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进退两难

韦恩斯坦会给丹尼尔来这通电话，不得不说还是罗伯特.艾格的动作给了帮助。原本，迪士尼透出丹尼尔可能加盟米拉麦克斯的消息，就是希望让韦恩斯坦兄弟跟丹尼尔之间起了龌龊。可惜的是，虽然合作多年，但罗伯特对这对兄弟并不是那么了解。

既然迪士尼已经决定要留下米拉麦克斯，而让他们两个创始人离开，那么韦恩斯坦兄弟也就有了决断。

离开米拉麦克斯之后，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离开好莱坞，受够了迪士尼掣肘的两人也不可能继续签约caa或者是别的公司，单干，重起一摊是唯一的选择。

在这种考虑下，比好莱坞任何人都要更现实的韦恩斯坦兄弟当然就不可能得罪丹尼尔，不止如此，他们还会更加靠近dd影业。毕竟，即便不考虑丹尼尔本人的号召力，就是他现在手上的人脉网络和层级，就足以让哈维忌惮了。

f2f发展的很好，但还处于烧钱状态，这个状态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丹尼尔要顾的事情非常多。除此之外，戴维那边《鬼兆》有了点起色，但还是不温不火，《爱到屋倒房塌》倒是行情见长，各大院线也都表示愿意给出更多排片，还宣传工作还是丝毫不能放松，戴维带着人具体操纵，丹尼尔关注的并不太多，dd影业如果要做成能够经风历雨的制片厂，就必然要经历很多，哪怕他今天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帮他们绕开了很多障碍，那么十年后，他的“预知能力”丧失效用。dd影业还是难以避免一个不良结局。现在这样，他有限地扶持一把，让戴维和dd影业慢慢成长，十年时间，足够他们历练出来，毕竟，戴维在经营dd这几年里。也确实显露了自己的天赋所在。

即便马克和戴维都能拿起各自的工作，丹尼尔要了解、决断的事情还是数不胜数，更不用说mb虽然进入正轨。也有哈维尔，很多时候，因为前期的深度介入，哈维尔也不得不借助他才能做一些决定。这就是他利用先知优势介入太深的后遗症。但这种事情也无法避免，只能是丹尼尔自己更辛苦一点，慢慢将事情交出去。

除此之外，他大把的电影事务，现在基本上都是库萨在谈判、打理，梅丽莎一方面在为《电锯惊魂》的宣传和上映做准备，一方面也要协助库萨，毕竟很多电影项目。丹尼尔不仅仅是出演，他还有投资——这一块具体都要梅丽莎来协助。弗格森忙碌《达.芬奇密码》之外，也还在寻找适合的项目。

大家都脚不沾地，丹尼尔作为最终决策人，就更是没法松一点。

丹尼尔决心暂时离开好莱坞一年，固然是为了念书，但更多的观点，也都认为他是希望借此机会来一次大长假，毕竟，自从他入行以来，工作之密集程度在好莱坞也算是罕见的，很多大明星，一年也可能拍四五部电影，但基本上有影响力的大制作，就只有一两部，不像丹尼尔，数一数都是好几亿票房的大片、红片，这当然也就是意味着更多的心力和工作。

一部独立影片，可能拍一个星期半个月，也就结束了，后期甚至都不用参与宣传，因为它能不能上映还不一定，可能就是独立投资人和导演自己跑跑电影节、电影基金和发行公司，把片子卖出去收拢资金，仅此而已。《电锯惊魂》就是个例子，弗格森好说歹说，才让詹姆斯和沃纳尔多拍了几天，拍的精细一点，要是按照詹姆斯的拍摄计划，也就是20天的拍摄行程，一部400万投资的独立影片就拍完了，演员们基本上就等于结束了这份工作——因为里面没什么知名演员，也就意味着这些演员没什么宣传价值，让他们跑行程也没有效果，还不如丹尼尔在mb或者f2f吼一声。

这么忙碌的压力之下，哈维的这个电话，就多少有点让人烦心了。

丹尼尔也没有回洛杉矶，而是给特里弗打了个电话，让他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谁这么“好心”，花钱帮他公关奥斯卡。

