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两个选择（二合一大章）

当方墨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语音的时候，张符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止是不好？

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恨不得将方墨咬死。

该死的，

张符灵心中大骂的同时也知道了方墨其实早就来了，更是震惊于对方在屋外呆了这么久，自己却没有发现。

王八蛋，居然威胁我。

不过他嘴上却是没敢说。

因为对方竟然将他之前说的话全部录制了下来。

这要是方墨将之发到网上，那影响力可就真的很难想象了。

关键是，有录音也就算了，居然还有画面，其真实性很容易查出来，龙豹山可是道教圣地，天师府号称道教祖庭。

他身为修者，可以以杀子之仇的名义，不需要证据就缉拿甚至杀了王静柔，更是不怕与燕京王家的对上，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杀子之仇的真实性，毕竟诺大的龙豹山符箓派不会平白无故的跟普通人过不去。

但是方墨手里的影像录音却不同，一旦发到网上，这不但是丑闻，还是罪证，完全可以说成他张符灵肆意妄为，借机强抢民女，关键还是借他死去儿子的机会。

他可以暗中藐视法律，但是一旦曝光，那就摆在到了公众的面前，直接将国家的威严推上了前台。

国家再怎么忍耐，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就算是百姓的悠悠众口，也会让他张符灵名誉扫地。

藐视国家威严，就算他再强，难道还能强过飞机大炮？

这一刻张符灵傻眼了。

对方墨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更是让他坚定了之前的想法，方墨不能留，必须死。

只不过，他在看龙啸天的态度。

而龙啸天显然也没有想到方墨居然还有这一手。

他赶到这里的时候，方墨正好刚到天师府的门庭，被符阵堂拦住了，不过他也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着龙组乾队而来。

方墨更是不由分说直接动手，而龙组则上前制止，以乾队的实力很快就压制了符阵堂，但是却发现方墨不见了。

这才知道方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是给自己摆了一道，好让自己替他出手，方墨则有机会提前潜入天师府，也是直接让龙组参与其中，想摘都摘不出去了。

龙啸天生怕方墨吃亏，急忙赶来，一路之上却是发现天师府内一片死寂，除了几个被制服的护院啥都没有，连条狗都没有叫吠。

一直追到这里，也正好张符灵出来。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方墨已经攥住了张符灵的尾巴，更是不知道，方墨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可不认为张符灵的地阶修为是假的.......

“你到底想怎样？”张符灵脸色铁青的说道。

不要说他没有把握将方墨一击必杀，就算有把握，有龙啸天在方墨的身旁，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一旦自己一击不能毙掉方墨，龙啸天必然会出手帮助方墨。

那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他必须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只要方墨死了，就算龙啸天再怎样，也拿他没有办法。

就算龙啸天再看好方墨，也不会去为了一个死人把他龙豹山怎么样。

“不想怎样，先放了我未婚妻和我妹妹，至于其他的事，再谈！”

方墨淡淡的说道。

他的脸上虽然淡然的很，但是神识却不惜暴露死死的盯着张符灵，毕竟对方是地阶强者，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特殊的手段，万一他突然暴起，自己也好有个防备。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让对方放了王静柔和灵儿。

“哼！”张符灵闻言冷哼一声说道：“放了她们？不可能，我张符灵的儿子，岂能白死？”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不知道龙豹山千年积攒的威名，会不会一朝崩塌，呵呵！”

方墨不以为意的一笑，说着话直接打开手机锁屏。

不过低头之际，却是眉头微皱，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匹夫，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只要我出意外，这段视频肯定铺天盖地的传到网上，叫你想删都删不了。”

张符灵闻言心中一震，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小王八，果然有备份。

心里想着，负于背后的双手却是往回缩了缩，将一张符箓塞回了袖筒。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已经急开了花儿。

但是让他答应方墨的要求，却绝无可能。

就这样放了王静柔和灵儿，他岂能罢休？

传出去，他龙豹山的颜面何在？

若是那断视频传到网上，大不了他站出来，哪怕卸去掌教之职，可以由他一人担当，再怎么说天师府依旧姓张，而王静柔怎么处置，依旧由他说了算，灵儿小丫头手里的宝物，依旧会是龙豹山的。

可是放了两女，连累的可就是整个龙豹山的颜面，一个小小的方墨就可以威胁龙豹山，传出去，他天师府何以在修炼界立足？岂不成了谁都可以来踢一脚的存在？

“方墨，且慢......”

