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0章 上任的处子秀

回到蓉城，趁上班前夕，张青云得抓紧给领导拜年。可是到蓉城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不知不觉自己也成领导了，过来拜访的人挺多。

除了武德之、厉刚以及陈景云这些老关系，今年更是多了很多新面孔。大都是清江市的一些企业老总，有几人张青云当时在组织部分管国企班子的时候认识，他们也是打蛇顺杆儿上，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也都过来拉近点关系。

现在是清江面临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去年清江就作出了投资新建高科技园区的决议，拟定借中原崛起的黄金机会将清江产业结构多元化，慢慢打造高科技、低污染、低能耗的产业链，打造清江经济新的增长点。

可是投资的高科技园也面临很多问题，首先资金就是大问题。为了吸引真正的高科技企业入驻，必须要加大优惠政策，政府必须要拿出大笔钱来支持产业从无到有一步步增长，仅靠清江自己的财政，是很难完成这一使命的。

另外一个问题便是清江市缺乏和外资、国内高科技产业人才打交道的经验。在各种产业方面也缺乏专业的人才，这样在招商引资方面就会遇到沟通不顺畅的情况。

近几年清江频频曝出“伪高科技”的丑闻，甚至有食品厂通过关系拿高新园的廉价土地和优惠政策，清江市经贸局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事情到现在终究都还是不尽如人意。

以上的这些都是张青云近期了解的情况，对清江越了解，他就感觉肩上的担子越重，同时也更能理解占书记对自己的期望。清江是一个自己可以展露才华的地方，但机会和挑战并存，自己这个副书记不好当啊！

正月初六晚上，张青云去占书记家拜访，由于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也没有再自己开车，现在市里给他配的是一辆奥迪A6，有专职司机，挂的也是清江市委车牌。

而开车的司机则是赵佳瑶给他物色的，以前在她集团开车，名字叫马大年，一看就是那种老实诚恳的人。对赵佳瑶的好意，张青云也没有矫情，毕竟司机是非常关键的，基本和生活秘书差不多，随便找个人还真不放心。

张青云到占江晖家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清江市长杜慎科从内面出来，他顾不得惊讶，连忙上前打招呼。

杜慎科一愣，一副很意外的神情，张青云笑道：“杜市长真巧，下午给您电话接不通，现在却碰上了！”

两人握了一下手，杜慎科道：“青云，拜年那一套我们之间就免了吧！要是你真有心，我俩相约明天一起去给何书记拜个年如何？”

“那敢情好，何书记那边我正要去，我以前还真没去过，能和您一起去就更好了！”张青云忙道。

杜慎科似乎没料到张青云如此爽快，顿了一下，才道：“那行，明天我给你电话，你先进去吧！占书记今日应酬多，不要呆久了！”

目送杜慎科离开，张青云才按响门铃，心中却暗暗摇头，今日这一碰面，杜慎科那边的年是不用拜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怎么偏偏就在这里遇到他了呢？还被他相约一起去何茂森家里，但愿不出误会才好。

占书记家除了保姆就他一个人在家，张青云拜年的礼品也是老规矩，三条中华一箱茅台。

占江晖看到礼物皱皱眉头道：“你有这些送礼的心思，还不如拿个好的经济发展方案让我看看！”

张青云讪讪笑笑不好作声，还好占江晖也就是随便说说，闲聊几句就开始谈工作。张青云详细跟他汇报了自己对清江的初步了解，和自己开展工作的大致思路。

这些东西都是张青云这几天特意准备的，很用了一番心思，占江晖听得比较仔细，不过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道：“你能尽快进入工作状态就好，你们清江的班子在全省来说都是一流的，你初去，要用心多学习，最有说服力的还是成绩，刚才你们杜市长来了我也是这般说的。”

张青云连连称是，知道像占江晖这样大的领导见过漂亮的方案、计划太多了，自己这些东西可能都是人家玩剩下的，自己的这些特意准备看来还真有些草率了。

接下来的谈话比较平淡，张青云把握好了时间就提出告辞。

占江晖抬抬手道：“我对清江期望很高，同时清江对你来说既是机会又是挑战，希望你在清江不要重蹈组织部的覆辙，在有作为的同时，也要跟同志们搞好关系。你明白了吗？”随即他挥挥手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回来的路上张青云仔细品味占江晖最后一句话，觉得回味无穷，张青云虽然在清江才一个多礼拜，但他也看出来了，清江班子并不团结。

