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自古皆如此

涂山结界内，涂山氏族祖峰：

祖峰的山腰处是涂山氏族世代栖居之地，这里是整座山峰地势最为平缓舒适之处，大片的庭院显示着涂山氏族人丁的繁盛。

不过此时夜已深，大多庭院都已经熄灯，人们早已入睡。

唯独正对着通往山下唯一的一条小路的一座庭院中，此时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面驻扎着大量现代军事科技人员，以及龙组成员。

而龙组的族长龙啸天也在其中。

经过日前龙组以强硬的手段制裁了内外隐门中不少弟子门人之后，两方阵营再次开始了分化。

对此龙啸天倒是喜闻乐见，听之任之，只要这些人不再违反规矩，或者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去理会。

此时庭院的正屋里，龙啸天端坐于上首的位置，在他左侧下首，坐着龙组乾、震、巽、离、坎五个小队的小队长。

右下首则是坐着几名身着军装的军官。

龙啸天面色舒缓，神情随意，眼神内敛。

扫视了下方众人一眼后缓缓的说道：“这几天大家辛苦一些，看样子在用不了多久那座传说中失落的天庭就会浮于‘天渊’之上，到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么忙活了。”

“乾一，坤厚还没有消息么？”

“回组长，还没有，我猜测坤厚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您看是不是要派人去一趟倭国？”

坐在龙啸天左下首第一个位置的一名老者便是乾一，他是龙组的老人了，修为与龙啸天相差无几，所以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起身，不过语气倒也十分恭敬。

天门开启在即，正是却人手的时候，哪里有多余的人派去倭国？

而且坤厚身为地阶高手，相信即便遇到麻烦，他也可以自行解决，这一点龙啸天还是对坤厚有信心的。

想了想才说道：“再等等吧，坤厚一向稳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组长说的对。”

乾一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他知道龙啸天不是那种不顾手下的人。

“袁少校。”

龙啸天对右下首第一个座位上的一名中年人说道：“通知你的人，这几日加强巡视，天门即将开启，一定要严防其他国家的力量暗中渗透。”

“是，组长！”

袁树少校起身对龙啸天敬礼，而后在坐下。

“报告！”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战士喊道。

“进来吧。”

“是！”

“什么事？”袁树一看对方是自己的手下，立刻问道。

“报告团长，一名女子欲图悄悄潜出布控范围，现在被我们的人团团围住，暂时没有做出过激行为，请指示。”

袁树一听直接看向龙啸天，询问道：“龙组长，还是您决定吧。”

龙啸天闻言不由蹙眉问道：“问清楚是哪个门派的了么？”

“报告首长，问清楚了，说是外隐门静心俺的弟子。”

“静心俺？”龙啸天想了想，

静心俺属于华夏本土的外隐门，其实力也并不算强，一直以来与各大门派都是处于一种与世无争的态度，一向讲究以和为贵，慈悲为怀，怎么会有弟子突然违反规矩想要潜出结界呢？

“报告！”

就在这时，再次有一名士兵在门口喊道。

“进来！”

“报告首长，院外有一名自称紫云的女尼说要见首长。”

战士进门后便对龙啸天说道。

“紫云？”龙啸天闻言眼神里竟然露出一抹兴奋之色，不过却一闪即逝，随后便蹙眉说道：“叫她去东偏房等我吧。”

“好了都去休息吧，我去会会老友......”

龙啸天说着话眉头舒展，嘴挂笑意，不过眼神里却是显得有些复杂。

来到东偏房，推开房门。

只见一名身着海青袍，手持一柄拂尘的尼姑背对着门口，听闻身后有动静，女尼并没有转身，而是喊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云儿，你找我？”

龙啸天反手关上门，站在门口也没有再往前进一步，语气中透着几分激动，几分凝望。

“龙组长，本尼法号紫云，云儿早已故去，还望龙组长慎言。”

女尼依旧没有转身。

龙啸天感觉嘴唇一阵干涩，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找我有事？”

“我徒儿素影被你的人扣住，今天我来，是想求龙组长给紫云一份薄面，放我徒儿离开这里。”

紫云女尼缓声说道。

“哦？”龙啸天闻言不由蹙眉，想起刚刚士兵的汇报，心生疑惑。

“放她可以，不过你能告诉我遇到了什么麻烦么？如果有麻烦，龙组会全力援......”

