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0章 人性

黄云看了一眼胸前吊坠，疑惑道：“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秦臻一把将那吊坠取了下来，放在手心观察了一会儿，神情越发凝重，脸上更是流露出几分煞气：“好哇，刚决定在宗门内清查一番，便有跳梁小丑露出马脚。”

“这是何物，对我有什么影响？”黄云问道。

他虽然是大师兄，也见多识广，可终究是境界受局限，看不出这吊坠有何不同。

“此物之中藏匿了一道阵法，开启之时，可洞悉周围三里内的一切。”秦臻说道：“大师兄，此物是谁人给你的？”

黄云面色大变，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你……此言当真？”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悲伤，更有莫名的恐惧。

从黄云的神态，秦臻已猜到了答案，沉声道：“是黄天鹤？”

黄云一脸痛苦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臻转瞬消失在黄云眼前，黄云知道他是去追黄天鹤了，可内心却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竟是不想让秦臻追上黄天鹤。

但他清楚，既然黄天鹤就在附近，如今暴露，便无论如何也逃不出秦臻的五指山。

秦臻追出之后，强大的神念迅速辐射向四周，并迅速联系了各位师弟师妹，让他们封锁暗中封锁山门。

内部大清查行动还没有真正开始，如果缉拿黄天鹤的时候就闹出太大动静，便会打草惊蛇，令其他间谍有所防备。

让秦臻意外的是，黄天鹤竟然没有逃走，他等着秦臻。

强大的气机将黄天鹤锁定，秦臻看着这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相识了十万年之久，虽然差着辈分，但却更像朋友的老熟人，一时间不禁有点迷惑。

“虽然知晓门中有弟子与外面勾结，但我从没想过你会是其中一员。”秦臻叹息道：“实在是想不明白。”

黄天鹤面对这位以严厉守规矩闻名，且战力强大的二师叔，他却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反而流露出一种很轻松的姿态。

“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你不愿意那么去想。”黄天鹤看着秦臻说道。

“你师傅很伤心。”秦臻道。

黄天鹤脸上流露出惭愧之色，那是背叛恩师之后产生的歉疚感。

“在监天门，没有任何人对不起我，身为监天门第三代大弟子，我在这里备受尊敬，地位崇高，就连宗门中的诸多大师，亦是我来一手操办，宗门对我黄天鹤的恩情，这辈子都报答不完。”黄天鹤慢慢恢复了平静，开口说道。

秦臻问道：“为什么？”

黄天鹤道：“我想更进一步。”

秦臻眉头一扬，随即冷笑不已：“你资质天赋摆在这里，若能更进一步，早就进了。在这里，你已经受到了所有人的指点，你的道，就在金仙。”

黄天鹤苦笑道：“是啊，在你们看来，我的道已经止步于此了。”

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盯着秦臻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只能修行到这个程度，为什么踏入大罗境天仙境的人中就没有我黄天鹤？”

“我也止步于大罗境多年，从没如你这般不甘过。”秦臻却异常平静。

“若能踏入大罗境巅峰，我也能如你这般显得平静，心满意足，可我只是金仙，金仙与大罗，终究是天上地下。”黄天鹤神情依然激动。

秦臻讥讽道：“我从没想过你也是如此愚蠢之辈，连监天门都只能将你培养成这样，放眼天下，我秦臻不相信能有第二个地方将你培养的更强。”

黄天鹤被讽刺，脸上流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放屁。倘若我黄天鹤也能有天仙境强者亲自指点，能有一位天仙境强者全力以赴的支持提拔，我早已踏入大罗之境。我黄天鹤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投入一位真正的强者门下，无法得到最好的指点。”

秦臻心里一阵刺痛。

“你师父对你，视若己出，更是将他自己的资源都用在了你身上，全心全意培养你十数万载，你……便是如此对他的？”秦臻目光冷冽，有了几分杀意。

黄天鹤激动狰狞的脸上再次流露出惭愧之色，他点头道：“不错，我这么做的确猪狗不如，对不起家师，对不起宗门，总之，对监天门而言，我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承认这一点。但我，也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力，我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任何选择。”

秦臻沉声道：“所以你就选择了背叛监天门，选择伤害大师兄？”

“我不想伤害师父，我也从没有害过师父，更从没有真正做出过损害监天门的事情，我只是想变得更强，这有错吗？”黄天鹤大声质问。

秦臻一脸可惜的道：“做神仙，不是你这样子的。我监天门并无太多规则约束，心即为规矩，每个人都需要遵循本心，率真刚直。你的心不正，即便有再多的理由，在我眼中都是狡辩，都叫我看不起。垃圾！”

垃圾……

黄天鹤浑身一颤，只觉得从没有过的羞辱。

他在监天门生活了十数万年，深知秦臻的脾性，他知道秦臻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所以能理解秦臻面对现在的自己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语。

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力，终究还是被秦臻的话语所伤。

“狗屁！天下间哪来的这些道理规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并无错，凭什么你说的就是对的，你认为的道理规矩就是规矩道理？”黄天鹤一脸狰狞的大声争辩起来。

秦臻眼中慢是厌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看着垃圾时的高傲与蔑视态度。

“以你的境界，虽然可以制作出强大的符箓欺瞒过大师兄，但大师兄经常与我们接触，你的手段在我们眼皮底下藏不住，今日这符箓若非开启的不合时宜，便是我也不会发现，他出自哪位天仙之手？”秦臻淡淡问道。

他已经不想与一个在他眼中是垃圾的垃圾探讨人性与大道，那是对道理规矩的亵渎。

黄天鹤见秦臻不理会自己，不禁更加羞怒，讽刺道：“怎么了，无所不能的二师叔也看不出那道符箓的来历吗？哈哈哈，就连三师叔都没能察觉，更何况你？”

秦臻不以为然：“不错，三师妹精通阵法，又与大师兄伉俪情深，却依然无法发现此物，对方的手段真是了不起。他到底是谁？”

黄天鹤笑道：“很想知道？”

秦臻点头。

黄天鹤笑的更大声，甚至有几分放肆：“哈哈哈，你越是想知道，我越不告诉你，我要让你们永远猜不出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哈哈哈哈哈……”

秦臻目光森冷，淡淡道：“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你真以为我逃不了？”黄天鹤得意的笑着：“我要走，监天门便无人能拦住。”

“好大的口气！”康乐大仙来了。

“混账东西，竟敢如此伤害大师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棠秋雁的声音也传了过来。