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指点 安防 去赴约

职工子弟学校里，赶上放学，小学生们排着队也挡不住他们嗷嗷乱叫，中学生们一群群的在校园里说说笑笑，整个校园都热热闹闹的。

燕长青走在校园里面，熟门熟路地找到活动室。

实际上没进活动室，现在天气好，祝晓斌和几个学生就在活动室外边的空地上练习着。

见到燕长青过来，祝晓斌向他小跑了几步：“师傅来了！”

燕长青笑笑：“表演的是套路，等下再说，我先看看你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说着话从门口墙边拿了根棍子，对着祝晓斌一抬手，祝晓斌双手握棍抱拳一礼，接着提棍就打了过来。

俩人都成习惯了，祝晓斌放心的很，只管发挥出来最近一段时间练习的成果，反正他永远打不着师傅——所以这师傅才一直叫的这么心甘情愿。

实际他叫的应该是师父的，不过燕长青觉得师傅就够了，计较那么多干啥。

对祝晓斌来说，有这么个师傅也挺悲哀的，当徒弟的和他切磋，一直没胜利过。

好在祝晓斌对自己有信心，他打不了师傅不要紧，学校里还有一群菜鸟武术爱好者呢，在师傅这里受了挫折不怕，回头在他们身上找回来。

一根长棍在祝晓斌手里，一开始如同开山巨斧，都是大劈大砍的招数，过了一会儿忽然就变成了毒蛇，尽是一些下三路的招数，再过一会儿又堂堂正正，一板一眼的过招……

无论他提着长棍如何绕着燕长青打转，燕长青都站立不动，只用一根棍子拦截他的攻击，偶尔还突兀地出一下棍。

虽然祝晓斌已经知道师傅偶尔也会反击，但是每次燕长青出棍，他还是要忍不住惊出冷汗来。

因为他压根想不到正抵挡自己攻击的棍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等自己撞上去。

如果只是一味攻击，没小心防备的话，打着打着，自己可能就把自己打没了。

“停！”

就在祝晓斌稍微分心的那一刻，一声停就从燕长青口中喊了出来。

小祝同学瞬间把砸下去的棍子收住，而后忍不住吐槽：“师傅你就不能注意点，万一我收不住手呢？每次都这么玩，吓死我了！”

不止是他害怕，旁边几个正聚精会神的同学也吓了一跳。

棍子离燕长青的脑袋感觉就剩一拃高了，因为棍子有弹性，现在祝晓斌力度很大了，实际上棍子收住的时候，棍尖离脑袋距离还更近。

也就燕长青有自信，不怕被打坏才敢这么玩。

但是对祝晓斌来说，这么干真的很不“友好”。

偏偏燕长青还振振有词：“我是提醒你，真到了拿棍子打人的时候，也要保持足够冷静，还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只要是个凡人，总会遇到有些让人忍不住动手的时刻。

虽然有的人能忍，但是像祝晓斌这样的，就别指望他以后像以前那么能忍了。

燕长青也是怕他头脑一热，像小学时候那样，打倒一大堆人。

以前他力气小，就算热血上头，打倒了那么多人，实际上伤势问题不大。

可如今他都要马上高中了，而且练了好几年的功夫，他如果还像小学那样，拎着棍子就热血上头，那麻烦就大了。

……

接下来燕长青认真指点了一番祝晓斌的套路。

不为好看也不为杀伤力，纯粹是怕他的套路上有问题，练多了伤身。

套路是为了强身健体，熟悉手里的武器用法，锻炼反应能力，为的是实战时达到效果，而不是单纯的好看，或者其他方面。

不过燕长青还是尽量按照比赛用的棍法来，不然万一碰到了水货评审，参加这么小运动会，还落选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就太伤人了。

等到晚饭时间，燕长青就算结束了教学，和老祝一家吃个饭，开车回家。

……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不管如何生产，都不可能赶上市场的销售量。

所以燕长青一点都不着急，睡觉前还想着自己的古筝，想要把古筝先练上去。

每天都在纠结，是干清酒呢，还是古筝，所以随缘，看睡觉前哪个念头更强烈，第二天就专注练哪一个。

结果第二天古筝没练多久，老万和杨盛世带着个人进来了。

燕长青站了起来：“刘部长啊！稀客稀客。”

武装部的，虽说燕长青很少去乡里，但是乡里就这么几个人，早就都成了熟人。

刘部长笑着说道：“燕总，找你商量点事儿来了。”

燕长青没客气：“有啥直接来就行，还得拉上乡长，啥事儿？”

“退伍的兵们要回来了，能分配的估计不多，想让你这收留几天。”刘部长没杨乡长那么拐弯抹角的，有话就说，这性子别人不喜欢，燕长青却觉得不错。

所以他立刻点了头：“还有别的呢？”

