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飞飞站起来了

“飞飞，我说过，当你的预知能力真正成熟之后，你的双腿，就能恢复正常。”夏至温和一笑，“其实，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感觉到双腿重新有了力量，只不过，你已经太久太久时间没有走过了，你已经有些不敢尝试，而你要恢复正常，也需要一段时间。”

“五年多以前，那时候，我还很不甘心，经常会尝试着走路，可每一次，我都会摔倒在地，然后很努力才能爬起来。”苏飞飞声音很低，尽管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有些事情，其实依然历历在目。

“别怕，你这一次，不会摔倒。”夏至温和的声音里，有明显的鼓励，“站起来，然后朝我这里走，你一定不会摔倒的。”

“嗯。”苏飞飞用力点了点头。

五年多了，足足有五年多，她没有用双脚哪怕走过一步，其实正如夏至所说，她现在确实感觉到双腿开始有了一些力量，但她内心深处，确实有着一股恐惧，因为，如果这一次，她还是不能走的话，那她以后，恐怕就真的无法走路了。

她的双腿瘫痪得莫名其妙，当初，她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之后，双腿也跟着瘫痪了，她其实去医院做过检查，但检查结果却是双腿乃是健康的，在那之后，她甚至怀疑，这是上天对她的一种惩罚。

曾经，她认识她的能力乃是一种天赐，而上天收回她的飞行能力之时，同时也收回了她行走的能力。

苏飞飞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用双手撑着轮椅，接着，开始小心翼翼的用双脚着地，再一次，她感觉到腿上的力量，尽管力量并不是那么充沛，但那种感觉，依然让她止不住的有点兴奋。

同时，却依然有着恐惧，越兴奋，越恐惧，兴奋的是那个未知的可能，恐惧的，依然是那个未知的可能。

猛然用力一撑，双脚一蹬，苏飞飞站了起来，尽管恐惧，但对夏至的信任，却压过了这种恐惧，所以，苏飞飞就这么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了，颤颤巍巍的，那有些单薄的身体，在空中摇摆，就像是那风中的杨柳，但她还是站着，并没有倒下，不过，此刻，她的双手依然撑在轮椅上，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完全依靠双腿站稳。

双腿虽然有着力量，但其实，她双腿有点发软，五年多了，她尽管每天都自己给自己按摩腿部，但她的双腿肌肉，其实依然有一点点萎缩，而尽管她的上身并不重，可双腿似乎依然有点难以承受身体的重量。

可即便如此，这一刻，苏飞飞依然激动得有点想哭，因为，单单是能这样站着，对之前的她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事实上，在遇到夏至之前，她早就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再可能站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过去的几年里，她早已习惯自己照顾自己，即便只能坐在轮椅上，她也已经不需要别人帮忙。

然而，此时此刻，那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看上去，已经是触手可及。

不，是松手可及，她只需要松开双手，然后迈出哪怕小小的一步，那就等于实现她之前从来都不敢想的梦想！

“别怕，放开手，你能站稳的。”夏至那异常柔和的声音，又恰时传入苏飞飞的耳中，而一下子，苏飞飞就平添了无数的信心。

下一秒，苏飞飞就松开了手，而她的身体，开始了更大幅度的摇摆。

微风吹来，白裙飘飘，苏飞飞在风中摇曳，却更显美丽脱俗。

慢慢的，摇摆的幅度变小，最终，苏飞飞的身体不再摇摆，她真的没有倒下，而她，终于站稳了。

尽管很费力，她甚至感觉到了双腿的酸疼，但她站稳了，而这，才是最重要的，她终于站起来了！

苏飞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似乎有点想哭，鼻子有点酸酸的，但当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夏至，看着他坐在草地上，看着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看着他那鼓励的眼神，她却笑了，笑得很灿烂。

这笑容，让天地因此失色，太阳也躲进了云层，不敢跟苏飞飞争夺这一分璀璨的光辉。

“走过来，别怕，不会摔倒的。”夏至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苏飞飞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恬静，但却更为甜美动人。

