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春光无限好三

众人吃罢饭，各自散去。第二个星期日，又不约而同，前来探望。临走时，彭静雨把程月月单独留了下来，说有事要跟她说。程月月害怕彭静雨，不敢不留。彭静雨对程月月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喜欢你的魔哥哥，你魔哥哥也喜欢你。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你来替我一天，陪着她。”

程月月不知道对方用意何在，急忙推辞道；“不行，我得回家！”

彭静雨冷冷地说道：“你和你魔哥哥眉来眼去的，这回正好给你们创造这个机会，你还推辞什么？”

“我？”程月月一脸委屈地说道：“没啊！”

彭静雨瞪着眼睛说道：“你还想抵赖，睁眼说瞎话？”

“真的没有啊！”程月月湛蓝的秋波，泛湿了一层。

彭静雨顿了顿，口气缓和道：“我也没有恶意，的确是好久没回家了，在医院里毕竟休息不好，今晚我想回家痛快睡上一觉。看看这些人当中，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替代我，让你魔哥哥不会感到寂寞，所以，你还是答应下来吧！”

程月月依旧委屈地说道：“我可以留下来陪他一晚，但我跟他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

“那你就别废话了！”彭静雨说道。她给程月月讲解了看护陪床的要领。如今魔多善可以随便走动，要做的事情简单多了。

“注意，他现在上厕所，一只手不方便，你必须陪着他进男厕所！”彭静雨再三嘱咐道。

程月月点了点头，并没觉得难为情。

“我感觉您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为什么选中了我！”程月月茫然不解地问道。

彭静雨叹了口气，“我喜欢不喜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我看出来了，他很愿意和你在一起，对待你很特别。”

彭静雨又仔细审视了程月月一番，叹道：“你生得这么精致，男孩子不喜欢你才怪呢！”

程月月小声说道：“姐姐才是大美女呢。”

彭静雨依然不喜欢她。把她留下来，是为魔多善考虑。魔多善身体状况虽然好多了，还打着夹板石膏，生活不能自理。干什么都需要别人帮一把。而这个小程月月看上去也象是个细心会照顾人的。而且彭静雨有种奇怪的想法：不希望魔多善身边的女孩子档次太低。

“姐姐！我必须先回家一次，跟家里说一声！拿点儿用具来。”

“就让你替我一天而已，洗漱用具就免了吧，”彭静雨冷冷说道，“好吧，只要晚上七点赶回来就成。”

程月月提前一个小时赶了回来，手里提了个大包。彭静雨离开后，程月月和魔多善一起下楼，到花园里散布，呼吸新鲜空气。魔多善手上的夹板石膏已经小多了，不需要再坐轮椅。他们散步到幽静的地方，在一条树木遮掩的长椅上坐下。魔多善故意带她来到这个僻静地角落的。因为他想证实一下自己对她身体的猜测。

“月月，我对你有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感觉，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有，现在越来越强烈！”魔多善开口说道。

“恩！”程月月应了一声，不值可否。

“长久以来，我一直搜肠刮肚，试图找出个形容词来，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恩！”

“瞧！我们从前没见过面，根本就不认识，可是，我们却一见如故，好像彼此熟悉的不得了！”

“恩！”程月月继续应着。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种相识千年的感受，这就是我最后找到的字眼儿。”

“恩！”

“你到是说句话呀，难道你就没有类似的感觉吗？”

程月月轻声说道：“有！”

魔多善抓住了她的手，笑道：“让你说话，你不能就说一个字吧！”

“恩！”程月月说道：“我要说的话都被你说过了！”

“你能站起来一下吗？”魔多善说道。

“恩，干什么？”程月月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转过身去！”

程月月照办了。

“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屁股！”

程月月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问道：“你想看什么？”虽然没有立刻照办，但是显然不打算拒绝。

“你就脱吧，我就想看看！”

程月月果然十分顺从地解开腰带，露出两瓣鲜亮的小美臀。

“靠近一点儿！”魔多善说道。

程月月后退了一小步。魔多善伸手把她拉近，发现她右臀上果然有那块预想的胎记。

“把裤子提上吧！”魔多善说着，自言自语道：“真是匪夷所思！”

程月月什么也不问，让脱就脱，让穿起就穿起来。

“来，坐下吧。”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魔多善伸出左手，将她衣服的纽扣缓缓解开，她程色的柔姿纱衣向两边滑落，优美的曲线立刻展露无遗，两只乳峰裹在一件乳黄色的紧身内衣下面，饱满的轮廓清晰可见。

