年和1974年，在周总理的亲切关怀下，北京饭店相继进行了两次扩建，在继续承载更多大型的国事宴请和重要会议的同时，也一度成为北京城内现代化和国际化的标志建筑。在新时代，北京饭店依然是重要国事活动和会议的首选场所，它在承载着酒店功能性和特殊政治身份的双重使命中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在宴会厅，荣少亨终于见到了本该去迎接自己，却没有，还故意安排迟到的文化部部长。

这文化部的部长姓江，年约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大背头，戴着一个黑框眼镜，长得像国宝熊猫一样，大肚便便，满脸油光。

这一次对于首长安排他来迎接荣少亨的事情很是不爽。原因很简单，上一次荣少亨提议让迈克杰克逊在北京开演唱会，作为第一个重点批示部门，他代表的文化部很不赞同这种西方的娱乐活动，认为这是变相的向西方文化谄媚是向西方娱乐的妥协是不可容忍的所以当他接到上峰的命令，需要接待荣少亨的时候，就肆意地给了荣少亨一记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这个文化部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欢迎你啊荣少亨先生”江部长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很是主动和热情地迎了上去，笑眯眯的模样憨态可掬，人畜无害。“由于我这边工作实在太忙，没能抽空去迎接你，失礼真是失礼呀————荣先生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首都文化部可是一个日理万机的部门，江部长工作繁忙也是应该的，”荣少亨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应答道，“至于我这次前来，才是真的是叨扰了，还望江部长多多海涵！”

江部长没想到荣少亨能这么沉得住气，原本希望他变脸发脾气，然后自己就讥笑他没度量的计谋落空了，皮笑道：“说的好，其实也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只是按照上级的指示办事儿————话说回来，荣先生，你可是第一个以商人身份享受国宾待遇的人物啊，还让首长亲自发令让我出马接待，这就更加了不得了！”

是人都能听出这句话的画外音————你还牛叉啊，有首长这个王牌撑腰。

荣少亨微微一笑道：“对此我只能多谢首长的抬爱了，其实大家都是一个心思，那就是多为祖国做贡献，你说是吗？”

江部长依旧皮笑道：“那是，那是，呵呵，我们这些人民的公仆，其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然后话题一转道，“来，荣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同事，这位是政委宣传部的杨柄坤同志，这位是北京文化局的孙科局长，还有这位是旅游局的朱局长……”

在江部长的介绍下，荣少亨与那些什么局长，科长一一握手互相介绍。言谈间无非是“久仰大名！”，“失敬！失敬！”，还有“三生有幸！”，“请多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一阵寒暄下来，荣少亨只觉得自己手腕和嘴巴一起疼————有够官僚的当介绍到旅游局的朱局长时，荣少亨倒是觉得一愣，因为那人站在一大群官僚中，反倒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具体怎样，荣少亨也说不上来，总感觉此人有些清高和高傲，不过他对荣少亨还是保持着礼貌上的热情。荣少亨心说，这一次我促成迈克北京之行，大大地扩大了你们的旅游业务，你多少应该感谢我才对。不过通过细微的动作，荣少亨马上明白了，这个朱局长之所以不表示谢意，似乎与为首的江部长有关，江部长似乎很“在意”这帮同僚对自己的态度，若是谁表现的过分热情，他就会假装咳嗽，然后冷眼以待，看起来是个心胸狭窄的主儿。

寒暄完毕，好不容易一个回合下来，荣少亨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旁边的水杯痛饮了一番，此时宴席已经开始。荣少亨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多吃少说————肚子已经饿了。

宴会期间，荣少亨本人加上中央官员，这次一共来了一二十人，大家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不住的说着一些客气话。气氛倒还显得融洽荣少亨对于北京的美食是垂涎已久，上几次来北京的时候就没少品尝这里的美味，此时更是放开胸怀，容纳这些珍馐美味。尤其当北京名菜————全聚德烤鸭上来以后，荣少亨就更是放开了心情大吃起来。

看到他的样子，其他的一些比较放不开的陪坐官员们也慢慢的放开了，喝酒、吃菜，一副热闹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江部长腆着大肚子，端着酒水一脸阴笑地走到了荣少亨的身后，本来想挑衅说话的，但是看着他吃得欢的样子，却说不出来，等到荣少亨发觉了他，他才故作深沉地大喝了一杯酒，然后皮笑道：“看起来荣先生你的胃口很好啊！”

