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骇人听闻！

占便宜，从经济学上讲是因为损失厌恶，因为人对于损失的痛苦感超过两倍同等收益的快乐感，占便宜属于先痛苦再快乐，直接四倍快乐起步。

从生理学上讲，是因为占便宜会激发人体的‘狩猎快感’刺激多巴胺奖励得到快乐。

所以从古至今，人类在占便宜这件事情上，就没有吸取过任何教训，得到任何进化。

尤其是资本家们在通过研究占便宜心理中，设置的各种陷阱，更是让多数人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袁山久自从放弃贴吧开始混粉丝群之后，发现自己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身上穿着马若推荐的衣服，脸上敷着金智媛推荐的膜法世佳面膜，没事儿还能从粉丝群里捞到一些半折电影票，平时还能看看粉丝群里女粉爆照，还谈了一个网恋暧昧对象，日子过得比以前当宅男的时候滋润多了。

而且生活费还有了富裕，主要是袁山久加入的粉丝群中时不时就会有各种群友分享的好物折扣链接，最低都是8折起步的优惠，其中有一些是他们这些男大学生可以用得上的。

袁山久的舍友们见他过的滋润，自然也会潜意识的效仿，但又没有折扣渠道，只能委托袁山久帮忙买，久而久之他算是做起了代购生意，折扣衣服、零食、电影票、饭店团购券之类的。

不但帮舍友代购，还在班级帮女生代购，毕竟现在网购支付链路非常复杂，大多数女生不愿意自己动手，于是就有了市场空间。

袁山久只是顺手收个辛苦费，但单子多，每个月也能有几百块钱的额外收入，这对于大学生来说是不是一笔小钱了。

久病成良医，袁山久自然也在代购过程中摸索出了心得，重点就是他加入的各种粉丝群，当初是因为被马若和瞿受的性格吸粉加的粉丝群消磨时间，但现在却成了可以获利的信息渠道，虽然他还没到大二，但体校生的出路基本上都已经算是看到头了。

再加上看到王曜大学创业的新闻，他也准备效仿一下，毕竟走体育路线太累太卷了，他想看看代购差价这个生意有没有搞头，所以他加了大量圈内所谓的‘羊毛群’，然后将其中他觉得有价值的产品链接分享到自己的代购小群。

最开始主要都是电影票，后来慢慢发展到日用品之类的。

因为经常能拿到折扣的电影票，所以袁山久养成了看电影的习惯，《人囧》上映第一天，就在羊毛群里薅到了首发3折的票，带着几个好兄弟去看了一场，电影质量有些出乎预料，尤其是王保强喝牛奶的片段让他们记忆深刻。

大家都觉得这电影会火，能成为王保强继《士兵》之后另一个代表作，果不其然，第二天各大社媒平台这个片段就火了。

同时袁山久还在羊毛群里得到一个消息，凭借《人囧》票根可以在京东平台的联名专栏里，用票根折扣买牛奶。

原本55一箱6L的猛牛牛奶，只需要联系客服上传《人囧》票根，就可以46元买到，相当于85折！

而同等重量进口品牌如安佳、欧德宝这些80块钱的牛奶，只需要68元，直接8.5折的优惠。

这个折扣对于他们这些平时恨不得拿牛奶当水喝的体育生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袁山久第一时间看到了商机，直接下了一单，京东物流有配送和自提两个选择，袁山久为了第一时间确认产品，就选了最近的自提站。

到达自提站后，检查了牛奶的保质期，规格跟线下店的没有任何区别后，开始盘算起如何赚这个差价，虽然规则上写着票根仅限兑换一单。

但羊毛群有大神分享了可以反复使用，平台根本无法核查，也就是这个羊毛是可以反复薅的，算是一个活动漏洞。

袁山久当即就找到学校里超市老板，以9折的价格问他回不回购。

猛牛这类国产品牌，一线城市小经销商虽然也能8.8折左右拿货，但最都是500箱起拿，这对于很多小商户就有囤货库存压力风险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一般小商家是拿不到低价进口品牌货源的。

商家直接找袁山久订了一批进口牛奶，虽然每箱就3~5块钱差价，但如果销售稳定的话，每天也是不小的收益，而且还可以去周边拓展业务。

袁山久突然觉得，自己靠着这种信息差，似乎也能开始创业了。

电影票根兑换牛奶，属于‘限时特惠’的一种稀缺性消费陷阱，通过制造‘看电影花了40块钱，但可以抵扣8~12块钱的牛奶优惠’相当于又便宜看了电影，又便宜买了牛奶。

在这种双重占便宜的动机下，即便没有看电影的人，也会通过‘假票根’去占便宜，赌的就是平台大概率无法核验票根。

在这么大的优惠力度下，自然会滋生许多聪明的黄牛。

袁山久只是其中之一，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得到信息差。

他们大多数先是尝试在线下收集观众不要的票根然后转卖，只有少数胆子大的干脆直接浑水摸鱼，一张票根反复用套羊毛。

因为《人囧》王保强喝牛奶的镜头火出圈了，带动了整个牛奶话题的热度，所以这

波京东平台的《人囧》牛奶联动销量突增。

尤其是以联利为首的进口品牌专营店内的牛奶，因为之前三聚事件，大家对国内品牌失去信心，2010年正是进口品牌突飞猛进的时候，但因为基本上只在一线城市大商场铺货，很多二三线消费者买不到，现在京东可以网购，直接扩展了用户群。

