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疑虑

“好吧，你说就是。”海伦蒂娜白他一眼。

方寒一共说了四句话，如果想治疗癌症，就把这四句反复的念，类似于十四行诗性质的祈祷词。

海伦蒂娜听了一遍就记住，蹙眉道：“这四句有这么大的力量？”

方寒道：“你尽管告诉他们。”

“那就这样。”海伦蒂娜转身迈着修长大腿离开，很快回来，上楼换了一身居家服，披上围裙进厨房，一边与方寒闲聊：“方寒，你要回去吗？”

方寒拿起一本书翻看，摇摇头。

海伦蒂娜洗完几个土豆，开始削皮，抬头道：“这么麻烦，你不回去避一避？”

“还好吧。”方寒放下书，叹了口气：“哪里都不是净土，就没有清静的地方！”

“要不你去非洲呆一阵？”海伦蒂娜笑道：“你现在可是那里的神，只要进入非洲，绝没人能打扰你。”

“还是算了吧。”方寒摇摇头道：“我不想那么瞩目。”

“你现在已经是名声远扬了。”海伦蒂娜笑道：“如果真能消灭艾滋，会有无数人崇拜你感激你！”

方寒点点头道：“可惜人心难测，盲从是本性怀疑也是本性，很多人无法解救自己！”

“那就怨不得别人啦。”海伦蒂娜把土豆削好皮开始切，刀功利落，一堆堆土豆丝很快成形。

“对了，你知道艾滋病研究基金会吧，还有癌症研究基金会。”海伦蒂娜抬头问道。

方寒点点头，他听说过这个组织，一直在积极的筹款帮助那些艾滋病人，常常邀请好莱坞的大牌明星参加基金会举办的慈善晚宴，国际驰名。

“这两个基金会的成员都是权势显赫之人，他们早晚会跟你接触。”海伦蒂娜笑道。

方寒道：“我抢了他们的饭碗？”

海伦蒂娜白他一眼道：“我估计他们会帮助推广你的方法，毕竟基金会的目的是救助那些患者，医学达不到目的，他们肯定会抓住这次的机会。”

方寒道：“这些基金会的成员权势很大那就往往年纪不小，思想保守，未必有你说的那么乐观。”

“你太小瞧他们了！”海伦蒂娜摇头道：“他们很快会有反应的。”

方寒笑道：“如果他们真要推广这个方法，我会支持。”

海伦蒂娜歪头看他，笑道：“哪怕这很麻烦？”

“当然。”方寒笑道：“我也喜欢救人。”

“我看不出来！”海伦蒂娜哼道。

她觉得方寒对人怀有一种深层次的恶意，好像觉得人性本恶，宁肯救一棵树也不想救一个人。

他如果真想救人，早就拿出这个方法了，何必非等博萨的出现才拿出来，而且他身怀绝世医术能够医治癌症，却很少帮人治病。

……

待海伦蒂娜做好了饭，罗亚男她们回来，个个都露出疲惫神情，把自己抛到沙发里不想动弹。

方寒笑道：“怎么这么痛苦，干什么事了？”

“别提了！”罗亚男摆摆玉手。

“唉……”王莹长长哀叹一声：“我快被折磨死啦！”

方寒笑眯眯的道：“说来听听，让我们乐呵一下！”

“还不都怨你！”王莹娇嗔道：“他们围住我们请教祈祷的事，我们哪知道这个呀！”

“偏偏我们还不能说实话，只能把你的那一套理论翻来覆去的说！”赵语诗摇摇头：“到底准不准呐？”

方寒笑道：“只要照着做就没问题！”

“我们为什么感觉不到？”王莹歪头问，明亮的眼睛盯着他。

方寒道：“你们体会不到那种绝望与渴望。”

“这倒也是。”宋玉雅轻轻点头，有方寒在她们根本没有绝望感，心里很笃定踏实，知道他总能救自己。

王莹道：“听说能治艾滋，真的假的？”

方寒笑着点点头。

“这就厉害啦！”王莹赞叹道：“比治博萨更厉害！”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罗亚男摇头道。

一旦艾滋能治，不再是绝症，人们会更加肆无忌惮更开放，行为与观念都会发生变化。

“这当然是好事啊！”王莹不解的看罗亚男。

“那可未必。”罗亚男摇摇头，王莹想法单纯，凡事总有利弊，没有纯净的好与坏，能治好艾滋也一样。

宋玉雅道：“要明确说一下吗？”

方寒摇摇头。

“这种好事为什么不说呀？”王莹疑惑的问。

方寒道：“让他们自己探索吧。”

“如果在会世界宣扬一下，不知能救多少人！”宋玉雅道：“每天都会有人因为这个病死去。”

方寒摇头道：“那就算了，还是不说为妙。”