“还可以，北京的珍馐美味令人忍不住饕餮大餐。”荣少亨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对了，江部长，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哦？没事”江部长再次举起酒杯笑道：“我只是想要真心诚意地敬荣先生一杯，呵呵，来喝酒”心中冷笑，臭小子，灌不死你，也灌醉你，看你还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砰”，一声轻响，两人撞了一下酒杯。

紧接着又是数杯酒下肚，荣少亨的酒量还是不错的，至少不是那些老掉牙的什么“一杯倒”的主角，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江部长，不知道你对这次迈克演唱会有什么看法？”

江部长本想借机招呼其他人一起出马灌醉荣少亨的，谁知道人家酒量还真不错，自己也算是酒精考验的老同志了，却依旧奈何不了人家。此刻人家又转移话题，根本就不给他呼朋唤友的机会，便冷笑道：“我觉得这次演唱会好是好，不过依照中国目前的经济发展状况来看，似乎还不太合适举办这种国际性的演唱会————在我看来有些祸国殃民的感觉！”

“哦，那您觉得什么时候才合适呢？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后？”荣少亨拿眼挑望着江部长。“到时候你肯定中国就能办好么？”

江部长心说，你这个香港佬，摆明了是要挤兑我，问候你香港那边的老妈于是就皮笑肉不笑道：“我的意思是，做什么事情都要看情况，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头太小，帽子太大，到时候只会像小丑一样被人耻笑！”

“依照江部长的意思，中国的脑袋是太小了————看起来改革开放的效果不理想呵”荣少亨故意感叹道。

“我可没这样说”江部长急忙堵着荣少亨的嘴，心说你这混蛋胡说八道会害死人的，这样质疑首长的功绩，不是让我百口莫辩么，鼻子一翘：“这话是你说的，就算质疑也是你在质疑改革开放—————我觉得改革开放很好嘛，至少部分中国人富了起来！”

荣少亨看着江部长那急得脸红的表情觉得好笑，这些当官的，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仕途，假如中国多一些这样的人也就完了。

“好好，就算是我说的，那我也没有质疑什么呀，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江部长你那么不看好迈克在北京开个唱呢？”荣少亨调转话头道。

江部长松了一口气，讥讽道：“很简单，你看看，那些美国人，法国人，还有日本人一听说迈克要在北京开唱，蜂拥而来，表面看起来像是推动了北京当地的旅游事业，实际上是泥沙俱下，群魔乱舞，谁知道他们这些人中有谁按着坏心眼，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就像炸弹一样引爆自己，攻击我们伟大的政府，到时候怎么办？想要亡羊补牢也晚了，最后谁来承担责任？年轻人，做事情要考虑周到莫要意气用事”江部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说白了，这件事情做好了，没我们的功劳，做砸了，我们就是背黑锅的主儿老子才不傻呢荣少亨没想到这个江部长如此心胸狭窄，甚至于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一心想着自己升官发财，内心很是鄙视他。表面上却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江部长。不过你想过没有，假如迈克能在北京完美地开一次演唱会，那对于北京的宣传力度有多大？你仅仅是害怕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杜绝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么？还有，你是一名国家的公仆，你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这个你刚才也说过的，可是你的实际行动却告诉我，你一直是在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试问，这是一名人民公仆做的事情么？很多人标榜自己是多么的热爱祖国，多么的愿意为了祖国的发展贡献力量，可是到头来，大家最关心的人还是自己假如整个民族都是你这样的心理，墨守成规原地踏步在自以为安定团结和谐美好的社会里，而不敢跨越雷池半步，那么在我看来中国这是十年的改革完全没有任何意义，金钱代表的经济，绝对不能拿来衡量文化的贫瘠！”

“哼！”江部长对这番话嗤之以鼻，“你一个外人，又怎么知道我们国内的情况？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扭过脸去，鼻孔朝天，一副顽固不化模样。

