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哪来的神仙？（五）。

你找作者也没用啊！

作者也不知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而且，作者现在没空搭理齐磊。

作者正在努力描述着那样的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过街天桥……

连接着一头的北广校园，另一头的梆子井学生公寓，也就是男生寝室。

天桥下，京通快速路上车流如织，仿佛都市的匆忙，尽收其中。

两辆八通城铁在桥下交汇而过，一辆奔向繁华京圈，一辆又离之远去。

李玟玟站在桥上，看着一进一出的城铁，就向她思绪的两个方向，撕裂着脑海。

这是最好的结果吧……

李玟玟如是想着，徐小倩说的对，周小晗说的也对。

只有真正的放下，才能重新开始。

现在，她感觉有些轻松，又有些沉重。

轻松的是：比她想象的要简单。

就像周小晗一大早对她说的，“对吧，只要说出来，他肯定能如你的心意。”

沉重的是：李玟玟终究没有等到28岁。

她原本说好，要天真到28岁的。

突然，一阵晨风吹过，让李玟玟把了个寒颤，只觉凉飕飕的。

“好冷！”

（大夏天的为什么会凉飕飕的呢？）

缩着手臂，抱在胸前，向寝室小跑而去。

另一边。

418寝换老大了，一致推举齐磊来做这个寝室一哥。

尽管第六位成员还没到，不过，大伙儿认为，新来的小六儿不管有多牛叉，也很难超越齐老大。

没办法，用鹏爷的话说，“不信你把这块石头凿开看看？里面肯定是花心儿的！”

齐磊懒得搭理他们，这特么都是偏见，老子很纯情的好不啦？

眼见昨夜喝完的满地狼藉还没收拾，招呼大伙儿，“动动动，都特么动起来，收拾收拾！”

董礼一看，确实得收拾一下，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于是，这回没和齐磊对着干，“那我去打水。”

先给自己安排了个活儿，进卫生拿盆接水去了。

小董礼还是很精致的，不是随便怼一盆凉水擦巴擦就完事儿。放了点热水又兑了凉水，还兑了点洗衣粉，甚至还挑了点泡沫出来。

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快，三两分钟的事儿。期间，就听卫生间外面乒乒乓乓的忙活。

等他端着调好的泡沫水出来……

人傻了！

愣在那瞪着眼珠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最后，还是鹏爷端着牙缸进卫生间，怼了他一句，“磨磨唧唧的呢！活都干完了，你还杵这儿嘛呢？”

董礼：“……”

操！有点怀疑人生！

确实干完了。

啤酒瓶子往阳台一堆，没吃过的零食小食随便谁的抽屉里一怼。

地上的垃圾拢在一块儿，绝对不超过十扫帚。

这会儿，闯哥已经带着垃圾袋冲到楼下了。

你永远也不知道，一群糙老爷门儿打扫卫生有多潦草。

董礼挺郁闷的，他得适应适应。在这个屋里，精致好像行不太通。

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床铺位置，也准备拿着东西洗漱。

结果，隐隐觉得自己铺位这个味儿不太对呢？带着咸香。

可是，扫了一大圈儿，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等拉开抽屉……“干！！”

董礼崩了。

吃剩的猪头肉用塑料袋子团巴团巴就那么怼进去了。

“谁？谁干的！？”

大伙儿全当没看见，鹏爷刷完牙，顺便把脸打湿就出来了，见此情景，“多大点事儿，叫什么啊？”

顺手扽出来，怼齐磊抽屉里了。

齐磊，“……”

八点半左右，418集体下楼，模特队似的出了寝室楼。

鹏爷他们要找个食堂喂肚子，齐磊看着时间，早饭是吃不上了，和大伙儿分开，说是有事儿。

其实，是去采审办上班去了。

目前，齐磊还不打算在寝室内部公开他在学校的职务。

现在大伙儿关系融洽，刚刚建立友谊。

根本原因，还是从本质上大伙儿都一样儿。

全是高中毕业的半大小子，全都精虫上脑，全都中二且无畏。

突然冒出一个校领导，那平衡也就打破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也就变味儿了。

所以……

等到熟到不能再熟，不会被外物撼动心中那个中二形象的时候，就会好很多，到时候再说吧！

从南门进学校，绕到西北角的综合楼，最优路线就是走足球场那边，再经过女生宿舍。

刚走到足球场一角，就看见周小晗了。

姐们依旧是不修边幅的形象，在指挥着文艺骨干忙着音乐节的事儿。

而且，气色不太好，像个炸药筒。

离的老远就能听见她的咆哮，齐磊大概知道原因，所以躲的远远的，就当没看见。

周小晗其实也看见他了，不过，好像也懒得搭理他。

经费的事儿让周学姐很恼火，看谁都不顺眼，更别说最招人恨的齐磊，甚至连离他近点都嫌弃。

眼见齐磊出现在足球场一角，周小晗立马朝对角的女生宿舍去。

齐磊也没当回事儿，只当她是回寝室有事儿。

结果，绕过足球场，离女生宿舍还有一段距离，就见她和李玟玟，还有226寝的姑娘们，并肩出来。

在寝室门口，还和李玟玟说着什么，看样子好像在争执，李玟玟似乎在拒绝。

等到齐磊已经快走到女寝门口，周小晗这才和李玟玟停止了交谈，紧走几步，回足球场去了。

期间路过齐磊身边，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

说实话，齐磊手都抬起来一半儿了，结果闹了个大红脸儿。

暗道：哪来这么大气性？

举到一半儿的手，顺势一转，朝向李玟玟，“嗨！兄弟！”

