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简单粗暴

那一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过去，也说了很多未来。

在齐磊看来，这世上最痛快的事，要么是世界在你的指尖慢慢变好，要么就是和一群呆在一起最舒服的人没心没肺地虚度光阴。

等到大伙儿都尽了兴，各自离开徐小倩的小窝。

齐磊又拥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享受着久违的祥和。

“挣了那么多钱，就去教书种地，是不是太亏了？”徐小倩突然发问。

事实上，这是徐小倩最好奇的问题，齐磊不会花钱。

按说，但凡是个正常人，挣钱都是为了享受。再怎么不俗，银行里那么长一串数字，总得有点欲望吧？

可是，齐磊不。

别的不说，就车的问题，他在国内的那辆大G已经6年了，还是王振东逼着他买的。在米国，齐磊根本就没有车，全是蹭公司的。

穿戴吃住更是无所谓了，在他心里，这世界上最好的房子，就是尚北的小院；最好吃的东西，就是亲妈的炖豆角；最帅的衣服，就是徐小倩认为好看的衣服。

然后，就没然后了。

徐倩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境界嘛！

但你也别太过了，跟个圣人似的，一点也不接地气。

别的不说，徐倩也觉得自己境界挺高的，可前段时间，还是花了百十万犒劳了自己一条翡翠镯子。

“你怎么就一点欲望都没有呢？”

齐磊一瞪眼，“谁说没欲望？我欲望很强的好吧！这点，你应该清楚啊？”

“滚！”

徐倩无语地笑了，随之又好奇，“除了你心里那些远大理想，你就没点个人的小目标？小愿望？”

齐磊明白她的意思，突然把徐倩抱了起来，坐回沙发。

让徐小倩坐在腿上，认真地想了想，“你不就是想让我败家吗？”

徐倩立马使劲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你得有点追求不是？”

齐磊好好想了想，煞有其事，“等眼前的事完了，我还真有个败家的欲望。”

“甚么什么？说来听听！”

齐磊，“我准备……拿一百亿出来还个愿？”

徐小倩，“嗯？100亿……米元，还是RMB？”

齐磊沉吟，“应该得米元吧？”

徐小倩，“……”

好多！

不由说道，“确实有点败家！”

“那这一百亿，能还什么愿呢？”

结果齐磊蹦出一句，“我想开个连锁超市！”

徐小倩，“？？？”

连锁超市？是不是有病！？怎么又回到生意上去了？再说了，这叫什么欲望？叫什么败家？

简直无语，“呵呵，那你把北方超市直接买过来得了，还省着你自己找渠道了呢！”

“不不不不！”齐磊摇头，“尚北的北方超市都是开在一二线城市的，给城里有钱人开的，我不喜欢。”

徐小倩，“那你喜欢什么？”

齐磊开始自顾自的描述，“我要做那种开在县城里，开在镇子里的超市，专门做普通老百姓的生意。”

“超市不用太豪华，一层就够。小地方的人简单最好，就买些粮油之类的就行。”

“噗！”徐小倩笑出声，给了齐磊一下子，“你会不会做生意？小地方一般都产粮油啊，你卖给谁去？”

齐磊敷衍，“会有用的！哦，对了，每间超市还得有家药店，应急药物什么的，都多备一点。”

徐小倩点头，“这个可以，药店都赚钱。”

齐磊，“门前必须有一个超大的广场和停车场，必须很大很大！！”

徐小倩认真地听着，摆弄着齐磊的衣领，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问题来了，“100亿米元啊！在中国！”

她想说，“用不了那么多吧？你还能一上来就铺个几十几百家？”

在徐小倩看来，怎么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前期开个几家，十几家，可能到时候，齐磊那股子任性劲儿就过去了，他自己就不想开了。

嘴上不说，可是徐小倩觉得，这事儿真的挺扯的，怎么想起开超市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齐磊好不容易任性一回，徐小倩半开玩笑，半揶揄地说道，“100亿够吗？不够我再给你添点？算咱俩合伙！”

却不想，齐磊天真地看着天花板，“应该够了吧？”

徐小倩，“……”还应该？

齐磊似乎眼神开始坚定，“我说真的！”

