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三章

“你是黑手党对吧！”小男孩一脸兴奋地站定在中原中也面前，双手插腰，努力仰着头：“瞒不过我的！你这身打扮，还有刚才的异能力——难道是在港口afia工作？”

“……”中原中也垂眸看着他，心里拉起一道警戒线：“你怎么知道的？还有【异能力】，都听谁说的？”

秋山诚：等一下，中原大人，你就这么承认了吗！

“哼哼——刚才是我瞎猜的，不过现在你否认也来不及了！”小男孩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气氛，神情非常自豪：“你刚才那一招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不过比起我的监护人还是差远了嘛！”

“哦？”中原中也俯下身，双目与对方平视：“你的监护人？那是谁？”

“哼，别想套我话，你只要知道我的监护人是最厉害的黑手党就行了！不过我的目标就是要打败他，成为比他还要厉害的黑手党！”说到这，男孩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神又开始发光：“除了刚才那个，你还有什么招数？可以教教我吗？”

“我教你？你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监护人吗，怎么不去找他？”中原中也试图在脑海内搜寻出符合条件的人，但范围过于广泛，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当然找过……但我的监护人很忙，而且他根本不明白我是抱着多么大的觉悟！每次都敷衍我！所以我要背着他给他一个惊喜！”

“是给他一个惊吓吧。”中原中也同样敷衍地摆摆手，感觉自己大概能够理解那个监护人的想法了：“你这个年纪就该好好上学，没事就多看书，别成天想着当什么黑手党，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读书有什么用，你不也当了黑手党吗，明明应该能理解我才对……我可是认真的！我现在每天都在打工存钱，本来是准备用来买手枪，如果你答应教我，我可以把钱全都给你！”

“……你这小鬼，我要是你监护人，铁定揍你一顿。”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表示无法理解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种事还是留给这小鬼的监护人自己头疼去吧。

“总之让我教你是不可能的，我也没那个闲工夫。”中原中也无视掉男孩迫切的眼神，跨上摩托冲秋山诚挥手告别：“走了——啊对了，周末的宴会你也要去的吧？到时有机会再聊。”

一直在安静吃瓜的秋山诚：“嗯，很期待和您的下次相遇，再见。”

“……唔。”中原中也转过头按了按帽子，嘴里低声嘟囔了几句。

“抱歉，刚刚没听清，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走了。还有你，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到处瞎晃悠。”

“你还没答应教我——”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抬起手放在男孩眼前，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伸出食指，轻轻一勾，男孩额头上的墨镜一下子就滑了下去，瞬间遮住他的视线：“等你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后再考虑要不要做黑手党吧，小屁孩。”

扔下一句嘲笑，中原中也趁对方摆弄墨镜时将其推开，直接一百二十码起步飙车离开了。

“好厉害……”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一脸震惊。刚才被推开时，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就像在平地上飞起来了一样，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太厉害了！他一定要拜那个人为师！

待中原中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后，秋山诚默默转过身准备上楼，结果被人冲上来一把拉住了手腕。

“等一下——”

秋山诚：“……别找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啊，我看得出来，不过你和刚才那个厉害的小哥哥认识对吧？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不能。”

“拜托拜托，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不可以。”

“那、那你要我做什么才能答应？”

秋山诚歪过头想了想：“你有手机吗？”

“……没有。”

“那联系方式给你也没用吧。”

男孩一愣，退而求其次道：“那给我他的地址也行！”

“……先不说我也不知道他住哪，你这言行已经有犯罪倾向了啊，难道你要当一个stalker吗？”

“那、那也是没办法，我可是立志要成为黑手党的人！”

“哦，你随意，我先走了。”

“喂！等一下——”

“你不是在打工赚钱吗？”秋山诚叹了口气，“那就先把钱赚够了再说吧，不管做什么都要一步一步来不是吗？一口可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但是……”

“没有但是，这点考验都接受不了的话，看来你的觉悟也不过如此。”

“可、可恶！竟然小看我，好！我这就做给你看！你给我等着！”

男孩气呼呼地松开手，扔给秋山诚一个自信的眼神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

（秋山诚：啊，比芥川还好哄。）

“咕噜——”

秋山诚惆怅地摸了摸肚子，忙到现在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吃呢。

应付熊孩子和养猫在他看来是同样劳心伤肝的事。

所以说当初没继续劝织田先生养猫果然是对的。

说起来，织田先生知道自己的小孩在背着他偷偷攒钱买枪吗？

p酒吧。

“我感觉幸介最近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孩子叛逆期到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吗。”

“不不不，我随口说的啦，织田作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大人必须要和自己的小孩积极交流才行呢。”

“我问过了，好几次，每次他都转移话题，后来直接就无视我了。”

“啊……这样啊……”太宰治将脑袋垫在吧台上，用右手无聊地戳着玻璃杯中正隐隐冒着凉气的大冰球。

“那就是叛逆期到了吧。”

“不是随口说的吗？”

“这次不是了。”