一旁的龙啸天此时突然开口。

因为他看到方墨居然真的打开某音，要点击发送。

那可是号称有着几亿日活用户的大平台。

而且群体大部分来自于青少年，这样一个群体，是非常可怕的。

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张符灵居然不妥协。

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方墨胡来。

龙豹山的势力他最清楚了，一旦真的曝光，龙组也将彻底和龙豹山敌对，所以便急忙阻止。

张符灵显然也没想到龙啸天会阻止，不由对龙啸天投去感激的目光。

方墨也不傻，现在把视频传上去，无异于自己自降筹码，他不过做做样子，没想到张符灵如此沉得住气。

老匹夫......

方墨心中暗骂。

也多亏龙啸天给自己一个台阶，否则他说不定真的就发出去了。

方墨感激的看了龙啸天一眼。不过嘴上却说：“龙前辈？你不会是想给他求情吧？我可跟你说，这事没商量，除非他先放了我未婚妻和我妹妹。”

龙啸天人老成精，一看方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由暗自好笑：还真是个小狐狸，挺会顺杆爬。

不过龙啸天也担心方墨真的将此事再次扩大，现在华夏修炼界正值多事之秋，作为屹立在都市之中，影响颇大的道门圣地，如果再来个社会舆论的笔诛口罚，必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其中还涉及到国家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届时，民众愤慨，国家震怒，其影响，太大了......

关键是现在的网络舆论即便是有有关部门的严格把关，但是一旦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就算国家也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

而方墨似乎还与以科技著称的‘北影’有着关联，所以就算闹得全世界人人皆知都不足为奇，这才是龙啸天担心的。

所以他不得不阻止方墨，因为无论任何影响，他龙组都会被卷进来，他此时都在庆幸自己幸亏是来了，不然一旦事情扩大，他龙组真的是分身乏术，涂山方面已经够他忙的了，根本就没有人手再做其他的事。

“张掌教，能否借一步说话？”龙啸天笑眼微眯，一脸和气的说道。

“哼！”张符灵冷哼一声，向着旁边的一间屋子走去。

他心里知道，龙啸天这是要做和事老了，虽然他有些不愿意，但是事关龙豹山的名声和脸面，他也不想龙豹山数千年的威望毁在他手上，明知道龙啸天偏袒方墨，依旧不得不给其面子。

他现在恨不能将方墨生撕活剥了，奈何方墨攥住了他的尾巴不撒手。

方墨见两人进屋，不由嘴角微微一挑，因为他看到就在龙啸天进屋的时候，居然用手有意无意的指了指关押王静柔的房间。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他先去把人带出来。

先前张符灵就守在门口，他想去也进不去。

还真是人老成精。

方墨一闪身直接进入了房间。

“哥哥......”

“方墨！”

见到二女的刹那，方墨的眼泪就下来了。

现在可是严冬，两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灵儿有修为在身倒也无妨，但是王静柔可没有修为在身，看着对方冻得有些微微泛青的嘴唇，就连站起来都还在颤抖的身体，方墨的心头一阵刺痛。

一个箭步过去，直接将其搂在了怀里。

“静柔，对不起，我来晚了。”方墨说着话急忙脱下外衣，给王静柔穿上。

王静柔见到方墨的刹那，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惧，委屈的眼泪再次涌出.....

扎进方墨温暖的胸膛，这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也随之淡去，

就是这种感觉，

只要有方墨在的地方，她总是能感觉到一种安谧，自然的情愫，

这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安全感，是信任，也是这种信任，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方墨，抱紧我......”

如果可以，王静柔真的愿意就这样，一直被方墨拥抱，直到老去.......

方墨没有说话，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这个自从他获得新生后就一直帮他的女人，没有她，方墨或许从最一开始就死了。

没有她，方墨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关东。

而今天，她又为了能让张符灵放过自己和灵儿，竟然相信了张符灵的鬼话，宁愿放弃她自己来换取方墨和灵儿的安危。

这样一个女人，方墨如何能不去珍惜？

这样一个女人，方墨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一旁的灵儿眨动着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尽管嘟着小嘴儿，却依旧乖巧的没有打扰两人。

“好了，没事了，我们先出去。”方墨柔声说道。

虽然王静柔身上穿的衣服不多，在屋里也比外面强很多，但是方墨可不愿意让她们留在这里，他要两人在他的身边，不然他无法安心。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王静柔和灵儿送到混沌天衍珠的空间中，但是他不敢。

别看他可以随意进入这个屋子，实则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人家张符灵对自己有着极度的自信，他不怕方墨做手脚，人家有这个实力。

只要自己有任何波动，张符灵都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自己要是连两个大活人弄没了，不仅张符灵，就连龙啸天也会生疑，那样对他很不利，他也会将毫无秘密所言。

所谓财帛动人心，在修者的眼里，宝物是财帛无法衡量的，他也不敢保证龙啸天会不会动心。

倒不是他怕死，关键他死了，他的仇家未必会善罢甘休，连带着他的朋友都会受到波及。

况且有自己在王静柔的身边，势必不会让她着凉。

“你把衣服穿上吧，外面冷。”王静柔见方墨把上身的衣服全部给自己穿上了，而他却光着膀子，她怎么忍心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样出去？

“我没事，不冷的，不信你摸摸，热乎着呢。”方墨知道王静柔心疼自己，打趣的说道。

为了让其安心，竟然真的抓住王静柔的手贴向了自己的胸膛。

一股男子独有的阳刚之气瞬间滑入王静柔柔弱无骨的掌心，王静柔竟然感到有些娇羞，一抹红霞映上香腮......

