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天平的守护者啊（2）

孟子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之说未免太过唯心主义，若是人人相偕便能胜利，那我们也不需要发展军力了，日本也不会在二战时候被艹翻了。忽必烈二征日本，三征安南，都是因为天时不在彼方。有道是天心难测，天时虽说重要，却未免太虚无缥缈了些。这三者之中，唯一能被人为所把握的便是地利。

之前在京都之时，神裂火织曾经用刻印将列车驾驶舱暂且变为神所；前番迎战蒙古大军之时，露库拉齐亚也曾经通过使用欧根文字让斯诺菲尔德中心的那一片土地暂时拥有了爱尔兰的特性。尽管行苦和初音两人都是武斗派出身，但是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来，怎么说也该会上一些。更何况两人素常闲来无事，便索性开始转而研究起咒术来。结果这一来二去，初音都教出了两个在巫女中亦是数一数二的弟子，行苦也在这个显宗居多的时代成了密宗的超级大师。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始结印，口中念诵真言。行苦念的正是《观佛三昧海经》当中那段志文：“我建超世志，必至无上道。斯愿不满足，誓不成等觉……”

宏愿一发，四时立即振动。金光自行苦的脚下蔓延了开来，原本用精金包裹的墙面也一瞬间被这更为炫目的金光所吞噬，变为了金砖所铺设的地面。十大天使同时被一股大力一冲，尽数向后退去。天上撒下无数的金银花瓣，庄严的法螺声响起，好似有无数的阿罗汉与佛陀齐声念诵诸般经文。一股“彼岸”的威严华美就这么压上了人的心头，压得人也说不出话来。

阵地构筑·彼岸佛国。

相较之下，初音却要简单得多。只见初音猛的拔出了天丛云剑。这柄与她几乎同等身长的神剑被她较小的身躯高高举起，熠熠生辉，仿佛像是胜利女神手中的火炬。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天照大神的化身，无数光芒从她身上发出，太阳神火围绕在她的左右。在她的身后，三百万天津神在浮生桥上吟颂圣歌。欢笑声响起，天地被照亮，歌声高扬，所有的神明都在唱颂这伟大的时刻！

阵地构筑·高天原。

“固有结界？”白清炎也曾听闻过这个禁咒中的禁咒的大名。据说这是仅次于五大法之下的存在，以自己内心的幻想去侵蚀现实世界。它可以影响不属于自然的东西，令所有的东西都要遵从自己的法则。相对于只能改变自然的空想具现化，这方面固有结界就比较优胜。原本这是精灵和恶魔才有的能力，后来人类经过无数的实验，最终那些最优秀的魔术师也可以使用出来。

“不是固有结界，不过只是阵地构筑罢了。”万智周眉毛挑了一挑，“少年呦，你莫要被骗了。固有结界可以修改世界法则，而他们可没有进行什么法则修改，仅仅只是改变了土地的属性利于自己作战罢了。只不过这个阵地构筑级别太高，因此几乎看起来和固有结界没什么两样罢了。”

“诶？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固有结界呢？”

“省法呗。”初音晃动了一下小鼻子，哼了一声，“固有结界会受到世界的修正，因此十分消耗魔力。当年有人就想出来了这个办法，效果虽然弱了些，可是省的魔力不是一般的多。”

“确实是好办法，不过……这个东西我也会。”昆仑剑圣一扬手就取出了一柄刻有天文古字的铜剑，将其随手插入地下。虽然仅仅看上去是随手一插，但那剑十分端正的就没入了地下，仅仅只剩剑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一股极为凝实厚重的气势以剑为中心同样蔓延了开来，与佛国的金光、高天原的辉光完全不同，这气势看起来是纯黑的，没有半点浮华与光彩，好一座坚固至极的城池。虽然城门并不紧闭，但那看上去辉煌万丈的佛陀与神明都被紧紧关在了门外，只让人觉得一阵安心。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实实在在的儒门手段。

阵地构筑·王道乐土。

“你不用轩辕剑了？”初音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不用王刀·锯来施展‘王道乐土’，而是改用轩辕剑来施展，那你用什么来抵挡我的天丛云呢？难道是空手？啊呀~，那我可占了大便宜了。”

