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当荣少亨一群人的车队开到前面一条街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秀兰波娃回头对荣少亨和亚历山大道：“前面在搞游行示威，我看我们还是绕开吧！”

荣少亨没说话，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自己来苏联不是当英雄的。那亚历山大却一撇嘴道：“我说亲爱的秀兰波娃小姐，你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胆大包天的女罗刹吗？绕过去，那至少要多花费几十分钟的路程你看我们像那种很有时间的人吗？”

秀兰波娃被亚历山大这么一激，不禁柳眉一竖就直接对司机吩咐道：“不用绕到了，直接开进去！”

那司机：“可是前面……”

秀兰波娃：“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司机：“遵命，长官”仿佛视死如归。

汽车重新行驶起来，缓缓地开向前面的黑暗大道，隐约听到冬季冷风的呼啸，几片雪花飘落在车窗上，似乎在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雪即将来临。

当汽车开到前面大街不远处，就发现，前面的形势很乱很糟糕。

只见一大群游行示威人员高举着旗帜，呐喊着正在与苏联军警对峙。

苏联维持治安军警高层早已下令整个街道乃至游行的区域全部戒严，在主要出口路段和交通要道处设立路卡障碍，绝对不允许游行的队伍把事态扩大。

一时之间，防暴队员带着头盔持着盾牌，后面准备好了催泪瓦斯和烟雾弹，排成整齐的矩阵拦在游行队伍们地路段前面。

在他们旁边是同样严阵以待的消防兵，坐在消防车上，摆好水龙头，他们主要负责在人多的时候，用高压水枪把游行的队伍冲开。试想一下，苏联的大冬天，如果被水龙头打中，没和子弹差不多少。

眼看情况是越演越烈。

黑色地夜淹没在纷乱的喧嚣中，莫斯科人民在黑暗中咆哮，咆哮对生活的压抑，咆哮对不平等的愤怒，游行的队伍渐渐变成一条长龙，举着拳头，喊着口号，在凄迷的夜色中快要撞向前面拦截地防暴队，很多人都在等待着，那一撞击而冒出的火花街道左边的人行里，坐在车里像乌龟一样悄悄前行的亚历山大心中很后悔，后悔自己的逞能。说不定能引来什么祸端，不过眼前明显不能服软。

秀兰波娃也很后悔，后悔自己受不了话语的刺激，如果自己忍一忍，根本就不需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荣少亨和陈耀太两人一个感到郁闷，一个感到无所谓甚至是好奇，毕竟这是莫斯科人民的暴动，在他们看来，这多少有些旁观看热闹的心态。

当荣少亨一伙人乘坐的汽车沿着靠左的人行道缓慢行驶着，眼看就快要出了这段稍显不安的街道时。

此刻那莫斯科人民汇聚成的游行队伍已经到了距离防暴队地矩阵十米开外的地方。清晰地可以听见他们高喊着的口号和嘹亮的歌声：“无惧末路，不畏穷途，咬紧牙关，绝处寻生路，奋勇向前，我们是铁打地敢死派，为了自由。为了民主！”

把守关卡的苏联军官啐了一口唾沫，一边骂着：“狗屎混蛋一帮惹麻烦的小丑”，一边抖擞精神拿起话筒喊话：“前面的人听着，你们要求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彻底解决，现在，我限你们在十分钟内立即散开，要不然就会强行将你们驱散！”

随着喊话，全副武装的苏联防暴队员都紧握警棍举起了盾牌，眼睛透过防爆头盔虎视眈眈地盯着前面不断喧嚣的人群。

在游行队伍中。一个游行首领模样的瘦男子，脸色苍白，目光却坚定异常，瘦弱的身形根本就遮挡不了他内心的强大，只听他大声叫道：“同志们，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都是一伙的，他们这样做是害怕我们啦，我们更要全力以赴。自由，我们要自由，民主，我们要民主，冲啊，只要冲过前面的障碍，就是我们光明地胜利！”

