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夏普的手段

有了鲍尔森这句话，吉恩夏普心中安稳不少。

其实，鲍尔森的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不会太顾及齐磊的死活。

那是一个极度自私的家伙，再加上资本的贪婪与狡诈，一个强大的齐磊对鲍尔森乃至华尔街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相反，如果夏普可以让齐磊身败名裂，遭受重创，反而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他们只需要一只温顺的羊，而不是嚣张的狼。

随后，吉恩夏普思考了一夜。

还是那句话，齐磊的刺激让夏普愤怒，但却不能吞噬夏普的理智，他还没头脑发昏的说干就干。

在行动前，夏普不但要把每一步都思考严谨，同时也要预判齐磊会如何接招。

第二天，夏普先是找上了比尔等一众硅谷大佬，“盖茨先生，我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除非你已经向华尔街投降了。”

现在硅谷的处境很尴尬，只能相信夏普。对于夏普的要求，自然不能拒绝。

况且，这些要求对硅谷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不过就是提供一点点资金，不足千万的规模，同时提供一些技术支持罢了。

搞定硅谷，夏普又将他控制的DNE——米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一部分特工，下达了亚洲行动的任务。

随后，夏普联系了米国驻中使馆，以DNE的名义请求配合。

主要任务是传递指令。

最后，夏普再次找到鲍尔森，提出可以无偿将齐磊这只恶狼驯养成小绵羊。条件是，向鲍尔森借用列维斯坦和他的传播学团队。

同时，夏普还向鲍尔森表示，可以帮助他彻底收购一家硅谷的头部企业。

包括微软、英特尔、I、O、E这五家顶极硅谷企业中的一家。

鲍尔森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还是答应了。

他已经有了ARM和三石，对微软的系统，还有英特尔的芯片，不太感兴趣。

但是，鲍尔森记得齐磊在斯坦福的演讲。当时齐磊说过，互联网产业的三大基石就是IOE——IBM、甲骨文和EMC。

如果能得到这三家公司中的一家，对华尔街来说，无疑有着重大的意义。

所以，尽管知道夏普需要列维斯坦做什么，可是鲍尔森还是答应了。

至此，夏普的准备工作也完成了。

齐磊希望他拿出全部实力？

那就如你所愿吧！！

那么问题来了，夏普擅长的领域是颜色革命，说白了，就是使阴招玩舆论。

可是和他准备这些有什么关联呢？直接上手干不就得了？

确实没什么关联。但是，这是夏普给自己套的多重保险。

夏普不是一个莽夫，正如初见夏普时齐磊对他的评价。

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后冷战时代搅的天翻地覆，这个人的战略能力，社会学、传播学上的造诣，一点不比齐磊低，甚至还有超过。

和那些被主角无脑碾压的反派不一样，夏普这个人几乎没有弱点。

说是算无遗策那可能是抬举他，但是走一步看三步的能力，夏普还是有的。

从决定把齐磊当做真正的对手那一刻开始，夏普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仅仅在酝酿反击，同时他也在计算对手会如何出招。

而且，夏普一点也没忘记，他现在在中国！！

如果他身在米国，那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搞风搞雨。可是在中国，身处敌营，那就不能有丝毫的大意了。

任何可能，他都要预判得到。

首先，夏普可以预见的是，他和齐磊决战的战场还是在舆论。准确地说，是网络舆论。

以夏普的方式引导舆论，是需要资金、技术支持、人员的。

这些人民主基金会都有，可是夏普一个都没用，而是全部从硅谷调派，和夏普就不沾边。

而且，这只是第一重保险，还有第二重。

米国使馆！

所有的指挥指令，都通过米国使馆发出去。

也就是说，和硅谷联系的是使馆。即便齐磊知道是夏普在搞鬼，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因为一旦使馆参与，那就上升到了外交高度。

更稳妥吧？

呵呵，还有第三重。

列维斯坦！

老列维不但是齐磊的得力助手、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次也要充当夏普的第三重保护。

