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风暴来临前夕]

法律，是维护人民财产，国家安宁的最基本守则，但是，如今的社会，权利却往往可以藐视法律，在权利面前，法律，充其量只是一个表面的文章，所以，这也使得一些高官的子弟为非作歹，根本肆无忌惮。

身处在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章伯然对此十分的了解，并且见证了许多权大于法的事情发生在眼皮子下面。罪犯，永远都是那些网络上传言的矮丑穷，他们没有后台，一旦犯罪，那么，将会受到严酷的法律制裁，偷个千八百块的东西，被判十几年，也是正常的，因为，很多人还指望着以破大案，破案多来给自己升官发财，他们，也就成了那批权利者的垫脚石。

这么多年了，章伯然对秦皇岛暗存的一些势力了如指掌，自从05年的黑老大薛某被人谋杀致死在车里后，整个秦皇岛的黑势力可以说是翻了一个天。

一些曾经并不参与其中的高官子弟开始结交一些地痞，黑势力的成员，将他们拉拢在自己的名下，养着他们，供他们娱乐，让他们给自己充当打手，在一些场所里公然做违法之事，可他，即使接到报案，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或许，扪心自问，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套警服，但是，他没有办法，一个权字，在他的头上狠狠的压着，大队长的话，他甚至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上下狼狈为奸，官官相护，他也只能是在一旁看着。

这一次，在孙家的大少爷孙天乐的事情上，他选择了置身事外，原因很简单，孙家他得罪不起，然而，当他看到了叶涛的案底后，知道自己更得罪不起这个人！

要知道，现在全国公安都是联网的，一但某个犯人做案犯科被抓后，他的案底都会通过公安内部网，在全国都有案底，这一点，毋庸置疑，除非公安部有人将案底消了，否则，就算是案结了以后，再去求地方公安局，都没有权利消除案底。

可他看了叶涛的资料后，却彻底的呆住了，叶涛，至少有三次案底，但是，最终他能看到的却只是空白，如果没有案底，他查到的只应该是居民的信息，然而，他查到的是内部网的信息库，叶涛的名字下的空白，就如同刺眼的光芒，让他久久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在公安部有人，而且后台硬到章伯然无法想象。

“孙家啊孙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这次算是捅破了天了……”章伯然看着电脑发呆，许久，才喃喃自语，直接打电话给了公安局的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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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审讯室里，叶涛坐在板凳上，很淡然的闭着眼睛，既没有选择开口来陈述，也没有选择解释什么，只是闭着眼睛在等。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如此多的人下毒手，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二十七个人住进了医院，六个重伤，甚至连孙天乐现在都进行了手术，你要知道，这事，可大可小，老实的交代了，或许判你个十年二十年，若是不老实交代，我们就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起诉你！”一个穿着警服，满脸沧桑气的老警察，狠狠的敲着桌子，大声的斥责道。

叶涛根本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这样的话他听的太多了，甚至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这群人根本就是不问青红皂白，根本不去考虑为什么会有三十多人持刀砍他们三人，而是在追问他们为什么打伤了那三十多人。这明显就是想把罪责主动推到叶涛他们头上。

“我告诉你，少在这里装沉默，我办案这么多年，见过的老油条多了去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耗时间，我们有的是！”那警察见叶涛甚至连甩都不甩他一眼，顿时火气大了起来，怒声的吼道。

他可是受到了局长的亲自指示，无论如何，也必须在这个人嘴里挖出来，做案的动机，并且认定他就是主动挑衅，并且仗着自己有身手，故意对孙天乐等人进行人身伤害，孙天乐是被迫反抗等等的一些说辞。

可这些，却连让叶涛睁开眼睛的资格都没有。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个警察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却依然没有挖到一点所谓的证据，他只能是一边喝着水，一边狠狠的瞪着叶涛，哼笑道：“行，你就是死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告诉你，我们什么都缺，就不缺让人开口的手段，你若是想试试，可以尽情来试试，看看你挑战法律威严的下场！”

叶涛的眼皮微微一跳，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犹如黑洞般，没有半点恐惧，反倒生出了一丝寒意，冷冷的看着那警。

