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录制 小演出

在燕长青啊的声音出来时，乐队的表演节奏明显乱了一下。

大家都看过曲谱的，知道会有这一嗓子，但是唯独没想到，这一嗓子可以这么惊人。

一瞬间大伙儿的反应和外行人祝昌盛没什么区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愣是唱出了百人千人大合唱的感觉，瞬间就让整首的曲子的节奏更上了一层。

现在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燕长青了，没谁能潜水一口气潜几个小时的，也没谁能像他可以发出远超常人的声音，让人在汗毛竖起的同时，还有种想要冲锋的感觉。

愣是一个人，用嗓音，压下了一大群用乐器来演奏的人。

当声音停下，乐器重新站了上风，被压制的众人尽力发挥自己的技艺，把本来就振奋的节奏，演奏的更加昂扬。

就在祝昌盛以为高潮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那只是开始，最后居然还有唢呐。

他瞬间觉得浑身毛孔再次打开，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的怒吼声中，无数利箭遮天蔽日的飞了过来……

……

等到演奏结束，祝昌盛回过神来，连忙开始拍手。

不但他拍手，配合演奏的大伙儿也都忍不住拍起手来。

其实演奏并不完美，才第一次，而且大家中间都出了不少小问题，但是这首曲子的雄浑壮阔大家已经感受到了。

就像来到海岸上，目光所及，只能看到海边的那一片海，但是那汹涌澎湃的海浪，已经足够人们去想象，在那海浪的后边，究竟是什么。

古筝手刘文静有些遗憾地说道：“总感觉咱们的人手太单薄了，完全演奏不出那种浑厚的感觉来。而且这么多乐器，还压不下去他那一嗓子。长青，你的嗓子是铁打的吗？”

燕长青笑笑，他其实还是收着的，不然他一嗓子怕把本来就少的乐队成员再减员几个。

接下来一群人纷纷开始总结优缺点，讨论如何把曲子演奏的更完美，就在这时，鼓掌之后就一直沉默的祝昌盛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长青这一嗓子喊出来，可比唢呐感觉还好的？”

一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笛手小付赞同道：“我觉得确实有点，他唱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更大气点，更空灵点，那种感觉，就像是，总之就是特别空灵又大气，换了唢呐，反倒其中的味道少了点……”

燕长青很惭愧：“是我的唢呐水平还不太够，其实应该等一段时间再演奏的，但是现在我比较急，想先把广告打出去……”

“等等。”柳文静和他比较熟的，忍不住问了起来。“广告？你这是？”

“酒厂新出了伏特加酒，打算搞出口的，这首音乐就是为了打广告做的。你们没发觉其实这曲子的节奏，更有西方的感觉？”

“你为了打广告，做了一首这样的曲子出来？”这下可不是柳文静一个人问的，好几个人都差不多同时开口。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艺术家啊，你怎么能为了铜臭，去玷污……好像也不对，你怎么为了铜臭，去创作出这样的……

还是不对。

一时之间他们都有些无语，思绪都有点乱。

难道天才都是这么任性的吗？

果然天才的世界，是我们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

祝昌盛看他们都不讨论了，才继续说道：“广告的事儿就先别管，总之这曲子不错，我觉得等曲子结束了，咱们的上班音乐可以和现在的轮流放，感觉这个也挺合适。”

“现在大家先别讨论其他的，重要就是考虑一下，咱们现在这几个人还有哪方面不足，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大家集思广益，如何把曲子演奏的更完美点。”

“还有就是刚才的问题，我提议等下大家再来一遍，看看唢呐和嗓子究竟哪个好点……长青，你的嗓子没事吧？能行吗？”

燕长青点点头：“没问题，再喊几个小时也没事。”

“你还真当自己是铁嗓子，既然你有这方面的才能，以后就要更注意保护嗓子了……”祝主任现在看燕长青的眼神就像在看宝藏，忍不住开始婆婆妈妈起来。

自己当初街头一遇，给单位招进来一个大油田啊！

每年都有惊喜，就像油田每年都有新矿井投入使用，不但有油，还有天然气呢！

而且还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油田，说不定下一秒还能挖出更珍惜的资源出来……

……

第二遍的时候，效果比第一遍还好，这次大家终于确定了，人唱的，就是比唢呐好！

因为嗓子喊出来的，那种气势更足，唢呐始终还是差了点。

燕长青有些惭愧，自己最近忙于酿酒，乐器技能练的有点不够啊！

其实也不低了，自从几个技能二级以后，他自身素质提高，练习其他技能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因为技能的难度不变，就像同样的路，原来开拖拉机赶路，现在换成汽车了，速度肯定是不同的。

