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交锋

第四卷第三百七十二章交锋于洋握着手机，又愣了一会神，才吞下口唾沫，转回身形，走到夏文杰近前，看着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头怪物，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一副想说话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见状，夏文杰都替他觉得累，说道：“于局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杰，我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疯了？你到底为了什么非要和国安部过不去？还对部长说那样的话？你……唉！”于洋连连摇头叹息。得罪了部长，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夏文杰笑了笑，没有回答于洋的疑问，他抬手看看表，说道：“于局长，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歇着吧，像你这样的年纪和年轻人比不了，熬夜太伤身体！”

“我还歇个屁啊！”平日里文质彬彬的于洋这时候也忍不住说脏话了，他摇头说道：“耗着吧，部长没让我撤，我也只能在这里和你继续耗下去了。”

夏文杰举目向天上望望，说道：“晚上挺冷的，要不，于局你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

于洋眨眨眼睛，琢磨了片刻，他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感觉是有些冷飕飕的，他点点头，说道：“也好，有好茶吗？”

“肯定和你们国安局的比不了。”夏文杰乐呵呵地说道。他和于洋之间没有矛盾，恰恰相反，以前还常有合作，相处的非常融洽，这次的事，其实也没有谁对谁错，大家都是工作。

稽核和国安局的人在办公楼的内外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而夏文杰已拉着于洋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喝茶了。

进到夏文杰的办公室里，于洋向四周打量一圈，摇头说道：“你的办公室比我的还要大啊！”

夏文杰边沏茶边说道：“你们国安局有多少人，我们稽核才几个人，能一样吗？！同样规格的办公地点，我们人少的当然更宽敞一点了。”

“也是！”于洋点下头，问道：“对了，楼下的那些战士都是你从驻军调过来的吗？”

“我只是稽核，于局长当我是将军啊，想调兵就调兵。”夏文杰乐呵呵地端着两杯茶走到于洋近前，在他身边坐下来，顺势把一杯茶递给于洋，说道：“他们都是稽核特别行动队的队员，不过有一大半是军中的特种兵出身。”

“稽核还有特别行动队？”

“刚刚组建的，上次李常委来我们D市视察的时候，为了保护李龘委，我们稽核也伤亡了不少人，李常委回到北京不久，就把特别行动队的事批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于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向夏文杰近前靠了靠，低声说道：“文杰，现在没有外人，你跟我说说顾局长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夏文杰沉吟了片刻，接着拍拍于洋的肩膀，站起身形，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于洋立刻跟了过去，夏文杰在电脑上点了点，调出稽核报告，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向于洋示意了一下。

后者会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仔细查看这份稽核报告，从头到尾的看罢之后，于洋脸色顿变，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惊讶道：“原来余局长的死是……”

夏文杰向他摆摆手，说道：“于局长你现在明白我们稽核为什么揪住顾诚不放了吧？”

“原来如此。”于洋点点头，难怪呢，难怪夏文杰会突然去北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捕顾诚，原来顾诚是下令谋害余耀辉的真凶之一。他正要说话，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响起。

于洋身子一震，下意识地站起身形，夏文杰则是老神在在的把电筒那起，说道：“这里是D市稽核分局，请问找谁？”

“你是夏文杰吗？”话筒里传来威严十足的问话声。

“我是，你是……”

“我是朱敬恭！”

夏文杰吸气，想不到朱敬恭会给自己打来电话。他面色一正，说道：“朱常委，你好。”

听他叫出朱常委三个字，一旁的于洋也吓了一跳，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文杰。

“夏文杰，我要求你现在必须立刻把顾诚转交给国安局！”

夏文杰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摆弄，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朱常委，这件事，我恕难从命。”

“你说什么？”话筒里的声音提高了两度，或许，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想到夏文杰的胆子会这么大，竟然敢不遵自己的命令。

哼！夏文杰心中冷笑，说道：“朱常委，顾诚关系到余耀辉局长被害一案，事关重大，在稽核局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能把他转交给任何人！”