李玟玟一看齐磊和她招手，也回敬了一个更激愤的。

“兄弟！”

226的姑娘们一听，什么玩意？啥就成兄弟了？

这俩不是虐恋吗？不是琼瑶吗？

而李玟玟似乎有意在同寝姑娘们面前展示她和齐磊关系的变化。

小跑几步，冲到齐磊身边，一把揽过齐磊了脖子，“吃了没！”

齐磊，“……”

又来！？

齐磊在运气，有点暴躁了。

突然发现，这兄弟肯定是毁他的！先是男生宿舍，现在是女生宿舍。

你玩死我算了！

僵着身子……

先吸气！嗯……

然后低吼一声：“放……开！”

李玟玟却是纹丝未动，低头看了一眼，更加坚定不动的信心。

来了句，“放心！穿了东西的，蹭不着你了！”

“我噗！！！”

她不说这句还好点……

齐磊也下意识低头瞟了一眼，有点燥热了哈。

艰涩开口：“意思是，你早上……没，没穿？”

李玟玟脱口而出，“忘……”

一下反应过来，撒手推了齐磊一把，“想特么什么呢？姐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

齐磊，“……”

“不小心……”正常人会说出不小心这种话吗？

突然有点愣神儿，早晨那次是啥感觉来着？

操！！

忘了！

突然冒出这波亏了的想法。

李玟玟见他愣神儿，“想什么呢？”

齐磊回魂儿，“商量个事儿。”

“说！”

齐磊觉得，有必要和李玟玟说清楚，兄弟不是这么处的。

这特么哪是兄弟？这是奔着“胸”和“弟”去的！

“憨憨啊……”

“不许叫憨憨！我一点都不憨！”

“行行行！李玟玟，行了吧？”

齐磊翻着白眼，“注意点影响，这么多人呢！”

李玟玟没当回事儿，“怎么了？！不挺好的吗？越躲躲闪闪，越有人嚼舌头。”

齐磊，“……”

本能发问，“谁嚼舌头了啊？”

李玟玟烦躁地回怼，“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现在没人嚼舌头了。”

突然发现，你就没法和李玟玟讲道理。

干脆来点简单粗暴的，“那也不行！以后不许‘勒大脖子’！”

“哦！”

果然管用，李玟玟扁嘴应声。

齐磊松了口气，换了话题，“你干嘛去？不用迎新？”

李玟玟甜甜一笑，“去食堂。”

“你呢，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齐磊，“吃屁啊！到点上班了。”

李玟玟一下明白了，“哦，那真可怜，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点？”

齐磊，“不用，怪麻烦的。”

李玟玟，“送吧，你不是不能断早餐的吗？”

齐磊听完，脸一苦，不再挣扎，“好吧，送俩包子就行。”

他确实是不能断早餐，中午和晚上怎么拖怎么混弄都行。

可是，打小养成的习惯，早餐是万万不能少的。

在路口和李玟玟分开，齐磊奔综合楼。

而李玟玟则是蹦蹦跳跳地返回226寝姐妹中间，还咋呼着，“看见了吧？真成兄弟了，以后别瞎说了！”

“看见了……”

众姐妹长长一叹，看着李玟玟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中一个和李玟玟关系最好的，揽着李玟玟的手臂，“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呀？”

李玟玟不服，“你才傻呢！”

其他姐妹不说话了，良久，“没事儿，就是这个节奏，挺好的！乖……坚持住，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李玟玟急了，“哎呀！！真是兄弟了！别瞎想了，乖！”

“嗯嗯嗯！”226寝众人一个劲点头，“不瞎想，不瞎说，我们闭嘴。”

李玟玟登时呲牙笑，“这就对了嘛！”

说完，拉着小姐妹的手，摇摇晃晃的大步走着。

路过足球场，周小晗又朝李玟玟招手。

李玟玟就让同寝的先走，和周小晗在足球场边上坐下。

朝阳初升，映照着两张年轻的面孔，绝对是校园里最美的风景。

周小晗，“这回舒服了？”

李玟玟，“嗯！”

周小晗白了她一眼，“好受了？”

李玟玟，“嗯！”

周小晗拍了拍李玟玟，“挺好的！你这种人呢，就适合直来直去的，不适合玩暗恋。”

李玟玟认真想了想，一拍周小晗的大白腿：“确实！你早晨说的太对了，我那原本好像真的就不是喜欢，连点占有欲都没有，算什么喜欢啊！？”

