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恩威并重，收买冯小刚

酒店的房间内。时钟在滴答滴答作响。

写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一口气将基本的开头写完，荣少亨只觉得自己腰酸背疼，创作真是一件很辛苦很累人的事情。可是作为一名导演，创作剧本就像是吸毒一样，只要上瘾了，就欲罢不能。

就在荣少亨甩着手腕，抱怨自己太拼命的时候，有人报告说，有几位重要的人物在等待着他去接见。

前面说过，在监控迈克演唱会的时候，荣少亨给自己的手下姜文分配了一个任务，就是让他把那英，解晓东还有冯小刚抓到手。

姜文绝对是那种办事很笃实的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联系上了三人。不过可惜，解晓东如今在北京艺术团工作，眼界未免有些狭隘，舍不得自己捧在手里的铁饭碗，当面拒绝了姜文的邀请。而那英和冯小刚两人却来到了荣少亨下榻的酒店，接受荣少亨的接见。

房间内，荣少亨首先接见的是东北姑娘————那英。

那英走进房间，忍不住好奇，第一，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进过酒店的总统套房，只感觉大，特别的大。第二，她与香港人接触的不多，在她看来，荣少亨应该是一个擦着古龙香水，满嘴蹩脚普通话的生意人。

可是她错了，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只见荣少亨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上批改着什么，看见她进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坐”然后提笔又刷刷写了一些东西。然后才抬头道：“喝茶还是咖啡？”口音纯正，字正腔圆，竟然是普通话。

“咦，你的普通话这么好？”那英有些惊异。

“一般般吧，”荣少亨笑了笑道，“你不说，就来杯绿茶吧”说完起身亲自冲泡了一杯碧螺春，递过去道：“很高兴你能过来，我也不想说太多，这次要请你来主要是想谈谈你是否愿意签约我们玄霆公司。”

荣少亨的开门见山，反倒让那英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个我有些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希望我签约你们公司？”

荣少亨哈哈一笑，端着茶杯走到窗户边，一道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感觉无比舒畅，回头道：“原因很简单，第一，我觉得你的可塑性很强，未来将会是一个个很不错的女歌手；第二，我们公司在内地所有签约艺人，但都是男性，难免有些阴盛阳衰，需要好好调节一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觉得你有向外发展的野心，而我也有捧你的决心”说完非常笃定地望着那英，手上茶杯冒着热气，袅袅的。

那英的性格也属于豪爽一类的，或许东北姑娘都这样，一听荣少亨这么说，就站起来直截了当道：“我愿意签约玄霆，不过还要看看合同。”

“呵呵，这个没问题，”荣少亨打一个响指，继而姜文走了进来，荣少亨对他说道：“你带那英小姐过去，好好和她谈一下合同的内容，具体你拿主意。”

就这样那英随着姜文出去了，而下一个进来的人就是未来的大陆票房之王—————冯大牙——冯小刚。冯小刚一走进来，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完全一副北京顽主的模样。

“嘿，喝的是碧螺春呵，高级货！”

“咦，这总统套房就是不一样，连洗澡的地方都这么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搓背的。”

“呵，这沙发是意大利的吧？什么皮质的，我想是绵羊皮的，意大利的绵羊就是不一样，连这皮质都这么的厚实，嗯，我估计是母绵羊，还是西施的那一种”……

看着冯小刚那副没见过世面般的模样，荣少亨觉得好笑，不过他可不信对方就这点水平，摆明了是在试探自己的诚意，古人不是说了么，礼贤下士要放低身份，更不能因为对方这种假装“土老冒”的姿态，而轻视之。

于是荣少亨就微微一笑道：“冯先生，今天我邀请你来主要是为了……”

可没等荣少亨把话说完，那冯小刚就撇撇嘴道：“我也是闲着没事儿，过来溜溜，顺便想着能蹭顿饭！”

荣少亨明白冯小刚此时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就莞尔道：“这个好办，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餐厅怎样？”

冯小刚扯扯自己的粗布衣裳道：“这可是五星级酒店，餐厅当然也是很高档的，我怕自己这副模样会辱没了你荣先生的身份。”

“呵呵，说笑了，我们走吧”荣少亨才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酒店的餐厅内，各处都是举止优雅的贵宾，服务生打着蝴蝶结如穿花蝴蝶般在贵宾间来回走动，举止优美，神情高傲，似乎在这里打工也能高人一等。

