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无声的哭泣

在走到商交处二楼的时候，温暖还是被这里的工作人员拦了一下，在其他地方温暖只能说是小有名气。

但在商交处这样的地方，她已经是这一代的顶级新星。

“温暖同学，你这是……”

“我有点事情要找李老。”

温暖说话间便越过这人，她的脚步很快，也完全没有停下打招呼的意思。

这让办事员表情有些僵硬，因为温暖这样的举动不太符合规矩，不过她也没继续拦着。

毕竟不符合规矩的情况太多太多，温暖干了也不止这一次。

“好的，你慢点……”

“谢谢。”

尬聊间，温暖已经走远，前往了处总办公室。

敲了敲总办公室的门，温暖对一旁的叶雨薇伸出了手。

叶雨薇也愣了愣神，不过她很快就反映过来，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交给了温暖。

“这些是材料。”

看着自己面前的叶雨薇，温暖能感觉到小叶瞳孔里的紧张。

果然啊，公司的每一个人都很紧张。

“呼，叶子别那么慌张。”温暖笑了笑。

“额，是，抱歉，温总。”叶雨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

其实温暖也很紧张，或许比大多数人都紧张，只是她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他们越是紧张，自己就越不能紧张。

她的决定，关乎着公司，也关乎着季风。

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随之传来：

“请进。”

温暖推门而入，偌大的办公室里，坐着几个教授和几个理事，看样子是在谈事情。

见温暖到来，立刻有人打招呼：

“小温？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温暖轻轻点头示意，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门见山：

“诸位老师，教授，前辈，指尖未来公司眼下出现了危机，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

指尖出事的事情，虽然传播的很快，但却没有传递到他们这些人耳朵里。

老一辈对渠道信息的获取，已经出现了滞后性，这也是未来很多大学和社会脱离的主要原因。

社会进步的速度，或者说进化的速度太快，变革的也太快。

但大学的变革速度，就那样，甚至会在未来几年出现教材跟不上时代的情况。

眼下的情况也是如此，其实就是新旧交替的一种体现。

听到温暖的说辞，几个教授面面相觑，他们和指尖公司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拿钱没手软过，但也知道指尖的负责人温暖，是个不好对付的小同学。

不过难对付归难对付，但温暖和季风毕竟是学校的学生。

属于学校的子弟，这点是没问题的。

就算以后出去了，也能说一句这两人师出魔都，成为魔都大学的又一张名片。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和商交处的交涉即使偶有冲突，却也算相安无事。

指尖几乎不会要求商交处做什么，他们平时就是光分钱就行。

却没想温暖今天突然上门求助。

“小温，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校方的询问，温暖冷淡的表情挤出一丝委屈，随后抿了抿嘴：

“我们公司受到了鹅厂的攻击和胁迫，我希望校领导可以对我们进行一些法务上的援助，还有政策人士上的帮扶。”

又是很直白的要求，没办法，比起尝试用弯弯绕绕的办法去骗，忽悠，温暖更擅长打直球。

上次只有陆瑾一个，她还能耍一些小手段。

但现在商交处人太多了，她太年轻，经验，能力，都玩不过，而且现在的指尖也拖不起。

“怎么回事？”李老终于起身，直接走向温暖。

“这是今天发生的具体情况，季风已经被商业罪案调查科带走，说是要协助调查。

而在季风被带走之后，鹅厂就对我们公司发动了舆论攻击……”

温暖挤着一脸的委屈，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商交处领导听。

她其实也想声泪俱下的表演一番。

但很可惜，她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哭不出来一点，露出这副委屈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

几个教授导师，围着温暖的手机查看起来，纷纷露出眉头。

商交处这个地方的教授，和一般的养生教授还是有区别的。

原因也很简单。

商交处是搞商业交互的，在这里，利益的交换非常巨大，远远要比其他学校部门大。

正因为如此，商交处也是最为抱团护崽的魔都大学部门。

有帮助，才有信任，有了信任，才会有回馈。

很简单的道理。

“小温，你老实跟我说，你们公司有没有这上面所说的违法行为，偷税漏税，还有商业欺诈之类的？”

“所有的税务资料都在这里，非常明朗，我可以保证指尖未来和季风本人，绝对没有过任何违法行为。”

李老的人在微微蹙眉之后，立刻就开始翻看温暖递交过来的资料。

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商科专业教授，看这些东西自然没问题。

也不会出现什么一头雾水的情况。

很快，一旁的理事就对李老点点头：

“李老，资料是没问题的。”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需要商交处的什么帮助？”