即便事态发展到一个外交层面都保不了他的地步，那么也是列维斯坦在指挥全局，整件事就没有夏普的任何痕迹。

在整件事里，还没开始，夏普已经把自己保护在层层护罩之内。唯一存在一点点缝隙的，可能就是与硅谷的技术支持对接的是DEN的人。

可这也不算什么缝隙。首先，这些人都在中国大陆外的宝岛，中国大陆触碰不到；其次，硅谷已经到了绝路，他们只能选择无条件的配合夏普，出问题的可能性为零。

至于齐磊那招儿，让中国官员陪着硅谷人员考察中国城市，商谈投资。其实就是做出一副，米国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态势。能不能让硅谷动摇？

呵呵，天真了，华盛顿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让硅谷就这么跑了。

此时的夏普战意十足，一切准备就绪。

齐磊那边也在走一步算三步的，默默布局。

在开幕式前的讲话传遍中欧，商务部的官员也在第二天和比尔盖茨等硅谷大佬见了面。

而且，显然齐磊的动作比夏普要快那么一点点。

就在夏普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夏普接到了来自华盛顿的消息。

对于夏普在中国的表现，十分不满。

“夏普博士，请你搞清楚此行的目的！你是去帮助华盛顿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麻烦的！”

“现在，欧洲很多政客已经开始顺应舆论，要求政府与中国展开合作，与米国争夺这个合作伙伴。”

“该死！！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中国商人？他的演讲已经在无形中拔高了中国的战略地位，让华盛顿陷入了被动。”

“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可能平息这场风波！”

好吧，齐磊的演讲，最阴险的还不是把硅谷和华尔街彻底放在了对立面。

他最脏的，是把中国、米国、欧元区，玩成了三国演义。

本来，米国顺顺利利与中国合作挺好的。中国有发展的欲望，甘愿配合米国，皆大欢喜。

现在可好，齐磊的演讲一出，中国的反米情绪又起来了，呼吁政府为什么不按齐磊说的，和欧元合作去打败米国。

欧元区的舆论也起来了，一来，不能眼瞅着中米合谋；二来，和中国一样，干嘛不联合中国这个世界工厂去打击米元？

当然了，这些论调有些过于理想化，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给华盛顿带来的压力也不算大。

但也确确实实提出了一个思路，你不能不管，更不能不防。

不怕一万，还怕个万一呢！

这几天米国的相关部门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一面忽悠欧元区，一面安抚中国。

而这一切，都是夏普不合时宜的招惹齐磊造成的。

“华盛顿希望你马上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

夏普一听，愣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还是低估齐磊了。这个年轻人的心思真的是阴沉，他居然能借力借到华盛顿？这一招用的不错。

只不过，短暂的晃神之后，夏普微微一笑，并没有一丝慌张，因为他早就料到了。

虽然惊艳，但也在夏普的预料之中，而且夏普早有防御。

面对华盛顿的怒火，夏普是这样回答的。

“首先，我可以向华盛顿保证，不会给齐磊第二次机会！”

对面，“这样最好！”

夏普，“其次，很抱歉，我与那个中国年轻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没法停下来。”

对面，“？？？？”

夏普，“他亲口说，要终结我，把我留在中国！”

对面，“……”

呆愣半晌，“他，他真的这么说？会不会只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

夏普，“先生，齐磊是我从事这份工作以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战略大师，他不可能意气用事！”

对面一听，“夏普，那你马上动身回米国。DEN不能允许你存在任何危险，同时米国需要你。”

夏普笑了，“先生，如果那样的话，我想我们就又中了齐磊的圈套。也许他的目的就是让我离开，不再给他搅局。”

对面，“……”

是这样的吗？好吧，玩战略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普听到这儿，就知道了，他已经得到了华盛顿的全力支持。

“先生，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当下，夏普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良久，对面不由一笑，“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最好的结果还不仅仅是你将齐磊彻底从中国剥离？”

“最好的结果是，打败齐磊的同时，让列维斯坦成为替罪羊？”

“而列维斯坦是德盛的首席公关，中国政府会把责任归结到德盛头上。”