如何在这样一个不团结的班子中如鱼得水确实是个挑战，既要能顶住压力，又不能和别人将关系搞僵，这便是占江晖给自己的要求，看来他的眼睛很毒啊，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命门所在。

回到家里，张青云看到耿战拎着一大包东西在外面徘徊，由于张德年两老已经回雍平了，现在别墅这边看守的都是伍姨安排的人，耿战都不认识，估计进不了门。

张青云正准备叫一声，突然闭口，因为耿战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熟人，竟然是卞辉煌公司做企划的范小花，看两人神情很亲密，莫非这小子的女朋友就是这个拜金女？张青云脸上泛过一丝不自然。

范小花看来还改不了那叽叽喳喳的性子，道：“哎，来了一辆车，你看是不是也来拜访你哥的？要不我们和他搭个伙儿？”

耿战皱皱眉头道：“我早说了，先打电话过来你就不是不听，现在人不在能怎么办？”

范小花哼了一声，道：“我就看不得你将你哥吹得像多花一样，你当姑奶奶没见过世面啊！我告诉你，大人物我见的多了！再说是什么狗屁哥，门都不让进还是哥吗？”

“这……是，是！”耿战苦着脸道，女人一发飙，他没了脾气。

张青云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真想下去将这小子踹几脚，还没结婚呢就如此气管炎，将来那还了得？

“咳，咳！”张青云咳了一声，缓缓摇下车窗，他这一举动立马引起两人的注意。范小花眼尖，最先看到张青云，嘴巴张得老大，直愣愣地看着张青云，道：“你？哈！张哥啊，真是巧了，没想到你也过来送礼啊！知道这是谁家吗？”

耿战脸色一变，准备说话，张青云瞪了他一眼，他连忙闭嘴。范小花却不改叽叽喳喳的性子，神秘的一笑道：“实话跟你说吧！这里的主人是我男朋友的哥，你看看这房子！漂亮吧。我说你假如要跟人家套近乎的话，找我就成！”

张青云忍不住一笑，饶有兴致的道：“真的能行？”

范小花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瞟了一眼耿战，扯了扯他的衣服道：“彪子，能行吗？”

耿战满脸涨红，挣脱她的拉扯道：“别拉拉扯扯，你就不能稳重点吗？”

范小花一见耿战这态度，有些不高兴了，嚷嚷道：“你别管，我跟张哥是熟人，什么稳不稳重的，他可帮了我不少忙，你哥既然那么厉害，就给张哥引荐一下呗！”

张青云哈哈大笑，按下门铃，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张书记，您回来了？这两位……”保姆期期艾艾的道。

张青云摆摆手道：“下次记住，他们是我弟弟和弟妹，以后就别让客人站外面了！”

“啊……”还没等保姆回话，范小花先叫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瞅瞅张青云又瞅瞅耿战，脸唰一下通红，才知道刚才自己糗得有点大。

“你……你……是你帮彪子调动工作的？”小丫头吃惊的道。

张青云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范小花道：“我说怎么彪子心急火燎的要来蓉城，不惜耍手腕说什么要给我开车。我猜得不错的话，是你逼他干的吧？”

“没，没……”范小花下意识的道，往后退了一步，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她在撒谎。一旁的耿战见势不妙，连忙上前大包大揽，将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张青云皱皱眉头叹了一口气，这世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本来以为像范小花这般神神叨叨的女孩是难嫁的，偏偏遇到了耿战这种另类，看这小子的架势，对这个女朋友是很在意啊，也够可怜的了。

没有再说话，张青云引两人在客厅奉茶，范小花到底还是改不了那叽叽喳喳的性子，不一会儿又活跃了起来，丝毫不见拘谨，弄得耿战倒很不好意思。

张青云暗暗点点头，这女孩虽然性子差了点，但难得她能如此真，没有其他女人那种的心机和城府，如果能跟耿战两人结合也未尝就不能得到幸福。这样一想，他心头也开了，只是确实不想再陪着他俩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便简单的跟耿战说了几句，也没留他俩，耿战也有些不好意思，草草的便告辞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张青云去拜访何茂森，杜慎科也说话算话，还真就两人一起了。