冯小刚的出现的确是个异类，至少很多人都停下来往这边瞩目。

冯小刚穿得很土气，粗蓝布衣服，宽大的有些不合身的裤子，下面是满是泥污的皮鞋，整个人又是一副不要脸的混混模样，这让很多人不得其解—————这样的人怎么能来这里就餐？这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呵。不过随后荣少亨的出现让人们释然，八九是这个冤大头在请客。

此时还不算到午时，就餐的客人不多。所以荣少亨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张靠窗户位置很不错的餐桌。

坐下后荣少亨很是绅士地让服务小姐把菜谱交给冯小刚。

“这位先生，这是菜单，你点一下菜”服务员上前递给冯小刚一张菜单。

接过菜单一看，丫的～～～冯小刚有点要骂娘，这平常的家常菜居然要这么贵，而且还是些看不懂的菜，这还真给宰人的，从没到五星级酒店吃过饭的冯小刚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心说，自己也就美工出身，月工资才几百块，这一段下去可是大几千啊，万一这个姓荣的赖账，自己怎么办？瞅一眼旁边的荣少亨。

荣少亨对他笑笑：“随便点！”

冯小刚咳嗽两下，“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然后扭头说道：“服务员，你过来”冯小刚叫道，不是冯小刚无聊，而是不知道菜单上写的是什么，让人郁闷不语，此时冯小刚还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其实菜名也算是这餐厅的特色，其他个客人也是不知道菜名写的是什么。

听到冯小刚叫自己，服务员就主动凑到他面前：“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这菜名怎么回事啊，怎么让人云里雾里的？”

“这位先生，这菜名啊，是我们的一大特色之一，很多客人都比较喜欢，呵呵！”

“那这，《红楼梦》，《雪山飞狐》，还有《洞房花烛》和《吻别》是什么菜啊，你这是在拍电视剧么？”冯小刚有些好奇道。

坐在旁边的荣少亨喝着茶水，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冯小刚解释道：“我不是怕荣老板你不掏钱，咱做事情喜欢弄个明白，不能稀里糊涂花了冤枉钱还吃不好，不是么？”

荣少亨嘴角一翘，笑道：“随你，今天我只管买单就是了而这里的服务员毕竟是五星级酒店出身，很有素质，也很有修养，眼看冯小刚穿着打扮像民工一样，内心鄙视，外面却丝毫不显露出来。”用很温柔的语言，耐心地对冯小刚解释道：“这位先生，其实我们这些菜名都是有讲究的……”

“哦，什么讲究，这《红楼梦》是什么菜品？”

“酱香红烧肉—————红烧肉的诱惑，犹如红楼般令人馋涎欲滴，吃过我们的菜，你绝对会做一个美梦！”

“……”冯小刚嘴巴半张，老半天才道：“那《雪山飞狐》呢？”

“哦这道菜是‘冬瓜炒小虾米’冬瓜的雪白，与小虾米的白嫩，形成一道雪山风景，让人在品尝之余，还有观赏的兴趣。”

“《洞房花烛》？”

“—————番茄酱鸡腿！”

“《吻别》？”

“————香辣口条！”

听完服务员解释，冯小刚有些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吃个饭，还取这些东西，让人猜谜语呢。你姥姥的。

荣少亨更是哭笑不得，尤其对于自己旗下张学友那首《吻别》被用到这里，感到莫大的悲哀。

“先生，你需要奶茶吗，现在搞活动，免费送”服务员对着正在看菜单的冯小刚道。

“～免费的还问我要不要，肯定要了，不要是傻瓜”冯小刚很睿智地说道，“————就来两杯，记住，一杯多放点茶叶！”

这一次轮到服务员张大了嘴巴。

冯小刚抹了抹鼻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那么惊讶地看着自己————自己的牙大也不用盯着看呀，还有没有礼貌，有没有道德，还五星酒店呢，我鄙视你女服务员下菜单去了，临走还是没保持住自己的高雅，对着冯小刚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一丝不屑正好被自尊心很高的冯小刚瞅在眼里，不爽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店小二嘛！”

荣少亨笑了笑指点道：“奶茶不用加茶叶的————”

冯小刚这才知道自己闹出了笑话，却死不认账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就是喜欢多加茶叶，怪人有怪喝法谁管我？”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女服务员端菜上来，冯小刚一瞅，却不是自己点的菜。