现在大伙儿已经确定了，这是大合奏的曲子，就只靠文艺部的人，演奏出来的还是差了点，他们需要外援。

祝昌盛想了想，试探地问燕长青：“要不咱们去京城，注册版权的时候，找那里的乐团来？”

燕长青都不用想：“找啥别的乐团，咱们人不够，不还有长庆吗？就算长庆还不够，不还有大庆胜利吗？对了，胜利离咱们可不算远，至少比京城近……”

祝昌盛又准备做他那个‘你就是任性，我没办法你’的表情，但是想了想算了，自己人装一两下就可以了，总装模作样的，没意思了！

干脆一点头：“你们先练，我去打个电话。”

临走又威胁了一下：“大伙儿都加把劲儿啊，虽然是咱们单位的曲子，会尽量让大家参与，但是如果谁比借来的人差太多，那都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不好看。”

其实都不用威胁，一首曲子一旦出名，人们在谈论它的时候，总免不了提及它的出处，说不定就会提及参与的人呢！

所以老祝走了之后，大伙儿的热情更高涨起来，又开始互相讨论起来。

……

老祝的脚步轻快的很，他出去之后打了个电话给石老大，确定人在后直奔石老大办公室。

石老大还挺纳闷：“就做了一首歌曲，有你说的那么好吗？音乐就不需要积累吗？他这个年龄……”

老祝打断了他的话：“正练习呢，咱们去听听不就行了？”

“那走，我信你一次，如果你让我白跑一趟的话，回头你把你藏的那些好酒给我两瓶就行。”石老大站起来就跟着他走。

没走两步，又冲旁边办公室喊道：“小刘，你看看现在几个主任都谁在，让去演奏厅那边去一趟。”

老祝心里呵呵，刚说还不信呢，一说让你去听，就赶紧拉上别人，生怕自己水平不够是吧？

……

燕长青觉得讨论不如演奏，建议大伙儿多配合练习几遍之后，再慢慢讨论。

主要是他不想浪费时间，他的酒还没酿造出来多少呢，不想为了这件事耽搁太多时间。

伏特加技能上去了，高粱酒的技能熟练度也会受到影响，接下来会有一段快速提升的时期。

等到下一步，就把清酒也搞出来，这个音乐他都准备好了，只等酒出来。

已经两种酒的二级技能，而且还有一种在奔三级，接下来再搞酒类有关的技能，肯定会速度越来也快。

时间这么紧，还讨论个啥，操练起来吧同志们！

多练几次比啥都强。

……

在燕长青他们练了几遍后，祝昌盛笑呵呵地进来了：“大家先停停，我有个提议啊！咱们这个舞台，有点差劲，我提议大家去京城那边，找个好点的剧院进行演奏，将来录制出来的效果也会更好点。”

油田这个舞台就是个普通的大厅，根本和音乐厅不沾边。

现阶段比较好的音乐厅都集中在沪城和京城，但是比较起来，想租借音乐厅，京城的人又比较熟一点。

这根本不是祝昌盛的提议，是石老大的建议，反正要去京城注册版权，顺便把人都带过去，在那边练习好了。

最主要是京城什么事儿都方便，如果看最后的练习效果好的话，还可以请上头的老大也听听，好东西要懂得分享嘛！

燕长青觉得离开几天应该问题不是太大，不过他还得回去一趟，酒厂的发酵池里还有东西，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祝昌盛好说话的很：“你先忙你的，忙完了过来就行，也要给别人一个准备的时间。咱们还是找长庆的过来试着合作一下，如果人还不够的话，再找其他的。”

……

燕长青回去了三天，安排了一下酒厂的事情，接着就和大家一起出发了。

长庆那边的人早已经到了，听说是燕长青想找大家配合演奏一首曲子，还是要到京城那边，大伙儿来的都挺积极。

毕竟是去年带大家进春晚的人，对他的水平大伙儿都清楚，也想看看他到底做出来了什么样的曲子。

结果来了之后，看了看，再试了试，一个个又开心又难过的。

开心有这么好的曲子，说不定还有希望再去春晚露个面；难过的是，有句老话现在用在各位身上特别的合适——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都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觉得自己都算不上前浪，就算是勉强称一句前浪，那后浪也没推他们——人家压根是直接飞跃过去的，前浪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所以在燕长青没到来的时间，大家都很自觉地凑一起练习了起来，生怕被落下的太远，以后连给人家当伴奏都没机会——也算是为燕长青节约了点时间。

……

注册版权这种事，其实也简单的很，就相当于是备个案。

对于找不到门路的人来说复杂，但是对于上过两次春晚的‘名人’来说，现在办起来很多事，都是可以获得一部分优待的。

一行人就住在燕长青的家里，现在中院基本修缮完毕，但是后院还不行，后院需要做的工程量比较大，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一个地下车库。