“不必，龙组长的好意紫云心领了。”紫云没有等龙啸天把话说完便摆了摆手说道。

龙啸天再次苦笑。

这么多年了，她的脾气依旧没有改变，一种酸楚立时涌上心头，不过很快便压下心情的复杂，说道：“你等下，我这就让他们放行。”

“那就有劳龙组长了，紫云也该告辞了。”紫云直到此时才缓缓转过身来。

欲要出门的龙啸天却是顿住了身子。

回头看去，只见紫云女尼尽管身着海青佛袍，依旧无法遮掩她高挑的身材与芳华容姿。

快要五十岁的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八九的样子，白皙无暇的脸上丹唇不抹自朱，琼鼻如刻，秀眉如画，清明无波的双眸配以层次分明的双眼皮，更显几分慈美。

就好像一朵褪去凡尘的荷花，风韵如诗，又好像佛前的虔徒，静若处子......

多年未见，芳华依旧，风韵如画，气若兰芝。

龙啸天望着紫云女尼，眼神中尽是情谊，而心中却早已荡起层层涟漓......

“紫云，你等我一下，我有句话要和你说，你听完再走不迟。”

龙啸天说完没等紫云开口，直接出了房间。

“哎！”紫云在龙啸天出去的刹那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看着对方的背影她的心何尝如表面那般宁静如水？

一入凡尘情难断，烟雨桥头情难禁，

空留孤心叹难离，青灯佛前亦难消！

紫云女尼的明眸秀目，此时竟也泛起涟漓，刹那间便布满了一层水雾。

如小女儿，娇娇欲滴，含泪欲垂........

......

“把静心俺的那个尼子带来。”龙啸天对之前汇报的那个士兵说了一声，继而转过头去，似乎在掩饰着自己已经微微泛红的双眼。

“是！”

士兵领命而去。

龙啸天转身回屋，紫云依旧背对于他。

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而后走了进去，来到正对着紫云的两个座椅边坐了下来。

“云，紫云，坐下说吧。”龙啸天情绪有些复杂的说道。

紫云女尼微微颌首，面色如水，低垂着眼帘并没有看对方一眼，向前买了一步，与龙啸天并排坐下。

“阿弥陀佛，龙施主有何话要说，贫尼洗耳......”

紫云女尼声如林鸟般悦耳，又如流水之细腻，让人闻之心愉，却又不带任何情绪。

龙啸天笑眼微眯，

还是那么悦耳，一点都没有变。

心中再次叹息，

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女儿怀孕了.......”

‘啪嗒’

“阿弥陀佛”

紫云闻言秀目顿睁，玉手随之一抖，原本在手中的拂尘却是落在了地上，急忙报了句佛号。

不过很快那动容的面目便恢复如初，弯腰捡起拂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说道：“前尘已逝，贫尼早已四大皆空，青灯古佛常伴，褪却红尘已久......”

“她是你女儿啊......”龙啸天直接打断紫云一脸质疑的盯着紫云说道：“难道你就不问问，他如今过得好不好，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何许人也？

紫云，你真的放下了么？

你放下我，可以说缘分已尽。

可是，可是小玫，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你真的能够放下？”

龙啸天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重，尽是幽怨......

“阿弥陀佛！”

紫云被龙啸天说的似乎无言以对，索性闭上眼睛，单手掐兰花指印，咏诵起了佛经。

“报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士兵的声音。

“进来吧！”龙啸天神色黯然，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那一丝喜悦。

“报告首长，人带来了。”

这时就见两名士兵押解着一个女孩儿进入了屋子。

龙啸天不由一怔，

好漂亮的女子。

心里不由自主的便与孙女凌落然相比较起来，

嗯，还真是不成多让，只可惜也是一名尼姑，这紫云真是的，误了自己也就罢了，还收了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弟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其偷偷离开结界......

“小女素影见过师傅，见过龙组长。”

素影栖身施礼。

“不比多礼！”龙啸天挥了挥手，不过他的眼神里却是露出了一丝疑色。

按理说静心俺乃是尼姑庵，出来世俗行走一身海青长袍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是单独出来也就罢了，而素影小尼跟着她师傅却不仅没有削发，就连服饰都穿的如平常人一般。

“素影乃是我俗世弟子，并未出家。”紫云女尼似乎看穿了龙啸天的心思，适时出言说道。

“哦！”龙啸天了然的笑了笑说：“原来如此。”

“那龙组长将我徒儿带来这里，是不是要亲自护送她离开结界呢？”紫云女尼似乎很是介意龙啸天是否会将素影送出结界，说着话便面色如水，善目看想对方，眼神里却在不经意间露出几分期待。

这是要我亲自去送啊，

龙啸天暗自苦笑，这紫云还是当年的秉性，看来对方一点没变啊。

“好，一会儿我亲自将素影师侄送出结界便是。”