《人囧》第二天票房破400万的时候，牛奶联动活动的销售额也悄悄破了1万箱，而且根据平台算法，明后天随着电影热度，销量将会更进一步，各地大仓都开始要求补货。

联动活动，王曜只在木兰街的线下私域小范围推动，目前还没有买热搜，就是为了给刘强栋争取足够多的谈判筹码和时间。

刘强栋很敏锐，将数据直接发给猛牛、伊力等国内品牌，让他们自己掂量着办，联利这批进口品牌，算上代运营佣金一共相当于20%的折扣，其中5%还是王曜这个‘代理商’的佣金。

京东算上物流相当于赔钱，但可以借此机会拓展用户，带动销售额增长，以及物流量增加摊平整体物流体系成本，所以就算一单亏5块钱，刘强栋也愿意。

如果国内品牌给力，愿意拿出25%以上的分佣，京东方倒是还能有些利润。

看片儿网拿了京东的补助后，增加了10%的额外营收外，还能带动一轮票房，更是不亏。

6.6号，高考前一天，《人囧》上映第三天，票房破千万，预计票房5000万，正式成为今年小成本电影逆袭的头号黑马。

电影界议论纷纷，尤其是对于徐正这个主演的讨论。

徐正早年凭借《李卫》《春八》等作品在电视剧领域算是挤进一线，但他并不算是一个纯演员，还有导演属性，因为早年毕业后事业的沉寂期，让他对自己演员的身份产生了质疑，所以才兼修了导演，准备转幕后混口饭吃。

06年的《疯石》是他从电视转型到电影崭露头角的契机，凭借圈内少有的‘南派黑色幽默喜剧风’，在一众被北派喜剧统治的电影圈，算是占了一个先机。

随后主演的《爱呼》正式将他送上了二线影星的位置，虽然有众星捧月给他搭戏的原因，但徐正确实获得了稳定的受众群。

而《人囧》的爆火和口碑，将他直接推到风口浪尖。

在南方媒体一片夸赞声中，突然看片儿网上出现了一篇引战贴，引发了风波。

‘葛尤和徐正，两个光头的逆袭。’

帖子讲述了葛尤和徐正都是早年怀才不遇，导致脱发最后剃光头，然后‘转运’成为喜剧大咖，而且两人身上都有一种相似的小市民狡黠喜感，还都是‘以小博大’逆袭的黑马实力派，

并且将葛尤代表作《非诚》跟徐正代表作《爱呼》做了对比，提出一个娱乐圈光头可以转运的梗。

随后不少好事媒体，就在这篇帖子上找到了灵感，开始将两个人拉踩到一起。

‘光头扛起喜剧电影的天，葛尤和徐正谁更能抗’

这类拉踩新闻一瞬间铺天盖地。

男演员扛票房是电影圈热衷讨论的话题，这背后不但意味着咖位，还意味着投资人们的信心。

在《人囧》之前葛尤毫无疑问是喜剧类内地最抗票房的男星，冯小炮和华艺也是全靠着他来撑起基本盘的，毕竟冯小炮这么多年翻来覆去拍的都是《甲方乙方》，啃他王爷的老本。

如果再出现一个同类型的徐正会不会动摇基本盘，大家都尚未可知，毕竟娱乐圈风云莫测，最近煤老板和大量资本的涌入，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第一个受到刺激的就是冯小炮了，原本就对内地喜剧赛代占有欲极强，葛尤更是他的根本，现在徐正上来就要直接动摇他两个根本，扯着华艺上市虎皮春风得意的他连赵苯山都不惧，还怕一个小辈？

直接在微博上开麦。

‘冯小炮V：最近两天真是被媒体烦透了，不要再问我徐正有没有可能顶替葛尤了，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我最近在忙着《唐震》的最后工作没空搭理你们，《人囧》是个不错的公路片，上次我看到这么好的同类型片子还是87年的《一路顺疯》。’

冯小炮看似在回应媒体骚扰，但实际上却夹枪带棒的贬低了一下徐正，并且暗讽《人囧》抄袭《一路顺疯》。

一时间舆论再度升级，从光头之争到了影片抄袭风波。

各大媒体最近被《钢2》和《叶2》搞得也有些身心俱疲了，准备换换口味集中针对一下《人囧》。

但媒体讨论越凶，票房反而长得越快。

在面对冯小炮暗自抄袭的恶意攻击下，《人囧》官方号终于有了响动，发布了一张庆祝《人囧》票房破千万的好报，但标题是。

‘临近高考，送全国考生三千万，千万要带准考证，千万要认真，千万要检查，不要考场犯‘囧’。’