周小晗笑了，“是吧？姐是过来人，姐比你懂的多。既然都不想占有，那还不如做兄弟。”

玉掌一挥，“之后你就会发现，有整片的森林等着你，随便你挑，想在哪棵树上吊死都行！”

李玟玟，“我不想吊死……”

周小晗暗白翻着白眼，“不死不死，还得抱着齐磊这个兄弟并肩成长呢！”

李玟玟眼里献出憧憬，“嘿，嘿。”

不自觉的笑了，样子傻到没朋友。

可是，周小晗其实很清楚，李玟玟其实不傻。

她只是遇到齐磊就开始犯傻，那是她的冤家。

拍着李玟玟的后背，“现在好了，都说清楚了。”

李玟玟，“嗯！”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

周小晗一听她要转折，“不对什么啊？”

“你就按我说的来，就当兄弟处就完了，早晚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不过……”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兄弟，你得多关心他，帮着他多想着点他想不到的事儿。”

“还得亲密一点，勾个肩，搭个背什么的。一起喝个小酒，吹个牛皮什么的，他们男生的友谊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李玟玟一听，登时皱眉，怎么感觉周小晗把她当啥也不知道的傻丫头了呢？

鄙夷看着周小晗，“小晗姐，你能别瞎出主意吗？男女朋友才那样呢！”

一脸懊悔，“我就是信了你的，什么勾肩搭背啊，才两次他就很反感啦！”

周小晗一听，眼珠子一转，“那是你笨！你要掌握节奏，懂吗？”

李玟玟傻眼，“什么节奏？”

周小晗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大姐，你动动脑子好吗？？你现在的节奏就不对！”

李玟玟却蹦出一句，“可是，这都是你教的呀！”

周小晗一听，“咳咳咳……”

“那什么……”有点尴尬，“是吗？我教的吗？”

敷衍道：“我那是早上没睡醒，不算！你让我好好想想哈。”

重新组织语言，“你看哈……”

干脆盘腿在草地上坐实，转向李玟玟。

周小晗，“到现在才一个多小时对吧？你就勾搭了两回对吧？还是一回在男寝，第二回在哪儿？”

“女寝！”

周小晗无语，“妹妹，你是真会挑地方啊，换了谁也招架不住啊？”

李玟玟：“可这不也是你刚刚教的吗？”

“咳咳咳咳咳！！”

周小晗一个劲儿的咳嗽，“没睡醒，这都不重要！”

拔高声调，“反正……就是太频繁啦！！你见哪两个男生天天搂一块儿的？”

李玟玟，“有！咱们系就有。”

周小晗无语了，“那是取向问题，能不能好好聊天啦！？”

李玟玟，“能！”

周小晗急了，“你这样儿！”

“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就……按我说的来吧！”

“一个星期搂一次！”

“这回不会掌握不好了吧？算着时间，也别次次都是大庭广众的，没人的地方，可以突然来那么一下。”

“他要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啊？逗你开心了啊，笑的直不起腰啊……”

“可以顺势搭个肩膀嘛，挎一挎手臂什么的，也可以的呀。”

“这个嘛……”周小晗煞有介事的沉吟，“这个可以频繁一些，三两天来一次就好了。”

“还有！一个星期去他寝室收拾一下卫生。”

“看见脏衣服，顺手就拿回来洗一下啊……”

“再养成习惯，一起上自习！”

“还有就是要装……算了，你这个憨样儿，不用装，一般男生招架不住。”

李玟玟，“嗯？”越听越不对呢？

周小晗，“咳咳！”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反正兄弟都是这么处的，你想象一下，男生的兄弟关系是不是这么处的？”

“保准你们很快就处的跟亲兄弟一样！”

李玟玟沉吟半晌，“小晗姐，你是不是忽悠我啊？哪有这么处兄弟的？还要洗衣服、打扫卫生的？”

周小晗急中生智，“你是女生嘛！当然和男生的兄弟有点区别？”

乖张扬手，指向天际，“反正你就听姐的，交下一个好兄弟的同时，你再慢慢找你的真爱！”

“你看姐对你好不好吧！”

李玟玟一听找真爱……

这个确实是她急需的，也许找到下家，那就真的过去了。

“好吧，那我试试？”

周小晗大感欣慰，“对嘛对嘛！”

冷汗都下来了，但凡李玟玟在齐磊的问题上有一点点智商，她都忽悠不下去。

此时，李玟玟似乎坚定了决心，站起身来要走。

周小晗，“走了啊？不陪我会儿？干什么去啊？”

李玟玟，“给他打饭去啊，他不能不吃早餐的。”

周小晗嘿嘿一笑，“能给姐也带一份儿不？姐的生活费还没到，有点拮据。”

李玟玟一边走，一边回道：“等着吧，晚点给你送过来。”

周小晗撇嘴小声BB，“切~！有异性没人性的丫头！就不说先给姐打一份？”