何茂森对两人的到来还是很重视的，专门带着他老婆，两人在外面的迎接，见面的时候也并没有体现出这种上下级差别，这一点让张青云有点受宠若惊。

何茂森住的地方在清江和蓉城交接的一片小区中，有些偏了，条件也不太好。他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见面就对张青云道：“青云书记，我这可不能跟你家比，拿工资的，想住的舒服点，还真就得挑地方，这地方虽然荒凉，但何尝不是好环境！”

张青云讪讪笑了笑道：“书记心宽、境界宽，说什么条件就见外了！我看您这里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将来等蓉城和清江协同打造一体经济的时候，这里就值钱了！”

何茂森很高兴的大笑了几声，显然张青云这个马屁让他很受用，蓉城和清江打造一体经济现在还只是个概念，但有了概念就有了希望，作为清江市委书记，他政绩的最高目标便是能将这事情在自己手上能弄成，张青云的话显然捅到了他最软的那根肋骨。

趁握手的间隙他不由得认真看了张青云一眼，张青云下放清江，作为市委书记，何茂森心中没有疑虑肯定是假的。每每上面来的空降兵都是书记、市长很头疼的人。最担心的就是怕不好伺候，空降兵不了解情况又立功心切，总能捅出乱子来。一个处理不好又会得罪什么权贵，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一般下面的一把手对空降兵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张青云年纪虽青，倒也不是很难伺候，何茂森对其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至于杜慎科，何茂森和他就很熟悉了，倒没有多少客套，一行三人直接去客厅奉茶，何茂森的老婆很殷勤，再说他家里好像还真没佣人，这待客都是她亲自一手来的。

上了茶和水果，她便毫无痕迹的退出了客厅，剩下张青云等几人闲聊。三人都很有默契的没谈工作，谈的都是家庭琐事。这方面张青云难插上言，毕竟他和两人的年龄差距有点大，也就尽量不说话，只看两位大佬打机锋了。

“青云书记，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你自己说说对哪块工作比较感兴趣，这样也好让你工作有点侧重！”何茂森突然扭头对张青云道。

张青云笑笑道：“我就知道咱班子担子重，看您就这么急给我加担子了！我也不怕您批评，我初来乍到，以前对清江关注得也不多，真要说熟悉，哪一块都还有待了解。至于侧重方面，就看党委需要了，哪里需要我，我就上，帮二位领导分点忧！”

何茂森愣了一下，他说这话本以为张青云会推辞，或者直接单刀直入说自己的意见，没想到张青云又冠冕堂皇的把皮球抛回来了，而且措辞得当，把自己的位置放得比较低，也摆得比较正，一时他不知道怎么说，转而对杜慎科道：“老杜，你有什么意见？”

杜慎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咂砸嘴道：“省委领导将青云书记派过来，那就是想让咱将好钢用在刀刃上，所以对青云同志的工作侧重问题我看先不要加条条框框，让青云同志自由发挥更好！”

“那就再商量，反正我们马上要开常委会，到时候再跟大家一起议一议！”何茂森抬手道。

张青云暗暗皱了皱眉头，又领略了一次何茂森的高妙。说什么工作侧重，其实就是想让自己跟经济挂钩起来，这显然和杜慎科意愿不符，他正好借杜慎科的口将这事搁置下来，想先冷处理自己一段时间。

按照现在市委班子的架构，副书记人数很少，专职副书记坐第三把交椅是最能对书记权威构成影响的，所以作为书记要保证班子都在自己的领导之下，那专职副书记就得不出幺蛾子，像张青云这种刚来不知道根底的人，那自然得先观察再放权。何茂森在这方面头脑很清晰，手腕也很高妙，可谓既达到了目的又让张青云接受起来不会太困难，确实是一把手风范尽显。

对张青云来说，这样的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一步登天，先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得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和相互了解，换作自己做一把手这样干也是免不了的。

倒是何茂森处理问题的能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市委书记的本领也算是近距离见识到了。能做一方霸主的人，果然行为做事不可小觑，即使比起刘进然，何茂森都可能要高上一筹。

心了有了定计，几天后上班召开常委会，张青云便在会上主动提出自己还要多走走看看，恳请能让他多下访调研，而这中间却又有了新插曲，组织部田启耀在张青云表态后突然提议让张青云在组织人事上帮他多出出主意。

这一提法很快得到了一帮人的赞同，张青云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出身，组织干部经验丰富，而且还亲自操刀搞过大规模的干部公选活动，在组织人事上确实很有发言权。

