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吵起来了

还有让程佳仁更来气的，就是星月那群编辑给方雅君出的小说，越来越不上心！最早出版社挂到星月旗下的时候，星月这些编辑还认真的给方雅君出书，虽然内容也不怎么样，但至少包装精美啊，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这两年这些编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给方雅君出的书完全就是在应付事，每个月就挑一本重点设计一下，其他的连美工都不请，随便装订一下就出版，虽说方雅君不在乎销量，她就图自己看着开心，但也不能这么随便啊！这不仅砸方雅君出版社的牌子，也砸他们自己星月的牌子啊！

知道怎么和方雅君说都不会有用，程佳仁这时和杜星河叫起了苦：“小杜总，你给评评理吧，你说雅君这是不是有钱烧的？要出书她出点正经的也行，你看她出的这都什么书啊！用‘味同嚼蜡’来形容都高估这些书了！嚼蜡还不至于让人反感，只是无趣罢了，她喜欢这些书，完全就是不堪入目！读了会让人觉得自己是笨蛋！”

方雅君不悦道：“表姐你别老污蔑我喜欢的小说！你不喜欢看，不代表别人不喜欢看。小杜总就很喜欢呢！对吧，小杜总？”

方雅君期待的望向了杜星河。

杜星河拿起了桌子上的《西楚霸王》，讲道：“我是蛮喜欢有想象力的小说的……”

“你看！我没说错吧！”

不等杜星河把杜星河把话说完，方雅君先激动了，嚣张的对程佳仁道：“小杜总也喜欢！”

“小杜总，你也喜欢这种小说？！”

程佳仁极度不理解的看向了杜星河，心想天才的口味怎么都这么奇怪！杜星河怎么也喜欢这种毫无营养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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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河解释说：“我是比较喜欢这种小说，但雅君推荐的这几本，我觉得挺无聊的，或者说的更直接点吧，就是一个字——烂！”

“哈哈！”

程佳仁很少有的开心的笑了，杜星河在她眼里瞬间又高大了很多！她忙不迭的给用牙签插了块菠萝，赞佩的给杜星河递过去道：“小杜总你说的太解气了！这种小说就是烂嘛！方雅君还不承认！”

方雅君被杜星河说的蹩了嘴，眸中透出极为幽怨的目光，侧着盯向杜星河吃菠萝，真是想海喷杜星河一顿！

杜星河见方雅君被说生气了，嚼着菠萝笑道：“我是实话实说，你别还别不服气，这样的小说就像路边很没品位那种音乐作坊做出来的专辑，真的好烂的。那本《回到一年前》还凑合着能看，这本《西楚霸王》，这叫神马玩意啊！”

杜星河想到项羽去钻裤裆就来气！这种在中国历史上霸气指数能排进前五的霸王，去钻人裤裆，这作者脑子究竟怎么想的！这不给喜欢项羽的人添堵呢吗！

“如果我手下的编辑给我出这样的书，我会直接炒他鱿鱼。我刚才扫了几眼，里面的句子都读不通顺，这简直就是胡编滥造。”

程佳仁可算遇上明白人了，兴奋的和杜星河击了下掌，赞道：“小杜总，你说的太对了！这就是星月那些编辑按照雅君的口味瞎编出来的！还什么‘初晓’？我去调查过，福湾本地根本就没这样的作者，我跟雅君说她还不信呢！”

程佳仁得意的看向方雅君，苦口婆心道：“雅君，你总说我戴有色眼镜看这些小说，小杜总不戴有色眼镜吧！你听听小杜总的评价吧！别老执迷不悟了！”

杜星河认真的对方雅君道：“我也不建议你再出这种小说了，你现在复出了，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你说你总出这样的小说，还爱看这样的小说，星月的编辑会怎么看你啊？万一传出了风凉话，你的形象要大打折扣的！”

杜星河又说到程佳仁心坎里去了！

这冷艳的女人愉悦的给杜星河剥了个火龙果，奉上去道：“小杜总，你可真是个明白人！为了维护雅君形象，你不知道我们有多费心思！我们和那些编辑说的都是家里小朋友喜欢看这种小说，雅君出版这种小说是给家里小朋友看的。但人家编辑也不是傻子啊，就算是家里小朋友喜欢看，也是方雅君给这些小朋友选的啊！他们肯定对方雅君有看法的！”

越来越不把杜星河当外人了，程佳仁一个劲的和杜星河叫苦：“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方雅君一直这么出下去，保不齐哪天她喜欢这种小说的事就被漏出去了！那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就都毁了！小杜总，我强烈建议你们修改一下合约，你以云世界的利益为约束，强制规定方雅君不许再出版这种丢人的小说！也不许她再看这种小说！”

杜星河咬着火龙果道：“不许看倒不至于，但真的别再出了，这要被别人知道了，直接就把她的品味给降成负值了。这还真是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见杜星河真要考虑，程佳仁喜道：“你要能把雅君这个坏毛病给纠正过来，那简直就是帮了我们一大忙！你们租传媒大厦，我直接就能做主，给你们降到每平米十二！”

“一码归一码，这是两回事，和租金没关系，我是真觉得方雅君这样做不对。”

“岂止是不对啊！这简直就是在犯傻！你是不知道，小杜总，出版社那帮家伙都贼着呢！他们出书总是黑我们钱，方雅君还由着他们来，我想想就生气！”借着和杜星河聊开的机会，程佳仁故意把心里话也甩给方雅君听了。

“黑钱？”

杜星河有点搞不懂了，他不了解这个圈子的行情，在他的见解中，出一本书应该挺花钱的，不比出唱片花销少。程佳仁之前说方雅君每个月往出版社扔二三十万，算下来也就是五六万出一本书，这价格他觉得还挺便宜的。要是正规的唱片公司发行正版唱片，五六万可拿不下来。