“为什么呀？！”王莹娇声道：“能救人还不好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只想把身边的人保护好，其余的人，还是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吧！”方寒道。

“真是个自私的想法。”海伦蒂娜道：“不过很符合这边的价值观，……你是怕公布出去，那些亲人死于艾滋的会怨你不早一点公布，是吧？”

方寒道：“人性就是这么复杂，好事未必会有感激。”

王莹捂住樱桃小嘴：“不会吧？”

“你说会不会？”罗亚男哼道：“你以为所有人都知道感恩？”

“那也太郁闷了吧！”王莹蹙眉道：“不过受点埋怨也没什么，能多救一点就多救一点吧。”

“王莹你还真是菩萨心肠！”方寒笑道。

王莹心性单纯，心怀美好，这是很难得的品质，他不想染黑了她心境，叹了口气：“这件事很复杂，没那么简单，还是让它自己传播吧！”

“你真够狠心的！”王莹白他一眼。

方寒笑了笑：“赶紧换衣服吃饭！”

……

十天之后，方寒去麻省理工见科尔萨教授出来，刚回到家就看到克里斯汀坐在客厅，王莹正打着呵欠跟她说话。

克里斯汀一身灰色职业装，美丽的脸庞衬着高耸胸脯与臀部，自有一股诱人的风情。

“方寒！”她上前与方寒拥抱一下，幽香扑入他鼻中。

方寒与她坐到沙发上，王莹懒洋洋的起身，摆摆手上楼：“你们聊吧，我上去接着睡一会儿。”

“都几点了，还睡！”方寒道。

王莹道：“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作业！”

已经开学，功课格外的紧，好像故意要给这些学生下马威，趁着他们心还没收回来的时候加大课业，让他们更加困难，好像以折磨他们为乐趣。

方寒道：“今天没课？”

王莹已经走到楼上：“下午才有课。”

她说着消失在二楼，进她自己的房间睡觉，楼下只有方寒与克里斯汀，她正瞪大眼睛盯着方寒看。

方寒笑着摸摸自己脸：“怎么啦？”

“你的神像能治艾滋，你知道吧？”克里斯汀哼道：“你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方寒眉头挑了挑：“还有这效果？”

克里斯汀明眸盯着他，想看透他的心：“你真不知道？”

方寒笑了笑。

克里斯汀一下明白了，哼道：“好吧，我会说你不知道，你要接受一下采访吗？毕竟现在这个闹得很大。”

现代网络的发达让信息流转得极快，一秒钟能传遍全球，况且很多人证实的让人疯狂的消息。

仅仅十天的发酵，很多人已经确信，对神像祈祷确实能够治愈艾滋，网上有人建了论坛，讨论如何通过祈祷治愈艾滋，已经有上万人证实自己确实被治愈，恢复健康。

人们开始时还质疑，毕竟这超乎想象，但想到博萨的厉害，人们半信半疑，随着一个个治愈者的出现，人们越发相信。

对于奇迹人们宁愿相信，内心深处都渴望一点奇迹，很多艾滋感染者如溺水之人抓到一根稻草，都拼命的尝试，一个个病例加深了人们的相信。

方寒道：“采访就算了。”

“你不说清楚，会越传越响。”克里斯汀道：“记者们都蹲在外面，想要采访到你呢。”

方寒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什么时候成熟？”克里斯汀白他一眼道：“对了，听说还能治癌症，是不是真的？”

方寒点点头：“效果慢一些，但确实有效。”

“真的能治！”克里斯汀感慨一声：“这会成为人类的福音，多少人受癌症的折磨而死去！”

方寒笑了笑：“这算是采访吗？”

“是的。”克里斯汀笑道：“你不想发表就算了。”

方寒道：“再过一段时间吧。”

克里斯汀道：“我觉得你应该发表一个声明，不要说能治哪些病，而是说不能治哪些病。”

方寒眉头挑了挑，沉吟一下道：“这更难了。”

“我看现在神像祈祷成了一种流行的健身方式了。”克里斯汀笑道：“不管什么病，都想通过它治疗！”

方寒道：“这本身就是一身健身方式，只有好处没坏处。”

“能治所有的病吗？”克里斯汀道。

方寒笑道：“怎么可能！……它的本质是健壮身体而不是治病，身体强壮了往往能不药而愈。”

“这段话要发表吗？”克里斯汀道。

方寒点点头。

克里斯汀道：“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可以不回答。”

方寒道：“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早一点说这个方法？”

“是的。”克里斯汀缓缓点头，深深看着他：“因为什么？”

方寒摊摊手：“这个办法是通过功夫的修炼而领悟到的，先前的功夫没练到这一步，刚刚领悟。”

“这样……”克里斯汀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