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羞辱

“老爷子要见我？什么时候？”程卓有些诧异，何家老爷子不是不待见自己么。

老爷子是何雨墨的爷爷，也是何家家主。

当年他一直希望号称“云城四美”之首的何雨墨嫁入豪门，刻意阻挠何雨墨跟程卓一起，才逼得程卓远走海外，去搏一个迎娶何雨墨的资格。

“就现在，我们赶紧过去吧！”何雨墨很在意老爷子的观感，急急催促。

“不急！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喂饱雨儿宝贝的小肚肚，是不是？”程卓后半句话是对依偎在自己臂弯里的女儿说的。

小丫头才见到程卓，有些认生，先那会儿其实没吃饱，程卓答应她见到妈妈之后，要带她和妈妈去吃大餐。

“对，要先喂饱肚肚，雨儿肚肚又咕咕叫了呢！”雨儿拍着小肚子使劲点头。

现在妈妈回来了，刚见面的爸爸又对她很温柔，小丫头比先那会儿开朗了许多。

“这时候正是饭点，说不定老爷子就是叫我们过去吃饭呢！”

何雨墨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又补上一句：“如果不是叫我们过去吃饭，那见完老爷子，我们自己再去吃，反正雨儿刚才也吃过东西了。”

程卓见何雨墨确实很急，不想她为难，同意了。

......

何家老宅大院外面，何雨墨叮嘱程卓：“老爷子对你印象不好，可能会说些不好听的话，你忍着点，不要跟他争辩。”

“要不是他，我们那用得着分离五年？”程卓半真半假的发牢骚。

“你还不是把他孙女肚子搞大了，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扯平了啊！”何雨墨开导程卓的方式挺别致。

“那可是你情我愿的事，光靠我一个人可没那本事，嘿嘿嘿！”

程卓是为了享受何雨墨细细叮咛那种温馨感觉，才故意逗弄她几句。他也不想何雨墨夹在中间难做，还是点头答应了。

“妈妈，怎么才能把肚子搞大了呀？”小丫头忽然一脸纯真的问。

何雨墨俏脸瞬间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使劲掐了程卓胳膊一把，忸怩道：“问你爸去！”

程卓觉得跟一个四岁小丫头解释这事太邪恶，但看着女儿求知欲满满的小眼神，只能硬着头皮道：“雨儿要是吃很多东西到肚子里，你的小肚子就会变大......”

老宅正厅里，二十个座位的大圆桌几乎坐满了人，各式山珍海味正陆续传到桌上，显然是要宴请宾客。

何雨墨看到老爷子的主位旁边还空着两个座位，心里一喜，难道自己猜中了，这是为程卓和自己特地留的位子？

何雨墨把雨儿交给一个阿姨，悄悄拉了拉程卓，急急上前，恭敬的向老爷子问好：“爷爷，我们来了！”

她刚想介绍身边的程卓，老爷子一抬手，冷冷说道：“我知道他是谁！”

“程卓是吧，今天总算是见面了！”

老爷子双眼一眯，语气生硬的道：“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可今天怎么回事？刚从国外回来就这么嚣张，敢打我何家的人，你是不是要翻了天了？”

老爷子声音越来越大，怒气也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本来欢声笑语的正厅里忽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何雨墨两人。

何雨墨看了眼满脸得意的何云峰，猜到是他告刁状，急忙解释：“爷爷，您误会了，是云峰他虐待雨儿，程卓刚好看见，才动手阻止......”

老爷子再次打断何雨墨，说：“云峰是男的，又没带孩子的经验，难免会有疏漏，可再怎么有错，也不该动手打人！再说了，我何家子弟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教训？”

老爷子最后那句话简直是拉仇恨，大厅里立刻响起议论声，有嘴快的何家人直接训斥起程卓来，连何雨墨也跟着被数落。

堂堂战神殿至尊哪受过这样的气，还是被区区小地方家族的人责骂，程卓瞬间眼神一冷，就要爆发。

但他马上想到，这些人再不堪，也是雨墨的家人，不能让她难做。

控制情绪！

“我是雨儿的父亲，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虐待......”

程卓话没说完，何云峰一声就嚷嚷起来：“我哪里虐待那个小野......小丫头啦？小丫头站没站相，吃没吃相，我当然要教她仪态举止啊！再怎么说她也算我们何家人，就该有大家族的教养，总不能让你这种没素质、没教养的土鳖把小丫头带坏了吧？”

何云峰嘴皮子挺利索，几句话说得何家众人连连点头，对程卓更加敌视。

“姓程的，你看看你，白白在国外混了好几年，浑身上下哪里有半点上等人的样子？同样在国外生活过，你跟我姐夫一比，简直就是个不入流的下三滥！”

何云峰仗着有老爷子撑腰，趁机借题发挥，本来解释雨儿的事，转眼变成了对程卓人身攻击。

何云峰口中的姐夫是他亲姐姐何雨诗的男朋友，其实两人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但对方是家境极好的富二代，何云峰自然就不耻下嘴，一口一个“姐夫”跪舔。

程卓看出来了，何老爷子其实并不在意谁对谁错，只是找个由头给自己下马威而已。

他也懒得再争辩，饶有兴致的看何云峰表演。

“看什么看，不服气是么？你这种土鳖给我姐夫提鞋都不配！”

何云峰斜睨程卓一眼，显摆道：“我姐夫可是奇宝斋的公子爷，老牌古玩企业，资产近亿呢！他今天过来做客，特地送给爷爷一个好几十万的清朝花瓶，人还没到礼就先到了，看看人家这排面！”

原来空出来那两个位置是留给别人的。

程卓倒是无所谓，井底之蛙而已，见过真正的浪花么？

可何雨墨的感觉不一样，本来她就被族人的议论责骂弄得如鲠在喉，还被堂弟连番羞辱，现在又得知连家宴都没有自己的位置，心里更是泛起浓浓的苦涩。

何雨墨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当年不是选择跟程卓一条道走到黑，而是听老爷子的，肯定不会受到现在这样的羞辱吧？

程卓执掌战神殿数年，眼力手段自然不是常人可比，见何雨墨脸色阴晴不定，瞬间把她内心活动猜个通透，微一沉吟，走到僻静角落拿出了电话。

“找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送到何家老宅，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