“是吗……”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

“呜哇，织田作竟然叹气了，看来遇到大麻烦了呢。”

“大麻烦……这么说也没错。太宰有什么建议吗，我实在是不擅长这种事。”

“嗯……虽然很开心你能信任我，不过我或许比你更不擅长呢~不如直接绑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如何？我可以帮忙哦。”

“好吧。”

“嗯？”太宰治戳冰球的手指顿住了。

“我看出你也很不擅长了。”

“……哈、哈，”太宰治干巴巴笑了两声，“织田作也学会开玩笑了呢。”

“这是开玩笑吗……不说这个，太宰，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的脸是受什么重伤了吗？”织田作之助看着好友被绑成木乃伊的脸，非常担忧。以往对方就只是遮住了右眼而已，但现在已经整张脸都快看不见了，只留出了可供呼吸和视物的空隙。

“不觉得很有趣吗？”太宰治扯了扯鼻子上方的绷带，让空隙稍微变大了一些。

“但是这样和你对话，感觉像隔着一层屏障一样。”

“会吗？”

“嗯，因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会闷闷的。”

“嘛……但是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后，意外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呢。啊，还能预防蚊子叮咬。”

“听起来挺不错……所以究竟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前几天遇到了车祸？还是说火灾？或者被人泼了硫酸？”

“答案是——都·不·对，而且为什么觉得我会被人泼硫酸啊，”太宰治摆了摆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右手，“其实这是我新发现的自杀方式哦，听说把脸绑成这样，坚持一个月以后，在太阳底下再全部解开，整个人就会‘咻——’的一下，化作一股青烟原地消失了。”

“这样啊，”织田作之助认真思考了几秒，“这是什么原理？”

“不知道呢，所以现在是试验阶段~”

“……正常人的皮肤并不会因为一个月不见光就变得见不得光了吧。”

“哦哦！好绕口的吐槽，安吾的功力更近一步了呢！”

“托你的福。”坂口安吾慢吞吞从楼梯上走下来，将公文包放在了吧台上：“进来时我还以为织田作带来了一个神奇的物种，你这样走在路上真的不会被人抬送到博物馆去吗？”

“博物馆……那种让人在死掉后都不得安宁，遗体还要被世代人观赏的地方吗？”

“……”坂口安吾选择闭嘴，转过头对着侍者道：“今天开了车，给我一杯番茄汁就行。”

“安吾不愧是敬业的社畜，竟然下班比我还晚，如何？”

“什么如何？”

“我的新造型~”太宰治用右手使劲比划。

“嗯。”坂口安吾仔细端详了几秒：“很好，看来那位中原干部下手没有留情。”

“诶——不愧是做情报的人，消息这么灵通。”

“不，这都要归功于你顶着这张脸大摇大摆在港口afia大楼里走了好几层，话说那是什么新型的抗议示威方式吗？”

太宰治瞬间焉了下去：“……可恶！本来是想让大家都看看小矮子的暴力行为……说起来，安吾，难道你要背叛我吗。”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砰——”

太宰治愤怒捶桌：“还不够明显吗！你刚刚叫那个小矮子什么？‘中原干部’？哈，我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快就成为干部了？”

“庆功宴上就会正式宣布了吧，现在大家私底下都这么称呼了。”

“啊是吗，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呢。”太宰治语气轻飘飘的，也听不出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太宰。”

“嗯？”

“你……没关系吧？”

“你是指？”

坂口安吾顿了顿，最终举起杯子喝了口番茄汁，没再说话。

太宰治也没有追问，又开始了戳冰球的小游戏。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两人，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部，大脑内仿佛能听见酒精气泡炸裂开的声音。意识也随着酒吧播放的古典乐曲缓缓沉浮，然后又盘旋、上升，逐渐与躯体脱离，游离在未知的空间里。

在这片难得幽静又令人舒适的氛围中，老父亲织田作之助依旧在思考：幸介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呢……

……

“啊对了！”

太宰治突然出声，惊得隔壁二人差点将杯中的液体泼洒出去。

“希望你能体谅一个社畜脆弱的心脏……我还不想猝死。”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被染红的袖口。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点点头：“安吾要是被吓死就不妙了。”

而且他刚才也被吓了一跳。

“不不不，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今天必须弄明白才行！否则回去加班的时候绝对会无法集中精神！”

“你还要回去加班？”织田作之助看了看太宰治的脸和左手，“用这样的身体？”

“啊，没错，毕竟遇到了喜欢压榨下属的上司和暴力狂一样的同僚——不过这都不算什么，织田作休想转移话题！”

织田作之助：“？”

“竟然说‘这都不算什么’，”坂口安吾探过身向织田作之助看去，“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太宰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织田作之助一脸诚恳地向太宰治求教：“我做了什么？”

太宰治从喉咙里发出了像是小动物在对敌人进行威慑一样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心里挣扎了半晌后，他用缠满绷带的脸对着织田作之助的方向，直接质问出声：“织田作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和安吾认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

安吾：？为什么要cue他？

织田作之助：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