“一旦中国通过外交途径向华盛顿施压，那么华盛顿也就顺势可以得到主动权，推进硅谷与华尔街的和解。”

夏普，“齐磊是中国互联网，还有中国电子产业的核心领导者，失去他，一定足以让中国政府发起外交照会。”

对面，“很好！非常好！不愧是吉恩夏普。”

对于夏普一箭双雕的手段，对方很是满意，“就按你的计划去做吧，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夏普，“感谢您的支持！”

这一切，都是在米方使馆，通过专线电话，与大洋那一边的华盛顿沟通的。

从使馆出来，夏普坐上了去见列维斯坦的车。

也直到这时，吉恩夏普终于露出一丝阴笑。

“年轻人，想见识我的实力吗？如你所愿！”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谁都有机会见识魔鬼的獠牙的。

这才是吉恩夏普真正的战略能力。

……

……

列维斯坦其实很纠结。

首先，能与吉恩夏普共事，即便是对列维斯坦这个级别的传播学家都是一场难得的经历。

那可是靠一本《非暴力抗争政治》，就让半个世界天翻地覆的男人。

但是，对于夏普的人品，他是不敢恭维的。

虽然列维斯坦在多年的公关工作中，也利用传播学、社会学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可那些和吉恩夏普一比，简直就是过家家。

此时的列维斯坦是期待与厌恶并行的情绪。

正如他此时与吉恩夏普对坐，无比的忐忑不安。

最终只能打破沉默道，“鲍尔森先生已经知会过了，这次我给夏普博士做副手。”

“您打算，怎么针对齐磊？”

夏普一笑，把列维斯坦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其实很简单，从传播学的角度让他变成一个死人。”

列维斯坦皱眉，心说，搞的这么高级，其实就是把齐磊的名声搞臭呗？

还什么传播学的角度？

只不过，夏普嘴里的搞臭，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层次一点。

不仅仅是大众舆论的一边倒，还得是让他失去更多！？

但是……

列维斯坦，“夏普博士，恕我直言，德盛曾经有过这方面的尝试，之前中国的一些商人，也联合中国媒体对齐磊进行过舆论攻击。”

“但是效果您看好了，虽然现在中国人很多不喜欢他，但对齐磊的影响其实不大。”

夏普一听，笑意更浓，“NONONO，我想列维斯坦博士你搞错了。”

“？？？”

夏普，“你们的那些舆论攻击在我看来……”自信地盯着老列维，一点余地都没留，“简直不值一提！”

信手拈来一般，将列维斯坦曾经做过的舆论攻击剖析了一下。

“实话实说，列维斯坦博士，你们做的那些，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常规的舆论引导罢了。”

“爆料几个不利于齐磊的新闻，雇佣一些写手煽动一下舆论情绪？”

“然后任由舆论自然发酵，搞的全网骂声一片，就可以宣布胜利了？”

“这样的传播套路，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一阵抢白，说的列维斯坦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太不留面子了。

阴沉道，“哪两个问题？”

夏普，“第一，中国媒体的传播水平太过初级。”

“第二，列维斯坦博士，您本人的传播能力仅限于教学，根本不适合进行舆论操控。”

“你！”

列维斯坦气死了。

可说实话，气也没用，夏普有那个实力。

接下来，夏普真正的让列维斯坦见识到了什么才是传播大师。

“第一步，挑选战场，我们需要一个有价值，又有足够空间来做文章的【信源】。”

老列维认为，这一步很容易啊！齐磊在公众眼里，那污点可太多了，随便拿出来一个就可以做文章。

可是夏普在思索之后，却选择了一个当下最热门的事件——齐磊在开幕式前的演讲。

列维斯坦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黑的呢？

而夏普的回答是，“看你从哪一个角度切入。”

“我的切入点是——教书育人。”