昆仑剑宗一脉原本传承的道号也是剑神，只要练成剑芒，自然可以继承“剑神”道号。神剑如我，吾即剑神。昆仑门人以剑为神，自当寻一柄好剑来使。若是手中是什么破铜烂铁，只怕剑芒才刚一运，手中的家伙就震成了铁粉，到时候免不了引颈受戮，将自己的性命乖乖送到敌人的手中。

“我不用轩辕剑，是因为我寻到了另一柄好剑。”万智周沉声说道，“轩辕剑只是一把次一级的剑罢了。我有一柄好剑，和那相比，轩辕剑只能算是破烂而已。”

“什么？”初音一下握紧了小拳头，眼睛的几乎要放出光来，“在哪里在哪里？轩辕剑已经是华夏文明当中神秘度最高的神剑，曾经斩下了战神蚩尤的头颅，还有什么剑比它还强的？快给我看！”

“你想看倒也容易——看着。”万智周长袖一振，右手直指天际，口中颂道，“以燕谿石城为锋……”

此话一出，行苦和初音的脸色却是齐齐一变。

“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包以四极，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极。此剑一出，匡正诸侯，天下服矣！”

一柄剑凭空出现在了万智周的手中。那柄剑看上去并不华丽，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但是在它的剑身之上却有着如同山涛海纹一般的纹路。

“看，就是这柄。”万智周将剑放了下来，用左手缓缓抹过了剑身，凡是被他手触碰过的地方都无一例外的腾起了浅浅的光华，“轩辕剑就算再强，杀戮之数始终有限。而我如今有这柄天子剑在手，莫要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国也可以一剑劈个粉碎。你们说，还有比这更强的剑吗？”

嘴炮人人都会，但是真的拿将出来也不过如此。昆仑剑圣这柄剑可以凝聚一国之力，威力只怕还要远胜九州结界，单从兵刃上来说，只怕没有什么能够超过的了。

万智周虽然并非是国君，但他登神之后却可以成为实实在在的天之子。此举并非只是为了拔剑，同样也是为了向两人展现自己的道。有道是上战伐谋，万智周表面上看上去是给两位旧友说明，实则却是想要在心理上一举慑服两人。

“管他有没有，先打过了再说！”行苦口中一声暴喝，直冲了上去，显然是又恢复了当年的性子。这么几百招打过去，禅也不定了，权当是放屁。左手金刚剑，右手修罗刀，罗恸罗障月法相再现。

……不管怎么说，起码万智周攻心的战术是没成功的了。

这一次动手远比前一次要夸张上许多。行苦只是一对臂膀，看上去却好似生了百足千手一般，“罗恸罗障月阿修罗心经”“阎浮提南瞻部洲人间香袖”“底栗车卵胎湿化四绝手”“泥犁耶十八泥犁地狱经”四道轮番使出。万智周却是一手单执长剑，另一只手也放出剑芒，除了“昆仑十三绝剑”以外还多了无数变化。除此之外还有诸般异象，无论是袖袍鼓舞还是出剑递掌，都有无数风雷相随，有时却又变化出无穷水火，显见的是昆仑剑圣也全力出手了。

初音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她并没有像行苦那样将轮回六道连环御使，也不像昆仑剑圣那般法用万物，甚至就连变化都少。她只是静静的走上前去，长剑就是简单地一刺一挑，有时还有劈和抹。这样的剑术简直是简单到了极点，就算是一个刚学两天剑的人也能使得出来。但在当代剑神的手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威力。无论是风雷相益，亦或者是水火既济，在她的剑下全都消失于无形，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万智周和初音，一为剑圣，一为剑神，两人的路子却截然相反。用武侠一点的话来说，万智周的道就是“天地万物皆可为剑”，手上随意一甩便可引发天地巨象；初音的道却是“一剑破万法”，和天地什么的半点都扯不上关系，不管你来什么，一剑都给你破个干干净净。

至于行苦……算了，虽然他也使剑，但那只是为了持做观想。罗恸罗六臂中有双手持刀剑，自己若有刀剑在手，自当强上那么几分。

三人在场中顿时就化作了无数道幻影，各式光影纵横，又兼有阵阵音爆。白清炎一开始还想要看看几人动手，但才看了几眼便觉得两眼昏花，胸中烦恶。

“看不了就别看了。”虞轩将白清炎抱在了怀中，不让他去看场中的景象，“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让你见识一下而已，说实话，这三人此时拿出的出力都还只是地仙级别的而已……”

（不……不对，应该还有我能做到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