随着瘦男子的呼唤，游行队伍中的愤青们全都跟着一起大吼大叫起来。煽动人们向前猛冲。

眼看冲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远处观望地把守军官给手下打一个响指道：“放水枪！”

高压水龙头被人抬了起来，阀门打开，高压水柱猛烈地射向前面的人群。

寒风呼啸，凛冽天空飘散着雪花。

那高压水枪激射中，很多人被射倒在地，刚爬起来就又跌了下去。地面马上变得像冰冻一般光滑，即使这样还有很多人衣服湿透地向前猛冲。

那游行首领瘦男子则大声高喊：“大家手拉手组成人墙，这样就能对付他们的水枪他们再冰冷的水枪，也浇不灭我们反抗压迫要求改革的火焰。”

慌乱的人群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一堵人墙就出现在了前面，水枪怎样冲击，摇摇晃晃，像铁链横锁大江一样就是不会散去。

眼看自己的办法有效了，那瘦男子就在寒风中，抖擞精神振臂高呼道：“我伟大的祖国苏联，我们爱你，胜过爱自己我们不希望看到你被那些社会的蛀虫所掌控，他们以前是拯救苍生的英雄，现在却是吸血剥皮的畜生。”

“他们作威作福，他们高高在上他们用愚民政策来洗脑大众，用卑劣的伎俩来欺骗人民什么叫拯救苏联，狗屁，他们拯救了自己的钱包，拯救了自己的亲戚朋友，买官卖官，官商包庇。我们失去了土地，我们买不起房子；我们失去了工作，我们买不起啤酒什么面包会有的，啤酒会有的，狗屁我们只见那些统治者大鱼大肉，他们在品尝民脂民膏，在吸我们劳动者的血他们是蛀虫，他们是畜生。”

“现在我们不再沉默，沉默不能让我们有住的地方，不能让我们吃饱肚子，不能让我们享受我们做人的权力你看看满大街的汽车，哪一辆是我们平民的？你看看满大街的貂皮大衣，哪一件是我们平民的？现在，我们选择了反抗，选择了呐喊一个腐败的国家，必定会遭受这样的洗礼，我们愿用我们鲜血来洗刷这个国家的耻辱我们要让苏联人民真地站起来，争取自己的权益，打倒那些败类，垃圾，卑鄙不堪龌龊下流的苏联高官打倒他们。”

那名负责把守前面的苏联军官眉毛微蹙，又给手下打一个响指：“绝不能让他们再呐喊了————快，让防暴队主动出击，照人墙的中间打。一定要把他们的气势打下去，没了气势我看他们还怎么玩，游卒散勇亦敢称雄？”

于是整个莫斯科防暴队迈着整齐的步伐，杀气腾腾地迎向了屹立不倒的人墙。

叫喊声中，双方纠缠在了一起，防暴队员们挥舞着警棍朝暴民们的身上狠打。示威地人不顾一切地上前抓夺警棍反击。一时间乱成一片。

瘦男子眼看冲上来的军警如此残暴，猛地大声喊道：“大家避开他们的锐气，从侧面绕着冲过去，赶快，攻占他们的警局。”

那些游行者趁机带领一伙同伴，拿着装满汽油的瓶子，点燃瓶口地布条后狠扔向前面的警车，汽油瓶碎裂，大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眼看前面的警察在大伙中散开，再也拦截不住他们，在瘦男子的指示下，一伙人杀声震天地从侧面包抄了过去。

那把守军官冷冷一笑，眼睛眯成缝隙，骤间寒光乍射道：“扔催泪弹————杀！”

最后一个字却是对身边的特种兵说的。目标————那个不断呐喊的瘦男子接到命令的特种兵从战壕中一跃而出，开始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刺杀的目标。