他的态度已经算是很明确了，这并没有出乎温暖的预料之外，但温暖也知道，单是商交处的帮助，恐怕不够。

鹅厂可不是什么小东西。

如果可以加上魔都大学本身，那就差不多了。

她需要的不是商交处表态，而是魔都大学的态度……

“我想让学校为我们公司提供法律援助，另外，我还希望商交处给予我们财务税务审计上的监督。”

“只有这些么？”李老挑了挑眉，他感觉温暖的话并没有说完。

温暖丝毫不怯懦的与之对视。

“还有。”

“说说吧。”

“我希望校方为季风站台，或者说……撑腰！”

“理由呢？”

“我们是魔都大学的优秀学子，魔都大学，是我们的母校。”

李荣经盯着温暖看了一会儿，他先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随后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

李荣经连说的两声好，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李本人也没有解释自己笑什么，只是步伐蹒跚的回到坐位上，回想起自己的那些过往。

他的导师，他的前辈，学长，同学，学弟，学生，弟子……

记忆里，他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

而他的导师也曾为他撑腰，并且留给他一段话：

【因为有些人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你的力量，那也请你相信，在某些时刻，你也成为了别人的力量。

不要让他们失望，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失望。】

他们是哪们？

他们，是魔都大学的优秀学子。

“小温，我们是魔都大学的教授，导师，只要你们确定自己没有问题，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如果有公司针对你们，不要怕，你的背后是魔都大学，学校的法律系帮你打官司。

某些公司的作风，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早有耳闻了。

我们也想看看，那出了名的法务部，是不是必胜。”

得到了李荣经的承诺，温暖心头悬着的心终于一松。

这次的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甚至比起上次要【打分帝】权限，还要简单许多。

毕竟上次是内部问题，而这次他们属于一致对外的情况。

温暖深呼吸了一番，随后对众多前辈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校领导的鼎力帮助。”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温暖的微微眯眼，深吸了一口气：

“找一个新的舆论战场，继续。”

“新的舆论战场？”

“当然是微博和打分帝。”

……

在接收到温暖的命令后，公司推广部们便立刻开始安排公关内容。

第一批热搜，是有关于反垄断的内容。

【逢年过节各种充值活动不停，究竟是谁在诱导充值？】

【一个过年掏你口袋的厂，说一个过年让你回家的厂诱导充值，鹅厂是否涉及垄断？】

【对于鹅厂这样的顶级大公司来说，反垄断到底是不是一个口号？】

【回顾指尖未来《归家》系列视频。】

第二批热搜，是《打分帝》的隐形推广。

【《打分帝》，一款承诺完全没有充值入口，连VIP都没有的公益性质软件。】

【普通人没地方的发声？至少你可以在《打分帝》上默默的留下一个分数。】

【《打分帝》，突出一个世界的真实。】

微博热搜还是比较规矩的，毕竟是相对来说正规的媒体平台。

文章的内容，标题，都还算是规规矩矩的，不太出格。

比起微博，【打分帝】里的评论，骂的就脏多了，这也是温暖买热搜引流到【打分帝】的原因。

毕竟这里的评论区比较自由。

游戏从来不缺少玩家，所以各个厂商标签的展开评论，也越来越多。

顶着国内顶级大厂的名头，鹅厂游戏也在风口浪尖。

【鹅厂游戏】评分：3.1

【一件衣服要2万，龟龟，你是真敢要啊】

【策划教玩家用米创造快乐。】

【除了圈钱之外，不想起他事情。】

【给你个5星（实际0星）】

【STM游戏真的好玩。】

【XXXX，我氪那么多，骂你几句不过分吧？】

【挣了钱能不能干点人事？】

【就没把玩家当人，都是韭菜。】

诸如此类的谩骂实在太多，以至于【打分帝】评论区都陷入了卡顿当中。

其中确实有指尖未来的一些推波。

但更多的，还是怒其游戏公司不争。

你挣钱就挣，游戏公司挣钱是正常的，每一家游戏公司都需要挣钱。

但你挣了钱，能不能干点人事……

为什么R星，老任，蠢驴这些公司，玩家会高呼“让他挣，让他赚”。

甚至连国内的一些小型游戏工作室游戏，都会受到玩家的大力支持。

至少玩家可以看到他们真的有在用心做游戏。

但某些大厂就不一样了。

顶着国内最顶级厂商的名头，不是代理，就是抄袭黏贴，逼氪，给玩家喂屎。

这一系列的流程几乎从来都没有变过。【打分帝】的专栏只是一个导火索，被喷，只能说是玩家积怨已久。

眼下随着热搜的亮起，新的舆论战场又一次开辟。

水军们的骂战也随之开始。

指尖未来这边根本不可能是其的对手，哪怕是微博这种新战区，也不可能力敌。

流量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很快，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魔都大学-李荣经教授转发了【回顾指尖未来《归家》系列视频。】