第二天，网络上就出现了一篇名为，《他到底是商人、卖国贼，还是园丁》的文章。

这篇文章一出来，就被一大批来自宝岛，却伪装成内地网友的人，迅速转载到各大新闻网站和论坛博客。

热度逐渐上升。

而这个时候，来自硅谷的技术支持开始发力。

他们利用爬虫软件，在中国互联网上，开始大面积检索有关这个话题的贴子和新闻，并进行回复。

而回复的内容，注意！并不是评价齐磊到底是一个商人、卖国贼，还是老师的。

更不是一窝蜂的诋毁谩骂，指着齐磊鼻子骂他是卖国贼。

尽管老列维觉得应该这么做。

但是，夏普的招数更脏。

而是利用回贴和发声，引出另一个话题，“一个心术不正、崇洋媚外的投机商人，能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

这个话题一出，就已经不是宝岛枪手的自娱自乐了，而是逐渐形成全民讨论。

能不能？这是个问题。

大问题！以至于热度太高，传统媒体也开始反过来跟着网络媒体的脚步，也加入了讨论。

在这个网络并不算全民普及的时代，夏普很快就实现了全民覆盖。

下一步！！

另一篇贴子出现了，《警钟长鸣！我们要把下一代交到什么人手里？》

这篇帖子一出来就炸了。

一个卖国贼，一个心术不正的投机商人，却堂而皇之地成了人民教师，还是在国内顶尖学府里传道授业？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他能教出一帮什么东西？

由此、网络舆论、传统媒体集体跟上，反思教育，恐惧未来。

这种败类怎么可以教书育人？中国的下一代还有救吗？

看的老列维一愣一愣的。

哦嚓！！【警钟效应】原来是你这么用的？

他当然看得出来，夏普是用了一个传播学中的一个概念——【警钟效应】。

就是说，在这个信息的传播中，正常的传播手段远没有向【信宿】（受众）敲响警钟来的更加有效。

这玩意应用最多的是公益广告。

打个比方，【吸烟有害健康】。

谁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可是一万个专家坐在电视前聊吸烟有害健康，每一个烟盒上都有警示语，吸烟的人看到，基本还是无视。

可是，一个几秒的公益广告，只要贴一张吸烟者的肺部照片，那警示效果就比【吸烟有害健康】大无数倍。

夏普给用在这儿了？

同样的，单单骂齐磊卖国的传播效果，远没有将他和教育、下一代联系到一起更有冲击力。

效果爆炸！

老列维都不得不承认，夏普真的是高手。

就像夏普说的，他只会罗列齐磊的不好，让大伙儿讨厌他，可也仅仅只是讨厌而已。

但夏普就不一样了，他不是让人们讨厌他，而是让人们恨他。教育、下一代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不用多说了。

这个方向传播的好，舆论杀齐磊的心都有。

列维斯坦佩服，有点东西。

好吧，人家是玩颜色革命的，这都是基本操作。

而且，更让老列维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呢！

全网关于教育、下一代的警钟余音未消，夏普的又一轮攻势就又来了。

而这次，是完全的无下限。

先是，北广的一个老师跳出来，在网络上公开发声，“作为齐磊的同事，他的很多言行让人不耻，他曾经公开在学校多次发表过亲米言论。不信你们可以去北广问，很多老师和同学都在场。”

然后，网络上又出现了一段录音，某主流媒体记者采访北广雏鹰班，也就是齐磊所带的班的学生的录音。

大概意思就是：齐磊上课很幽默，大家都喜欢上他的课。只不过，有时候他的一些言论让人很不舒服。

也没说哪不舒服，反正就是不舒服。采访录音不完整，就一小段，就好像是节选出来的一样。

再然后，三公司某辞职高管跳出来了，揭露了很多三石内幕，包括齐磊米国之行怎么向米国人出卖国家利益的。

再再然后，一个北美三石的新员工接受米国电视采访的时候，爆料了另一个细节。北美三石的财务、行政管理都是华尔街的人，其中还有情报机关的影子。

再再再然后，一段疑似网友在教室走廊里的录音也爆出来了。录音里，齐磊的声音虽然很模糊，但是，所说的内容那可就精彩了。

老列维啊，脊背生寒！

“夏普博士！”有些激动，“这……完全就是胡编乱造！拙劣的捏造！根本不像是您这个水平的手段。”

