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两个选择

战神王抬棺赴宴，请帝国最高元首入棺。

这完全是狠狠刺激着所有人眼球的火爆场面，大厅内压抑的气氛仿佛彻底凝固，就连一开始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表现的很淡定的权贵们神色都无形中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们不敢得罪战神王，可也不敢得罪最高元首啊。

眼下的场面已经不是可以用冲突就可以概括，完全就是死磕到底的节奏，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被动承受着这一切。

利弊得失已经算计不出来，这种场面下，所有权贵们可以做的只有沉默，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林擎天也微微沉默，看着棺材，一脸平静的不言不语，没有人知道这位帝国的一号人物此时在想些什么，心机深如大海，说的就是这样的人物，能做到帝国一号的人物，自然不会缺少自己进入棺材的魄力，而且在场也没有一个人相信林轩辕敢对最高元首动手，进棺材，林擎天自身的安全完全不成问题，可他的身份却很成问题。

最高元首在战神王的激将之下进了棺材，这传出去，恐怕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衍生出无数的版本，到时候不止是他本人，就是整个西南派系都面上无光。

“林轩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给帝国最高元首送棺材，你好大的胆子！难不成你真想叛国？年轻人不要有点资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战神王府确实棘手，但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帝国首都，你当真以为帝国高层不敢下决心铲平了你那个大院子？！”

云山峦猛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尽管他内心十分不想上前，可眼下这个场面，却由不得他退缩，帝国特勤系统的元老，曾经担任过连续两任决策局常委巨头的贴身护卫，其中一位还是最高元首，而林擎天是第三个。

他站在这里，目前就代表着帝国西南派系的终极护卫力量，意义跟中午和林风雪出现在江南酒店西餐厅截然不同，为林风雪助拳，他可以退，但他目前身边的是林擎天，这就让他丝毫不能退，不惜代价，不计生死，他必须站在这里。

“我今天敢邀请你入棺，你认为我会在乎一个战神王的名头？我确实是皇族战神王，但我也可以告诉所有人，今天我的一切行为跟皇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你也用不着扣大帽子给我，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跟你的私人恩怨！”

林轩辕照样不看云山峦一眼，直接盯着林擎天平静的脸庞，淡然开口道。

私人身份。

私人恩怨。

林擎天始终平静的眸子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疑惑，他仔细的看了一眼林轩辕，略微思索了下，笑道：“年轻人，你和我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除了双方的立场不同之外，你我之间似乎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甚至几个月前的时候，我都还没有见过你，我们之间有仇？”

“不共戴天。”

林轩辕平静至极的吐出了四个字，直截了当，没有半点的迂回暗示。

全场哗然！

“狂妄！”

云山峦大怒着再次向前一步，似乎即将出手。

林轩辕眼神中的冷电一闪而逝，恰到好处的也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将云山峦所有有可能攻击到的路线全部封死，两人无论谁向谁攻击，都只能毫无花哨的硬碰硬！

硬碰硬...

云山峦呼吸猛然一滞，嘴角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他不想承认，可内心确实已经对这个一言不合就要生死决斗的战神王忌惮的厉害。

林擎天安静看着棺材，似乎没有注意到林轩辕和云山峦之间的剑拔弩张，他平静的脸庞上突然多了一丝笑意，他眼神不引人察觉的看了一眼林风雪，什么都没说。

跟林擎天配合多年的林风雪自然知道自己主子是什么意思，深呼吸一口，咬了咬牙，猛然向前一步朗声道：“今天是林某的生日，王爷将送给林某的礼物当场转送给元首，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他语气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第一家主的不甘，可短暂的沉默之后，林风雪依然挤出了一副看起来很自然的笑脸，继续道：“王爷，这礼物不错，林某多谢厚爱，来人，将王爷带来的东西都抬出宴会大厅，放到家里去！！！”

他眼神中的火星一闪而逝，继而转身，对着林轩辕微微弯腰道：“王爷，多谢。”

“客气了。”