“我这边派俩人，不拿你工资，替你管着。”刘部长说道。“派来的人听厂里的，你放心。主要是他们刚退伍，这俩人是负责继续带队的，免得你这边难做。”

“既然来了就得拿工资的。”燕长青略一考虑就做出了决定。“那这批人是？”

“能分配的尽量会分配，不能分配的，以后安心干的就留下了。老万不是说过，厂里也有这些人才的需求吗？”

“那就没事了，这点事还需要你跑来说，和老万说定了就行。”燕长青笑了起来。

“还是要和你说一声的。”刘部长的笑容格外轻松。

……

退伍人员的安置一年更比一年难，老刘在武装部待的时间比较久，这种变化都看在眼里。

从一开始退伍人员能分到油田那些单位，到后来能分到一般企业当个保安人员，再到现在，想往外塞都不容易找地方塞人……

也是头疼的很。

整个过程要是拍成电影，说不定拍好点就能到国际上拿大奖了。

事件消息传出来，老刘别的没想，就想着赶紧把今年退伍的这些人，都先找地安置下来，可不能让他们闲着。

真有点吓人，这都啥年头了，居然还有这样离谱的事儿。

好在乡里正好有酒厂这么个用人大企业，再想想酒厂老万提前说过，到时候想招点人过去。

老刘心思一动，干脆自己主动配合点，把人都先安置下来再说。

虽然说没有国营大企业让他们安心，但是酒厂待遇好，到时候说不定，就有人不打算继续去等着分配铁饭碗了——实际上最近的铁饭碗已经没那么铁了。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预兆的，下岗潮也不是突然发生的，就像河堤决堤前，也不是一下子就垮下去的。

得到了燕长青点头，老刘就放心了，主动帮忙想办法：“正好我最近有空，要不我在这留几天，和老万一起配合着，把咱们的安防队伍给调整调整？”

燕长青立刻就想点头，但又停了下来，提醒道：“咱这是企业的安保，要求没那么严格，差不多就行了。”

别看老刘现在就一中年油腻男，但是他油腻是因为受过伤，退下来之后没办法继续保持高强度锻炼——实际上这也是当年是打过仗立过功的，不然不会这么自信说帮忙。

老刘当时就呵呵笑了起来：“没事没事，我知道的，就是基本的锻炼一下，以后别这么松松垮垮地就可以了。”

燕长青总觉得他挺兴奋的，不过厂是自己的，工资是自己发的，到时候看保安们训练苦了多发点奖金就是。

……

等了几天，看厂里事情发展很舒服，燕长青就出发了，一路向南。

先是到了江城，老冯早就翘首以待了，拉着他就往厂区里面跑：“你仔细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燕长青随便跟着转一圈，就很确定地点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完全符合标准，相当完美。”

总之就是夸了一通，让老冯放下心去。

他直言不讳地告诉老冯：“冯叔，我以前也说过的，酿酒的关键，在于我做的酒曲，除此之外，只要工人们严格按照流程生产就可以，你尽管可以放心。”

“总得你亲眼看一看，我才放心。”老冯呵呵一笑。“走走走，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接风宴去。你再给我讲讲酿酒的心得，让我学习学习。免得闹出那种酿酒缸缸好做醋的笑话……”

看这例子举的，酿酒缸缸好做醋是这年头挺流行的一个对联小笑话。

对联有两种读法，一种是酿酒缸缸好，做醋坛坛酸；另一种读法是酿酒缸缸好做醋，坛坛酸。

也算是时代特色，现在的娱乐信息不过发达，一些文字笑话就特别流行。

比如唐伯虎点秋香里面就有一首诗，这个女人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养个儿子会做贼，偷得蟠桃献母亲。

……

老冯想让燕长青给他讲点酿酒的关键知识，不过燕长青给他讲了半天安全知识。

还一再强调：“搞生产肯定安全最重要了，你以前服装厂你最关心什么？平时车间里一点灯火都不让有的对吧？酒厂要用火，那就更得注意了。”

“你会喝酒就行了，只要保证酒的质量，中间的过程你没必要事事俱到。这里的工人都是熟手，等以后咱们轮流，也不能让工人们一直不归家，以后半月或者一个月就轮换一次……”

“这个好这个好。”老冯连连点头。

工人在这边久了可能会松懈，但是随时调换，就可以防止这种问题。

老冯去步步高酒厂那边看过，里面的有些工人都差不多把燕长青当神看了，不止是财神，还是酒神。

一些酒厂自己培养出来的酿酒师傅，见到燕长青更是恭敬的很。

毕竟在厂里面，燕长青酿酒从来都是让他们所有人旁观学习，没隐瞒过任何人。

每次看老板的操作，他们都觉得，好了，我学会了。

等着他们自己一上手，顿时就发现，艹，脑子是会，手怎么不听使唤，酿出来的酒就是差了几个档次。

一次两次是这样，三次四次这样……

时间长了，所有跟着学的师傅们没一个再敢觉得我学会了，甚至有些干脆摆烂，学个毛线，不学了，反正跟着干就行，再学我也学不到老板那种程度。

但是就算摆烂的，酿酒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去模仿老板，哪怕模仿个一点也行。

总之什么样的都有，但是唯独没有敢在酿酒上放松标准的——老板太厉害，压力太大，有些时候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干活时是不是偷了一会儿懒，老板都可都能从酒里品尝出来。