一个游行者挡在了他前面，手中的石头还没砸过来，特种兵挥动手中的利刃，鲜血飙出那瘦男子一边维持着游行者的队伍，一边帮助自己身旁的同伴抵御那些军警的袭击。

别看瘦男子看起来弱小，可是实际上他却像是一只豹子般敏捷。尤其他那神乎其神的柔道术，把敢近他身的对手全都撂倒在地。

那特种兵身手敏捷，绝非常人，一路上拳脚无敌，很快就打通了道路，眼看快要来到瘦男人的跟前。

这时候一个不长眼的游行者窜了过来，举着夺得的盾牌，见特种兵来势凶猛急忙把盾牌举了起来躲在后面。意图借此拦截他的去路。

特种兵也不答话。一个鞭腿下去，正中那盾牌，巨大的力道带着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虎口震得发麻，还没反应过来，特种兵已经从他头顶一跃而过。

远处，游行示威的队伍已经被残暴的军警冲散，催泪弹和烟雾弹弥漫开来。那些游行者彻底崩溃了，那一瞬间很多人都在抱头鼠窜。

那瘦男子眼看自己组建的游行队伍变成这副模样，不禁痛心疾首，他身边忠诚地两个随从跑到他身边说：“亲爱的弗拉基米罗维奇，情况不好啊，让我们掩护你撤退吧。”

瘦男子面目刚毅地说：“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撤退？————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好战友，我们不能贪生怕死。更不能裹足不前，眼看战斗就在眼前，我绝不能临阵逃脱自由万岁，民主万岁，为了伟大的民主和自由，我死不足惜你们不要再劝我，我要继续战斗下去，在黑暗还没来临之前，我要用自己的生命谱写奋斗的曙光。”

一名随从：“弗拉基米罗维奇，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东方有一句话，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着葫芦在，不怕没水瓢。您一定要保存实力，争取下一次的战斗啊！”

另一随从：“是啊，真理永远不会泯灭，身体却是革命的本钱，您保重自己地身体，就是在保护革命的果实，要知道您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您属于全世界为争取自由和民主而奋斗伟大人民，万恶的腐败分子和当道的邪恶豺狼绝对会失败。弗拉基米罗维奇，事不宜迟，快走吧！”

那瘦男子，看了看四周不断惨叫的同伴，龇牙咧嘴挥舞着武器的军警，一副狰狞的暴动画面让他的心在滴血。他没想到警察会使出这样暴戾的手段，知道此次大势已去，于是就高喊道：“不要害怕，大家联起手来保护自己，不要乱了阵脚———撤退要有秩序。”

就在他呐喊的时候，那特种兵出现在他前面。匕首一挥，那两名忠诚的跟随者就扑倒在地谁见过这么强的兵人？

这简直就是政府培养刚出来的杀人武器面无表情，特种兵一步步，逼近瘦男子。

严寒夹杂着寒风，呼啸而来。

卷起地上零碎的飘雪，还有那殷红的血渍。

特种兵眼睛中闪烁着豺狼般的光芒，似乎眼前这个瘦男子已经成为他的口下羔羊匕首挥出原以为这一刀必定见效可是他错了。

只见那原本表现很弱小的瘦男子，眼睛中忽然透出一丝寒芒，在特种兵匕首挥出的那一瞬间，瘦男子竟然一记手刀劈向特种兵的脖颈动脉动作干脆利落匕首插进了瘦男子的臂膀，鲜血飙出。

那手刀却严重地毁坏了特种兵的动脉血管，摇摇欲坠，面色变得吃惊不已，嘴中吐出几个字：“你是————克格勃的人。”

提起苏联的克格勃，犹如中国明朝的锦衣卫，让人胆战心惊。

这个神秘的苏联谍报机构，以盛产精明强干的特工著称，更以铁血的手段文明于世界。被认为是世界六大间谍机构中的强者作为一名克格勃特工，所具备的素质足以媲美电影中的“007”，他们神出鬼没，他们残忍狡猾，他们就像是苏联政府手中一部秘密武器。在斯大林当政事情，克格勃成为了大清洗数十万生命的恐怖工具，血腥之名令人闻风丧胆。随着苏联的改革变化，如今的克格勃一直被认为是对抗美国谍报机构的忠实狼犬，可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忠诚的“狼犬”却出现在了反对政府的游行队伍中，并且是这队伍的首领如此惊诧的事情，怎么能让那有命令在身的特种兵死得瞑目？