林轩辕淡淡道，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男士手表，一点也不脱离带水的转过身道：“没什么事了，告辞！”

他随意跟林擎天点了点头，看也不看一旁神色阴沉的云山峦一眼，伸手挽住一旁赫连晨曦纤细的腰肢，带着林书画直接走向门口。

“且慢！”

“王爷留步！”

林擎天和林风雪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间隔时间异常的短暂。

林轩辕前行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神色平静的回望。

“王爷难得来一次，如此匆忙的就离开，其他人难免会暗骂林某不懂礼数，王爷和元首都是贵客，我已经让人在附近的寒舍中备好了茶点，两人去寒舍一坐如何？元首和王爷之间怕是有些误会，今晚正好趁机说开了才好。”

林风雪自然而然的笑着，眼神中却显得很牵强，他看了看不动声色一脸平淡的林轩辕，内心暗自苦笑了一声，死死握着拳头，继续道：“另外，孙主任应该有些事情需要跟王爷探讨一下，今晚正好巧遇，所以耽误王爷几分钟时间如何？”

林轩辕嘴角的嘲弄一闪而逝。

其他人也大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一个刚才被林轩辕一句你别说话给噎的到现在都没说出话来的孙主任自然是没什么事情需要跟林轩辕探讨的，这句话摆明就是说最高元首找林轩辕需要进行私下里的交流，只不过在这个场合，林风雪说的很是委婉，也不得不委婉，战神王再怎么位高权重，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为帝国元首，林擎天自然很矜持，要他放下身段主动找林轩辕谈谈，还是很有难度的，所以这个时候将中办的主任孙景阳提出来就很有必要，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起码明面上，不会有人傻到去点破什么东西。

林轩辕这一次没有驳对方的面子，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神色中略带尴尬的孙景阳，直截了当道：“带路。”

孙景阳强自挤出了一丝笑意，跟在场的权贵们点了点头，当先走出了宴会大厅。

宴会大厅距离辉煌神舟别墅区的中心别墅，也就是林风雪的住所很近，百米左右的距离，步行撑死也就三分钟的路程。

林轩辕，林书画，赫连晨曦。

林擎天，孙景阳，云山峦。

六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向中心别墅，气氛诡异而微妙。

别墅大门前，已经有两个年轻性感的女子恭敬等候，见到几人之后，也没多说，温顺的将几人迎进来。

别墅客厅中富丽堂皇，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备好了茶水，精致的瓷杯和茶壶中缓缓升腾着热气，杯中的茶水显然刚刚倒上，香气四溢，一圈圈的涟漪正在轻柔的冲击着杯岩。

林轩辕下意识的闻了下，立马就知道杯中肯定是已经有些年份的极品普洱，他不喝酒，对茶了解的却很深刻，当然，只会喝，泡茶功夫一般，大部分的茶水，他只需要轻轻嗅一下，就能知道品种，甚至还可以判断茶叶的成色。

“轩辕，坐吧，自从你来京城之后，我就一直想跟你聊聊，有些问题，我已经跟年伦同志和画楼同志进行过很多次沟通，跟王复雨也进行过交谈，如今你来了京城，我们之间的谈话是非常必要的，毕竟我也想听到一些新声音的发言嘛，今天我们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好吧？”

林擎天在林轩辕对面落座，低头吹了口茶水，不急不缓的笑道，他的嗓音很平和，但眼睛却一直很认真的看着林轩辕，虽然面带笑意，可一股庞大的压力却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坐在林轩辕旁边的赫连晨曦和林书画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换了个姿势，似乎有些紧张。

林轩辕不动如山，端起茶杯品了口滚烫的茶水，看着笑容不变的林擎天，点点头道：“你说。”

“不要搞得这么严肃，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林擎天哈哈一笑，有力的挥了挥手臂，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听说你今天跟西南起了冲突？”