徐小倩，“……”

却是齐磊愈发坚定，“开在四川，铺满每一个镇子。”

徐小倩，“为什么是四川？”

齐磊，“人口密集吧？路也不方便啊！”

徐小倩，“……”

齐磊，“说干就干！年底回国，让维子哥专门做这件事，争取一年多就开门迎客。”

徐小倩彻底无语了，“这么急的吗？”

齐磊，“急才有意思啊！就这么定了，争取08年的初夏左右，几百家超市一起开业！”

“……”

齐磊，“到时，我做一个大促销，60岁以上的只要来就送鸡蛋，送大米。再来场慈善演出，把学生和企事业单位的都请来看，就在超市前的大广场上！”

“让老北叔给我联系，请地方政府配合，把所有人都请到超市来，干脆那天就放假得了。”

笑容灿烂，“那应该……一定很壮观吧！”

徐小倩，“……”

齐磊说的没错，那确实挺败家的。

但是，确实会很壮观。

可惜徐小倩不知道，齐磊心里想的根本就不是壮观不壮观的问题，而是属于重生者的另一个心结。

NLM的时候，他没钱，只能用尽浑身解数，又是写小说，又是造舆论，勾引老秦重视起来，借此来变改一些东西。

现在，他有钱了，那就用钱去拯救生命，简单粗暴。

此时，徐小倩真不明白齐磊的“爱好”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

但是，她看到齐磊的眼睛里有光，也许天才都有点怪癖吧？至少他喜欢不是吗？

那就足够了！

……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年底，齐磊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在这小半年里，三石手机的销量节节高升。对于三石来说，最难就是协调产业链。

三石深圳的工厂产能就算有所紧张，但是缺口其实不大。

截至目前，06年全球手机出货量10.2亿部，三石销售喜人，拿到了18.34%的市场份额，也就是一亿八千多部。

扣除上市之前备货的5000多万部，从四月份开始，深圳工厂的下线产品数量整好一亿三千万。

这个数量对于一座开始就对标国际一线大厂的整装厂来说，只能算是及格的成绩。

手机装配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有人有生产线就没问题。真正影响产能的，其实是供应链。

就比如电池。电池的产能跟不上，齐磊这边就得歇菜。

宋光宇那边在哈市建的厂，生产线干冒烟，他一年也就生产7000万块电池。后来是实在没办法了，byd挤出一部分产能才解决了问题。

再比如镜头模组，这方面可以说是万幸啊！

原本，齐磊是想走后世HW的路数，与相机厂商合作，推出联名设计。

这样的好处是，既可以借成熟品牌的知名度，又可以为自己积累经验。

那个镜头模组的控制程序，还有拍照算法，不是三石自己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需要借个势。

可后来齐磊一琢磨，没这个必要，后世HW是在苹果、三星已经有成熟镜头算法的前提下，不得不借这个势。

而现在没有这种情况，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甚至其它厂商还没有三石重视拍照算法，那就没必要挂这个羊头了嘛！

所以，和哈苏签订的只是模组供应合同，由哈苏提供镜头模组和拍照算法。

万幸他选择的后者，否则就出大事儿了。

哈苏为了与三石的大合同，专门在中国，在三石工厂边上投资建了一个微镜头模组生产线，可是这条生产线的产能根本支撑不了三石的销量。

如果齐磊一骚包，选择了签HW后世的那种合同，那么就只能用哈苏的镜头，那就完蛋了。

虽然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实在没办法，齐磊又找上了佳能和莱卡，让他们为三石提供镜头。

问题是解决了，但也被狠宰了一刀。

所诸如此类的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这小半年，齐磊就忙活这点事儿了。

北美总部的员工这样评价齐磊：

这一年，三石最高危的部门就是采购部，换了一个总监、四个经理、十几个采购人员。全都受不了压力，忍不了长期出差的强度离职了。

唯一屹立不倒的，就是老板。

是的，齐磊长期驻扎在采购部。

……

2007年元旦，北美总部的员工们看着工资单上的数字，长出了一口气。

“要是没这串数字，我真的认为我已经疯了，居然选择到三石来上班！”

“对了，Boss呢？”