她抬起右脚，朝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又抬起左脚，但就在这时，右脚一软，她整个人突然朝前扑去。

但她并没有摔倒在地，因为，她扑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之中。

“来，继续走，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夏至扶着苏飞飞站直身体，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

“嗯。”苏飞飞已经是彻底笃定下来，她可以安心练习走路，她不用担心摔倒，因为，她每一次摔倒，都会摔进夏至的怀抱之中。

对于一个五年多没走路的人来说，即便再累，她也不想放弃继续行走，这不，苏飞飞一次次跌进夏至怀里，但她又一次次继续行走，似乎一点也不知道疲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苏飞飞再一次跌进夏至怀里时，夏至这一次，并没有将她身体扶直，而是直接抱着她坐在了草地上。

“休息一下。”夏至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这一次，显然不是跟苏飞飞商量，有着明显的命令味道。

“嗯。”苏飞飞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用呢喃般的声音说道：“我终于能走路……”

声音越来越小，话没有说完，她就这样靠在夏至怀里，睡着了。

而此刻，其实，已经是中午了。

曹家。

“柳组长，警犬在很多地方有发现，但是，那些地方，不好挖掘，怎么办？”一个警察来到柳威旁边。

“用挖掘机挖。”柳威直接命令道。

“可……”那个警察有些犹豫，用挖掘机的话，这恐怕会直接毁掉了曹家很多重要建筑。

“别可是了，快给我挖，今天都给我挖出来！”柳威厉喝道。

“是，柳组长。”这个警察终于不再说什么，反正现在上头有命令，这件事柳威负责，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柳威顶缸。

柳威也是没辙，他只能寄希望真的能挖出什么，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按照夏至所说的用挖掘机把曹家挖个遍，只是把警犬队给调来搜索，但现在，警犬似乎有很多发现，这也让他意识到，夏至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柳威也只能寄望夏至所说乃是事实，但他必须尽快有结果，因为，事实上，他之所以现在能调动很多警力，是打着夏至的名义呢。

之前他想调警犬队搜查曹家，局长还不同意，于是他就直接说，这是夏至的意思，于是，局长就同意了。

半小时后。

“组长，有发现，发现尸骨！”一个警察跑了出来，有些兴奋，这个警察乃是柳威手下组员。

“好，继续挖，我会通知鉴证组！”柳威下令的同时，也不自觉松了口气，看来，这回没什么大问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威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甚至是愤怒，倒不是说没发现什么，而是发现的尸骨越来越多，居然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更关键的是，这些尸体，根据法医初步判断，大都是非正常死亡，有几具尸体更是能看出明显的谋杀迹象。

“搜，让所有人都来这里，把曹家从里到外都给我搜一遍！”柳威发出一道新的命令，他决定把曹家所有的龌龊事情，一次性全部给查清楚！

更多的警察涌入曹家，开始对每一寸地方都进行仔细的搜查，即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搜查也并没有停止，只因为，柳威想在天亮之前解决这一切。

但事情显然不会这么顺利，当时间来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柳威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柳警官，你对曹家的搜查，应该到此为止了。”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若不停呢？”柳威也是单刀直入。

“如果你不停的话，或许，我该让你妹妹柳璇来说服你。”那个声音很平淡，“对了，柳警官，你想见见你妹妹吗？她正在布衣宫，我想，柳警官你一定知道这个地方吧？”

“说吧，你到底是谁？”柳威脸色凝重，布衣宫听起来似乎比较高大上，但那其实就是一家夜总会，实际上，他曾经盯了这家夜总会很久，因为他觉得里面有很多肮脏龌龊的事情，可惜的是，他一直没找到什么实质证据。

“柳警官，等你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了。”对方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此刻，清港市，明日高中。

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大门口，朝拦住她的瘸子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来找秋彤小姐的，我有些关于她男朋友夏至的事情需要转告她。”

瘸子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然后，却让开了路，让这个女人走进了明日高中。

同样是清港市，此刻，莫语正在陪同父亲莫忘出席一场小型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