在冯小炮还在因利益针锋相对时，《人囧》剧组已经将格局上升到另外一个维度了。

媒体再次煽风点火，暗讽《人囧》看不起冯小炮，根本不屑回复。

而《

人囧》的主创团队，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松弛。

庆祝票房破千万，王曜和任全邀请《人囧》主创开了个庆功宴。

“王总，任全、感谢两位对《人囧》的鼎力相助，我这人嘴笨都在酒里了。”徐正端起酒杯表达谢意。

“师兄客气了，要不是电影本身质量过硬，我们就算鼎力相助也没用。”任全摆手笑道。

“话不是这么说，当时我们找了好多宣发机构，人家一听我们这个预算就婉拒了，还是两位慧眼识金。”王保强在一旁笑道。

相对比他憨厚的外貌，其实他的脑子和性格并不笨，只是因为出身原因容易自卑，要不然也不会被宋门庆和马金莲PUA的团团转。

他被称为‘直男魅魔’是有原因的，因为会激发起每个大男子主义心中最柔软的净土，激发起保护欲，看到他就能想到年少时单纯质朴的自己。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时来天地皆同力，该到两位的运气了。”王曜笑道。

“王总抬举我们了，运气也需要贵人相助的。”徐正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看最近媒体的宣传方向，似乎有些激进了，要不要引导一下？”

《人囧》的宣发全部外包给了看片儿网，徐正也不敢确定碰瓷拉踩葛尤是不是宣发的一部分，但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个朋友多条路，不太愿意得罪华艺这尊大佛。

“没什么激进的，我觉得师兄的喜剧天赋不比葛老师差，而且你们两个一南一北，刚刚好。”任全轻笑道。

徐正诧异的看了眼任全。

虽然跟这位师弟接触的不太多，但也算相对熟悉，尤其他还是华艺起家，怎么现在张口就是不把华艺放在眼里。

看来真是今非昔比了啊。

他的思想还局限在娱乐圈上一个人脉圈子版本，并没有意识到资本版本已经公测了。

“不敢当不敢当，你这话传出去，我可要被笑死的。”徐正连忙推辞道。

“全哥说的没错，正哥的喜剧天赋不比葛老师差，而且你们流派不同，拿到一起相提并论也没什么问题，万一《人囧》票房过亿，那正哥将会是华语电影的一个奇迹代表。”王曜笑道。

话音落，徐正整个人都惊呆了。

说是预测5000万的票房他都已经觉得扯了，现在王曜张嘴就是过亿，太吓人了。

“过亿了会咋样？”王保强好奇道。

“这么说吧，当时《非诚》投资5000万，票房3亿，6倍营收，你们500万成本，要是票房过亿，那就是20倍营收，一个徐正约等于3个葛尤。”王曜笑道。

“可不敢可不敢。”徐正吓得头皮都冒汗了。

这位年轻的王总，说话也太没分寸感了，咋能这么比较呢。

虽然听着确实挺爽的。

“卧槽，牛比啊，那我岂不是.约等于葛叔。”王保强咧嘴笑道。

“可以这么说，两位大概是最近潜心创作，还没有意识到今年行业的变化，你们知道最近一个月国内一线演员片酬涨了多少吗？”任全笑着问道。

徐正和王保强面面相觑，摇摇头。

“50%。”任全伸出五个手指“之前电视剧报价20万一集的，现在基本上都是30万起步，刘滔复出后接拍了嗖狐的网剧，30万/集，黄圣衣靠着王总的综艺火了之后，现在电影片酬要价500万/部，追上前年的李兵兵和周讯了，而李兵兵刚接了华韩合拍电影，片酬1500万。”

任全报了一串令人骇人听闻的数字。

“黄圣衣现在500万？”徐正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当年客串《爱呼》的时候，才不到30万，转眼间竟然是高攀不起的模样了？

“全靠我们王总支持。”任全打趣道。

“你这话传出去让扬总怎么想，是因为目前影视行业过热了，今年上半年全国多了300多家的影视公司，很多投资人拎着现金都找不到演员拍戏，真有些港圈当年黄金时代的氛围了。”王曜笑容温煦

“所以正哥和强哥如果真的《人囧》破亿，那么下一部片酬，最少也要七位数起步了。”王曜笑道。

“天啊，发哥才三千多万。”王保强喃喃道。

徐正更是满脸涨红，太阳穴青筋猛跳。

虽然这几年发展不错，但是千万片酬的天价，足以抵得过前面十几年的努力了。

“当然，如果常规手段《人囧》票房破亿概率不大，5000万算是一个极限了，我只是打个比喻。”王曜话锋一转。

徐正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王曜的言外之意。

票房多少，似乎取决于王曜意愿。

徐正目光复杂的看着王曜，以前他也接触过很多大佬，但哪些人能决定的只是演员咖位和职业兴衰。

但王曜字里行间的态度，似乎在暗示着他不但可以掌控演员兴衰，甚至还能掌控观众，掌控票房。

这才几个月时间，行业竟然发展成这样了嘛？

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