魔都大学-李荣经教授转发了【《打分帝》，一款承诺完全没有充值入口，连VIP都没有的公益性质软件。】

魔都大学-李荣经教授发表了长文【属于我们指尖的未来。】

【公司，是经我魔都大学扶持腾飞优秀互联网科技公司，其公司两位创始人，皆为我校优秀学子……】

随着李老吹起的反攻号角，魔都大学商交处，也开始展开了反攻。

魔都大学-陆瑾教授转发【属于我们指尖的未来。】……

魔都大学-程方宇教授转发【属于我们指尖的未来。】……

转发该篇文章的教授，很快就达到了43位，涉及到魔都大学的各个领域，专业，体系。

随后魔都大学副校长-李彤转发【属于我们的指尖未来】

副校长都出来站台了，那还不跟？

随着大量的魔都大学学子转发李荣经教授的文章，一石激起千层浪。

很多人还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魔都大学这边并没有把矛头直接指向某个公司，双方的交锋，基本都处于无形之中。

只是网络上的大量舆论，让商业罪案调查科承受了很大压力。

他们也是按照条例，有人举报，进行调查，很正常。

说是协助调查，但其实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

却没想到魔都大学这边直接站台，给他们上压力。

眼下到了晚上他们都没下班，甚至还来了两拨律师，和季风进行了对接。

商业罪案调查这边也是分成了两派，一边的赵科长说要直接放人。

另外一边吴科长，则是要求走流程。

走流程就48或者72小时，不能超过这个时限，但也非常伤人了。

正在办公室配合调查的季风，从律师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松懈下来。

其实他被带到这里之后，是非常被动的。

因为没有律师，他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和外界联系。

要是被关个2-3天，还算能说的过去。

万一关的不是2-3天……

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

还好，温暖做的足够好，没有慌乱，有律师过来，说明温暖做出了很积极的反应，这已经远远出乎季风的预料。

这件事情也给季风提了个醒。

有些事情真不好说。

他以前的江湖只是打打杀杀，人情世故。

可眼下的江湖，或许要比打打杀杀和人情世故更让人难以捉摸。

一些人的手段更为直白，他们会利用规则之内的便利，直接把你给锤死，甚至永无翻身之地。

大公司的手段，他以前也没有经历过。

以后这方面，真的要小心……

4月的夜已经不凉，可孤单单的办公室还是会让人觉得心冷，季风静静的昂着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扬：

“我亲手养的白玫瑰，终于长大了……”

但他的笑容并没有坚持太久。

表情又变得有点难过，陷入了EMO：

“温暖现在的压力应该很大吧，毕竟她从来都没有自己面对过这种事情……”

季风突然觉得自己的一些行为，对温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她只是个小孩子。

她没有经验，阅历，面对这些事情肯定会慌乱，无措。

她这个年纪，应该在享受青春，校园，同学们的吹捧，以及更多人的爱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小年纪就陷入了尔虞我诈的商圈。

这些都是自己的问题。

“温暖好像还没有出去旅行过，没有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各种美好，没有见识过各地的美景，人文。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她看了很多书，却一次都没有出去玩过。

她那么爱吃，却没有吃过各种各样的美食，唉……”

季风微微叹息。

此时的他，对自己产生了些许的怀疑，因为他不想让温暖受到伤害。

他当然能明白，自己受到伤害，其实也是在伤害温暖。

一时间，季风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做出如何抉择。

他闭幕养神片刻，迅速抽离掉那一丝心中的烦闷，再睁开眼时，季风的目光已经重新锐利起来。

他的性格，意志，早已经千锤百炼。

如果不是温暖的存在，发生这些情况他可能连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只是男人一旦心怀牵挂，内心就会变得柔软。