那服务员就道：“这是我们餐厅赠送的一道开胃菜—————回眸妃子笑！”

“什么妃子笑，不就是一拌拉皮么？”冯小刚撇撇嘴，心道这么高级的餐厅却这么小气。

眼前一大盘拉皮儿端上来，接着是几碟儿配料、酱汁儿什么的。那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没留神，一滴酱汁儿正好洒在了冯小刚松垮垮的裤子上。

冯小刚心说报仇的机会来了，让你丫看不起我，假装阴沉着脸问女服务员：“你说，怎么办？”

女服务员很冷静地说：“怎么办都行。”

“那你说怎么办？”

“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你们这儿一般是怎么办的？”

“要不我帮您办？”

“好呀。”

只见女服务员麻利的把几碟儿配料、酱汁儿一股脑倒在拉皮儿上，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刷刷几下就拌好了。然后对冯小刚说：“先生，拌好了，可以吃了。”

冯小刚努着眼珠子瞪着那盘子拉皮儿半天没说话，旁边的荣少亨却替他跟小姐说了声“谢谢”。

一场闹剧过去。

借着冯小刚蒙头猛吃的空档，荣少亨毫不犹豫地又提及了让他加盟玄霆娱乐的事情。

正所谓：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

冯小刚啃着猪蹄：“这怎么说呢，我实在不明白我就一破落户，你怎么会瞧得上我？”

“你不自信么？”荣少亨依旧悠闲地喝着茶。

“这个你吃不吃？”冯小刚抓起龙虾，“你不吃我就全吃了”呱唧一阵猛啃，这才回答荣少亨的问题：“我当然自信了，虽然我老妈把我生的难看，可我就相信自己未来必成大器，为什么，因为历史上有很多比我丑的人都出名了，像孔二老，韩信，朱元璋，还有李自成—————这里一类人的定律是，越丑越有出息！”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抓住我给你的机会，只有在玄霆你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才能！”

“不一定吧”冯小刚抬头笑笑道，“我的根儿在这里，这里提供了我所需要的水空气土壤和养分，没有你们玄霆我一样行！”

冯小刚说得没错，在未来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还有他对大陆市场的了解，才逐渐成名，靠着《甲方乙方》还有《大腕》，《唐山大地震》等片，崛起娱乐圈，成就自己“票房之王”的美誉。

荣少亨放下茶杯，用眼睛望着冯小刚道：“这样吧，你开个条件—————”

“怎么，想要用金钱收买我？我可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你开多少？”冯小刚吐出嘴里的虾皮儿。

“你想要多少？”荣少亨早看穿了冯小刚的本质。

“嗯，最起码也要这个数吧————”冯小刚伸出一巴掌在荣少亨面前晃了晃，又解释道：“不要说我贪心，没办法，穷怕了，贪心也是被逼的！”

“50万么？”荣少亨摇摇头，“我给你100万！”

咳咳咳！冯小刚嗓子眼里卡了虾皮儿。原本他只想要五万块的，可是———————

“水，给我水！”

荣少亨将茶水递过去。

冯小刚一股脑灌进肚子里，这才喘过气来：“你说什么，100万？你可不要骗我哦，我这个人可是牛脾气，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到时候你兑现不了，可就难堪啦！”

“我荣少亨说的，绝对兑现”荣少亨嘴角一翘，露出不容置疑的笑容。“怎么样，你答应了吧？”

原本以为这一次冯小刚一定会“束手就擒”的，谁知道冯小刚忽然变得嬉皮笑脸，道：“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这一次荣少亨诧异了，“为什么？你能不能说说原因？”

100万还收买不了眼前的冯大牙，荣少亨有些好奇，要知道依照冯小刚目前的状况，只是剧组的美工，还不是大导演，荣少亨开出100万已经算是天价了，他却还不答应，难免会好奇。

“呵呵，”冯小刚笑得像个刁民，“原因是我对你很了解，你摆手起家，在十来年的时间内，成为世界华人首富，牛的不能再牛，纵观你每一次的投资基本上都是一本万利，没怎么赔过钱，最重要的是，你在挖掘人才方面很有一手，基本上被你挖掘的人，后来都出名了。所以我在想，自己以后一定也很有本事，你的100万看起来好像很多，实际上呢—————呵呵，你荣少亨先生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不是吗？”冯小刚朝荣少亨眨了一下眼睛。