林西南？

林轩辕眼神中玩味的神色一闪而逝，摇了摇头道：“是他自己找死，自己的女人被人一枪爆头，不怨自己太废物，竟然跟神经病一样主动攻击我，被我随意甩了几巴掌就出口不逊，还让我杀了他，所以我只好给林风雪打电话，让他给他的宝贝儿子收尸，然后林风雪小题大做，接下来的事情，元首应该都知道了吧？”

“小题大做？轩辕，难道说在你看来，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小事？”

林擎天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杯岩，不急不缓道。

林轩辕没有说话，安静喝茶。

“一开始确实是一件小事，年轻人正是热血的年纪，些许的冲突和误会，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轩辕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事情已经闹大了吗？哼！将近三十名特勤战士死亡，其中不乏ss级，sss+级别的超级精锐，他们全部都是帝国最优秀的特勤战士，每一个都是对帝国忠心耿耿的热血儿郎，他们本来应该为帝国流血牺牲，结果却毫无价值的死在了你的手里，轩辕，这么大的事情，如今已经震动了整个帝国和特勤系统，你竟然会认为这是小事？！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林擎天的语调越来越高，眉目之间的威严也越发厚重，眼神严厉至极的低声喝道。

“帝国的热血儿郎？优秀的特勤战士？抱歉，我还以为他们都是西南林家的狗，他们没有人亮出身份，一言不发就主动对我攻击，其中还包括了云山峦还有林风雪身边的保镖申屠，数十号人围攻我一人，你还给我要交代？什么交代？什么交代都没有！难道元首认为，我当时站在那任他们打杀才是最正确的方法？抱歉，我做不到，在我眼里只有三种人，朋友，敌人，陌生人，主动向我攻击的，不是敌人是什么？我杀他们也是正当防卫，你说他们为国流血，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他们像是哈巴狗一样跟在林风雪的后面向我进攻，怎么，我最近这两个月很少露面，难道帝国已经将皇族和本王定义成了敌人？元首先生，请问这是帝国的意思，还是西南派系的意思？！”

林轩辕身体前倾，眼神如刀锋剑芒，凌厉迫人。

“轩辕，你误会了，帝国从来没有将你们当敌人，我和皇帝也算是老朋友，对于帝国，他是有很多贡献的，而且皇帝至今仍然没有脱离帝国国籍，年伦同志和画楼同志也在跟皇族接洽皇族回归帝国的问题，谁会将你们当成是敌人？”

林擎天神色微微一变，将北方皇族定义成敌人，这么敏感的话题，就算贵为帝国最高元首，他也不能随便的表态，而且在林擎天心里，他虽然敌视皇族，但也绝对不愿意跟皇族的关系一刀两断，皇族总部那片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岛屿，意义非同小可，不说他辽阔的土地面积和丰富的石油，天然气以及矿产和林业资源，就是岛上所蕴含的军事力量都是足以让各个国家眼红的利益，皇帝穷兵黩武的极端性格，让皇族在这二十年来砸下了超过十万亿的美金来发展军事力量，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数字，相当于神舟帝国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的军费开支，如果将这股力量纳入帝国的国防系统的话，帝国的军事力量将爆发式的增加，这是让任何一个人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

而且皇族跟苏联，英法德等欧洲发达国家的密切关系也足以让人重视，一旦皇族回归，皇族很有可能成为帝国跟欧洲国家直接对话的窗口，全方位的促进神舟帝国与欧洲在军事，经济，科技等领域的全方位合作，这个价值从长远看来，丝毫不亚于皇族的军事和经济资源价值。

林擎天作为一国元首，内心终归是有着自己的底线和责任，无论斗争再怎么激烈，利国利民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拒绝，所以他对皇族的态度很复杂，愤恨，但关键时刻却必须要保护。

至少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承认皇族跟神舟帝国是敌人这回事。

他紧紧皱着眉，下意识的抽出一支烟递给林轩辕，自己也点燃了一颗，深呼吸一口后，才斟酌着词句道：“皇族跟帝国不会是敌人，我很希望双方能够友好往来，为了展示帝国的诚意，帝国一直给予并肩王府和战神王府很大的方便，但这并非是你战神王胡作非为的理由，屠杀帝国精锐特勤，这完全是在挑衅帝国的底线，帝国对皇族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我可以肯定的说，站在帝国立场上，我不希望跟皇族成为敌人，但是现在看来，你对帝国的态度似乎并不友好。”