常务副市长倪广宇最先支持，他道：“我同意老田的意见，现在我们清江组织工作确实要加强，我们想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人才是关键。就说简单一个经贸局局长，这都换了三都就没有一个合适的，是该加强一下干部工作了！”

张青云不作声，只是悄悄的瞟了一眼何茂森，看到了其有个皱眉的动作，想来书记心中有些不满意了。

“那行！既然大家都同意田部长的提法，青云你就先将这块多担着点！我知道你能力强，你刚才说的要下去走走我很高兴！你随时要做好加担子的准备，这是我事先要说明的，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太狠了！”何茂森道，脸上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

张青云连连称是，这话题就这样揭过了。

田启耀果然说到做到，会议召开第二天，张青云刚想出门去焦山区走走，田启耀就找上门了，一来就开门见山的递过来几份考察材料道：“张书记，您看下这几分材料！经贸局局长又要换人了，这是政府方面推荐的几个人选！不怕你笑话，我真怕这茬了，如果这次的人选再出乱子，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所以这就来请教你了！”

张青云只好坐下仔细看手上的材料，田启耀就站在他身边，过了半晌，张青云抬头道：“坐呗，老田！看你咋就这么急呢？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还是心要宽才行！”他又朝门口叫了一声：“段秘书，给田部长倒一杯茶！”

田启耀讪讪的笑笑，一看见进门的段鹏飞，眼睛一亮道：“哎呦！我们市委的大知识分子给张书记做秘书了，我早就看好小段，这次能当上书记秘书，你该满意了吧！”

段鹏飞脸一红，给田启耀打了一声招呼，不敢看张青云。

他是有故事的人，当初研究生学历上公务员他牛B哄哄的，开始上面就准备安排他做领导秘书，谁知这小子口不择言，说秘书是端茶递水的活儿，自己堂堂研究生哪能干这种事儿？

这话一出口，就注定了他的悲剧，一直就被晾在了秘书科打杂，这一冷处理就是四年，而当初处理他的就是时任秘书长的田启耀，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应答。

被晾了四年，段鹏飞的锐气早就被磨光了，看到跟自己一起进公务员队伍的一帮本科生接二连三的爬到自己的头上，他内心的感受可想而知。

去年主管领导换了，新秘书长辛俊上任后，段鹏飞花了很多心思活动，时隔一年终于调来了张青云，这才出了个秘书的缺儿，所以他对现在的工作很珍惜。哪曾想到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和老领导遇到了，一时段鹏飞心里很是紧张。

而段鹏飞这段经历也瞒不了张青云，一见田启耀如此说话，他不经意的笑笑道：“我是刚当上领导，小段也是刚做上秘书，行政级别太高的秘书我还真不敢用，左看右看还真只有他比较合适，呵呵～”

他说话并没有抬头，眼睛仍然看着材料，可这话一出口，田启耀脸色马上变了。想想也是，连田启耀自己的秘书都是科级，偏偏张书记的秘书只是副科，这意味着什么？

田启耀也是老官场了，不敢再说关于秘书的话题，心中却在想要跟人事科或者老辛通一下气，不然这疏漏太大了，传出去无论是秘书长还是自己这个负责组织工作的组织部长脸都没地方搁！

“那张书记，要不您先斟酌斟酌，我改天再向您请示？”田启耀连忙小意的道。他和张青云是老相识，以前就是上下级关系，可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

这一接触就让他感觉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张副书记看上去和气，可绝对不是个吃斋念佛的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将自己敲打得没脾气，这种火候功力完全就是老领导风范。

张青云没理他心里那些七弯八拐的事儿，抬抬手道：“这个你先拿回去吧！我心里有底了，对了，有个工作要做！你不是说是政府推荐的人吗？是集体的意见还是个人意见？是谁最先推荐的？这些都要弄清楚，最好是要政府那边相关分管领导签名，都要规矩点，不然干部出了问题，老将屎盆子扣在负责组织人事工作的人头上，长此以往风气就乱了！”

田启耀一愣，连连点头，不得不说张青云这个主意好，可以让组织部有个机会推卸责任。可等他屁颠屁颠的将材料拿出来了，他却觉得味儿不对。

自己刚才找张书记不是来求指示的吗？一句指示没得到，连东西都没送出去，反倒要求自己先到政府那边扮黑脸，这是啥跟啥嘛！他正欲转身再去找张青云谈谈，人家早就拿着包带着秘书下楼调研去了。