说完，又有些寂寥，渐渐敛去神情。

看着李玟玟的背影，忧心忡忡，“傻丫头……那就是爱啊！”

只是李玟玟的爱太无私了，无私到不敢去占有……

无私到，她都不敢去争一争。

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好吧！也够多了。

没有攻不下的堡垒，只有不动脑筋的笨蛋。

就不信那块石头扛得住？

腾的一声，弹射而起。

“动起来，动起来！都给老娘动起来！！就剩不到一个月了，我看谁敢偷懒！”

操场上，一众苦力登时叫苦不跌，好像就你周小晗最悠闲吧？

而李玟玟……

回身看着欢脱的周小晗，憨憨的傻笑。

“切！真当我傻呀？”

洗衣服、打扫寝室什么的，是万万不行的。周小晗瞎出主意，那是女朋友干的事，她不能干。

可是其它的……

还是有点建设性的。

——

生活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没打开之前，里面似乎都是向往的美好与憧憬。

可一旦掀开一角，跑出来的都是瘟疫与罪恶。

比如齐磊，重生两年了，想的都是美好与憧憬。

再比如现在……思考了一路的人生。

最后，拿出手机，给徐小倩打电话。

一楼的上去叫，过了一会儿……

“喂？”电话里传来徐小倩刻意压低的声音，“都上课了，你干嘛呀？”

齐磊，“徐幼稚，我问你个事儿。”

徐小倩听他挺郑重的，也严肃起来：“什么事？你说。”

齐磊，“……”

沉吟半晌，“咱俩睡一张床的时候，你里面穿没穿？”

徐小倩：“？？？？？”怀疑自己听错了。

强行平静：“就这事儿？”

齐磊，“对呀，很重要的！”

“去死吧你！”徐小倩啪的一声摔上电话。

齐磊攥着手机怔了好久，到底穿没穿啊？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问一下怎么了？

正愣着，电话响了，齐磊一看，徐小倩。

登时惊喜，马上接起来，“听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你猜……”

啪，电话断了。

齐磊想死！

浑身难受！

你还不如不说呢！

败家娘们儿！潘多拉的魔盒啊！

……

——

齐磊在综合楼面面溜了半天才平复心情，不去想穿没穿的问题。

进到综合楼的时候，发现过往的职工，今天和昨天明显就是两个状态。

见了齐磊，都躲着走。

迎上齐磊那人畜无害、乖巧的笑脸，也明显有着不适应的感觉。

对此，齐磊暗自冷笑，变的挺快啊！

上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人事处的处长，齐磊依旧主动打招呼。

人事处处长也是热情的很，“小齐经理啊，这么早就来了？吃了没有？”

齐磊点头哈腰，“吃了吃了。”

“对了。”齐磊想起个事儿，凑到近前，“姚大爷的耗材采购清单已经批下来了，差不多明后天新耗材就进来。”

“您想着点，让人事处先到仓库接收，别等各院系都围上去，容易搞乱了。”

人事处长一听，登时惊讶，“这么快啊？”

“那行，我让人盯着点。”

齐磊呵呵一笑，与人事处长错身而过。

而人事处长则是砸吧着嘴，心道，这小孩……真不简单！

其实，两个人就是说了一套车轱辘的废话。

吃了没，吃了。

齐磊随后又煞有其事的，卖了个根本不算人情的人情。

就算齐磊不叮嘱，人事处也照样取耗材，仓库也照样不会乱发。否则，仓库的工作就有问题。

而处长这边的回答，“这么快。”这是夸齐磊办事效率高。

“派人盯着。”则是领了这份情。

其实也是废话，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

别小看这些废话，有时候废话有大用。

很多人在人际交往之中，经常会碰到这种情况，见到不太熟的同事、邻居，或者某个不熟但心动的女孩儿。

点头打个招呼：“您好”；对面回，“你好。”

吃了吗？吃了……

来了啊？来了。

然后错身而过，就好像啥也没发生。有的时候，还得收个笑脸，露出一个淡然之态。

回头一琢磨，还挺尴尬的。屁用没有，纯属浪费时间。

面对女孩虽然不是这样的心境，可也就是这么过去了，没有任何进展。

这种情况多了之后，就恨不得躲着人走，减少一点这样的尴尬与浪费表情。

女孩不会躲，但也依旧是路人。

这就是无用社交。

有的时候，也许你真心的想和一个人交往或者认识。

也只会，你好，你好，留下个电话之类的。

然后……就没然后了。

等到真的想联系的时候，又发现不知道从哪开始，应该说点什么。

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一段“废话”来把无用转换成有用。

刚刚的情形，看似齐磊卖了个空人情，挺不地道的，换来人事处长几句恭维也都是敷衍。

说白了，就是两个老油条的无用寒暄，虚情假意。

可是实际上，多了这段废话，不但缓解了一错而过无话可说的尴尬，也强行加深了印象，同时还为下一次一错而过留下话题。

下次人事处长和齐磊再碰上，绝对不会“吃了吗？”“吃了”，这种车轱辘话，而是有了一个引子。

人事处长一定是“小齐，多亏你提了那么一嘴，仓库那边已经怎么怎么样云云。”