“作为Boss，再怎么说也要来慰问一下大家吧？不能发点钱就把我们打发了，你们说是吗？”

有人开始起哄，笑的很开心。

其实身为三石的一员，大家还是由衷自豪的。

“那么，Boss在哪儿？谁去采购部把他抓下来！”

却是正站在窗边，抱着一杯饮料猛嘬的温蒂很萌地指了指楼下，“老板在那儿，好像跑了。”

众人围过去一看，好吧，只见齐磊拖着行李箱，小跑着冲出大楼。

接他的车正好停在楼前，都不用司机帮忙，三两下把行李塞到车里，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看那架势，就跟刑满释放似的，一刻也不想多留。

“唉！”温蒂长长一叹，“可怜的Boss，他就这样跑回中国了吗？”

眼珠一转，拿起手机拨了出去，众人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片刻，电话接通。

温蒂突然表演起来，语气急切，“老板！你在哪儿？采购那边在找你，又出问题啦！”

电话里，“停车！”

大伙就见开出老远的轿车一个急停，“什么事？让克雷迪给我打电话！”

温蒂：“他们说……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温蒂，“他们说，BOSS你欠我们一句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

良久，“大家都在电话旁吗？”

“在！”

“奥莱丽也在？”奥莱丽是财务总监。

“在呀！”

齐磊，“那好吧，大家新年快乐！很抱歉没有和大家告别，因为我也想回家过新年了。”

同事们登时大笑，齐声嚷嚷，“BOSS辛苦了，我们不介意的！”

齐磊，“谢谢你们的理解！然后，奥莱丽！”

奥莱丽，“BOSS，我在呢！”

齐磊猛然嘶吼，“扣着温蒂的奖金别发，等我回来！就这样了。”

嘟嘟嘟……

“喂！喂！！”温蒂疯了，对着挂断的电话大吼，“Boss，我错啦！！Boss，你什么时候回来啊！？Boss，把我的奖金还给我！”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温蒂，你是自找的！”

……

京城的冬天比西雅图要冷得多，可是齐磊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长长地出了口气，走向等在出机口的唐奕。

吴宁和徐小倩要过年之前才回国，还要一个来月。

把齐磊送回电建北院的家，唐奕没多留，“知道你累，歇着吧！”

说完就走了。

齐磊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电话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一看号码，赶紧接了起来，“常奶奶！”

电话那头的老太太和颜悦色，“老太太我现在就打扰你，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齐磊一边坐起来，一边回话，“瞧您这话说的，肯定没问题啊！别人不好说，您老必须随叫随到。”

常奶奶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嗯，听着不像是恭维。”

“好啦，说正事！本来应该让你多休息几天，徐丫头说你在米国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听着都让人心疼。”

“可是不行啊！你知道的，奶奶必须马上和你见一面，咱们娘俩得好好聊聊。”

齐磊一听，看了眼表，“现在是十二点四十，这会儿可能有点堵，我差不多得一个小时能到您那儿。”

常奶奶，“不用那么急，下午吧！三点左右。顺便给秦同志，还有其他同志一些时间。”

齐磊自无不可，“我一定准时。”

挂了电话，齐磊又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洗漱。

结果还没洗完，赵维的电话进来了，“他们让我问问，下午回公司吗？好等着你开会。”

齐磊回道，“明天吧，下午约了老北叔，还有常奶奶。”

“哦。”赵维一下就明白了，“那你先忙那边，这边不着急。”

齐磊一点半左右就出门了，一是怕堵，二是好久没见老秦和常老太太了，早到一会儿，在谈正事之前还能聊会家常。

果然，齐磊2点多一点就到了FGW。

结果还没进大门，就见老秦的那辆破2020S也拐过来。

齐磊把车窗按下来，嚷嚷，“要不换一辆吧？这车都能进军博了。”

到了院里，老秦停好车下来。心情不错，还有心情和齐磊逗几句呢，“还不到二十年，进军博怕是资历不够。”

齐磊咧嘴，“那还尴尬了呢！”

两人往楼里走，同时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齐磊，“怎么样？产业调整这边还顺利吗？”

老秦，“怎么样？年终报表能不能给咱们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