这不就下三滥吗？

恶心！

而且，真的就拿人当傻子呗？稍稍有点传播学概念，甚至不需要专业理解，但凡有点理性，你都唬弄不过去。

可惜……

夏普微微一笑，“可惜啊，列维斯坦博士，不是谁都有传播学根基，也不是谁都能保持理性！”

接下来，吉恩夏普说出了一段，只要是正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苟同，同时也昭示了传播学如果落在一个魔鬼手中，会是怎样的可怕。

夏普，“大多数人类是愚蠢无知的。”

“这种愚蠢，在传播学中，又赋予了大众传播的【授予地位功能】和【麻醉功能】。”

“说通俗一点，就是虚荣心、表现欲、参与感和【镜中我】的复合作用。”

摊开手，无所谓的一笑，“大多数人都是失败者，痛苦的经历容易产生共情心理，自卑感又让他们在现实和个体事件中往往不敢表现。”

“可是网络和舆论话题，恰恰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看着那些网络上虚假言论，“这其中，有些是我制造的，可有些根本就是中国网民自己捏造的！”

“他们享受于成为意见领袖之后的授予地位，麻醉于领袖地位所带来的成就感。”

“至于信息的真假？确实有一部分人一眼知假，可是大多数人不具备辨别能力，尽管他们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更支付不起时间、空间和个人精力的成本去辨别真假。”

“所以，真假还有讨论的必要吗？”

列维斯坦喘着粗气，“可是！！可是知道真假的会拆穿你！”

夏普，“拆穿了吗？列维斯坦博士，你确定你是搞传播的吗？你知道沉默的螺旋吗？理性的人只是少数，他们即便不在沉默的螺旋中默认了虚假的事实，也只能做一个永远沉默的旁观者！”

老列维：“！！！！”

“可是……可是！！”

老列维气息更重，他真的接受不了。

尽管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可是他对传播学有着深深的热爱，他认为传播学是一门伟大的学问，不应该这么用。

强辩道，“不对！！不对！！”

“你的谎言太拙劣了，很快就会被拆穿，到时你什么都得不到！”

眼神渐亮，找到了突破口，“是的，你所做的这些没有用！因为等到谣言破除的那一天，你只会迎来舆论更强烈的反弹！！”

“对！！就是这样的！”

夏普……

夏普看傻子一样看着列维斯坦。

“你错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至少这件事不会有了！”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有，那一天也是遥遥无期。”

老列维一听，声调都变了：“为什么！？你的依据在哪！？”

夏普也不吝啬，这些学者太天真了，传播学根本就不是你们那么用的。

接连说出来一串的理论。

“【自我传播】、【组织传播】、【认识的连贯性】，还有【潜网】！”

列维斯坦，“！！！！”

夏普干脆让老列维彻底死心。

“这一套无解的传播手段，我曾用它打败过无数个国家，更不要说一个人了。”

看着列维，“【自我传播】，不用我给你解释吧？”

当然不用，老列维太知道了。

传播这个概念分：自我传播、人际传播、群体传播、组织传播、大众传播。

自我传播的意思就是，人的内向性交流，是每个人自身的自我交流。

有点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意思。

就是一个信息，个体接收之后，与自身原有信息的交换和融合。从而得出一个新的信息。

就比如【仇富】。

仇富就是，对富人看不顺眼呗！

可是，个体接收的信息可能只是这个人有钱。“有钱”这个信息，正常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被接收之后，与个体原有的对富人不好的印象，还有嫉妒心理一综合处理。

可能会得出一个不仅仅是有钱，也许还有讨厌、不善良、恶人之类的其它信息。

夏普，“警钟效应的根本，其实就是让【信宿】产生【自我传播】的偏差。”

“齐磊是卖国贼，信宿可能只是讨厌，但是加上摧残下一代，就会产生自我传播的偏差。就不仅仅是讨厌了，而是仇恨！”

“如果对一个人产生仇恨，那么从此以后接收他的任何信息都将是有选择性的，且要通过自我传播的偏差处理。”