……

张青云调研的第一站便是位于清江市焦山区的高新科技园。

到了地儿张青云才看到环境很荒凉，简直就是到了不毛之地！园区的招牌倒是很气魄，用钢筋混凝土浇筑了一尊10多米高的屏风，上面还安了一个骏马腾飞的雕塑。屏风外面全部是大理石嵌上去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江南省高新科技园”后面还有落款：“文仲德题！”

“停一下！”张青云抬手道，眉头拧成了疙瘩，文仲德早就退居二线了，这里还有题字，那这个科技园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他问了问副驾驶座上的段鹏飞，段鹏飞客气的道：“书记，这个牌子已经有四年了，科技园的规划在五年前就开始了！不过您也知道，在中原地区要搞科技园不容易，没有国家政策的支持，资金到位不了就很难。”

他指了指园区很多已经很荒凉的地方又道：“您看看这些土地，当初都是纳入规划的，但是一直闲置着，不过还好去年省里面出头把项立下来了，我判断将来开发是必然的！”

张青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神色渐渐严肃，这个位置正是蓉城和清江的边沿地带，所以这个科技园的开发不仅关系到清江的发展，对整个江南都是有战略意义的。

如果能将自己面前的这块空地开发出来，蓉城和清江几乎可以连成一片，那样两个城市在城建规划上再统一一下，这个蓉清经济区就可以形成，那样集中那个城市之力，规模效应就出来了，至少在中原六省中将首屈一指，所以这个工程绝对是关系整个江南的工程。

一念及此，张青云心潮澎湃，感觉到了无限的激情，这种项目不就是自己所期待的吗？如果能在这样的大事中贡献自己的力量，自己这一届副书记真就当得太有意义了！

焦山区区委书记谈守言也是新进常委班子的一员，张青云驾车进门的时候，看到了几幢办公楼，他早就带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张青云一下车，很多人蜂拥围了过来，谈守言忙给他介绍，他才知道这几幢办公楼就是所谓的动漫基地，目前这里有几家小动漫公司，有的是政府扶持的，有的干脆是江南大学传媒系老师在这里开的工作室性质的机构。反正规模都很小。

不过张青云还是饶有兴致的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认真地看他们做的东西。东西粗糙得很，很难有市场，而且产品都很小，想事先市场价值路还很远。

但是张青云对最先有此想法的人很佩服，在江南发展动漫产业确实是独辟蹊径的一招，因为国内这个行业刚开始兴起，沿海发达地区也都还处在萌芽阶段，所以距离不会被别人拉太远。如果有投资、有人才，江南的动漫产业必定会焕发光彩。

看到张青云兴致很高，基地很多公司的老总和员工都很兴奋，他们承受了太多不认同的压力了，好不容易盼来一位大领导对此感兴趣，他们似乎找到了知音，同时也看到了曙光。

张青云也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就在基地门口的广场上发表了演讲，他前世投资过动漫产业，所以对这方面很熟悉，再加上画饼也是他所擅长的。

配合他娴熟的肢体语言，他从动漫行业的发展和前景开始说起，说得所有人都激情飞扬，下面掌声雷动。张青云公开跟大家承诺，政府今后会对这个行业会有大力的政策倾斜，支持大家坚持下去，用不了三年江南动漫产业必定响彻神州！

讲话完毕，谈守言倒先握着张青云的手，他焦山区本来是郊区，拿着这么一个科技园的用地等着盼着就是希望能来钱、来资金、来人才、来政策，虽然去年园区成功立项了，可是很多东西迟迟到不了位，作为一区的领头羊他心中虽然焦急，但是职位太低根本是无能为力。

现在看新任专职副书记看好这个行业，他也多了很多希望，至少以后在常委会上讨论的时候，有一个大佬会倾向焦山科技园区，虽然不一定管用，但这个结果已经够他激动的了。

张青云和谈守言说了几句话，下面的人久久不愿散去，尤其是一帮很痴迷动漫的老总和设计师，今天张青云的讲话他们太受鼓舞了，好似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值了，怎么也不愿离开。

谈守言到底是理性的，知道张青云不可能只看一处地方，连忙安排人开始驱散人群，这样张青云才得以脱身出来完成接下来的考察。

随后他去区政府接见了区常委班子，听取了他们对新一年工作的规划汇报，最后张青云指示他们要做好准备，一旦将来资金各方面到位了，焦山区委区政府要全力支持市委、市政府将高新科技园这个大项目做好做强，从而带动焦山经济上到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