然后，再聊几句“废话”，再留一个引子。

一来二去，废话也就不是废话了，而是交情。

这种废话，适用于一切，从不熟到有点熟，从虚情假意到真情实意的过程。

人事处长之所以认定这小孩不简单，也是看的通透，这小子话术一流啊！

别看只是简单的几句废话，可是，这几句废话用的好，不但职场畅通，也肯定不缺朋友，不缺异性缘。

总之，对齐磊印象深刻。

齐磊这边可不知道人事处长琢磨了那么多理论知识，只能说，传媒院校的人……闲的。

张嘴就是理论的！

老子只是怕穿没穿的问题影响了表情管理，多说几句掩饰一下好不啦？

来到采审办公室，发现大伙儿都已经到了。

赵姐一看齐磊，立时笑脸相迎，“小齐，来了啊！可不用来这么早！”

齐磊打着哈哈，“那行，我明天晚点。大伙儿也晚上，反正我看不着。”

赵姐一听，登时无语，“这孩子，那不该几点就几点？”

李长发倒没那么多话，等齐磊坐下，就来到办公桌前，“我安排小刘去落实老姚的那些案子了。”

“这边不太忙，少个人顶多加个班，小刘先落实着，也省着下一步工作又要积压。”

齐磊一挑眉，“这个安排好，我都没想到！李哥，以后这种有建设性的想法可以多一点。”

李长发一怔，瞬间腰杆子都直了。

不是因为齐磊夸奖。他夸什么？昨晚他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要他这么做。

而是这句话是说给大家伙儿听的。

这句话一出，李长发在采审办的地位也就确立下来了。

老姚和几个采购员一下就明白了，至于赵姐……嗯，还得等等，她脑子慢。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赵姐勤快的去开门。

一见是个女学生端着饭盒，登时皱眉，“你找谁？”

李憨憨在门外，“请问，齐磊在吗？”

赵姐下意识回头看齐磊，见齐磊抬头看过来，就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李玟玟进来，蹑手蹑脚的……

见人对视就喊，“老师好……老师好。”

一边喊，一边挪到齐磊这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指了指门外，意思是，我走了哈。

临了，还朝齐磊搞怪的抛了个媚眼儿。

好吧，其实不是媚眼，李憨憨只是想表现兄弟之前的默契，结果没控制好。

怎么看怎么像眉目传情，弄的齐磊有点脑袋疼，又想起穿没穿的问题了。

突然发现，正常情况下，李玟玟应该没这么多戏的，谁教她呢？

大伙儿也看见这两人“眉目传情”了……

不过，只当没看见，连赵姐也知道，这种玩笑别随便开。

齐磊这时则是打开饭盒，看了一眼，两个包子、一小堆咸菜，还有一袋牛奶。

包子还是热的，挺香的。

包子……

包子……

包子！

这个包子……

有点癔症了。

一天时间，齐磊都泡在采审办。

临下班之前，积压了半年的工作基本做完。

齐磊把要报到财务的采购单整理出来，准备亲自送过去。

临走，对李长发道：“晚上找个馆子，你带大伙儿聚个餐，档次别太低。”

看向姚大爷，“大爷，能喝两口不？让李哥陪陪你。”

老姚一听，憨声一笑，“能砸吧两口。”

李长发则是看向齐磊，“齐经理不去吗？”

齐磊笑道：“我就算了。要是我去，咱就得找酒吧了，姚大爷就该头疼了。”

大伙儿哈哈一笑，却是没说什么。

李长发心理明白，齐磊没必要和大伙儿聚餐，毕竟是学生。

而且，采审办这边他是准备放权的，这是有意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好吧，李长发也想多了。

一来，在想包子……不饿！

二来，齐磊今天有事儿，得回一趟电建北院。

拿着采购单到了财务处，这边还报名缴费的学生还是不少，所以，财务处长肯定在。

一进大厅，就看到昨天那个小出纳也在。看到齐磊，还挑衅的飞了个白眼。

齐磊也不在意，包子都没有，你飞个屁！

直接去他们头头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见到财务处长，还是一通废话，然后办正事儿，等流程都走完了。

齐磊才提了一嘴，“昨天有点情绪不对，对你们的一个出纳不太友好，处长帮我道个歉。”

财务处长一听，摆了摆手，“理解理解！就采审办那个摊子，谁去了都恼火，我还不一定有你脾气好呢！”

齐磊哈哈一笑，“那我先走了。”

财务处长把齐磊送出门，顺便也在大厅转了一圈，正好和那个小出纳和出纳主管碰了个照面。

小出纳梗着脖子，“处长，他来干什么！？”

处长微不可察的皱眉，回了句，“工作上的事儿，别管了，忙去吧！”