“【这是选择性接触】，从此以后，人们更愿意相信他是一个坏人，而不是好人。”

“关于他的信息，也只看负面的，抵触正面的。”

老列维，“……”

夏普，“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引导舆论，并不是常规的手段，只作为【信源】和【信道】，而是在信息传播的所有过程中都有参与！”

“也就是占领了【信源】【信息】【信道】【信宿】四个环节，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参与度来，进行信息的传播。”

“这就是【组织传播】！”

“什么叫组织传播？说直白些，就是一群人骗一个人！”

“尽管信宿有千千万万个，可是面对信息的时候，他们只是一个个体，如何战胜一个组织的一群人？”

“而恰恰是，我们已经占领了【信源】【信息】【信道】【信宿】，已经完成了一个信息传播的闭环。”

“想要通过辟谣来打破这个闭环？哪有那么简单？”

夏普也许是接连输在齐磊手中，现在终于反击得手，异常兴奋，所以也愿意教一教列维斯坦。

“这就好比一个积木搭成的堡垒！！”

“整体工程已经完成了，你抽走其中任何一块积木，都不足以让整个堡垒崩塌。”

“也就是你打破了一个谎言，还有其它的谎言支撑着整个闭环。”

“你说齐磊上课录音是假的？舆论会问你，那学生采访是怎么回事？”

“你说学生采访是假的？他们还会问你，那三石公司高管怎么解释？”

“这就是【认识的连贯性】！”

“信宿的选择性接触，是帮助信宿避开与自身固有观念和判断不和谐的信息骚扰。”

“是的，你没听错！列维斯坦博士，已经忘了吧？在大多数人眼中，那不是真相，而是骚扰。”

“有趣吗？是不是很可笑？”

“哈哈哈哈！！”

夏普狂笑着，继续道，张牙舞爪，“他们会编制一张【潜网】！”

“就是左右这个世界的，潜在的网！！”

“任何撞进这个网里的鱼儿，都会被捕捉，然后慢慢同化！”

“你明白吗？啊？哈哈哈！”夏普笑的更狂，“被同化，加入到相信谣言的队伍里。哈哈，【潜网】！”

“你没想过，传播学还可以这么用吧！？”

列维斯坦，“……”

他觉得，夏普已经疯了！！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达不到夏普的这个高度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个最了解人性和传播的魔鬼。

看着夏普，列维斯坦突然道，“夏普博士，我想你并不需要我的协助，我想回米国。”

是的，老列维突然有点累了，想回去，一刻也不想多呆。

夏普一挑眉头，心说，可怜的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张盾牌而已，谁会需要你的协助。

不过，夏普并没有拒绝，列维斯坦的作用已经达到了，回米国更好。

显得他更像是一切的谋划者，然后惧怕地逃回了斯坦福。

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列维的请求，“祝你一路顺风！”

……

和夏普分开，老列维有些疲惫。

这些天的所见，完全颠覆了老列维的三观。

他现在觉得，形容夏普是魔鬼已经抬举了，他比魔鬼更无耻。

准备去和斯坦福精英训练营的学生们道别，却在北广校园里遇到了齐磊。

“嗨！！老列维！”

齐磊远远地打着招呼，不无调侃与亲切。

嘴角的笑容宛若阳光。

让老列维不由更加哀戚，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完全不是夏普的对手，那个家伙太可怕了。

他有点可怜齐磊，输的不值。

对手也完全不对等！

那是个可以颠覆国家的疯子，却跑来对付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有那么一瞬间，老列维真的想告诉齐磊，一切都是夏普在搞鬼，你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老列维还是忍住了，他和齐磊毕竟属于不同阵营。之前说了，老列维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最后，朝齐磊挥挥手，“再见！我要回米国了。”

说着，寂寥而去。

齐磊看着他的背影，还有点莫名其妙，“咋了？”

“回米国？”

“跑啥啊？不忍看他的学生被虐？”

“太脆弱了！”

砸吧着嘴，“这老头儿，心理承受能力不咋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