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什么厕所着火了

王曜对东瀛影视圈并不太了解，不过这种形象气质的中年女导演，确实还挺少见的。

“王先生您好，冒昧打扰了。”河濑直美微笑欠身。

“您好。”王曜笑着点点头，看向林芝玲。

林芝玲趴在王曜另一侧耳边小声介绍“东瀛甚至亚洲最厉害的文艺片女导演之一，河濑直美小姐，四十岁就拿了两次戛纳奖项，一次金摄影一次评审团大奖，地位可能比关导差不多。”

王曜被她吹的耳朵有些痒，微微躲过后洋溢起笑容“久仰大名河濑导演，我是您的影迷。”

看着王曜真挚自然的笑容，林芝玲和娜札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也太会演了吧，明明都不认识人家！

“哦？那可真是太荣幸了，我的电影一般男生都不太喜欢看。”河濑直美自然也看出了问题，笑着打趣道。

河濑直美被誉为东瀛独立电影沟通国际的桥梁，以坚持不用稳定器辅助拍摄的特色，将东瀛物哀文化‘奈良意象’推广到了国际文艺圈，并且因为独特的女性视角叙述在文艺圈引发了很大的关注。

所以她很清楚，王曜应该不会是自己的观众。

“您也说了，是一般男生。”王曜哈哈一笑，打探对方来意。

河濑直美气质温雅，但性格却很直白，坦言在Ms上关注了娜札，觉得她的言论和形象，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最近她想以自己为原型筹备一部电影，想要邀请娜札来扮演女主。

娜札所有的社媒账号都是公司在运营，河濑直美看中的那些特点和言论，几乎都出自王曜最早设置的框架，本质是为了为她打造一个‘有态度少女’的人设，来吸引更多粉丝关注仙女范的品牌。

没想到竟然还能吸引到河濑直美这样的妈妈粉。

虽然不知道河濑直美的作品风格，但能上戛纳得奖并且隔几年就能陪跑提名的顶尖女导演肯定不好糊弄，估计稍微一接触就能识破。

更别说娜札的演技本身就没有天赋，去拍这种级别的文艺电影，不是被折磨疯，就是把导演折磨疯。

虽然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惜，不适合。

“抱歉河濑小姐，我们公司对娜札的发展路线是纯商业向的，而且她还没有经过系统的演技学习，无法胜任您的女主角，不过我们公司还有一些其他的演技派，您或许可以看看。”王曜笑着拒绝道。

“这就拒绝了？”林芝玲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仓促。

演技这东西，全看导演会不会引导和摄影会不会拍，她倒是觉得河濑直美有可能把娜札这样的素人演技给拍出新意。

“文艺片嘛？算啦算啦，不适合我。”娜札也搞清楚了状况，主动摆手。

她的路线王曜早就帮她规划好了，轻轻松松靠着综艺和影视花瓶客串刷人气，大学毕业前都不用考虑走演技派路线。

如果上完大学还觉得感兴趣，就去话剧舞台打磨打磨。

对于王曜她是无条件信任的，再说当相当明星的初衷，就是觉得自己除了美貌一无是处，而且少女都是向往万众瞩目的聚光灯生活。

至于当演技明星还是流量明星，她根本不在乎，只要当明星就行。

林芝玲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娜札，觉得应该是被王曜洗脑的可怜小姑娘，转头开始帮忙委婉的翻译。

“那太可惜了，理解，现在确实愿意在演技和作品上下苦功夫的艺人不多了。”河濑直美面露失望，但也笑着接受，至于王曜推荐的其他人，她自然也不会考虑。

她这个级别的导演，只要放出风声，至少整个亚洲的女演员都会主动报名。

她看中娜札只是因为缘分，但她没有意料到，这缘分的源头，其实是王曜。

王曜也不强求，文艺片这东西说不好，高雅是高雅，他也相信优秀的电影是伟大的可以传递思想的，但受众太小而且需要审美门槛和天赋感受。

远比不上一个通俗大众的作品，将一个个简单淳朴的道理或者价值传递出去。

王曜是信奉，量变产生质变的。

以他偏颇的认知，认定一部再伟大的文艺片一百句，也抵不过一百部通俗片的一句话。

这些文艺工作者总是认为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跟他们一样，应该‘觉醒’应该清醒，所以希望用各种艺术形式来唤醒，来表达一些东西。

但真实情况是，该醒的不需叫，不该醒的叫了也是叫不醒，反而会容易陷入到范式失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能量被莫名其妙的抽走，最后，滑作虚无主义。