却是已经认定这个小出纳不太懂事儿，难怪人家昨天不给她好脸色。

至于齐磊叮嘱要转达的歉意，却是提都没提。

其实，也根本也不用提。

人家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是让他这个处长别往心里去，一个采购经理和下面的出纳说得着吗？

下班之后，齐磊没着急回寝室，而是直接回了电建北院。

才到楼下，就见伟哥推着箱子，扛着铺盖，地上来放着电脑机箱和大头显示器，正在单元门口等着。

见了齐磊，“嚓，老子等了半个钟头了！”

齐磊一边帮他搬东西，一边道：“先交房租，我再给你补半个钟头的损失。”

伟哥一听，“好吧，你赢了。”

齐磊瞪眼，“对嘛！！特么白吃白喝，还挑肥拣瘦的呢？”

“你特么又没包子！”

伟哥挑眉，“啥包子？”

齐磊，“没啥，想吃包子了。”

伟哥，“多简单点事儿，回头哥给你做，哥会包包子！”

齐磊，“……”

你要说你会拆包子我信。

……

伟哥最后还是来和齐磊凑个热闹了。

貌似……这个决定有点二。

可是，伟哥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买卖不亏。

确实有点远，从海淀到朝阳，有点太远了。

就算不是每天都回来，他在北大的寝室还在，可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干点什么不好？非和齐磊凑什么热闹？

可是，账不是这么算的。

上了北大之后，别看伟哥大大咧咧的，可是心思一点也没少动。

他才知道什么是顶级的学术圏子，什么是顶级的社交圈子。

不说别的，就每个月，都有北大的顶级校友回学校演讲这个事儿，别的地方就比了不。

也让伟哥彻底明白了，有时候，人际关系真的是一个人最重要的资源。

可是，你要说最顶级的圈子在哪儿？

他想来想去，应该是电建北院的那个傻子圈了吧！

伟哥虽然还对齐磊的底细不太清楚。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可是，毕竟是这么好的朋友，又不光和齐磊有接触，从燕玲，从徐小倩，徐小倩父母那里，偶尔听到一点风声。

就伟哥这个脑子，他也大概都拼凑出来一个轮廓了。

首先，齐磊这孙子在校外是有生意的。这一点，他知道。至于是什么生意，做多大，他不清楚。

反正，要是单单齐国君那个刚起步的厂子，还不至于给他买大G。

其次，这孙子在上面有关系，而且关系很硬。

这点，从徐文良的发展集团、章南的二中建设资金，以及年初二中那场实验看得出来，多多少少都和齐磊有关系。

最后……

其实上面都是废话，齐磊有没有钱、有没有关系，和伟哥关系不大。

而最重要的的，齐磊平时说的话，做的事儿，包括他做生意的头脑，这些才是伟哥最看重的。

说句实话，齐磊的一言一行对伟哥启发都很大，这孙子脑回路、眼界就不是一般人。

他想近距离、贴身研究一下。

大不了，给他做包子嘛！多大点事儿？

所以，综上所述，远点就远点了，肯定不亏。

嗯，齐磊要是知道他这么想，非把他踹出去不可。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想给我做包子？

只能说伟哥，每一步都清晰的很。

到楼上，伟哥把自己安顿好，齐磊又把车钥匙扔给他。

这是之前说好的，车伟哥可以随便开。

却不想，伟哥又给齐磊扔了回来。

戏谑一句：“还真当我奔着大G来的啊？”

齐磊挑眉，“你不奔大G，那特么的是奔着我人来的？别特么吓人哈！”

只见伟哥一耷拉着眼皮，做高深状：“偶尔开开就得了呗！天天开，就真当自己有大G了一样。”

“再说，周末我也买车了。”

伟哥家里条件也不差的，几十万的好车弄不起，弄台几万块的二手小破车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一来，他往返学校也就没那么不方便了。

齐磊一听他这么说，又有把他踹出去的冲动了。

这孙子幸好是个好人，他要是干坏事儿，一般人不是他对手。

思路太清晰了，冷静的可怕！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齐磊一看是老秦，回屋去接电话。

老秦很直接，“安排好了。”

齐磊，“肯定没问题吧？”

老秦一笑，“放心，肯定没问题。”

随后又道：“其实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你要出去，就大大方方的出去。”

“想在外面做生意，那就大大方方的做，绕这么个弯子，有点多余。”

齐磊却道：“保险起见吧，这样更好些。”

老秦没说什么，“那就这样吧，国内这边，这个人你可以完全放心，慢慢相处吧！国外……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安排。”

“不过，现在还早，不还得一年多吗？”

齐磊点头，“嗯，最好是两年，就是怕小马哥那边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他那400万美元已经见底了，现在都是我以私人名义拆借给他个人的运营费用。”

“我估计，最多一年半吧，小马哥就必须要融资了。”