“友好？友好也是建立在保命的前提下，他们杀我，我杀他们，如果我不还手，死的就是我，我只是做了最正确的事情而已，是林风雪带着你所谓的特勤精锐来攻击我，我又不是圣人，不可能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全帝国和皇族，我活着，双方才能友好下去，如果我死了，你们是敌是友，关我屁事，这就是我的态度，要交代，没有，要补偿倒是可以谈谈，今天损失的精锐，皇族和王系都可以出人补上，皇族虽然人才同样紧缺，但一批精锐，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林轩辕吐出了嘴里的烟雾，喝了口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好好的极品普洱，味道全部都被香烟烟雾给糟蹋了。

云山峦神色微微一变，恨恨的看了一眼林轩辕，没有说话，眼神中嘲讽的神色却甚是明显。

由皇族出人补上？

这根本不算什么补偿，而是在光明正大的吞噬西南派系在特勤系统的能量，这样的做法，实在说不上什么高明。

林擎天也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淡淡道：“不管怎么说，轩辕你现在都活着，你的女人也完好无损，而那些精锐却全部都死了，如今帝国的特勤系统对你非常的不满，甚至已经开始仇视你，对这些现象，我虽然可以做工作，但却也起不到太好的效果。”

“元首，是属于西南派系的特勤力量在仇视轩辕吧？他们只是特勤系统的小部分声音，不能代表整个系统。”

赫连晨曦微笑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却直接说出了事实。

林擎天淡然一笑，没有回答。

林轩辕拍了拍赫连晨曦嫩白的小手，平淡道：“他们想怎么样？”

来了。

终于来了！

林擎天的笑意不受控制的扩大，随意道：“很简单，如今特勤系统的很多人都觉得轩辕你自认无敌，太过狂妄且目中无人，他们只是想告诉你，如今神舟帝国，你并不是唯一的震世级，我们特勤系统中也有着超级高手，排名第四的林小草就是帝国的超级特工，他们希望你和林小草可以公平一战，无论胜负，到时他们都无话可说，你觉得如何？”

扯皮了半天，原来意义在这里。

林轩辕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闪烁，随即消失。

“元首心思很深啊。”

林轩辕淡然道。

林擎天看着林轩辕，微笑不语。

话说到这份上，什么意思，双方都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西南派系始终对林轩辕和林小草的身份存在疑惑，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干脆直接的试探一番，如果两者是一个人的话，这次的决斗自然是打不起来的，只要林轩辕找借口推脱，西南派系内部就会有自己的判断，但他们却不会公布出来，而是会选择直接将林轩辕避战的消息传出来，这对于林轩辕的威望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避战，怯战，畏战，各种留言会瞬间传遍整个帝国。

而林轩辕如果应战，对西南派系也没什么坏处，林小草如今已经成了接替王天雄的最热门人选，而那个位置，原本是属于林西南的，如果林轩辕在决斗中打残林小草的话，同样符合西南派系的利益。

再退一步将，林小草本就跟皇族有着密切关系，就算和林轩辕不是一个人，彼此同为震世级，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好利用这一战来分化两人，这同样也是收获。

很毒辣的一次试探。

可最关键的是，林轩辕明明知道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但却真的找不到办法来推脱。

所谓阳谋，不过如此了。

“我不会惧怕任何对手。”

林轩辕眯着眼睛，看着林擎天，沉默了一会，才淡淡道：“也敢于接受任何挑战，只不过听说小草目前在东京重伤疗养，如果他没有问题可以回国的话，我随时都会奉陪，如果元首觉得这一战很重要的话，完全可以命令小草回来，到时候带着重伤跟我一战，我同样不会拒绝，只要元首你舍得。”