他们可不知道，燕长青那是搞试验，试试让他们严格按照自己流程，看能不能酿出超过一级技能水平的酒来。

事实上燕长青的试验完全失败，别说超出一级，就连达到一级顶峰的，那都是罕见的。

差距大到让人绝望的时候，带来的就是崇拜，膜拜。

而且这年头还有个师傅带徒弟的问题，就像燕长青去油田学维修技术的刘师傅，他不是带了一大群徒弟吗？

这时候的师傅，不能叫师傅，得叫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师父。

哪怕是国企里面也是如此，有些徒弟后来崛起对不起师父的，那是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从实际上来说，燕长青就是酒厂所有工人们的师父师祖，因为最开始的工人们，都是他带着干的。

所以他在酒厂里，不但是老板，有不少人尊敬他的程度远超过对老板的这个身份，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老冯担心他指挥不动那些师傅们，有了燕长青的话，他就能彻底放心。

……

在江城待了一天，燕长青就直奔广深，一路看过去，包括属于市场的物流点也要去看看。

最后一站才是香江。

燕长青答应帮成仕龙做个配音的，再不来的话，人家都开始搞后期制作了。

投桃报李这种事不止是行走江湖的道义，也是做人必须有的准则。

老郑让出个一等奖，哪怕几年过去，甚至老郑自己都忘了，燕长青也要让他出现在宣传片里，就是如此。

这么做不止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其实附带的好处很多的。

至少燕长青这么说的时候，当时石老大和祝昌盛看在眼里，以后也会记在心里，知道燕长青虽然成了燕总，成了国际作曲家，也依然是那个燕长青。

从古到今，人们最恨的就是那种‘中山狼’，最喜欢结交的就是那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讲道义的人。

成仕龙当初帮忙，可是从没二话的，所以燕长青来的也利索，也不用他再打电话请了。

……

过了香江海关，燕长青就看到了上窜下蹦举着牌子等自己的阿坚。

见到燕长青的第一句话就是：“龙哥拍戏呢，实在走不开，要不然他就亲自过来了。对了，这是阿光，他一定要接你的。”

燕长青一看人就乐了：“我知道，泰拳王嘛！光哥你好。”

“不用不用，可别称呼我光哥，燕老板……”阿光连连摆手，这位有钱大佬还是国际知名人士，一首曲子卖到全世界的人，他这个泰拳王的身份，有点不太够。

“我喊坚哥他都不介意，喊一声光哥怎么了。”燕长青笑着说道，一个称呼又算什么。

现在他这么称呼，没有人会觉得他这是自降身份，这叫平易近人。

阿坚在旁边客气地很：“燕老板，以后叫我阿坚就行了！”

虚伪的很，刚才燕长青说话时，他的嘴咧的和里面有个叉烧包似的，脸上容光焕发的，比中了六合彩似都得意。

燕长青呵呵笑着：“走了走了，这次换好车来接我了啊？”

“是啊，龙哥想让多几个人过来，保护好你。不过阿光自告奋勇过来，就不用那么多人了。”阿坚说道。“再说你也不用我们保护的对吧？龙哥都告诉我们了，你比他还厉害。”

“哪里哪里，就是小小的切磋一下，龙叔太客气了。”燕长青也会虚伪。

阿坚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阿光不服气的，他想和你切磋的，不过龙哥说你来搞音乐的，不许他捣乱。”

燕长青来了兴趣：“那你开车找个没人的地方，切磋一下啊！我这次最多待几天，下次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来了。”

他除了上次和成仕龙切磋了一下，平时都没和什么厉害的人交过手，也不知道一般人的功夫能达到什么程度，还是很想‘摸摸底’的。

多掌握一些信息肯定不会错的。

阿光应该比成仕龙还厉害，毕竟连续七年的香江泰拳冠军，实战打出来的，花架子是肯定不行的。

这年头的香江黑白都没分的那么清楚，能靠打出名的，还活的好好的，花架子还真不多。

阿坚一边兴奋一边纠结：“那个，龙哥知道了会怪罪我们的……”

“你开车找地方吧，他现在忙得要死，说你两句怎么了。”燕长青笑着说道。

“那去我们练拳的拳馆好了，正好顺路。”阿坚说着话一打方向盘，车就转了个方向朝另一边走去，显然他口中的‘顺路’，顺的有些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