挂断与老秦的电话，让伟哥开着车，把家里的电脑拉到宿舍楼下，家里这边过段时间可以再配一个。

到了地方，又帮他搬到了楼上，才让伟哥回去。

此时，418寝还是5个人……

第6个始终没来。

……

齐磊回来的时候，鹏爷桌上也多了台电脑，他是今天回家取过来的。

此时，闯哥正坐在电脑前，鹏爷教他怎么弄。

买哥在他们身后看着，一副也想上手的姿态。

而董礼则是开着电脑，啥也没干，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买哥一看齐磊也搬着电脑进来，登时有点惊喜，过来帮忙装。

装完，很自然的就坐在那儿摆弄起来。

齐磊则是教他怎么注册QQ，怎么进聊天室。

这些都看在董礼眼里，更有点难受。

其实，董礼挺希望买哥和闯哥也麻烦麻烦他的。

可是，怎么说呢？董礼那股劲，就有点生人勿近的味道，不是闯哥和买哥多有眼力见，而是天然的就不好意思和董礼开这个口。

此时，鹏爷也来到齐磊这边，让买哥加他的QQ，然后闯哥也在那儿咋呼，“加我加我！”

结果，这两头土鳖……

在一个寝室坐的不足五米远，用qq聊上了！

闯哥：“你好呀……”

买哥：“你也好呀……”

看的董礼直呲牙，一脸哀怨：“张嘴说不就好了吗？好费劲的喽！？”

齐磊看着也想乐，可是却怼了董礼一句，“你懂个屁！”

骂完，用屁股一拱，把董礼从自己的椅子上拱到一边儿。

“一边去，给我用用！”

董礼本来坐在那儿也没用电脑，但是不愤齐磊。

想说，你自己有的喽，为什么用我的？

结果，齐磊直接没让他开口，“闭肛！”

小董礼愣在那半天，“闭缸？是什么缸的喽？”

我噗！！！

鹏爷直接喷了，“孩子，你好纯洁啊！”

连闯哥和买哥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董礼居然不知道。

不过，看齐磊坐那玩董礼的电脑，这货也没说什么，大伙儿心里也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不用董礼的电脑，就是怕董礼事儿多，毕竟才认识一天，还有点小心翼翼。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立个规矩哈！”

齐磊一边用董礼的电脑登陆QQ，一边行使“老大”的权利。

“咱寝室电脑不设密码哈，有机器大家用，有片儿大家看。”

鹏爷一听，“那玩意设不设的有个屁用，还用你说？”

然后，单纯的买哥和闯哥来了句，“什么片儿啊？还得一起看？”

董礼一听就无语了，嚷嚷着，“都什么年代了，片儿都不知道的喽！？”

绘声绘色给两人讲了起来，什么欧美的、倭国的……

如数家珍！

齐磊和鹏爷都惊了。

操！这孩子是真纯洁还是假纯洁？行家啊！

往他身后一站，听董礼科普，齐磊都觉得长见识。

……

齐磊，“没看出来！！这孙子还是个老司机啊！”

许鹏则瞪着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饭岛爱原来是个拍片的？操！我还以为是唱歌的！”

齐磊皱眉，“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鹏爷脸都绿了，“没！没事儿！”

齐磊，“不对……让我猜猜。”

“你丫不会在纪念册上，给别人写的自人资料里……偶像：饭岛爱吧？”

鹏爷一听，直接蹦起来，眼珠子也差点没瞪出来，“你怎么知道？”

齐磊高深一笑……

一点都不奇怪嘛。

《最近比较烦》那歌一出来，很多人都记住饭岛爱了。

可是，由于这个年代的局限性，再加上学生更闭塞，没几个知道饭岛爱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是，就出现了一批“装逼党”，觉得把偶像一栏写成别人都不认识的特别酷。

然后就……

看来，鹏爷也是有黑历史的。

看来，我前世干过的事儿，并不孤独啊……

此时，董礼可算找着优越感了，一通给闯哥、买哥科普。

最后还没绷住，“我电脑里就有的喽，要不要欣赏一下。”

齐磊一听，特么的开学第二天你就要开黄色小剧场？

赶紧躲了。

这玩意，现在不能看，越看火越大。

包子……

包子！

屋里那三个登时把门一锁，灯一关了，乌漆麻黑的。

鹏爷似乎对包子也没什么兴趣，两人到阳台透气。

顺手递给齐磊一支烟，齐磊摇了摇头，“不会。”

鹏爷也没强求，其实他烟瘾也不大。

和齐磊趴在阳台上望景儿。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烧着火烧云，楼下还能看到一个个身影，拍着篮球，或者追逐打闹。

当然了，一帮傻老爷们没啥可看的，不像二外那边有女生。

过了一会儿，隔壁417的牲口也进了阳台。一看418阳台有人，“哦操，你们寝室有人啊？”

“我看关灯了，还以为没人呢！！”

鹏爷甩过去一支烟，“看电影呢。”

对面挑眉，“什么电影啊？还藏着？”

这年代，放个录像带都一堆人感兴趣，别说在寝室里放电影了。

鹏爷本来想说没什么，可是使了个坏，“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面：“等着！”

没过一会儿，417就来砸门，“开门开门！”