魔多善从外面轻轻抚摸这两个饱满柔软的小胸，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身边总是没有女人间断。感觉很正常。

忽然想起，自己不是和彭静雨在一起**呢，才伸过手去，向从对方的肚子那里撩起对方的衣襟，太紧身了，不大好弄。程月月看出魔多善的意思，前胸一缩，将衣服撩起，露出两只鲜亮的小雪胸来。胸前乳沟上的果然有两个小红痣。

魔多善抚摸着这两个小红痣，深深叹息一声，说道：“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佛家的生死轮回之说了，如果我们不是前世夫妻，这一现象就无法解释了。”

程月月不发表评论，闭眼躺着，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好像比较迟钝，对什么都没感觉；又好像很机敏，小心翼翼地保守着一个不知道来自何方的秘密。

魔多善不再试图探求什么秘密了，因为这样也很惬意，有个乖乖的小女孩儿地坐在身边。说不出的温馨浪漫和朦胧诗意的感受。尽管——她——就象是一片云，飘忽不定，时近时远。

回到病房，二人之间依然保持着这种轻松宁静的气氛。魔多善早早躺在床上，程月月乖乖坐在边上。说到伺候，程月月表现得相当默契，只需一个眼神儿，她就会明白魔多善想做什么。魔多善还有一个小小的好奇，她怎么会携带那么一个大包过来。

“你包里带来了什么？”魔多善终于忍不住问道。

程月月将包里东西取了出来，魔多善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程月月拿出的是一件乐器。这是一件流传在阿拉伯国家的古老乐器，叫曼陀林那，中央之国的古琵琶，流传到阿拉伯国家，经过改良，就成了曼陀林那，到了西方又经过衍变，成为曼陀林，最后衍变成现在的吉他。

会弹奏此乐器的人极为罕见，很多人听都没听说过。令魔多善吃惊的是，除了自己，世界上居然有第二个弹奏着，对方竟然与自己具有相同的爱好，而这把曼陀林那又酷似自己那一把。暗红色的琴身，完美的曲线，栗色琴格，黑木琴板，以及乌丝琴弦，都显现出古老优雅的光芒。

这种乐器都是古董，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制作了。它的声音十分特别，随便拨弄一下，声音都会拨动人的心弦。清冽而空明，柔和而亮脆。此乐器只应天上有，谁料想人间竟一双。

程月月将曼陀林那抱在怀里，调了调音，然后缓缓奏出一曲《阿尔罕不拉宫的回忆》，这又是魔多善最喜欢的曲目。曲调悠扬升起，病房的嘈杂声顿时没有了。所有的人，都立刻被如此优美动听的音乐给摄住了魂魄，心灵立刻受到强烈的冲击。很多人不懂音乐，但是如此美妙的乐声，是不需要懂的。只需要你去听，去欣赏，去陶醉。

《阿尔罕不拉宫的回忆》，本来就是一首令人迷醉的乐曲，在加上曼陀林那如此动听的乐器。这首迷人的乐曲需要高技巧的轮指手法进行演奏，通常只有从三岁开始练习，才可以将轮指演奏得如此华丽无痕。

旋律洋溢着强烈的怀旧气氛，温婉悠扬的主旋律，似乎是在哭诉一段动人的故事。一个被命运诅咒的王子，不得不离开自己的王宫，沦落街头，漂泊天涯。听得人一个个都不禁动情流泪。

魔多善从前都是自己演奏，如今由别人代劳，自己则可以如醉如痴地尽情享受。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想联翩，早已经化生成王子，回到了阿尔罕不拉宫的时代，在雄伟高大的宫墙边上射箭，架着双头马战车，在青石大街上狂奔，在后花园里与小宫女们捉迷藏，还有大草原无边的绿色，滚滚沙丘漫漫的金黄，蓝天白云，或黄沙蔽日。

程月月动作娴熟，好似随意舞弄，曲调始终柔和委婉，如诉如泣。人们的心情渐渐都融入到音乐的小溪里，舒缓和平静。大部分人都躺在床上，闭目凝听。没有人说话。上厕所的不上了，打水的不打了。也有人伴随着这优美的乐曲，进入甜美的梦乡。

程月月一首曲目弹好，马上又接另一个曲目，都是相同风格，好似第一个曲目的延续。纤纤玉指，叙述着一个一个古老的故事。大家都听得入神，谁也不敢打断她，担心一旦打断了她，她就不再弹下去了-

玲珑江湖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