似懂非懂，最是痛苦。

人类不感谢罗辑后面应该还有一句，人类不需要罗辑。

聪明的文艺工作者，就应该信奉好‘雅俗

共赏’。

如果自诩艺术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没法邀请到心仪的女主，河濑直美的表现也很洒脱，但在与王曜礼貌客气的闲聊中，她发现在这个身上散发着浓郁父权大男子主义的男孩身上，并没有感受到预想的冒犯。

不知道是林芝玲翻译的功劳，还是这个男孩本身就是一个外刚内柔的人？

女性导演尤其是摄影出身的，都十分会观察细节和人性，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相处，让原本想要客气两句就告辞的河濑直美竟然产生了对王曜的好奇。

甚至开始主动将话题探讨向女性话题，王曜给出的回答都让她十分意外，最后聊起她即将上映的纪录片《玄牝》。

这是一部记录东瀛某医院，院长始终倡导自然分娩理念，展现孕妇在孕期各种不安以及面对新生命变化的纪录片。

“生命孕育的过程是伟大的，结果却可能是痛苦的。”王曜沉吟片刻后笑道。

“嗯？愿闻其详。”河濑直美微微挑眉。

“生物因本能和私欲，未经允许将一个新的生命带到世界上，然后将其塑造成一个自己想象的‘延续’，我们去年上映一部通俗电视剧，里面有个反派的台词很有趣，

‘人生的开始，始于哭声，大人都在笑，可谁清楚的知道婴孩内心的恐惧，它们愿意来到这个陌生的天地吗？’

产房内除了婴儿在啼哭之外，所有人都在感叹生命的喜悦，只有生命本身在感受着恐惧，母爱固然是伟大的，但若是没有孩子的恐惧，如何凸显？”王曜笑道。

林芝玲的翻译似乎很到位，河濑直美听后沉默的看着王曜，最后笑着点点头“我的镜头，就是我的片面。”

她听得出，王曜对于这部作品的结构是，镜头聚焦在生命孕育的‘过程’似乎忽略了‘结果’。

“孩子感恩母亲给予生命，但母亲同样感恩孩子给予身份，河濑导演的这部电影如果想要推广，可以授权给我代理。”王曜笑了笑。

“王先生似乎有一颗，很会爱人的心。”河濑直美目光欣赏的看着王曜。

“我吗？”王曜一怔，笑着摇摇头指着远处拍摄的剧组说道“他们背后都说我拿他们当工具人呢。”

“工具人？至少还是人呢。”河濑直美轻笑道。

“嗯，有道理。”王曜摸了摸下巴“河濑导演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在筹备一部电影，还是想要拿个金棕榈。”河濑直美笑道。

“那太可惜了，本来还想着邀请河濑导游再拍摄一部，可以作为《玄牝》后续的纪录片呢。”王曜笑了笑。

“哦？说来听听。”河濑直美眸子一亮。

“你这个《玄牝》的名字应该取自《道德经》‘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吧。”王曜笑道。

“对，寓意生命本源为隐喻，将产房转化为观察人性与自然奥秘的窗口，见证生命的轮回。”河濑直美解释道。

“但还有一种说法，认为玄牝之门是玄关一窍，位于人身为四大不着之处，是空悬着的东西，也就延伸为‘欲生则念存’也就是当欲望滋生之时，玄牝之门便会打开甚至孕育，

它也许并非是生命轮回之门，而是欲望轮回之门，我们昨天去勘景的时候，歌舞伎町周边见到了不少孩子，我觉得很能对应您这部纪录片的另一面。”王曜开口说了一下东横少年的情况。

河濑直美闻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新宿，还有这样的一群孩子？”

“您可以自己去看看，要是有兴趣，我愿意投资赞助拍摄这部纪录片。”王曜微笑道。

“感谢王先生的分享，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河濑直美点点头，找关锦朋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去。

“哥哥，真有这么惨的群体？”娜札脸色有些怪异的问道。

虽然她觉得江户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但也是个发达城市啊，怎么听起来还不如她老家。

“有阳光的地方自然就有阴影，你看不到阴影，说明要么是被挡住了，要么是你不在意。”王曜笑着摇摇头。

“王总还真是有一颗大爱之心呢。”林芝玲全程参与翻译，感受更为直观，似乎发现了王曜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但据我所知，这类纪录片就算拍完，也很难上映吧。”