未来，他无法自己做出决定，需要和温暖一起商量。

毕竟他们的未来，是两个人的。

而不像过去那样，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有一件事情他已经决定了，那就是带温暖出去旅游。

“等出去之后，和温暖聊聊旅游的事情吧，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旅游。

不过她应该会很喜欢吃没吃过的东西，辣的，甜的，咸的，我应该会带她去很多地方吧……”

自言自语间，季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听着外面的风声，季风有些感慨。

原来即使是他，也会如此认真的想一个人啊。

现在他没有了手机，只能把思念寄托在夜风里。

希望风可以告诉温暖，这阵风是在想她，另一个风也在想她。

……

吱呀！~

房门被人打开，缓慢的情绪也被来人中断。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学姐在一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推开了门，她对季风很温柔的笑了笑：

“季风学弟，我们是学校派过来的法务团队，我叫纪宁，还专门给你带了饭，放心吃，学校食堂的。”

“额？”

看着来人，季风稍稍恍惚了一下。

这位学姐的眉宇间居然和温暖有2-3分相似，只是她画了职业妆容，而温暖平日里是不化妆的。

季风微微眯起了眼，随后便对纪宁道谢：

“多谢学姐。”

“快吃吧，吃完之后我还要跟你说一下目前的情况。”

季风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了饭盒，他看着里面的鸡腿，海带，千张，突然就没了声音。

为什么，这么巧……

同一时刻，老商圈。

为公司和季风忙碌奔波一天，温暖有些疲惫的和叶雨薇告别。

独自一人回到409，开门时的黑暗让温暖有些不适应。

平时和季风在一起的时候，季风会帮她开灯，要是季风在屋里，则一定会给她留灯。

屋里这样的黑暗，让她有些不习惯。

温暖在黑暗中摸索着，过了几秒才找到灯开关的位置。

点亮灯光，她却没有往里进的意思。

自闭少女盯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小公寓，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她难受的厉害。

到了此时温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熟悉这个地方。

她只是感觉自己很熟悉这里。

其实她熟悉的……只有季风。

温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关灯，却默默关上门，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她用手机放了一首纯音乐，想用声音平复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不过为了避免别人说话没能及时听见的问题，只带了一边的耳机。

轻快的音乐响彻在耳畔，可自闭少女的情绪却毫无波澜。

老商圈的走道上人来人往，有人走快，有人慢慢逛着，有人在滔滔不绝的讲话，有人在匆忙地打电话。

少女不为所动，似乎这个喧嚣的世界与她并无关系。

突然间，有一架滑板车在楼道人群中飞驰而过，把旁边的行人吓了一跳。

“让让，快让让。”

然而少女依旧不为所动，她的目光有些出神，一直到那小孩快要撞到她，温暖才反应过来，连忙闪身躲开。

看着滑到的滑板小子，自闭少女冷漠的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着。

在几个大拐角之后，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老商圈二楼的炒面馆。

温暖深吸一口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热情的走了过来：

“美女几位？”

“两位。”

温暖说完，突然怔了一下，这种回答好像已经成为习惯。

毕竟是季风说的，以后吃饭时要直白的说：两位。

温暖：

心里默默的难受了一下，温小暖终究还是点了两份炒面。

她很难和高兴的炒面老板开口，说另外一份不要了。

她也希望，此时还有两个人。

把其中一份炒面放在了对面，温暖掰开了手边的一次性筷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吃起了面。

扒拉第一口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今天的炒面没有平时好吃了。

第二口时，她觉得应该是老板的盐放多了，咸的有点苦。

第三口时，可能是面条太烫了，害她朦胧了眼。

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

温暖低下了头，继续吃，吃着吃着，泪珠便像是线一样滑下来。

明明事情都解决的很好，季风应该很快就没事了，她也有条不紊，可为什么就是想哭呢？

白天的时候，她还想着季风回来后，会不会表扬自己。

而此刻突然就忍不住了……

所以今天的饭难吃，是有原因的。

本是清汤无盐面，泪落碗中方觉咸。

炒面本来就咸，混入了眼泪后，只会更咸。

生活本来就苦，少了分担的人，只会更苦。

她不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回到公寓，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她其实没有那么坚强，只是因为喜欢的人，才去变得坚强。

无声的哭泣持续了很久。

直到一个声音从身旁响起，略带担心的问道：

“你还好吧？”

……

季风收回了自己远眺的思绪，转过头，目光平静：

“嗯，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