当然地下车库需要附带酒库等，那都是应有的。

这个工程量比较大，预计到年底才能完工。

祝昌盛去联系租剧院的事儿，燕长青看他走了，则是招呼大家先练习，自己却是溜了出去。

……

几天之后，大剧场内。

下面稀稀疏疏地坐了一些观众，燕长青则和团队的人准备着。

等到准备就绪，也没有报幕，燕长青和大伙儿对着观众略一行礼，演奏开始。

紧张的旋律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剧场内。

一瞬间就让人感觉到了战场的压迫感，一小段过后，敲着大鼓的燕长青张嘴吟唱起来。

他没和大家一起练习的时间，是跑去图书馆学习唱歌去了。

有‘天赋’的人，就是这么牛皮，都不用找老师也不用找课堂，直接去图书馆就可以。

学了几天就够用了，只需要学一些唱歌的技巧，技能就百分之八九十，全靠身体素质出众，控制力强大。

实际上就算不学什么技巧，他直接喊一嗓子，这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比他喊的声音更大了。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

于是这一嗓子下去，台下听过的人还能适应，无非是竖一下汗毛而已。

但是一部分没听过的人，在听到这一嗓子的瞬间，只感觉从尾椎骨升起了一股凉气，直达天灵盖。

浑身一瞬间都仿佛在冬天被冰雪刺激了一样，肉眼可见的，一个个小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高，那种振奋，激昂，让人觉得坐着听都不过瘾，恨不得立刻站起来，去拯救世界。

而祝昌盛几个听过的人，则是在心里不断地喊着：来了，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原本的旋律被瞬间注入灵魂，而听众们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那种声音虽然不是歇斯底里的嘶吼，但是却让听众们，想发自内心的去呐喊，去嘶吼……

最厉害的是，原本设计的唢呐，已经被放弃代替吟唱了，现在也成了伴奏。

反正唢呐声也压不住吟唱。

还仅仅是一个人的吟唱。

等到乐曲进行到最后一段，第二次吟唱声响起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有了准备。

当声音响起，那种让人想忍不住喊一声冲啊的感觉，又来了。

……

等到一曲结束，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站立起来，不止是鼓掌，还有人忍不住叫好。

而且这一声好，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坐在中间的那位年龄比较大的老者也笑着说道：“好，好，确实很好！”

他旁边的石老大介绍道：“燕长青小同志虽然年龄小，但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神童。六岁跟村里的五保户学了二胡，因为家境贫困去卖艺。”

“他被我们原宣传部的祝昌盛同志发掘出来，参加我们的内部演出后，加入了我们玉东油田的宣传部，到现在不但每年给我们贡献精彩演出，而且已经连续参加了两届春晚。这次这首曲子也是他做的，我觉得挺不错的，所以冒昧请你老来听的。”

“如果不请我来，就错过这么好的音乐了。”老者笑了起来。“玉东油田这两年不错，不但能按时超额完成任务，还在精神文化建设上，做出了这么突出的贡献，是值得鼓励的。”

石老大趁机介绍道：“这是国乐版本的，还有一个西方乐器版的，您老……”

老者点点头：“那就再欣赏一遍，坐下坐下，大家都坐。”

……

燕长青看着准备好的乐团成员，有些可惜。

可惜的是背后没有个播放史诗级战场大场面的屏幕，少了背景，少了些感觉。

但是也不错，怎么说这也是有观众的演出，尽管人少了点，但是级别高啊！

下边石老大都来听了，而且他还是来陪听的，所以那老者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对了，现在他们又不归能源部管了，换成了石油天然气总公司——而且要不了几年又得换。

三月份才解散的能源部，现在才五月，新鲜出炉的公司。

怪不得石老大那么卖力，还‘热心’提议让大家来京城，公费吃喝还给租这么个场地，而且还请了专业录音师，请了央视里的专业摄影来……

很快旋律响起，燕长青就顾不得这些了，开始投入到演奏之中。

他的任务就是喊那两嗓子，喊出气势，喊出灵魂来。

……

当演奏结束，下边的观众再次鼓掌。

而后也不用谢幕，大家就在台上，目送各位观众离场。

等人们离开，燕长青才问录音师：“效果怎么样？能达到预期吗？”

“肯定能。”央视来的录音师很满意。“效果非常好，放心吧！不过你说要后期加一句广告词，会不会有点？”

“我这可就是为了打广告做的曲子，如果少了那句话，我还做这个曲子干什么，还不如在家酿酒呢！”燕长青在央视台也混过的，和录音师也算熟人，说起来也没那么顾忌。

录音师有些遗憾：“总觉得加一句广告词，这首曲子的档次就被拉低了。”

不过他也就是遗憾一下，他可管不着燕长青。

人家自己做的曲子自己做主，谁还能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