“在东瀛播不出，可以去华夏，去互联网上播啊，让全世界人都关注一下，看看繁华的江户到底有多繁华。”王曜勾起嘴角，眸子中闪过几分冷色。

如果真的是河濑直美掌镜拍摄了关于东横群体的纪录片，那拿回华夏放映必然能引起广泛关注，噱头直接拉满好好打一打国内樱花吹的脸。

然后再去西方社媒上宣传一番，吸引

下圣母群体的注意力，在Ms和木兰街上联合做个声援活动，大概也能制造至少十亿级的流量话题。

大爱谈不上，但是大利倒是不少。

王曜暗自琢磨着这波话题的顺序，但是在娜札和林芝玲眼中却是一副完全忧国忧民的模样，感觉整个人身上都在散发着金光。

拍摄结束后，林芝玲的到来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后面她跟张天嗳和娜札要一起录制《花姐》，为了快速熟络起来，主动要求提前体验团体氛围，入住到了别墅。

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显然是另有目的。

“王总，晚上记得关好门穿，小心被夜寝了。”赵丽影暗戳戳的提醒道。

“行啊，日语学的挺实用啊。”王曜哑然失笑“等下我有客人要来，你们在楼上安静点儿，别太吵。”

“这么晚还有客人？怎么感觉你这大老板当得比我们打工人还辛苦。”赵丽影有些好奇。

“知道我辛苦就给我好好赚钱。”王曜笑道。

“我努力工作可不是为了给老板实现梦想的。”赵丽影哼哼一笑，她算是体验派的演员最近被角色影响，行事风格有些变化。

“行吧，那就祝你早日实现梦想，去把芝玲姐姐给我喊下来。”王曜笑道。

林芝玲穿着一款粉色花样的吴服下来，看裙摆长度堪堪遮住膝盖下，估计大概是赵丽影的尺寸，裙摆下黑色的丝袜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十分亮眼。

“木质地板穿丝袜容易滑倒。”王曜笑着提醒道。

“不是丝袜，是塑形袜。”林芝玲闻言撩开裙摆大方的展示了一下“睡觉穿着可以瘦小腿，还能保暖的。”

“跟丝袜有什么区别？材质？”王曜伸手要去检查下材质。

“嘿，想干嘛！”林芝玲侧身躲过，眸子中满是羞恼。

胆子也太肥了，直接就上手啊，楼上还有四个妹妹呢！

“感觉像是智商税，不过你都用，说不定真有市场呢，回头送我一份样品。”王曜正色道。

“我明早直接脱给你？”林芝玲翻了个白眼，这借口有够烂的。

“也行，以后要是卖爆了，可以放到陈列馆里，说是灵感来源标注好，芝玲姐姐亲启。”王曜笑了笑。

“啧！”林芝玲满脸通红。

“客人来了。”王曜接到信息，带着她去庭院迎接。

“王先生，晚上好我是野见爱丽，初次见面。”一个大晚上还穿着职业西装的短发女子躬身打招呼，身后跟着4个看着比李小木手下还凶悍的保镖。

毕竟是东瀛最大最中立的八卦报社的社长，不敢说树敌无数，但是满城皆敌倒是十分可能。

文春社主打的就是一个，众生平等，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影响，只要有价值就敢报，而且拍的贼清楚，贼出片。

野见爱丽带着黑框眼镜，听说年纪已经过了三十，但还一副女大学生的模样，一看就是文科生。

抬头看到王曜后微微挑眉，又看到她身后的林芝玲，嘴角露出笑意“这个可以登报嘛？”

王曜虽然在东瀛没什么名气，但是相貌和富商身份迭加林芝玲的人气，还是可以当副版头条的。

“最好还是不要，请进。”王曜笑了笑。

野见爱丽只带了一个女保镖一起进来，好奇的打量着庭院和别墅的装修“小木君的这个别院，传闻倒是有很多故事，我们在周边拍了好几年，但都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素材，是不是有什么后门或者，暗道？”

“这个他还真没告诉我，喝茶还是饮料？”王曜笑了笑。

“我自己带了水，一般不在外面吃喝。”野见爱丽笑了笑。

谨慎，惜命。

王曜觉得以后可以学习学习。

野见爱丽和林芝玲寒暄两句，看林芝玲红着脸局促摆手的模样，估计大概是问道不少花边私密的内容。

“王先生请我来，可是有什么合作？”野见爱丽调查完林芝玲后笑道。

“确实，主要就是想要转载一些贵司的一些新闻素材，想要看看能不能达成一个跨国合作及时响应模式。”王曜笑了笑，正准备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突然被野见爱丽身侧保镖打断。

“抱歉，可能有大新闻。”野见爱丽脸色一变，原本文科生和气的气场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起身接过电话到庭院外接通，但随后王曜就听见，她因为震惊而尖锐的惊呼声。

“怎么了？”王曜满脸好奇。

“好像，什么东西着火了，靖什么的神厕？”林芝玲努力的分辨了一下。

王曜闻言眯起眼，嘴角笑意渐浓。

“哦？不会引起沼气爆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