“金钱代表的经济，绝对不能拿来衡量文化的贫瘠？”旁边那个旅游局的朱局长却在默默自语。

半晌，“也许你说得对，”朱局长竟然叹口气道，“我们太胆小了，做官也好做人也好，一直秉承中庸之道，认为天下只要太平无事，一切就足矣，看起来，我错了改革开放要的不仅仅是经济方面的富足，还有文化娱乐方面的丰富……”

那边江部长没想到朱局长敢这么接话，猛地回过头来，恶毒地盯了朱局长一眼。

朱局长权当无视他，依旧面对荣少亨，露出了自己真诚的一面。尤其这一次活动，大大地提高了我们旅游产业的进步，为此，我要代表旅游局，谢谢你荣少亨笑了：“谢谢就免了，我只是做了自己的本份还有，迈克的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成了好败也好，这都是一次莫大地机遇，一次国际娱乐文化对中国的冲击和洗礼，我希望你能支持。”

荣少亨伸出了自己的友谊之手。看着朱局长。

所有人都看着朱局长的反应，尤其那个江部长，眼睛中更是透露出几分威胁……

朱局长看着荣少亨，眼睛眨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来……

哗！所有人心中一震。

朱局长竟然和那个香港人握手了。

再看江部长，整个脸都气得快要扭曲了。

那些还有些良知，却被江部长淫威恫吓的人们，此刻不禁佩服朱局长的勇气，在接下来的言谈中，大家难免开始试着向荣少亨这边靠拢，毕竟荣少亨对于他们来说代表着一种新的机遇和挑战。要知道荣少亨与首长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荣少亨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那么的令人吃惊，要知道人都是有崇拜心理的，要知道……要知道看到这一幕那个小心眼的江部长气得肚子疼，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就借故离去了，离去时，嘴里嘟囔一句，一群叛徒让人不爽的人走了，整个宴会就变得融洽许多。就在整个宴会变得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那朱局长的跟班进来在朱局长耳边轻语了几句。

朱局长脸色变得有些诧异，回过头看着荣少亨。

荣少亨知道事情应该和自己有关，就问道：“什么事情？”

朱局长迟疑一下，道：“首长要见你！”

频繁的被首长接见，任谁对于荣少亨都抱有很惊异的态度。

首长接见这个香港人？

又被首长接见了？

何为荣耀，何为光辉？

看起来刚才我们掉转马头和他打好关系是走对了很多人这样想道。

荣少亨则摇头，心说，假如可以的话，我宁可回去睡大觉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中南海，可是荣少亨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自然，与他一起来到中南海的朱局长就道：“是不是觉得有些仓促？”

“你说呢？”荣少亨看了下手表，便笑问道：“幸好我们已经吃过东西，要不然可就要饿肚子了。”

“呵呵，你还怕首长不管饭么？”朱局长笑道，自从和荣少亨深接触之后，他就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问题是首长的饭没那么好吃！”

“有这个可能哦”作为政府要员，朱局长没少受过这种待遇，所以倒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笑着说道：“其实首长这个人很简朴的，而且在他面前吃饭也放不开，虽然他并不介意，但是让我选择的话，我反而还是喜欢自己吃舒服点！”

他的话，荣少亨倒是能够理解和赞同。毕竟，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你光是承受气势都难为了，而自己还好点，再怎么说也是世界华人首富啊但是气势无非就是身份和地位在背后支撑，在这个打仗起家的首长面前，他还谈什么身份地位。

“看，我们已经到中南海了”朱局长热切地说道：“要不要给你做一些介绍？哦，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来过一趟了！”

“虽然来过，却都是匆匆路过，你还是说一下吧，我也好长些知识。”荣少亨笑道，实则他不想太无聊，想要靠说话调节气氛。

朱局长虽然是旅游局的一把手，但却并不适合做导游，说的也不全面，但是荣少亨依旧听得津津有味，也算是给了朱局长很大的面子。

红墙绿瓦，说的就是中南海的外景，虽然中南海进不去，但是很多有人还是可以靠着墙壁拍照做纪念的，就像现在一样，荣少亨就看见几个老外拿着相机在拍照。

跟着引领人走进去，荣少亨不得不承认，这里的保安实在太严密了，而且现场还有几个负责拍照的，想来也该是新华社的记者。在礼堂，他也终于再次见到了首长。并且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