眼看自己的威胁已经被自己处理掉了，那瘦男子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几个军警正火速冲自己赶来。

手臂疼得要命，看起来刚才那一刀伤到了骨头，多年克格勃训练，让他知道————此刻必须逃亡一路上很多人在厮打，哭喊，叫骂，大火在熊熊燃烧，整个莫斯科大街陷入了歇斯底里的争斗。

早已经被视为眼中钉的瘦男子在厮杀中杀出一条血路，后面追兵已至。

瘦男子拐身进入左边的人行道，只要过了人行道，到了那头的小巷，自己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突然，一辆车冲了过来。

紧急刹车！

啪！地一声，他撞在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继而，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辆车正是荣少亨他们所乘坐的那辆，原本以为可以很平安地冲过这噪乱的街头，谁知道半路冲出来人，还把他给撞了。

看到被撞倒的人，没人发现坐在前面的秀兰波娃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是因为被吓住了，还是……她的脸色在被撞那人的身上闪烁不定，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就在这时，“快点上车”不知为何，荣少亨却打开了车门，让陈耀太把那受伤的瘦男子救了上来。汽车重新开动，扬长而去。

后面隐约听到零落放枪的声音。

亚历山大明白荣少亨为什么要救那个人。是因为汽车撞了他么？还是因为别的？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在他看来，这样做只是举手之劳。

而坐在前面的秀兰波娃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心说，还好，他得救了，上帝呀，刚才我差点就惊叫起来。继而又为自己这么紧张一个人而感到脸红，只是在夜色中，没人察觉她那细微的变化。

“谢谢你救了我”被救的瘦男子向荣少亨表示感谢道，眼光却轻轻地从秀兰波娃的脸上掠过。

荣少亨：“你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

瘦男子：“没关系的，我会处理。”

荣少亨：“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瘦男子摇头：“最好不要———你没看见有军警追我吗？”

荣少亨一笑：“我当然晓得———开个玩笑。”

瘦男子：“但这个玩笑却让我笑不起来。”

荣少亨：“你很缺少幽默感。”

瘦男子：“有时候幽默感会死人的！”

荣少亨耸耸肩：“笑着死，总比哭着生要强上许多。”

……

就在荣少亨和瘦男子谈话之际，汽车已经过了数道关卡。原本那些持枪核弹的军警要严厉盘查过往车辆，可是秀兰波娃一出示自己的身份，那些人就都软蛋了，查也不查就直接放行。

“好了，我在这里下车就行了。”瘦男子突然说道。

汽车停了下来。

瘦男子下车。看了一眼坐在车内的荣少亨，对方丝毫没有询问自己姓名的意思。瘦男子也不方便透露，于是就道：“救命之恩以后报答，再见！”说完就捂着受伤的臂膀，消失在了雪花飘零的夜色中，寒风呼啸。

车内，秀兰波娃美眸注视着那道身影。

“这个人真没有礼貌，就这样走了，亲爱的荣，救他有些不值得。”

荣少亨笑笑，毫不在意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也就你们中国人会罗致这么多大道理”亚历山大耸耸肩，“在我看来，没有好处的事情还是少作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荣少亨笑笑不再言语，嘴角却浮起一丝诡异。对于那个瘦男子，荣少亨有些熟悉，当然是在前世的电视里有些熟悉，他一个人开着坦克进军车臣，他力捕鲸鱼，他擅长柔道，他铁血手腕……他太多的事迹，让人难以描述。

秀兰波娃则重新发动了汽车。

一路无话。

二十五分钟后，汽车一直开到了亚历山大家族的豪华住宅。

回到了家，亚历山大很是精神，不断地和自己的母亲，兄弟姐妹，还有朋友们拥抱问好，完全一副游子归来的亲热模样，就差双眼包含泪光了。

在和家人见过面之后，亚历山大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将荣少亨一一介绍给大家。

荣少亨与大家亲切地握手，互相做了介绍。

对于他优雅的举止，大家给予赞叹，取笑亚历山大说：“你看看人家，也是从美国出来的，你呢，整个粗鲁模样一点没变。”