既然对方有求，自己当然不会拒绝，巴不得与对方再多些瓜葛。

“报告......”就在这时，外面再次有士兵传讯而来。

龙啸天笑眼微睁，有些不喜的说道：“什么事？”他甚至没有让士兵进门。

“报告首长，逍遥派执事带门下弟子林毅在外求见。”士兵在门外说道。

然而就在士兵说出逍遥派的时候，站在下首的素影却是浑身一震，有些惊讶的看向师傅紫云女尼。

“师傅......”素影朱唇轻启，眼神里也有了几分慌乱。

“怎么回事？”龙啸天看到紫云女尼和素影的表情，狐疑的问道。

关键逍遥派乃是金鼎小世界中仅次于仙剑宗的第二大门派，这深更半夜的突然来访，龙啸天又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件事应该是和紫云师徒有关，确切的说，应该是和眼前的这个素影有关。

素影？

咝......

龙啸天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先前还没有注意，现在事情与她有关，龙啸天不免多想一些，然而，一时间却是没有想起，自己到底在哪儿听说过素影。

“哎！”这时只听紫云女尼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这事怪我，如果不是我让素影去帮我倒附近山中寻找几味药材，也就不会有此事了。”

“到底什么事啊？”龙啸天好奇的问道。

直到这时，紫云女尼这才缓缓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

........

方墨和凌落浩告别满是失望的异兽虎蛟，回转凌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方哥，真的不要我去叫醒爷爷他们了？好歹大哥招呼再走啊。”

两人刚进门，凌落浩便对方墨说道。

“不要打扰大家了，中海那边还有很多事。”

方墨仅仅是跟着凌落浩进了前院便停下脚步。

要不是自己的车子在这里，他甚至一出西子湖底就会直接走。

因为他是真的不想面对凌落然，生怕自己在感情上把持不住，越陷越深，那样不仅对不起王静柔，还会给凌落然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便牵强的找个借口。

“那你等我一下，我也跟你走。”

凌落浩嘿嘿笑道。

方墨答应给自己一套功法的，就这么让他走，天知道什么时候教自己。

“你不在家过年，跟我瞎跑什么？”

方墨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不过说完心里便恍然，不由苦笑。

自己在凌落浩面前所展现的实力，估计在对方心里早已经心痒难耐，有机会让自己传他功法，凌落浩自然不会放过自己。

心知自己肯定是劝不了了，便没等对方说话又道：“你赶紧的吧。”

“好嘞！”

凌落浩立刻兴奋起来，一溜烟的跑进了府邸中庭，去往了自己的房间。

方墨的目光却是向里面凌落然所在的绣楼深深的望了一眼，发现那里还亮着灯，心里便是一动。

这么晚了，她还没有睡么？

有心去道声别，但他终归还是放弃了。

美人情，难消受，自古皆如此......

落然，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吧！

暗自叹息一声，转身向车库走去。

上车启动‘枭龙’他却迟迟没有将车子开出去，而是有些失神，

凌落然是一个好姑娘，要说不动心，方墨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即便是王静柔，自己都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又怎么可能再去接受凌落然呢？

华夏现代婚姻观早已根深蒂固，方墨一时间真的无法转变。

他感觉自己有一个王静柔就已经算是三生有幸了，自己必须对得起人家，不能朝三暮四，不负责任。

除非自己有把握修炼到更高的层次，有一天能够纵横地球，或者重归修真界。

否则自己是无法给予对方幸福的。

就更不能去接受凌落然的那份爱了。

关键是，对方或许只是感恩而已。

自己不能误了人家。

罢了罢了，徒增烦恼而已。

想到这，方墨打开了枭龙明亮的车灯，就要驶出车库。

然而下一秒，他却呆呆的看着车前，整个人都怔住了......

心里更是惊讶的暗道：她怎么出来了？

只见车前正是正在遮掩着刺目的灯光的凌落然。

修长的羽绒服下仅仅穿了一件睡裙，一双棉拖。

修长白皙的双腿大半都露在外面，长发披肩的凌落然缓缓放下玉臂，原本红润的朱唇有些涩涩发抖。

寒风袭来，下半身一阵刺骨的冰凉，让她整个人都不由打了个寒战。

这让方墨不由一阵心疼，急忙推开车门下去，并且褪下了自己的外衣。

“快上车里暖和一下。”方墨不舍的责怪对方，而是将外套裹在了凌落然的腿上，同时一把抱起对方。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早已超出了朋友间应有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