今年入围的这几位，《加勒比海盗》的杰克船长毕竟商业化太过于浓郁，虽然丹尼尔扮演杰克.斯派洛船长，是一次对自己的显著突破，但学院历来不喜欢商业大片，这是有目共睹的，除非是《泰坦尼克号》和《魔戒》这种片子，后者虽然也是特效大片，其实更多靠近的是史诗类型，和《加勒比海盗》这种纯粹的商业片差别还是比较大。

如果不是丹尼尔的表演确实广受赞誉，而他在好莱坞的面子也越来越大，特里弗的人脉网络维持地不错，一个影帝提名都很难。

现在，居然有力量要推动他得奖，这肯定不是件好事。

尽管丹尼尔自己并没有特别考虑他连桩影帝的后果，这也是因为可能性太低的缘故。不过，现在略微想想，也不是一点都考虑不到。

火上浇油还是锦上添花，往往就在毫厘之间。

《鬼兆》上映的前一天。

特里弗赶到了山景城，丹尼尔知道，情形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来的严峻了，不然特里弗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打，而是如此急匆匆地亲自赶了过来。

“我不主动去了解，那些人根本就不会递话过来，”特里弗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他们的打算我也并不是不了解，我问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不会隐瞒，我不去问，他们就当给了后面那些手的面子。”

“能知道是哪些人么？我听哈维在电话里，意味深长，他虽然没有什么确定的怀疑对象，但看上去应该是指迪士尼那边。”

特里弗点头。“虽然我也没有问到准话，但迪士尼插了一脚是肯定的了。这也不意外，我们之前给迪士尼报价之后。两边虽然还能继续合作，但背地能动动手脚，肯定不会放过的。”

他没有问迪士尼为什么要这么做，事情一旦摆在明面上，就很少有人看不出目的来，尤其是特里弗这种擅长人际往来的公关人员。

“问题不止是这个，我怀疑。除了迪士尼，还有一些力量。”特里弗感到有点不安，“想要得到明确消息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阻力出现，想要掩盖什么。迪士尼虽然强势，但也做不到这些事情。”

“你认为其它几家也在动这个手脚？”

丹尼尔坐起来。

特里弗没有说话，但态度是很明确的。现在能插手这件事情。而且和迪士尼看上去还有合作的，除了其它几家，就没有别人了。

更何况，丹尼尔也想起来听到的一些消息。

“罗伯特最近和杰夫、麦克尼柯等人见面的频率，比以前确实高了不少。”

他在脑子里勾勒着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罗伯特.艾格一直以来都想要给他架上一副枷锁，丹尼尔在《加勒比海盗》续集上的强硬报价，和这一点也不无关系。除了不需要顾忌关系之外，也有探探迪士尼反应的意思。显然，现在就是罗伯特给出的反应。

看着丹尼尔转过来的目光，特里弗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是好几家连在一起，我们没有招架之力。”

好莱坞七大，那是主宰好莱坞数十年的寡头，他们现在联起手来想要给丹尼尔公关出一座影帝来，丹尼尔现在的地位，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虽然丹尼尔存了一点点幻想，但特里弗及时扑灭了这一点不切实际的小火苗。

“要毁掉这件事情，无非是明暗两条路，明路上，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是有人在背后为你公关，学院评委顾忌大家的议论，也许会有所收敛，其他几个入围者也不是一点力量都没有，西恩.潘在好莱坞也是根深叶茂的。到时候，他们拧成一股，说不定能给对面造成些麻烦。”

特里弗说完，丹尼尔就知道这条明道不能走。

如果这么做了，先就把奥斯卡评委们得罪光了，特里弗的人脉立马就要受损。毕竟，人家是在投票给丹尼尔，你却要毁掉学院立身的公信力，这怎么说都站不住脚。除此之外，丹尼尔去年在金球奖上颗粒无收，却封帝奥斯卡，虽然有达格玛来顶缸，但也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一颗种子，最年轻的奥斯卡影帝，帽子很高，但盯着的人就更多，这一次，如果丹尼尔在封帝上还是热闹非凡，恐怕会从另一个角度满足罗伯特的要求。

不管还是捧杀还是棒打，有效就行，相对而言，他们可能更愿意让丹尼尔掉下去，而不是连桩影帝、盛极而衰。

“暗道呢？”

“暗道当然就是联系评委，争取把票投给其它候选人。”