那警察也是办案多年，对什么样的犯人都见惯了，可当他看到叶涛的眼神时，仍被吓了一跳。

“挑战法律？”叶涛终于开口说话了，可这一说话，却让那审他的警察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也算法律？国家的法律是保护百姓财产和生命安全的，你身为警察，当以身做责，却不问青红皂白，想在这里上演一出逼供窜证的勾当，其一，你个人就触犯了法律，其二，你被人指示，想要陷害我，心中没有法律的准则，其三，你大义秉然的在这里跟我谈法律，私下里却在暗想怎么用违法的手段让我屈服，你连原则都没有，更不配跟我谈法律！”

“你……你胡说！”那个老警察被说的满脸通红，大手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

叶涛看都不看他一眼，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道：“你这身衣服，可以脱了。”

“哈？”那警察微微一怔，随即狂笑道：“你算老几，你说脱就脱？我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法律，我就是天，你跟我作对就是跟法做对，跟天做对！”

“哼……”叶涛哼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章伯然推开了审讯室的门，那名警察顿时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道：“哎呀，章副队长，您怎么来了，这人交给我审讯就成。”

“没有，老钱啊，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出来一下。”章伯然脸上平淡之极，看了一眼叶涛后，招呼着那姓钱的警察走了出来。

在大队里，跟他章伯然不对付的人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人，其他人大部分都跟大队长有关系，很多人压根就没有把他放眼里，当然，这个老钱是个老油条，对什么人都很圆滑，这也使得章伯然不得不把他喊出来，提醒他一句。

“老钱啊，咱们在一起工作也有十年多了吧？”走出审讯室，章伯然递了一根烟给那钱警官，然后抬起头问道。

钱警官微微一怔，随即掏出了火机，给章伯然点上后，这才自己点着了，然后笑了笑，道：“差不多，十一个年头了。”

“哎……”章伯然点了点头，道：“老钱啊，你也知道，在队里，我的确说不上什么话，不过，看在咱们俩相处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一句，这个人，千万别招惹他，最好顺着他来。”

“什么？”钱警官顿时一瞪眼睛，随即摇了摇头，道：“哎，章副队，不是我老钱不给您面子，这事，局长可是亲自吩咐过我，一定要从严从重去审。”

“局长？”章伯然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估摸着，不到明天天亮，这事就会有定论，你若是还信我，今天晚上就别审他，等一天，如果第二天没什么变故，那你随意，我就不再插手，如何？”

钱警官吸着烟，皱着眉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章伯然这个人他很清楚，为人谨慎小心，虽然说和局子里的一些高层根本贴不到一起去，可依然能做到副大队长，与其认真办案有关，也和他会看人有关。所以，章伯天这么郑重其事的找到自己，恐怕一定有原因。

“算了，章副队，老钱我相信你，这事，虽然是局长交代下来的，可毕竟他要不开口，我也得继续熬夜审下去不是，耽误一天，上边也不会知道的。”钱警官狠吸了一口烟，打定了主意，道。

“那成，就这样，我先走了。”章伯然回头瞥了一眼审讯室，心中却也对自己说的话多少有些怀疑，但是，很快，他就认为自己怀疑的一定没错，因为，他有预感……

也就是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只做了一个笔录的慕容雪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喂？尹伯伯么？我是雪儿啊，呵呵，是啊，最近身体如何啊？”随意的坐在公安局外面的一个大街的长椅上，慕容雪给一些她熟悉的人开始打电话。

“嗯，就是这样，那麻烦您了，尹伯伯……”

几乎也就是慕容雪在联系她认识的一些人，要把叶涛捞出来的同时，远在北京的纪老爷子大半夜的也被电话给吵醒了，一个声音很神秘的人打电话告诉他叶涛被抓的事情后，让纪老爷子的脸色猛的一变，随即简单的说了句谢谢后，就撂下了电话。

“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倒想看看孙家到底有多硬的后台！”纪老爷子咳嗽了一声，随即拨通了公安部以及秦皇岛的军分区的几个大员的电话。

风暴，一夜来临，而孙家，却依然不知道，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在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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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爸，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不然，你儿子死都不瞑目啊……”在医院的手术里，孙天乐的裤裆缠着一大卷纱布，一脸痛苦的躺在病床上，而他的父亲，则是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好狠的手段……”孙天乐的父亲微微的眯起了眼睛，咬着牙哼道：“放心，他们跑不掉，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孙家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