林擎天眼神中疑惑的神色一闪而逝，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舍得，话到嘴边，才生生忍住。

这句舍得一出来，不体恤特勤系统超级高手的帽子他就戴定了，到时候犯众怒的就不是林轩辕，而是他林擎天了。

不过这次的试探也并非没有收获。

林擎天暂时不确定林轩辕和林小草是否为一个人，但却很清楚，只要这场决战还在，林小草至少短期内不会露面，就算是露面，跟林轩辕也势必会有一场决斗，这可以无形中缓解林西南面临的压力。

“元首，难道就这么算了？林小草什么时候回国还遥遥无期，谁也不知道他的伤势究竟如何，可我们数十号精锐却被这么小畜生给屠杀了，他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云山峦毫不犹豫的接口道，盯着林轩辕的神色异常阴毒，他此时开口，也算是给林擎天一个配合，毕竟他刚说了特勤系统对林轩辕不满，那么云山峦就有必要跳出来，他是特勤的元老，他的话，足够代表一部分人的意思。

只不过他怎么都不应该为了表达自己的反感，刻意加上那句小畜生。

“你说我什么？”

林轩辕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云山峦，微笑着问道，但眼神却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云山峦身体猛然一震，但却不相信面前这个小畜生中午才屠杀了几十号特勤精锐之后晚上又敢当着最高元首的面对自己出手，当下硬着头皮一动不动，冷笑着再次喊了一句：“小畜生！”

“小畜生？”

林轩辕默念了一片，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灿烂，杀机也前所未有的旺盛，他看着云山峦的眼睛，轻声道：“老狗，你知不知道，你第一次这么叫我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了，当时杀不了你，现在你在这么叫我，你说我有没有杀了你的能力？”

云山峦身体巨震，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瞬间将他彻底笼罩，这一刻，这个年纪已经接近了九十岁的特勤元老犹如被野兽盯住的普通人，浑身上下都有种发软的感觉。

“嘭！”

名贵的大理石茶几瞬间粉碎。

林轩辕坐在沙发上的身体骤然间爆发，一脚踩在茶几上面，茶几四分五裂，名贵的茶具也被一脚震碎，一瞬间眼神猩红的林轩辕直扑云山峦，无尽的戾气和杀意肆无忌惮的张扬着，不死不休！

“嘭！”

重伤的云山峦能够行动就已经算是运气好，如今根本就扛不住林轩辕的一招，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林轩辕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胸口，云山峦干瘦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林轩辕如影随形，身影如风，云山峦的身体贴在墙壁上还未落下，林轩辕已经再次出现，一脚毫不犹豫的再次揣在他身上。

“轰！”

云山峦背后的墙壁顷刻间四分五裂，混凝土，砖块彻底松动，内部的钢筋直接被巨力崩断，云山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下意识的抱着林轩辕的脚，眼神中满是浓浓的恐惧。

“够了！”

一声怒喝直接从身后响起。

迅速反应过来的林擎天直接站了起来，勃然大怒道：“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存在？！林轩辕，我命令你放下云老，不然...”

林轩辕猛然回过头来，猩红的眼神中那股几乎压制了所有理智的眼神杀机盎然，让林擎天的话瞬间一顿。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消停一点？！”

林擎天直接转换了口风，冷冷的看着林轩辕。

林轩辕扭了扭脖子，冷笑一声，伸手直接将云山峦拎过来，用力的拍了拍他满是皱纹的脸庞，阴森道：“很简单，我有两条路，云老现在就要给我一个选择，第一，云老狗，你老了，在九州监狱作威作福这么久，该退休了，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九州监狱，今后不得插手九州监狱的所有事物，把所有权力都给我吐出来！第二，你可以拒绝，只要你拒绝，我现在就弄死你，像杀一条狗一样，老狗，你说我敢不敢杀你？敢不敢？！啊？！”

这一刻，林轩辕的眼神血红，神色狰狞，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复仇的魔鬼。

“啪！”

他一巴掌甩在云山峦的脸上，冰冷道：“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