方墨也是心头一震，一种异样的情愫让他嘿嘿傻笑了一声。

“怎么样，这次信了吧？”方墨微微笑道。

“灵儿也要摸摸.....”

小灵儿这个时候也嘻嘻笑着过来伸出小手，欠着脚尖在方墨的胸膛轻轻摸了摸。

“嘻嘻......”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方墨一手抱起灵儿，一只手揽住王静柔的腰枝，走出房间。

三人就好像幸福的一家三口，脸上都洋溢着温馨的喜悦。

不过，三人刚刚出门，就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哼！秀恩爱，死得快，小子，我要是你，有时间会想想自己会怎么死......”

“你死了我哥哥都不会死，哼，死老头。”灵儿没等方墨说话，直接怼了过去。

张符灵被一个小孩子骂，他情何以堪？阴狠的瞪了灵儿一眼，说道：“小妖女，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张符灵，你要点脸成么？堂堂龙豹山的掌教，五十多岁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儿斤斤计较，我瞧你半百的光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灵儿就是方墨的心头肉，当即就语气不善的连挖苦带损的骂了回去。

“我@￥”张符灵双眼暴睁，却一时语塞。

他是看到方墨光着膀子搂着王静柔，心生嫉妒，顺口就说出了一句网络用语，没想到这一大一小嘴都这么伶俐。

“咳咳咳......”龙啸天看着张符灵吃瘪的样子，心中稍稍缓和一点，不过脸色依旧有些难看，显然也张符灵谈的不是很愉快。

方墨见龙啸天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微微蹙眉，问道：“龙前辈，有话要说？”

“哎！”龙啸天叹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这事他必须说，否则这里的事情就无法了断。

“两个选择，第一，你跟他斗法生死不论，赢了人你带走，此事揭过；第二，让王家丫头和灵儿留下，你平安下山，此事揭过。否则，他宁愿跟你死磕到底。”

龙啸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说出了结果。

在他看来两个选择，其实就是一个选择，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他可不认为方墨能打过张符灵，即便能扛过对方的强者威压，凭方墨的实力也不可能是张符灵的对手。

虽然他看不出方墨的实际实力，但是他实在太年轻了，就算他再天才，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才堪堪20年，根本就不可能是张符灵的对手，更何况张符灵还有威力强大的符箓。

在他看来，无论是符箓还是自身实力，方墨都不会是张符灵的对手。

而第二个选择，完全就是张符灵破罐子破摔，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出了他想要杀死方墨的决心。

反正我就破罐子破摔了，我就不要脸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方墨便没的选择。

“还真是不要脸，什么儿子什么爹。”方墨脸色凝重。

在他看来，自己想要走并非难事，不过要是强行带走王静柔和灵儿，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想了想刚要对龙啸天说什么，不过却被龙啸天摆了摆手打断了。

“我明白你想要说什么，不过，天师府，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方墨闻言一愣，看了一眼冷笑连连的张符灵，很显然他能听到，方墨也没有在意，而是对龙啸天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天师府还有......”

方墨想问天师府是否还有比张符灵修为更高的人，不过话没说完，龙啸天便苦笑着点头。

方墨随之苦笑，果然，一个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怎么可能没有底蕴？

不过就凭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配人家搬出底蕴，一个张符灵就把自己办的妥妥的。

而龙啸天此时的态度显然也很无奈，不过同样传达给了自己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爱莫能助了。

显然张符灵这是钳制住了龙组，吃定了自己。

方墨心中冷笑，果然是求人不如求己，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妄。

他也明白，这事不能怪龙啸天不帮忙，毕竟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的事情也不同，人家帮你是情谊，不帮是本分。

况且如果人家不来的话，恐怕自己连与人家斗法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方墨忽然笑了笑说：“好，我选第一个，希望张掌教不要反悔！”

“哼！本天师一言九鼎，不过我反悔不反悔也要你有命看到才行。”

张符灵完全没有把方墨放在眼里，尽管他知道对方有那种特殊的神识存在，他也不惧，因为他自身的实力与符箓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他甚至怀疑方墨能不能接下他一张雷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