“你太放肆了……”

“朱常委，我觉得关于此案，最没有发言权的人就是你吧！”

“你说什么？”

夏文杰耸耸肩，手指在手机上按了一下。很快，手机里传出对话声。

——“是吗？可是你这位堂堂的局长，却连自己是受何人的指使都不敢承认，你还有脸我面前大放厥词些什么？”

——“谁说我不敢说那个人是谁？”

——“那你倒是说啊！”

——“是朱敬恭！”

录音放到这，夏文杰把手机的录音摁断，而后正色说道：“朱常委，顾诚在我们稽核交代，是你指使他杀掉余耀辉局长，当然了，这也很有可能是顾诚在血口喷人，但为了朱常委你的清白，我想我们稽核局也有责任把此事调查清楚，朱常委你说呢？”

“你……”

说话的夏文杰还是一脸的平静，但一旁的于洋已听的汗如雨下，电话另一头的可是朱敬恭，是常委，夏文杰竟然这么说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在办公室里呆不下去了，怕自己再待下去都的得心脏病，他向夏文杰撇嘴示意了一下，而后片刻都未敢多停留，悄悄地溜出办公室。

“夏文杰，我再向你说一次，你立刻把顾诚转交给国安部！”

“对不起，朱常委，审讯顾诚、调查事件真相是我的职责所在，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之前，我无法把顾诚转交出去！”

“我现在就是在向你下达命令！”

“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夏文杰，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又是在对谁说话吗？”

“是不是如果我不遵从朱常委你的命令，我也会和余局长一样，在某一天会突然死于意外？”夏文杰慢悠悠地反问道。

“你在说什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朱常委刚才听到的那段录音一定会传到全世界的网络中，到时候的反响也一定会很精彩吧！”夏文杰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对方看不到，他说话时的手都是在颤抖着。

“你敢？！”

“如果我的人都因为意外死了，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个死人不敢做的呢？”

“你是在威胁我？我认为我会怕吗？”

“我当然不敢威胁朱常委，我只是在给自己加一份保险罢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夕旦福，能多给自己加一份保单，总不是件坏事，朱常委，你说呢？”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过了好半晌，话筒里突然传来哈哈的洪亮笑声。“震山果然没有看错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胆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有些事情虽然是我授意的，但决定却未必是我做出来的，好了，就说到这吧。”

“朱常委……”朱敬恭的话显然是话中有话，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但当夏文杰要追问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夏文杰拿着话筒，皱着眉头，琢磨朱敬恭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决定要除掉余耀辉的并不是朱敬恭，而是另有其人？可是，那又会是谁呢？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常委出面授意国安部除掉余耀辉呢？这件事的水怎么这么深啊，本以为揪出朱敬恭就已经见底了，实际上，才是刚刚进到深水区而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文杰才回过神来，他缓缓把手中的话筒放到话机上，而后，他长吁口气，慢慢坐到椅子上。

他才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呢，电话又一次响起。夏文杰迟疑了片刻，还是把话筒拿起，说道：“喂？”

“文杰吗？我是李震山！”

“李主任！”夏文杰下意识地站起身形，问道：“李主任找我有事吗？”

“刚才朱常委有给你打过电话吧？”

“是的，李主任。”

“呵呵！”李震山笑了笑，说道：“文杰，你胆子可不小啊，现在连朱常委都命令不动你。”

“李主任，朱常委和余局遇害的案子有关……”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震山打断道：“你的稽核报告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做的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你对此案的调查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你把顾诚转交给国安部，后面的调查，由国安部来完成。”

“可是李主任，此案涉及到朱常委……”

“那只是顾诚的一面之词，具体是怎么回事，国安部的同志自然会调查清楚的，文杰，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你要知道这也是对你的保护，既然涉及到常委，就由国安部的同志去处理吧，政治是座大泥潭，你最好不要踩进来，越早抽身出去越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