花钱为别人公关！

丹尼尔两腮鼓了股，这可真是个憋屈的提议，更何况这条暗道还不一定有用，这就是和迪士尼等几家对拼公关资源。

别说明了于心的特里弗，就是丹尼尔自己，也知道这不靠谱。

……

送走特里弗，丹尼尔想了半夜，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等着库萨第三天过来。

他要等到《鬼兆》上映之后。

第二天是周五，《鬼兆》在各方力量下，还是拿到了2382块银幕上映，这个规模对于3500万投资的电影来说，已经相当不错，院线方面对dd影业，或者说丹尼尔还是有些幻想的，尽管这部片子从头到尾，除了是dd影业投资制作的，就跟丹尼尔本人没什么关系了。

周五当天，只有拿下700万不到的票房，周六全体，也没超过800万，首周末三天只有两千万出头，不用说《希腊婚礼》的逆天成绩，即便是对比其它公司的影片，这个成绩也算不上好。

《鬼兆》尘埃落地，结果虽然不尽满意，但亏钱是不太可能的，照这个轨迹，也就是一个月的有效上映期，后面收尾的票房都很有限，这一个月内，能收获多少就基本上是票房最终数字。预测来看，也就是6000万的样子，加上恐怖片在dvd上还有一个大头的收入，赚钱是没什么悬念的，只是赚的很有限而已。

这基本上也是常态，在千万级投资的影片中，类似《希腊婚礼》那样投资回报里百分之好几百的，整个好莱坞影史，也都是有数的。

所谓戴维本身倒是没有沮丧，这是他一手打造的第一个项目，从剧本遴选、预算制定、剧组组建、拍摄制作、后期宣传、发行安排，都是戴维亲自把握，能够做到不亏已经是他能力卓绝了。现在他也没有歇口气的时间，就立马投入到《爱到屋倒房塌》的宣传中，相对而言，《屋倒房塌》的卖相看上去和《希腊婚礼》有点类似，都是爱情喜剧，在mb和f2f上也都很受期待。不敢想4亿，这一次破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库萨就是在《鬼兆》拿下2000万首周末票房之后，来到山景城的。

最近特里弗、弗格森，现在是库萨，都密集地往硅谷跑，嗅觉敏感的，也基本上猜到了丹尼尔的行踪所在。

稍微看了看《鬼兆》的内部报告，丹尼尔就丢到了一边。

“之前的事情，你怎么看？”

奥斯卡近在眼前，今年奥斯卡比往年早了大半个月，所以其实特里弗再想要明里暗里地做些事情，现在也很难有伸手的机会了，时间太晚了，他能做的并不多，很多评委手上的选票都已经寄到了学院，这个时候再要改天换地，那就真是比登天还难。这种猫腻一旦被发现，普华永道的声誉就什么也留不下来了。

“具体结果，现在谁也不知道，我们一直到现在才收到消息，那他们的动静肯定也不大，所以究竟能不能把你推上去，还是未知。”说道理，库萨倒是偷眼看了丹尼尔一眼，“咳，毕竟，这一次你的票数估计是垫底的，去年投给你的今年应该不会再投给你了，如果结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可是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我们不想的方向，那也就只有想出对策来，不然就太被动了。”

库萨言语未竟，听上去，他并不是没有办法。

丹尼尔闭了眼睛，对库萨要说的话，也有了三分肯定，只是他还有点犹豫。

看他的反应，库萨也没直接说，而是分析其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来，“他们这么做，无非是希望把你一步捧到顶，你上无可上，就只有往下坡路走，上升的路有多陡峭，下来的路就有多险峻，到时候想要维持咖位，主动权就不在我们受伤了。我们要担心，几年没有好的项目，就只能沦落下来，那时候想要再回到上面，那就只有听天由命。罗伯特的心思倒是锲而不舍，拉不住你就开始推你，也是我们自己所在的位置尴尬。”

确实，除了丹尼尔，好莱坞没有这样的怪胎，人气、奖项、投资、关系，四角俱全，一步一步垒成今天丹尼尔脚下的高塔，把他推到好莱坞无数明星的顶层上，这座塔继续垒上去，如果塌了，当然就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塌，戳破了七大的天，那就是开创了一个前所有为的时代了。

难免，罗伯特等人会这么锲而不舍地对付他。

“丹尼，现在就是你想怎么做，退一步，等待以后，还是……”

库萨话没有说尽，看着闭眼不说话的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