意思很明显了，这家伙认为自己未来的价值远远大于100万，好狡猾的冯大牙实际上冯小刚对于计算投资和价值方面真的很有一套。话说前世做客某论坛，前半段，冯大牙还十分低调，当后半段谈到新导演片子的投资时，他犹如打了鸡血，这个电影界的“精算师”给新导演好好上了一课。他温和地“教训”新导演，不应该跟随大题材：“我想看到的年轻导演作品，更希望是和生活接壤的。”

他从投资、宣传、票房分成等各个方面为电影算了一笔账：“1000万美元的预算，大约是6500万人民币，这个制作的电影宣传费至少不能少于3000万，大约就是9500万，按照资金成本，现在所有的投资，就算是自己的钱，也要有资金成本，因为他要投资做别的，资金的成本大约是700万。也就变成1亿零200万。这样的电影票房至少要收回3亿元。因为和院线的分成，只能分到40％，新导演还达不到，还有总票房的5％的电影基金，交55％的营业税，刨去利润所得税，卖到3亿才能打平手。中国现在有几个在3亿水平线上的导演？很少几位，好像真的没有四五个人。张艺谋的最高，差不多就是……2亿9000万。”

见微知著，由此可见冯小刚此人的心算能力如何强大。荣少亨自以为用100万能打动他，谁知道到头来人家根本就买账失策啊失策荣少亨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小姐，你过来一下，”荣少亨招呼服务员道，“茶水凉了，你给我换一杯新的。”

荣少亨接着这句话打破了僵局，然后嘴角一翘对冯小刚说道：“冯先生，我很佩服你的自信心，强大到了自以为能弥天要价的地步—————”

“我没弥天要价呵—————”

“不，你先让我把话说完—————”荣少亨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每个人都有自知之明，不错，也许你说的很多未来你的价值会远远大于这个100万，可是那是未来，未来是什么，是不可捉摸的，也许你能成为大导演，也许你会一文不值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么？我就是搞电影的，不管是在香港还是大陆，我都有说话的权力，并且很有分量！”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冯小刚似乎听出什么来，“如果我不配合你，你就要封杀我？”

“我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做”荣少亨眯起了眼睛，“因为在我看来，你还不值得我这样做”完全的轻视，完全的蔑视，完全的不把冯小刚放在眼里。这与之前荣少亨对冯小刚的敬若贵宾相反到了极点。

冯小刚幼小的保护很好也伪装很好的自尊心被彻底伤害了。

“你你……你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可事实是，有钱就是了不起”荣少亨扬起下巴，“什么是改革开放，就是让你们这些升斗小民明白，什么是金钱的魅力有钱是大爷，没钱是孙子如果没钱，像这种高档餐厅，你一辈子也别想踏进来，如果没有钱，别说你吃龙虾啃猪蹄了，连骨头渣都吃不上！”

冯小刚已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荣先生，大家可都是斯文人，不要把话说得这么过分哦你怎么也要尊重我一下……”

“我为什么要尊重你？”荣少亨反问道。“就因为我要请你来想要让你加盟玄霆么？不，你错了，你只是被我看中千万人中的一员，比你有才的人海了去你，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件商品，如果价格合适，或许我会买下，如果超出了我的范围，对不起，你就在橱窗里面呆着吧我有钱，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你的尊严！”

眼看荣少亨这样说，冯小刚彻底没气了，原本以为自己癫狂一下，能敲得更多，谁知道事与愿违，自己竟然被羞辱了一顿。

就在他心里堵得慌的时候，荣少亨站起来说：“好了，我想今天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这顿饭我会买单的，你尽管享用”说完打了一个响指招呼服务小姐买单。

看着荣少亨准备离去的模样，冯小刚心中波浪翻滚。

就在荣少亨即将转身离去时，忽然他开口叫住荣少亨道：“刚才你说的还算不算话？”

荣少亨：“什么？”

“100万，我加盟玄霆！”

“当然算！”

“那好—————我加入！”

看着冯小刚服软的模样，荣少亨嘴角一翘，笑了。

“可是这样你会很没尊严的！”

“尊严算个鸟啊，你说得对，当今社会就是金钱至上从小我妈就教会我一句话……”

“什么话？”

冯小刚笃定了一下，道：“钱难挣，屎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