对于家人的取笑，亚历山大只是呵呵傻笑。

介绍完毕后，大家开始一起用餐。

和很多大家族一样，偌大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对于苏联的菜肴，荣少亨是吃不习惯的，虽然说鱼子酱之类的东西很昂贵，可是对荣少亨来说，还不如一碗豆花来的舒服。

此时大家也都彼此熟悉了，交谈间难免涉及荣少亨来苏联的问题。

荣少亨用“寻找投资”等搪塞之词一笔带过。

大家也都知道他不愿意透露具体情况，也就不再追问。

用餐到了酒酣耳热之时，亚历山大兴致高昂，让人打开音乐，放着苏联名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伴随着音乐，亚历山大拉起自己年迈的母亲，一起在烛光下共舞。

看着如此浪漫煽情的一幕，荣少亨也不禁融入其中，想起了远在香港的家人。不知道老爸荣大海的身体怎样了，不知道自己的几位妻子如何，不知道自己的一堆子女是否健康？

就在荣少亨心思恍惚之时，他却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秀兰波娃正在拖着香腮，望着跳跃的蜡烛发呆。

烛光下，微弱的光线越发显得她肌肤凝华雪白，她的脸庞真的很秀美，在阴影的衬托下，显得像大理石雕刻出来似的。时不时，她会轻轻咬动下面的嘴唇，嘴角露出一丝含蓄的女儿态，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又似乎在思念着什么人……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翩翩起舞，荣少亨就主动站了起来，走到秀兰波娃身边，很是礼貌地说道：“秀兰波娃小姐，能和你跳一支舞么？”

秀兰波娃秀眉一蹙，似乎很不耐烦荣少亨打断自己的思忖。

荣少亨微微一笑，“我知道苏联人都是能歌善舞的，除非秀兰波娃小姐您例外。”

秀兰波娃用美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于是就起身，在浪漫的烛光中，她和荣少亨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音乐中，翩翩起舞。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水面映着银色月光一阵清风一阵歌声多么幽静的晚上……”

伴随着音乐，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轻松与快乐。窗外那原本飘零的小雪已经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银旷一片。寒风呼啸，吹动着树木的枝叶，室内烛光摇影，洋溢着美好的心情。

就这样，荣少亨忘记了烦恼，忘记了时间，沉醉在莫斯科冬天的晚上第二天，当荣少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

亚历山大早在外面等着他，说要带他去莫斯科周围转一转，实际上是这家伙想要到处溜达，毕竟已经很多年没回苏联了。

荣少亨一想要见到亚历山大的老爸老亚历山大，然后希望通过他的帮忙，能够接触苏联反对派领导人叶利钦。可惜，不知道为何那个老老亚历山大一直没有出现，问亚历山大，他说老头子最近很忙，不是在军队呆着，就是被人请出去开会了，连自己想要见他一面都不行。

荣少亨知道此时的苏联正处于危机之中，依照老亚历山大的身份还有他手中所掌握的军权，一定是很多人想要拉拢的对象，事物繁忙那是必需的。

想通了此事，荣少亨又道，欲速则不达，很多事情是急不来的，于是就放开了心情，借着出游的空当还不如多结识一些人。朋友多了，多条路，这句真理在哪儿都适用。

正应了那句话，想的时候他不来，不想的时候他偏来。就在荣少亨开始结交苏联新朋友的时候，一直未曾露面的苏联二十七军司令————老亚历山大，派人来传达了他的建议，希望尊贵地香港客人能够“赏脸”，今晚和自己一起欣赏苏联有名的“拳击”比赛。

荣少亨等着见面已经很久了，此时不管对方安排这样的见面方式意欲何为，当晚就准备妥当准时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