差点把董礼吓抽抽了，关电脑开灯，开门。

一看是隔壁，“要死的喽！吓死个人的喽！”

417的，“看电影你特么锁什么门啊！？一起看啊！”

于是……

董礼不敢搞黄色了，放了个古惑仔，大伙儿膜拜了一下浩南哥。

齐磊和鹏爷很爽，终于不是包子了……

一直在阳台憋不住的乐，齐磊，“你丫真特么损！”

鹏爷则是上气不接下气，“这七点还不到，就放片儿？丫就是找不自在。”

齐磊点头，确实是，六点多就放片儿，起码你等熄灯之后啊！

笑了一会儿，鹏爷才道：“你猜最后这个什么情况？”

他指的是寝室的第六个人。

按说，现在该来报道的都来了，没谁会卡到第三天来报道。

齐磊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无非就是两种情况呗，要么是比较远的，路上耽误了，或者家里有事儿的。”

“要么……”

看了一眼许鹏，“和你一样，坐地户！而且，是有优越感的坐地户，应该不太好相处。”

许鹏瞪了齐磊一眼，“别瞧不起京城爷们，吆五喝六的还是少。”

齐磊，“少……不代表没有。”

许鹏，“那打个赌呗？”

齐磊，“赌什么？”

许鹏，“一顿饭！”

齐磊，“全寝？”

“那必须的啊。”

“行！”

许鹏，“我说是外地耽误的。”

齐磊，“那我就坐地户！”

三号，下午，418最后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成员，终于到了。

那会儿，齐磊还在采审办呢！

许鹏就打了齐磊的手机，“哪呢？赶紧特么的回来！”

齐磊皱眉，“外面呢，还得一会儿。”

许鹏咋呼着，“赶紧回来，特么的见鬼了！”

齐磊好笑，“你就说，谁赢了吧？”

结果，就闻许鹏要多蛋疼有多蛋疼的来了句，“都赢了，也都没赢！”

把齐磊绕迷糊了，“什么特么情况？”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齐磊直接回了寝室，结果一进去……

第一眼看去，是许鹏赢了，这绝对是个远道来的。

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呢？

废话！

金发碧眼高鼻梁儿，这是一个老外，能不远吗？

正在地中间站着呢！

目测一米九，和闯哥一个海拔。

可是，一开口……

齐磊又觉得，应该是我赢了吧？

只见这洋哥们儿见齐磊进来，登时哈腰招手，“喝了么您呢？”

那口京片子，还有神态动作，比许鹏标准一万倍。

而且，这句打招呼……可是有讲就的，许鹏都说不出来。

齐磊都听傻了，“呵……呵呵！”

“渴不死的东城，饿不死的西城。”

“您了……东城哪个胡同儿的啊？”

老京城人，早上好喝茶，所以东城打招呼，就是“喝了么您呢？”

西城的老京城人，则是“吃了么您呢？”

所以叫，渴不死的东城，饿不死的西城。前世，齐磊在京城生活的近二十年，所以不但懂，而且其实他的京片子也不差。

洋哥们儿一听，这个行家啊！

登时笑呵呵再一招手，“雍和宫南口儿，戏楼儿胡同。您了……哪儿的啊？”

齐磊嗓子一粗，“龙江尚北那嘎达地！”

地道大碴子味。

上前打招呼，“齐磊。”

洋哥们儿，“陈文杰。”

齐磊一惊，“……”

“就没个……英文名？”

陈文杰一听，“嗨！甭提了。”

一点也不尴尬，“我妈姓陈，年轻那会儿不懂事儿，和一美国二傻子好上了！”

“后来，那傻逼爹回国就再没回来。”

“所以……”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就这么着了。”

齐磊，“……”

好吧，言简意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哥们儿有点意思。

简单来说，陈文杰是中美混血，京城长大。别说美国，通县都没去过几回。

最远的地方到过燕郊大厂，纯纯的四九城里的孩子。

家里有点事儿，耽误了报道的时间，也是新闻系的。

总体上来说，不是那种不合群儿的孩子。

关键是，他能和董礼一上来就打成一片，这就不太容易。

算是认识之后，鹏爷来了句，“爷们，有女朋友吗？”

陈文杰一愣，呲牙一乐，“怎着？有说道呗？”

鹏爷，“没有你就得和小董礼比比岁数了，看谁是老幺儿。”

陈文杰一听，“那有一网恋的算吗？学英语认识的。”

鹏爷，“算，比董礼强！哪的人啊？说说说说！”

陈文杰，“美国大妞儿，斯坦福的。”

“……”

“……”

“……”

众人寂静。

董礼突然嗷的一嗓子，“不玩的喽！”

齐磊则是拍了拍陈文杰的肩膀，“为国争光，好样的！”

陈文杰一听，“那没得说，都快让哥们喷成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了！”

“……”

至此，418寝全员到齐。

谁也没想到，最后一个！是这么一奇葩……

以至于其它寝室看418这阵容也是无语，忒邪性了！

都哪儿来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