但这时却听程佳仁把出书的情况和他讲了一下，杜星河听完就惊讶了，不可思议的问程佳仁：“一两万就能出本书？不能这么便宜吧？”

程佳仁气道：“怎么不能啊，星月出版社根本就没给雅君这些书做过宣传，什么宣传成本都没有的。这些书说是印数1000，但大部分都达不到，好多书可能连100本都没印到。是不是正经的印刷厂印出来的都不知道呢！看这质量，我觉得有可能是小印刷作坊印出来的！还有，这些书也不往市面上谱，根本就不要任何的渠道费用。”

“不往市面上铺？”

杜星河觉得这太过分了，不往市面上铺，这叫什么出版啊！还不如把小说原稿直接拿给方雅君看呢！

程佳仁给杜星河解释：“传媒大厦三层那个百合书店，有个联合出版社的专区，联合出版的小说出了印刷厂，全都送那个专区，只在那销售，别的书店根本就不铺的！”

杜星河听程佳仁说这些，脑子里惯性思维的想到了一些独立唱片或地下唱片，都只在固定的店销售。这些唱片的制作成本价非常的低，看来联合出版社出版的小说就有点这意思。

再往深一步想，如果这些小说只在一个专柜卖，那能卖出几百本去，销量不算低呢！甚至都可能培养出这种风格的书迷了，就像独立唱片有自己的一波支持者。

果真，这时就听方雅君黑着脸道：“你们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有不少人去逛百合书店，都是奔着我的联合专柜去的！他们都很热衷看这种想象力丰富的小说！你们不理解就算了，但不要一个劲的诋毁我！要再这样，你们就从我书房出去！我的书房不欢迎你们！”

程佳仁哼道：“雅君，你别老做梦了，除了你，谁会看这种小说啊！那些编辑信口胡诌出来的销量，你还真信啊！这样的小说，怎么可能有人花钱买！”

“就是有人看！你们爱信不信！”

方雅君对这点还是很肯定的，因为她有时候闲得无聊，会乔装打扮去百合书店的联合专柜转悠。那边总有人站着看免费书，而且她还仔细观察过，喜欢看这类小说的，多是杜星河这个年纪的学生，或者更小点的。她还和这些人交流过呢，知道有一拨人是真爱看这种小说，和她口味非常相似。她一直这么坚持出这种小说，不光是为了她自己，也算是为这些书友做福利了。

程佳仁还是对方雅君的说辞嗤之以鼻，哼了一声，完全不信这种小说会有人看，她始终觉得那些编辑给方雅君报的销量是胡编的，甚至是在诱惑方雅君，让方雅君知道，除了她们家的孩子外，还有人在读这些小说，以此来鼓励方雅君继续投资出版，他们好继续赚这个外快。

杜星河倒是相信这种书会有读者捧场。毕竟，这个时代的文坛还没大范围的出现这种解放想象力的小说，方雅君喜欢的这些小说，虽说文笔和故事都很烂，但想象力确实挺丰富，也算独树一帜了。

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就像有人就专喜欢听非主流摇滚而不喜欢流行音乐那样，有人专爱看这种小说也很正常。

只是以方雅君的身份再出这种书，就不合适了，她复出歌坛的形象，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若让人知道她名下还有个出版社，在出这种“非主流”的小说，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出版社是在雅君名下的吗？”杜星河捡着重点问程佳仁。

“不是，哪敢用她的名字啊！不过参与这个出版社工作的人，都知道这出版社和雅君有关，甚至知道这出版社实际上就是她的。她之前还给这出版社审过稿呢。”程佳仁埋怨的讲着。

杜星河越想这事越严重，认真的和程佳仁商讨起来：“那我建议把这出版社关了，或者再换个名字，别再和她有关了。明年雅君就要出专辑了，各种报道都会出来，万一这出版社被人八卦出来，损害的可不光是我们公司的利益，你们自己的代言利益也会大大受损呢！”

程佳仁赞同道：“我们也一直有这个担心啊，但她说什么都不关。要不你劝劝她？”

杜星河望向了一直在旁边黑着脸的方雅君，不用张嘴，他就知道这女神是肯定不会听他的。

程佳仁借着这机会耐心的劝方雅君：“雅君，你看到了，小杜总也在担心这件事，你现在已经复出了，就不能再由着性子做事，过去几年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你，你也不用向任何人负责。但现在……”

方雅君明白程佳仁的话，但还是没发接受关掉出版社的事，急的打断程佳仁：“我都经营好几年这家出版社了！怎么能说关就关啊！”

“你那也叫经营？你懂‘经营’这俩字怎么写吗！”程佳仁见方雅君还执迷不悟，真是气死了！

方雅君也被程佳仁说急了：“我不懂经营，你懂行了吧！我就不明白了，我赔钱怎么了？赔钱就不叫经营吗！我经营的是品牌！是未来！而不是现在！我相信未来一定有很多人都喜欢看联合出版社出品的小说的！我要把联合出版社打造成文坛最有想象力的出版社！”

“我看你是把联合出版社打造成文坛最被人坑的出版社才对！你要不会经营就别瞎搀和！坐享其成就完了，我们可以帮你搞，你说你现在干的这叫什么事啊？完全就是乱来！”

“我不用什么都让你们照顾！什么都让你们帮！我都三十岁的人了！我不是小孩了！”

“你是三十岁的人！但你办的事是十三岁的事！平时要不是我们给你擦屁股，你以为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吗！”

“我能！”

“你能个屁！”

一对姐妹越吵越激烈，就差动手了，完全忽视了杜星河的存在。

杜星河先由两个人去吵，不管她们，见两个人吵的差不多了，他也把火龙果吃完了，擦了擦嘴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